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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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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十分順利的進行著,洛子楓帶著龐大的迎親隊伍將景容從若月齋接到了宮外新落成的公主府,自景泰帝而下的一眾人等全都在公主府的主院之中擺好宴席候著,只待這一對新人在吉時登場。

永元三十五年八月十五日未時整,在眾人的矚目和簇擁之下,洛子楓和景容總算是穿著大紅喜服出來了,景容的面容被紅蓋頭完全遮住,無法窺見內裏的絕色,然而,那韻味十足的身姿仍舊讓人驚艷不已,洛子楓亦有些癡然的看著景容,一早就知道景容的身材很好,且一直以來都未見其穿過如此艷麗的服飾,如今看來,紅衣下的她似乎變得妖冶了起來,不知蓋頭之下又會是何等的驚艷。

若說景容此刻的美是內斂而誘惑的話,洛子楓則是毫無顧忌的張揚著她的英姿,整套喜服全身的拼合所用全都是匠人們千錘百煉得來的極品金絲,喜服正面繡著的紫色巨蟒此刻也正張牙舞爪的朝著眾人吐信,四周的公主駙馬們看見這般情景,簡直嫉妒的就要發起狂來。幾位公主心中所想自不用說,大抵是想沖上前去將那對鳳凰佩搶下來吧,至於眾位駙馬,看那神色,似乎都在想著要如何將洛子楓那張比他們俊美的臉抓爛、將她身上華美霸氣得過分的喜服剝下套在自己身上呢,當然,他們之中自是無人想要取代洛子楓此刻的身份成為景容的駙馬,畢竟,這世上不在意景容身上所背負的‘詛咒’的除了在場的洛子楓外,就只有遠在塞外的那名匈奴皇子了吧。

“景容,我洛子楓如今當著眾人的面起誓,將娶你為妻,一生一世唯愛你一人,你若不離、我定不棄,你可願嫁我?”按照流程來的洛子楓手捧嬤嬤們今早從禦花園采摘來的牡丹,單膝跪地,進行著‘獻花求婚’這項流傳了千年的儀式。

按照規定,景容此刻將洛子楓遞到了手邊的牡丹接過,並未說任何的話,接花便等同於接受,這一重大的儀式也就成了,接下來便是群臣參與由皇上舉辦的九盞宴會,景容則被宮女和嬤嬤們攙扶著退到了公主府的主寢殿去,等候著宴會結束後洛子楓的到來,完成這婚禮的最後一項——洞房花燭。

都道人生有三大喜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以及他鄉遇故知,而在進京後的短短半年間,洛子楓算是全都經歷了,雖說他鄉遇故知這一項並不讓她感到快樂,尤其是此時此刻,她在祝酒時看見了石雲飛的身影。

“下官參見駙馬爺,沒想到下官本癡長駙馬爺幾歲,先擺下喜宴的卻不是下官,看來下官也得加把勁才是。”石雲飛這一桌的人洛子楓幾乎全都不認識,除卻羅啟文羅立成父子,看見這二人時,洛子楓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今日這宴會之上的酒桌居然也暗含玄機嗎?難道說石雲飛如今也是站隊在顧熙泓陣營的了?不過,這也沒什麽值得吃驚的,景容不也說過嗎,前世的時候石雲飛就與顧熙泓狼狽為奸,今生再如此倒也無可厚非,這麽一個連家國天下都可以出賣的睚眥必報的偽君子站隊在顧熙泓身後用意十分明顯,想要她的命嗎?洛子楓冷哼一聲,直接略過了這一桌,跳到下桌敬酒去了,未被理睬的石雲飛也不生氣,詭笑一陣後將杯中酒飲盡也就重新坐回椅子上了。只是那羅啟文意欲起身的動作在洛子楓轉身離去的時候便戛然而止,落寞的自斟自飲了起來。

“啟文,沒事吧?”羅立成看著羅啟文的模樣,頗有些擔憂。

羅啟文搖頭道:“父親,我並無大礙,不必擔憂。”說話間卻又是幾杯酒下肚,沒一會兒便臉色潮紅,有了幾分醉意。

羅立成見狀也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不再說話,由著羅啟文去了。轉移的眼神無意間與身居高位的景泰帝對上,看著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了然,他匆忙的將眼神移開,一顆心惴惴不安了起來,皇上他,發現什麽了嗎?

