想什麽了。

我忙跟著夏蒲去了長樂宮，正巧看見小皇帝進去，他身後沒有跟著旁人。

我忙上前，他已經進了屋，我站在屋外，聽著裏面的動向。

小皇帝先是走到了什麽地方坐下，又站了起來，嘴裏念叨，“你不配像她！”

這世間配不配豈是你說了算？朗貴嬪拉住我，示意我冷靜，在窗戶上戳了個洞，正巧可以看見小皇帝和辛貴妃的位置。

“皇上，臣妾哪裏不如她？”辛貴妃可憐極了，想要靠近他，卻被他推開。

小皇帝捏著辛貴妃的下巴，冷笑道，“一個爬床的下賤宮女也配提她？”

小皇帝的指尖劃過她的臉，“看在這張臉的份上，我不會殺你，而且明日朕還會來找你。”

小皇帝說罷，抄起一根木棍，往辛貴妃身上打去，辛貴妃疼得直叫。

我在屋外是實在聽不下去了，示意夏蒲。

夏蒲大聲喊道，“皇後娘娘來了？待奴婢去稟告貴妃娘娘 。”

“不用了，我在屋外等她就好。”我輕輕地說，假裝走路，腳步聲陣陣。

屋內瞬間安靜了，不久，小皇帝出來了。

他看見我，面上沒有喜色，只是淡淡道：“皇後怎麽來了？”

“臣妾在宮裏悶得慌，來找貴妃娘娘聊天。”我微微笑道，捂著心口。

“貴妃身體抱恙，愛妃請回吧。”小皇帝眉頭一皺。

“如此，臣妾便回去了。”我微微福身，轉頭走了。

小皇帝見我走了也沒有多留，徑直回了永寧宮。

我繞道回來時，才發現朗貴嬪早就偷偷溜進了屋裏。

我推開門進去，辛貴妃已整理好了儀容。

“多謝娘娘大恩大德。”辛貴妃跪下，給我磕了個頭。

我上前扶起她，“你不用謝我，舉手之勞罷了。要真想謝，就謝謝朗姐姐和夏蒲吧。她們倆可是給我演了一出好戲。”

辛貴妃錯愕地看著我，一旁的夏蒲忙跪下磕頭，“奴婢知錯了。”

“你不出來說兩句嗎？朗姐姐。”我輕笑，那躲在門口的人走了出來。

“阿舟，我這不是事出有因嘛。”朗貴嬪拉拉我的手。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我掃了她一眼。

辛貴妃和夏蒲忙著搭話，“事情是這樣的……”

“我要她說。夏蒲先起來吧。”我戳了戳朗貴嬪，這些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附在我耳邊小聲說，“還不是昨日……”

“昨日？你不是說前些日子嗎？”我看了她一眼，她擺擺手，“這不是適當的誇大一下嘛。”

她繼續小聲附耳說，“辛可人昨日去獻媚來著，小皇帝心情不怎麽好，好像想起了江瀾，她就多嘴了幾句，小皇帝就惱了，要不是無存把他叫走了，事情就是昨天發生了。這不，今天未雨綢繆，見小皇帝下了朝我就來找你了。”

“那我要是晚了一步怎麽辦？”我質問她。

“這不沒晚嘛。再者說，我也不想讓辛可人知道是我說出去的，這不得把自己摘幹凈點啊。”朗貴嬪嘟囔著。

“你這是做好事不留名？”我打量她，“不像啊。”

“你也知道她什麽脾氣，那萬一她不領情，又跟我絮絮叨叨怎麽辦？太麻煩了。”朗貴嬪扭捏地說。

“怕麻煩幹嘛救她？”我明知故問。

“這不同在一屋檐下嘛，能幫就幫。”朗貴嬪說。

她這副模樣倒是少見。辛貴妃和夏蒲聽不見我們在說什麽，只能呆呆地站著。

“別楞著了，剛剛那一棍也挺狠的，夏蒲，給你貴妃上藥吧。”我示意了一下夏蒲，夏蒲點點頭，扶著辛貴妃到榻上。

我和朗貴嬪退了出來，關上了門。

我拉過她，問道，“她到底說了什麽？”

小皇帝的偽善面孔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揭露。

朗貴嬪一楞，說道，“她之前服侍過江瀾。”

這回，倒是讓我楞住了。

她繼續說，“江瀾什麽人你不清楚啊？虛偽得很 。辛可人腰間有道疤就是她燙的。昨天她就是喝了點酒，說了幾句江瀾的壞話，皇帝就惱了。”

