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方盛旗認認真真做完最後一輪檢查：發動機運轉正常，關鍵數據保存良好！

時候不早，想著明天還要準備發布會，他便拖著精疲力盡的身體回到宿舍。

躺下沒有多久，他便覺得有些不舒服，翻身起來，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盒子上。

盯著那個小盒子，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瞬間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吳卓今天是夜班，正在補覺，忽然被他驚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

“能到哪裏去？”方盛旗眼神躲躲閃閃，有些不想搭理他。

“難道去約會？”

吳卓睡意朦朧的神色立即被八卦的興奮所取代。

“行了，睡你的。”

方盛旗拿著小盒子，咚的一聲關上了門。他下了樓，來到了研究所旁邊的花園。花園裏鮮花盛開，即便是在晚上也香氣氤氳，浪漫無比。他在花園門口停下，略帶踟躕地往裏面看了一眼，然後有些緊張地摸了摸手裏的小盒子。

那是一個音樂盒，是楊望華從國外回來的時候送他的，打開，裏面會播放簡單但是好聽的音樂，不過方盛旗花了幾天功夫，把裏面的音樂改了，換成了《在水一方》的旋律。

他走進花園，找了張長椅坐下，然後默默地打開了音樂盒。

優美的樂曲流水一般淌了出來，但是他卻沒有沈浸在音樂之中，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

音樂聲不大，但是還是驚醒了一個人。

花園對面的一扇窗戶打開，肖曄探出了半個頭。她往下看了一眼，驚喜地發現下面坐著的是方盛旗，於是趕緊梳洗打扮好，興高采烈地下了樓。

這個時候播放《在水一方》，方盛旗的心意還不明顯嗎？

“盛旗！”

方盛旗聞聲頓了頓，他想藏起音樂盒，但是肖曄已經輕快地走了過來，一把將那個音樂盒搶了過去。

“真好聽！”

現在是改革開放初期，很多港臺的音樂還沒有引進，肖曄這種出身的人，更是難得聽到這音樂。

“喜歡嗎？”方盛旗見她捧著那個音樂盒愛不釋手，嘴角帶著一絲寵溺的笑容問道。

“喜歡！能送給我嗎？”肖曄道。

“當然，這本來就是給你的。”方盛旗道。

“真的呀，太謝謝你了，方盛旗同志！”

“跟我客氣什麽？”方盛旗說完，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了。

“你怎麽了？是不是為明天發布會的事情發愁？”

肖曄心細，敏感地註意到了他神色的變化。

方盛旗搖了搖頭，道：“發布倒是會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我們的研究工作已經結束，到時會記者們有什麽問題，我們實話實說就好，我擔心的是接下來的事情！”

“接下來的事情？”肖曄更加不明白。

“沒錯，接下來項目要想投入生產，必須要有大量的啟動資金，這一點兒，我有些害怕。”

國家現在雖然沒有那麽困難了，不像七十年代一樣什麽東西都需要管控，但是要想一次拿出那麽多錢，還是有些捉襟見肘，況且，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民營資本想要過多介入也是不太可能，相較之下，楊望華的投資也只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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