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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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蘭溪竹的爹告訴過他,人這一輩子隨心所欲的機會有限,如果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千萬別錯過。

耳邊的風聲輕了,他只能感受到齊珩溫熱的氣息,以及那人有些迷離的雙眼。

“……好。”

他瘋了。

為什麽要答應齊珩,明明這個混蛋上一刻還在跟那個舞女濃情蜜意。

向來理智沈著的大將軍,竟然被敵人就這麽輕易地突破了防線。

他拗不過自己的心。

“可剛剛你在宮宴上……”蘭溪竹話沒有說完,但是齊珩知道他想說什麽。

齊珩的氣息急了些,他慌忙摟住蘭溪竹,親在了他的脖頸上。

“你放心,朕以後不會犯渾了,你別生氣。”

“朕答應你,三年都不娶。”

“只要你肯進宮。”

雖然這幅舉動在蘭溪竹眼裏有討好的意味,但是很顯然自己吃這一套。

蘭溪竹嘴上是答應了下來,但是態度還是十分強硬:“陛下,微臣沒有說三年後一定會入宮。若是四海之內無紛亂,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微臣才放心。”

齊珩不珍惜自己的江山社稷,他珍惜。

他不能再一次看見南衡落入外族人手中。

若是那樣的話,他當真沒有顏面去地底下見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們。

“朕明白。”

齊珩沈穩的聲音傳了過來。

蘭溪竹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番,還是有些猶豫地問道:“陛下,微臣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說來可笑,對方是帝王,這樣的願望簡直是癡心妄想。

縱使明白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還是想聽聽齊珩怎麽回覆。

讓他打退堂鼓顯然不太可能,齊珩不會輕易地放過自己。其實這句話問出來有些不合適,上一次,他們就是因為這件事鬧得不痛快。

可這是蘭溪竹的心結,除了齊珩向他立下保證以外,沒有別的法子解開它。

“朕知道。”

齊珩松開了蘭溪竹,向來沈穩的他面上難得地出現了一抹赧色。

他有些迫切了。

蘭溪竹好不容易願意對他卸下一點防備,他當然要趁勝追擊。

可蘭溪竹並不是想聽他畫大餅,或是從口頭上找到一些安全感。

他們當然還可以繼續像從前那樣你情我不願地維持那種關系,可如果是那樣的話,齊珩自己都嘗不到快意了。

齊珩已經把他身上的刺按下去了,就不想再看見它們豎起來了。

或許相愛這件事在過去的齊珩眼裏有些遙不可及,所以他覺得這是一件虛妄的事情。但是他現在碰到邊了,就想努力地把它抓住,緊緊握在手裏。

他很期待,蘭溪竹自願為他敞開腿的樣子。

蘭溪竹不自在地別過頭去,聲音有些失落:“陛下若是有心,便將那個舞女送出宮去吧。”

齊珩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而是有些試探道:

“你是……醋了?”

蘭溪竹擰了擰眉頭:“沒有。”

齊珩沒有逼問他,而是坦誠地解釋道:“朕活了二十二年,沒有碰過別人。”

蘭溪竹擡起頭來,撞進了他真摯的眼神中。

“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麽。”他的語氣有些訥訥。

“朕只是想告訴你。”

齊珩抓住了他的手腕,呼吸有些淩亂。“朕只碰過你一個,不要懷疑朕的真心。”

真心……他也許是有的。

只不過它並不純粹。

“陛下還是太子時,沒有暖床的宮女嗎?”蘭溪竹喃喃問道。

“沒有。”齊珩親了親蘭溪竹的額頭,“朕十八歲才封的太子,從前能吃飽飯就不錯了。過去的前十幾年,宮中除了長姐以外,根本沒人管我。”

也不知這話是不是帶了一些乞憐的意味,蘭溪竹聽完之後心尖一顫。

“朕過去不懂……現在明白了,以後不會再逼迫你了。”

這一晚,齊珩的姿態放得很低。

他今晚大抵也是喝醉了,才說出了藏在許久心裏的話。

今夜的風又偏了,沒有吹進蘭溪竹的腦子裏。要怪這風,沒有將他吹得清醒。

他若是醉了……就醉得再徹底些吧。

“你今夜說的……我可以當真嗎?”

蘭溪竹的鼻子有些紅紅的,聲音也哽住了。

齊珩點了點頭,雙手托著蘭溪竹的臉。“都是真的。”

早知道這人這麽好哄,也不至於跟他置氣那麽久。

齊珩突然有些後悔自己這兩天的刻意避諱了。

他再次貼近了蘭溪竹的耳朵,想聽見他的親口承認:

“喜歡我嗎?”

