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也沒有做什麽。就是在研究所的每一輛車上都裝了一個定時引爆體，時間算的差不多，等他們到了公安局，車子就會爆炸。”

即便吳卓還沒有見到邢天車就爆炸了。那麽邢天肯定也會因為這件事情耽擱，他們也就有了足夠的轉移時間。

只要回到基地，他們就安全了。

方盛旗聽完皺了皺眉頭，眼底有亮光瞬間掠過。

“你怎麽知道吳卓去報警？”

“我當然知道，因為是我親眼看著所長讓他去的。”肖曄有些驕傲。

聰明如方盛旗，竟然沒有想過“燈下黑”，研究所的人知道資料被盜，肯定第一時間去追盜賊，卻沒有想過始作俑者還大搖大擺地留在他們身邊。他們當時急著翻宿舍，清點人頭，卻沒有再去看一眼失竊的資料室。肖曄和她的同夥就躲在那裏面。

這些人，讀書搞研究還行，做這一行，怎麽能跟她比？

十六年的艱苦訓練，她走到現在容易嗎？

“這麽說，你們當時並沒有離開研究所？”

“沒錯，要不我們怎麽這麽容易捉到你？”

“所以。你們本來就沒有想殺我？”方盛旗似乎想通了什麽，神色比剛才還放松。

“你要是不配合，殺你我也不會手軟。不過，請你不要自作多情，我留著你，不是因為我愛上你了，而是因為你還有用，所以，你最好證明自己還有用。”肖曄看著方盛旗眉眼彎彎，眼底卻絲毫沒有笑意。

“看來我現在只能跟你們走了，否則你們肯定會一槍殺了我，是嗎？鄭先生？“方盛旗突然停住腳步，那個戴禮帽的人聞言身體微微一僵，然後緩緩地轉過頭來。

“你怎麽知道是我？”

他摘下了帽子。

借著微弱的手電筒光望過去，方盛旗發現，帽子下面果然是鄭世英的那張臉。與平時的儒雅不一樣，現在的他，緊縮的眉宇間帶著幾分狠厲。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楊璐面前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不過是裝出來的。

“剛開始很難想到是你，不過自從知道楊望華被換了之後，我便開始懷疑你。楊伯伯平時在研究所，很少出去，而你為了引誘他出去，故意接近他的女兒楊璐，又假借投資之事單獨把他約走，現在資料失竊。你出現了。你的真實身份不是很明顯嗎？”

“那也不能確定我是鄭世英。也許我是那個假的楊世華呢。”

“你不可能是他。假的楊望華年齡大了，腿腳不方便。而你在這樣的地方走還能健步如飛。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你。”

方盛旗道。

從研究所出來的這段路雖然並不難走，但是在黑暗的夜裏上坡下坡穿樹叢跳深溝還是很費體力，像他這樣的大小夥子都有些累了，別說楊望華那個年紀的人。

鄭世英笑了笑，“原來你並不確定，你是故意詐我的。”

“沒錯！”

方盛旗坦坦蕩蕩承認。

“聰明！”

鄭世英不怒反笑，原本陰冷的眸子裏竟然帶了幾分欽佩。

“只可惜你永遠猜不到那個假的楊望華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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