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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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父,你快給我們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要參加那個儀式。”洛子楓牽著景容的手,二人來到船艙大廳,找到了正在用早膳的顧澤玉。

“子楓,你們這是怎麽了?”顧澤玉有些驚愕的暫停了進食的動作,一臉不解的看著臉上掛滿淚痕的洛子楓和被其拉著的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景容。

“師父,景容她……”說到這兒,洛子楓又一次哽咽了起來:“今早起來,景容她的耳朵也聽不見了,師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景容她現在不僅看不見,連聲音都聽不見,我……所以,師父,不要再等了,我們現在就進行那個儀式吧,你不是說那個能夠救景容的命嗎?”

“你是說景容的病情又惡化了?”理解到這一點的顧澤玉趕緊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景容的面前,兩手不停的在其耳邊大力的拍打,果然景容對此一點反應都沒有。

“果然不出我所料……”顧澤玉摸摸下巴,安慰一旁的洛子楓道:“此事雖說耽擱不得,但也急不得,子楓你說想要立即開始儀式我能夠理解,但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且不說我對儀式一事知之甚少,就說時辰地點也不對,當務之急,你應該保持冷靜,盡量的安撫好景容才是,畢竟你的感同身受,你的痛苦並不能真的和景容現在所遭受的等同起來。”

“可是……”洛子楓才想要反駁就發現景容整個人通過她的胳膊攀附了上來,她從未見過景容露出如此無助的表情,更妄論在這種公共場合,雖說對於失去了視覺和聽覺的她來說,已經沒了場合之分,她的世界已然一片黑暗,了無聲響……

【景容別怕,我們會盡快到小島上去的,到那裏你的眼睛和耳朵就都有救了。】

洛子楓不知該如何安慰景容,只能用手在景容的掌心書寫著這看起來蒼白慘淡的話語。

“子楓,我不要去參加什麽儀式,我不要你陷入危險之中,如今我已然是廢人一個,子楓,你應該走的,現如今我的存在只會拖累了你。”

【景容,別再說違心的話了好嗎?如果你真的想要我走,又為何抓我抓得如此之緊?】洛子楓擦凈了自己臉上的眼淚,對著顧澤玉道:“師父,我先帶著景容下去,有什麽事情我會再來找你的。”

顧澤玉聞言點點頭,長嘆一聲道:“去吧,有事可以來找我,雖然我也不一定幫得上忙,明明兩個都是好孩子,為什麽老天爺要如此的捉弄呢?”

“若這是命,那我洛子楓這回倒是要和老天爺爭上一爭了,師父,徒兒先行告退。”說著,洛子楓變將景容松開的手牢牢的抓緊,小心翼翼的帶著對方會房間去了。

看著洛子楓攙扶著景容離去的身影,顧澤玉搖搖頭,老天啊老天,你又何苦如此為難這麽兩個小女娃?

隨後的日子,洛子楓都是在房間內陪著景容度過的,好在景容雖然無法看見也無法聽見外界的一切,但是卻還能夠感知到她的存在,還能夠理解她在其掌心寫下的詞句,也能夠通過語言和她進行交流。

“子楓,叔父說了還要多久到島上嗎?”景容一手拉著洛子楓的右臂,另一手則撫上了左肩上面的傷口,兩個多月過去,齊整的傷口早已經愈合,此時摸上去十分光滑,好似曾經的那只手從未存在過一般。

【快了,不出意外的話,日落時分我們就能夠上到島上了。】洛子楓在景容的掌心書寫道。

“是嗎?子楓,你說說島上的高人究竟能不能為你接上一只手讓你重新恢覆正常人的生活?”感受著洛子楓左肩上的傷口一日比一日愈合得完好,景容便愈加的擔憂了起來,如今傷口已然完全愈合,真的能夠再次擁有左手嗎?

【一定能的,不僅僅是我的手,還有景容你的眼睛和耳朵,師父說了,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又把握將人救回來。】

景容聞言一臉不悅的甩開了洛子楓的手:“子楓,你不要再說我的事了,我早就表明了態度,那個什麽儀式我是不會參與的,你的左手一旦恢覆,我們就離開這座小島,那個鳳凰佩既然是這麽重要的東西,那我們就將其留給他們好了,然後我們便找一個地方隱居,再不和外界聯系如何?”

【隱居?不回京城了?】每次說到治好景容的眼睛和耳朵的事情,景容都會不高興,洛子楓也學會了點到即止,只是這回景容卻說要去隱居?