兩個字夾雜著微弱的風聲傳進了齊珩的耳朵裏,有些不太真切。

“……喜歡。”

蘭溪竹的臉都浮上了一層薄粉,酒的後勁有些太大,他已經有些暈暈乎乎的了。他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又怎麽分得清自己剛才說的是什麽。

齊珩摟上了他的腰,將他打橫抱起。

“朕等不了宮宴散去了。”

這裏離晨陽殿很近,但是不代表路上不會有人路過。

蘭溪竹被他的舉動嚇醒了幾分,看著自己騰空的身體,“不行,我還沒跟我大哥說……”

“朕會派人通告的,”齊珩已經有些口幹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去見蘭溪韻不合適,他會擔心的。朕告訴他你喝多了歇在宮中,他不會起疑心。”

“嗯……”

左右也聽不進什麽,蘭溪竹就含含糊糊地應下了。

齊珩是有底子的人,速度很快,步子也很穩。

晨陽殿的燭火十分幽微,暗暗的橙紅色燭光照在蘭溪竹臉上,更顯情澀。

他時不時傳來的悶哼聲像貓爪子一樣撓著齊珩的心。

“你平時在軍中也是這般嗎?”

齊珩擰了擰他的臀,語氣有些不滿。

身下的人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以後在軍中,不許喝那麽多酒。”軍中全都是臭男人,這副樣子要是被其他人看去了還得了?

齊珩忍受不了……這世上除了他自己以外還有別人惦記著蘭溪竹。

蘭溪竹拿手背蓋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滿地嘟囔道:“太亮了。”

“這還亮?”

齊珩望著床邊的兩盞紅燭,又吹滅了一盞。這回,他不打算像從前那樣草率直接了。

“這下好些了嗎?”

“嗯……”

齊珩輕手輕腳地從床底下抽出了一個小盒子,然後將它打開,一股脂膏的清香味瞬間鉆進了鼻子。

“什麽東西……”

蘭溪竹望著那個小盒子,露出了些許疑色。

“好東西。”

這是手底下的人從希蘭私購的,一般人還沒有這個渠道,不過他是皇帝,自然想要什麽東西都能有。

蘭溪竹盯了它半天也沒猜出來這是個什麽東西。

還沒等他想出來這是什麽東西,齊珩密密麻麻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衣衫一件件被剝開,四處散在了床上。

身後的墻上投下了一片影子,是兩個人緊貼的身影。

過去的齊珩從來不親蘭溪竹,最近倒是喜歡上這滋味了。

待到衣衫褪盡,蘭溪竹突然感覺到了身下的異樣。

剛才齊珩的手伸到了下面。他大概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

“……陛下?”

“乖,這樣就不疼了。”

不,還是疼的。

蘭溪竹微微抿著唇,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不過這一晚,齊珩的動作倒是輕了不少。

蘭溪竹只覺得自己半夢半醒著,只有身上傳來的陣陣痛感告訴他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他今晚的樣子大概迷人極了,齊珩纏著他來了四五次。

一直到後半夜。

宮宴是什麽散去的他不知道,齊珩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自己筋疲力盡的時候,齊珩又抱著自己去沐浴,將裏面的東西盡數弄了出來,讓他幹幹爽爽地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他的身上全是紅紅紫紫的吻痕。

原本他的身子就都是傷疤,再添這些上去,更顯得不堪入目了。

齊珩緊緊地摟著自己,呼吸非常均勻,似乎還在熟睡中。

蘭溪竹望著他長長的眼睫,手忍不住撫上了他的臉。

指腹輕輕摩挲著,手感還不錯,像一個養尊處優的人的臉。

本來要吵的架沒吵成,反而是稀裏糊塗地跟他又做了一次。

蘭溪竹沈下心想了想,覺得自己無意之間已經說漏嘴了什麽。

重活了一次,心裏竟然多裝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他過去最不待見的。

蘭溪竹以後不能再在心底肆意地嘲笑齊珩的深情了,因為他自己也有了軟肋。而這件事他竟然不自知,如果不是齊珩誘導他,他壓根不會往這個方向想。

昨夜,齊珩跟自己說他活了二十二年,沒有碰過別人。

那蘭溪竹就不能把上一世齊珩和崔雪怨發生的事情怪到這一世的他頭上。

“我就當你是幹凈的……”

他低聲喃喃道。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給齊珩一個機會了。如果有一天他足夠愛齊珩,那他就有勇氣跟自己的大哥承認,有勇氣放下一個將軍的身段,鳳冠霞帔地嫁進皇宮中,當他的皇後。

“你別讓我失望。”

就在這時,齊珩猛地睜眼,抓住了蘭溪竹放在自己臉上的那根手指。

“一大早上就來勾、引朕。”

他的聲音沙啞低沈,讓蘭溪竹聽得莫名心虛。

見人不答話,齊珩又問了下去:

“身子還好嗎?”

【作者有話說:嗚嗚嗚這樣的內容我都卡了半天,我不是一個合格的lsp了。

另外,不要相信龍說的“朕以後不會逼迫你了”(狗子的本性還是狗)。本來不想和好那麽快,但是接下來想走一點劇情,一直吵著也不是辦法。齊珩用的那個東西是lubricant(好罪過我竟然把老師教的詞用在這裏),不懂自搜。這章我好想補個車?大家有沒有想看的我月底補上,放在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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