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不覺得孤單嗎？”盧上月忽然從她背後探過腦袋。

“怎麽會一個人？我不是還有一大幫子親戚嗎？”

“看來還沒有開竅，也罷，還不到十八歲，等你大點再送你也不遲。”

白茉寧見盧上月不再提這事兒，終於松了一口氣。

過家家的游戲都玩了好幾個世界了，有些無聊。

盧上月兜售禮物不成，化作輕煙，回到手鐲裏，白茉寧剛想睡，卻聽到外面有動靜。

這麽晚了，誰還在忙？

她起身，披了衣服出來，外面月明如水，白寶娟一個人蹲在院子裏，拿著菜刀剁豬草。

“媽，你怎麽還不睡？”

白寶娟嚇了一跳，道：“我不累。”

“是不是因為趙平安的事情？”

“哪有？我們都離婚了，我管他幹嘛？”

“媽，你是不是聽了些什麽風言風語？”

白茉寧側頭看著她，白寶珍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趕緊否認道：“什麽都沒聽到。”

“你騙我，你剛才去餵豬的時候肯定聽到別人說什麽了。”

這個時候養豬也沒有那麽多餵豬飼料的，豬吃的都是泔水加野菜，吃完飯洗好碗正是餵豬的時候。

白寶娟嘆了一口氣道：“我見到村子裏的幾個大嬸，她們的意思，好像是應該去看看趙平安。”

白茉寧騰地一下站起來。

“去看趙平安？感情以前的拳頭巴掌都沒招呼在她們身上。媽，你別聽她們的，這些女人一點兒主見都沒有，腦袋裏都是封建社會的廢料。”

“嗯？”白寶娟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年代變了，女人也能頂半邊天了，夫妻之間還要相互尊重的，何況你們已經離了婚，他也沒有權利道德綁架你，法律上也沒規定這一條。”

“九斤，我不怕別人議論我，我是怕連累你。”

“我？”

“我們離婚了，可你畢竟還是他的養女，要是這樣放著不管，萬一別人嚼舌根子，說你忘恩負義，你一個姑娘家，以後怎麽立足呢？”

白茉寧的心忽然一動。

原來白寶娟不是心軟，是在擔心她。

她蹲下來，握住了白寶珍的手，道：“媽，雖然說我也是趙平安的養女，但到底是誰把我撿回來，誰把我養大，誰偷偷給我好吃的，誰為了我挨了那麽多打，這些我都知道，我只要報答對我好的人就行了，你放心，我不怕他們議論我。”

白寶娟還想說些什麽，卻最終沒有開口。

女兒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第二日，母女倆出攤，白棣生也一起去了，他也聽到了村子裏的流言蜚語，怕有人會為難兩人這才主動請纓。

方盛旗跟往常一樣，第一個過來照顧她的生意。

“小方啊，你一個人住在這裏啊？家裏也沒個人給你做早飯？”白寶娟見他坐下，趕緊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過來，還配了幾棵蠔油生菜和一小碟腌菜心。

白茉寧知道白寶娟又在套人家家底，忍著笑去招呼別人。

“阿姨，我父母都在外地，這裏就我一個人，早飯我懶得做，你們這好吃，我就經常來了，是不是我經常來給你們添麻煩了？”

方盛旗故意說得很大聲，生怕白茉寧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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