一輪的敬酒完畢,洛子楓不由得打了個飽嗝,真是的,喝酒都喝飽了,還是在習得了襄王授予的散酒*之後,若是不會這個,不曉得此刻又該是怎樣的光景,饒是她酒量超群,此刻也覺得腳底有些飄忽了起來,若是功力強些,這會兒也不會三舅散得如此之慢,直到此刻,洛子楓才又抱怨起自己武功差來了。

“啊……”突然,洛子楓感覺自己背部的一處大穴似乎被人蓄意打中,一瞬間,本就運行得極慢的散酒*此刻徹底停止了運作,內力在奇經八脈之中胡亂沖撞了一番後全都回到丹田之處,再無任何動靜。此刻洛子楓已經被震驚得無以覆加,警惕的雙眸在現場掃視了一圈又一圈,然而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物,察覺到洛子楓不對勁的襄王此刻趕緊起身走到了洛子楓的身邊,低聲詢問道:“子楓,怎麽了?”

洛子楓:“外公,有人封了我的大穴,內力不能用了。”

說著說著,洛子楓臉上突然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一股強烈的酒氣沖擊了站在一側的襄王的感官,他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這哪裏是被封住了穴道,簡直就是開啟了反噬的閥門,之前一直散酒的洛子楓此刻怕是被體內的酒氣猛烈的反噬著,照這樣的速度下去,不一會兒就會醉得不省人事,可是那人究竟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有刺客。”思前想後,襄王還是決定說出來,如此悶聲悶氣下去,不知躲在暗處的高手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若是將事情擺在明面上,多一些人來盯著的話,恐怕會好上許多。

坐在景泰帝下桌的顧熙泓聽見這話時,低低的笑了起來,果然沒錯,只要事情和洛子楓有關,襄王就會變得無比小心,不過,難道他就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過猶不及。

“刺客?”景泰帝聞言立即反應:“來人啊,將公主府給朕團團圍住,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景泰帝此話一出,聽見有刺客三個字便有些騷亂的臣子們此刻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不過全都擺出一副奮袖出臂的模樣,想來剛剛是想趁亂離席來著,一般這等大型的皇家宴會若是出了刺客,那必定會有大量的殺手出沒,那些亡命之徒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室中人,見到就砍,在這兒多留一份就會多一分的危險,誰都不想被拖下水,但是景泰帝已經放了話在那兒,眾人也是不敢違逆,此刻只能祈禱上蒼,他們不要這麽倒黴,成了刀下冤魂才是。

“哈哈哈哈,老夫不過是來看看自己的徒兒罷了,皇帝老兒用不著如此勞師動眾吧。”

人未現身,聲先入耳,這個熟悉的聲音……洛子楓掙脫襄王的攙扶,一臉欣喜的喊道:“師父,是師父您老人家嗎?”

“沒錯,的確是為師。”

話音剛落,張神醫便從天而降,站立在主院中央,而洛子楓的表情也由欣喜變為恐慌,她看見了,師父他並非獨自一人現身,他手中挾持著的不正是此時此刻應該在婚房之中等待著她的景容嗎?

“師父你為何……”看見這幕的洛子楓深受打擊的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若非襄王在後支撐著,此刻恐怕已經栽倒在地。

“乖徒兒你是要問為師為何抓了你的寶貝妻子嗎?”張神醫指了指被點了穴道的景容:“原因你不是很清楚嗎,這妖女究竟做過些什麽……”

“放肆,朕的女兒豈容你誣蔑,弓箭手何在?”聽到這兒,景泰帝總算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事,原來是尋仇來了嗎?

“皇上,不要,他是我的師父,更何況,景容還在他手上。”害怕景泰帝一聲令下,萬箭齊發之下傷到自己所在乎的人,洛子楓趕緊出言制止。

景泰帝聞言叱道:“不用你說,朕也知道該怎麽做。”他此舉不過想要威懾對方罷了,並沒有真的想要弓箭手射箭。

景泰帝眼底的憂愁和關心讓洛子楓舒了口氣,確定了他不會真的下令,這才又企圖和張神醫對話。

“師父……”

洛子楓話還為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小詩喬,這個稱呼不知我的乖徒兒是否還記得?”

一句話便將洛子楓的心打入冰窖,被張神醫鉗制住的景容也是驀地瞪大了眼睛,怎奈連啞穴都被點了的她此刻只能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設想過一切敗露會是怎樣的情景,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的導火索居然是她,若非她殺了吳太醫,今日之事也斷不會發生。

一句‘小詩喬’令小部分人立即變了臉色,令大部分人議論紛紛了起來,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如今醉酒臉紅的駙馬爺像極了女兒家,眾人這才醒悟過來,這‘小詩喬’莫非叫的就是襄王世子,當今的駙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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