景容點點頭道:“對,隱居,我不想讓父皇看見我這副樣子,也不想讓皇叔看見,還有丞相府的人,還有所有認識我的人,我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得知我如今的狀況。況且,以我如今的廢人之身,回京也幫不了父皇什麽忙,反而是個累贅負擔,與其讓父皇還要分心傷神,倒不如從此不再出現。”

【景容,你覺得你不再出現,皇上就不會為你分心傷神了嗎?你若是一直失蹤下去,皇上才是最傷心的,這一路因為你的吩咐,我已經囑咐了師父不要給京城寄去書信,但是等到一切恢覆,我們還是需要回去的,如你所說,我們身上還擔著青嵐國整個國家百姓安危的使命,絕對不能因為個人原因而不顧大局。】

“……”

景容沒有回答洛子楓的話,僅以沈默應對。

突然之間,畫舫劇烈的震動了一下,坐在床邊的洛子楓和景容都收到影響而雙雙跌倒在地,所幸洛子楓眼疾手快,將自己當成了人肉墊子,景容這才避免了受傷,但是洛子楓這一下磕得可是不輕,眼淚都出來了。

“子楓,子楓你沒事吧?”等到畫舫恢覆平穩,景容趕緊從洛子楓的身上爬了起來,急切的問道。

看著景容那焦急的模樣,洛子楓微微一笑道:“我沒事。”

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洛子楓仔細的檢查了景容一番,發現對方並沒有任何地方受傷,她這才放下心來,只不過,這頭似乎有些痛過頭了……洛子楓有些疑惑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這觸感是……她將手收回來,放在眼前一看,果然是血,扭頭再往地上看去,剛剛她的頭倒下的地方此刻正有一灘不大的血,看著受傷溫熱黏膩的紅色液體,她頗為無奈的搖搖頭,這一下磕得還真帶勁的啊。

“子楓?”

【稍稍受了點小傷,我先去處理一下。】洛子楓盡量用那之沒有沾到血的手指在景容的掌心書寫,然而當她寫完,正要走時,被景容拉住了,而掌心那尚未幹涸的血液自然也被對方發現了。

“血?這麽多血?這還是小傷?不行,我們現在趕緊去找叔父,讓他為你包紮一下。”景容否決了洛子楓自己處理的說法,直接提議去找顧澤玉。

看著景容如此堅持,洛子楓也只好妥協,忍著疼痛牽著她去找顧澤玉了。

“誒?子楓,景容,你們怎麽來了?莫不是剛剛那一下驚到你們了?”正在甲板上吹著風的顧澤玉一下子便嗅到了空氣中彌漫有一陣血腥味,扭頭一看,居然是洛子楓和景容:“怎麽?你們有誰受傷了嗎?怎麽這麽濃的血腥味?”

洛子楓聞言有些無奈道:“師父,是徒兒我受傷了,剛剛畫舫劇烈的震蕩了一下,將我和景容都震到地上去了,而我,後腦勺被磕了一個窟窿。”

“嗯?怎麽這麽不小心,來來來,我們進船艙去,讓我為你看看。”說著,顧澤玉便先一步走入了船艙,將自己備用的藥箱拿了出來,為洛子楓檢查清洗了傷口後便敷了藥,用紗布包了起來:“好在不是什麽大問題,修養兩天,配合著我調配的金創藥,不出三日,傷口必定愈合。”

【景容,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師父為我包紮好了傷口,還說不出三日傷口必定愈合。】

“既是如此那便好,只是不知方才那是怎麽了,為何畫舫會如此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顧澤玉解釋道:“只不過是觸礁罷了,再有一會兒我們就要上岸了,島上氣候溫熱,雖說如今已是冬日,但是那裏卻與暖春無異,是個讓人休息養傷的好去處。”

洛子楓一聽,忙將顧澤玉的話轉述給景容。

景容點點頭:“京城的春天也冷得緊,島上的氣候在這畫舫便能感知一二了,的確十分舒適,子楓,怕是這裏如今的氣溫和清河鎮的春日差不多吧。”

“【這麽一說還真是,清河鎮的春天便是如此溫暖。】”洛子楓邊寫邊說了出來給顧澤玉聽。

說話間,畫舫已然靠岸,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老者步入船艙:“族長回來了?”

“嗯,回來了,你和祭司還沒走?”顧澤玉見到來人問道。

“可不是嗎?這剛打算前來查看一下船只,明日一早好出發的,這二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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