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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五國使節叫板燕國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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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又過去了兩個月的時間,很快便到了五國使節共同來朝拜燕國女帝的日子。五國同時派出使節去朝拜某一國的皇帝,此盛典三年舉辦一次,今年終於輪到了燕國。

由於皇後身子弱,因此今年慕容寒便將這國之盛典前朝之事全部安排給了丞相蘇子超,而後宮的相關事宜則是交給了段貴妃和楚妃共同來負責。

朝拜當日,五國使臣紛紛向燕國女帝送上歲禮及貢品,好一番阿諛奉承的讚美之詞後,便紛紛開始露出了此行其實是想要來故意挑釁燕國的真面目。

以宇文皓所在的夏國為首,夏國使臣宇文軒上前一步,向女帝抱拳道:“女帝陛下,我國大王久聞陛下後宮的男妃娘娘們個個國色天香,且驚才艷艷,特別是歐陽側妃的琴藝精湛,舉國皆知。但本殿心中卻是有些不服,本殿自幼習琴,自認為琴技遠超本國境內最好的琴師。因此今日冒昧提出,希望能與歐陽側妃切磋一番琴藝,不知歐陽側妃可敢應承?”

宇文軒乃是宇文皓的兄長,也是夏國皇帝的長子,而宇文皓則只是個不受皇帝寵愛的幼子,因此才被皇帝送來燕國做了細作。

慕容寒聞言後並未急於應承宇文軒,而是擡眼看向坐在段貴妃鄰座的歐陽邈:“歐陽,你可願意接受挑戰?”

“臣妾願為陛下分憂!”歐陽邈起身行禮,淡淡地開了口。這兩個多月來慕容寒都不曾再來欺辱過自己,而且他身上的傷也早已痊愈,此刻自己代表的可是燕國的臉面,他自然是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既然如此,那不如咱們就多加個彩頭。誰若是輸了,其所代表的國家便要主動割讓一座城池給對方,不知女帝陛下可敢一賭?”宇文軒竟是對自己的琴技有著莫名奇妙的迷之自信,他竟一開口便要同燕國女帝賭一座城池。

“好!宇文皇子,既然如此,朕便應了你這賭局,朕對歐陽側妃的琴藝可是有著絕對的信心!”慕容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這邊另一側的宇文皓。

於是,宇文軒在眾人的紛紛註目下,自己來到琴桌前坐定,隨便撥弄了幾根琴弦,流淌出非常悅耳動聽的音符。只是這幾個音符,就讓歐陽邈清楚的感受到此人的琴韻還是有一番深厚功底的。

他彈奏了一曲古琴十大名曲之一的《十面埋伏》,雙手上下紛飛,速度快得竟是讓人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落指的。這琴聲的確是顯得波瀾壯闊,大氣磅礴。仿佛令人身臨其境,真的看到了那金戈鐵馬,沙場秋點兵的壯觀景象。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卻是:也許是因為這位大皇子殿下並未真正上過戰場的原因,故而此曲只表現出了戰場上那種兵強馬壯的雄偉場景,卻並未體現出戰爭中馬革裹屍,斷壁殘垣,將士們血染沙場,有家不能還的淒涼與殘忍... ...

一曲畢,見燕國的那些個文臣們個個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素手翻飛,宇文軒的唇角勾起一抹已經勝券在握的笑容:“獻醜了!”

臺下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看向了歐陽邈。只見他從容淡定地站起身,卻並未著急走上琴桌,而是來到了上官雲的身邊:“雲弟,可願與我一同合奏一曲?”

“承蒙兄長擡愛,雲兒自然是願意的!”上官雲不假思索地點頭回答道。

“二對一?這樣不合規矩吧?”女帝還未開口說什麽,卻已經有其它國家的使臣們開始叫嚷起來。

但宇文軒心裏卻清楚,合奏講求的是二人旗鼓相當的默契配合,遠比獨奏來的難度更大,因此心中一陣竊喜,故作大度地開了口:“好啊!久違上官側妃笛音優美,有著‘韓湘子’的美稱,本殿今日倒是也想見識一番!”

於是,歐陽邈坐在琴桌前,閉上眼,左手按壓琴弦,右手滾拂試音。

絲絲仙樂響起,這悠揚的琴音趁著天籟的曲調婉轉飄蕩在宮殿上方,逐漸升騰起來,回旋在每個人的頭頂上空,和著雲絲曼妙,餘音繚繞,讓人仿若置身仙境般的心曠神怡。

歐陽邈所彈奏的弦音時而如潺潺水吟,碧澗流泉,時而如洪鐘敲響,聲聲撞擊著在場每個人的靈魂。原本喧囂的大殿立時便開始變得寂靜一片,大家都靜靜地閉上眼,甚至連呼吸都開始放緩,只想細細地用心去享受這如此難得的聽覺盛宴。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那綿延不絕的柔美琴音,慕容寒同樣閉上眼,已經徹底沈醉其中。隨著琴聲的逐漸趨緩,漸漸地又加入進來一陣如黃鶯出谷般空靈的笛聲,很快的便與這琴音完全的融和,透過耳畔一點點傳入每個人的大腦。這笛聲由遠及近的飄來,時起時落,時緩時急。那曲調時高時低,時快時慢,時而如和風細雨,溫柔輕訴;時而如雨打芭蕉,低沈渾厚;時而如驚濤拍岸,澎湃激昂... ...

不得不令人嘆服的是:這一曲《高山流水》琴笛和鳴所配合的默契程度竟絲毫不輸原曲中俞伯牙與鐘子期,著實令人無法相信此二人根本還只是第一次合奏。

這曲子百轉千回,蕩氣回腸,每一個音符都在撼動著在場聽曲人的根根神經,將浮世喧嘩在人的記憶中化作一片絢爛織錦,仿佛被帶入重回了盤古開天辟地的混沌之中,在每個人的眼前都勾勒出一幅已經身臨其境的靈動畫卷。這真正是應了那句: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吶!

臨近尾聲之時,歐陽邈幽幽地睜開眼,看向了女帝所在的方向,卻看到慕容寒並沒有在看自己,而是望著上官雲流露出一臉的讚賞之色,那目光中滿是纏綿與柔和,與自己心中一直認為的那“惡魔”二字根本沾不上半點關系。而身旁的上官雲卻是一邊吹笛,一邊雙眼含笑地向慕容寒眼神所在的方向點了點頭,且雙頰還飛上一抹羞澀的紅暈。

此情此景,只驚得歐陽邈險些彈錯了音符:【雲弟?他何時竟已不再懼怕女帝,且已對她展露真情了嗎?】

曲終了許久之後,眾人仍是沈醉其中,久久都無法回神。在眾目睽睽的見證之下,究竟孰優孰劣,孰勝孰負?早已高下立現。宇文軒內心即使再怎麽不服,也只有痛快認輸,怏怏離場,下去觀望其他四國來使中是否有人能扳回這一局自己打臉的份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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