“然後……”我說。

“然後你也知道，她那脾氣，喝了點酒就飄了。罵得更厲害了，甚至於把江瀾那點老底都扒光了。皇帝那睚眥必報的個性，怎麽可能饒了她？”朗貴嬪說罷，還搖了搖頭。

“她都入宮那麽多年了，還那破脾氣，是該治治，但也輪不到皇帝老兒。”朗貴嬪說著拉著我，“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我點點頭，心裏卻不禁害怕起來，若是我走了，她不就沒命了嗎？

那朗貴嬪會怎麽樣，照她那個性，遲早和他拼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無心與她再聊下去，草草收場，各自回了宮。

軟禁

除夕夜很快就到了，我見小皇帝悶悶不樂，借機於與他吵了一架，不讓他進樂明宮。

他只當我鬧脾氣，沒有久留。

阿隱只有一個人，一次只能轉移一個，因而阿玉和阿散先走，我則墊後。

沒成想小皇帝又繞了回來，彼時阿玉才剛送出去，阿隱正要帶走阿散。

“主子先走。”阿散跪地不肯走。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扶起她。

“可若我一走，主子該怎麽辦？哪有宮裏只剩主子的？小皇子走了暫且可瞞著，要是都走了，主子怎麽辦？”阿散不肯走。

“我自有法子，多說無益。”我打暈了阿散，讓阿隱把她帶走。

阿隱沒有問我什麽，背上阿散就走。

其實她說的不無道理，但是小皇帝又不傻，他怎麽可能察覺不到。新春第一天，他會來看小阿玉的。

我整理了儀態，前去迎接。

“臣妾恭迎皇上。”我向他行禮，他扶起我，面上帶著一抹笑。

“這宮裏怎麽沒有人了？”小皇帝問，將我拉進懷裏。他身後站著無存。

“臣妾讓她們先去歇息了。”我淡淡地說。

“那愛妃怎麽不去休息？哦，我知道了，愛妃是在等朕對吧？”小皇帝說著，挑起我的下巴，捏緊。

“疼。皇上你怎麽了？”我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他，豆大的淚珠在眼眶打轉。

他楞了一下，把我抱起來，抱進了屋子，放在了床上。

他審視著我，目光帶著狠勁。

“朕要是再來晚一步，朕的皇後可就跑了。”他咬牙切齒地說，“皇後是想去哪？”

“臣妾聽不懂皇上在說什麽。”我別過頭不去看他，心慌亂起來，他怎麽會知道。

“聽不懂？”他笑起來，“皇後要不要再想一想自己說了什麽？季嘉不是已經入了京嗎？怎麽，皇後不知道？”

他一把把我拉過來摟進懷裏，我沒有言語。

“朕的大將軍，皇後的親哥哥，竟然要反了朕。”他指尖劃過我的臉，“可真讓人心寒。”

我的目光死死地望著他，卻在餘光中瞥見了無存，難道是他？

“皇後不用看了，是他告訴朕的。”小皇帝把我抱得更緊了，我透不過氣來，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在他耳邊低語，“郎君。”

果然，他的手一松，放開了我，一抹勉強的笑意躍上臉龐，他搖搖頭，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

隨即離開了樂明宮，無存也跟了出去。

次日，我被軟禁在樂明宮便傳開了。

沒有了阿散她們，宮中無趣極了，小皇帝派了不少人守著我，我也出不去，所以只有每當飯點時才覺得人生有意義。

於是我的胃口就好了不少，吃嘛嘛香，就連給我送飯的太監都驚嘆我心大。

小皇帝每日的事越來越多，因而每日只有時間來看我，找不了辛貴妃的麻煩。為此我很是得意，好歹還救了一條生命。

小皇帝晚上來看我的時候，總是板著一張臭臉，我呢，也不慣著他，也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瞧。

但是，小皇帝好像樂此不疲，明明每次都氣得不行，可是第二天還是會來。我不得不佩服，江瀾這張臉的魅力實在是大。

再後來嘛，小皇帝見我也不理他，也就自己說自己的，偶爾也會說說朝中那些大臣們給他的建議，當然，免不了嘲諷幾句，再誇誇自己的想法。

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問他，“我說你圖什麽呀？煩不煩，愛上哪去上哪去。”

他當然不會理睬，自顧自地說，“下個月你生辰你想怎麽辦？”

我生辰，聽到這話我才恍然發現，我已經被□□了兩月有餘了。這兩月裏，想來哥哥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你能先把我放出去成不？”我無奈地攤手。

他也無奈地攤開手，搖頭，“不能。”

我又陷入極度崩潰中，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讓他走？但是，他要是把我殺了怎麽辦？

淡定淡定，小皇帝才不會急著跳墻呢。

“那個我想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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