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前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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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珩的外祖想要扶持傀儡太子,當年還把不願嫁入宮中的林家大小姐強行塞進了宮中。林相是圓了他的國丈夢,只不過是拿女兒的幸福換的。齊珩母後在宮中郁郁寡歡,然後懸梁自盡了。你說說看,這樁樁件件,讓齊珩怎麽能夠不憎恨自己的外祖?你大哥這可是幫了齊珩,除去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蘇未辰又詳細解釋道。

所以說,齊珩根本就沒有針對過他大哥?

“那我三哥……”

他三哥蘭溪旌是在回衡都的路上被陷害的,他懷疑這其中也有齊珩的參與。

畢竟鎮西侯手握兵權二十萬,不引起一個帝王的忌憚是不可能的。

“你三哥跟齊珩更沒有關系了。”蘇未辰擺了擺手,仿佛十分無語,怎麽什麽樣的事情都能怪到齊珩頭上。雖然齊珩不是個東西,但是也沒有做過這麽多惡事啊。

“你還記得蘭溪旌是在做什麽的路上遇害的嗎?”

蘭溪竹微微回憶了片刻,“帶著希蘭國的和親使團回衡都的時候。”

他記起來了,所以方才齊珩又提起讓三哥做和親使者,來來回回竟是又重蹈了前世的覆轍!

都怪他這幾日實在憂心塞北,竟然沒有記起這件事。

“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蘇未辰瞇了瞇眸子,語氣有些精明,他知道蘭溪竹肯定不知曉此事。當時整個皇宮都十分哀戚,齊珩下令不能提及鎮西侯遇害的事情,要不然就直接拖出去挨板子。

宮人們將這件事情守得很嚴實,從來沒有透露給蘭溪竹一點細節。

也怪齊珩死鴨子嘴硬,明明就是關心蘭溪竹關心得要死,卻至始至終都不肯說出自己的用心良苦,這才讓人誤會了。

蘭溪竹確實不知道真相,當初整個皇宮都瞞著自己,他那時單純地以為又是齊珩的手筆。

“他是被毒殺的。”

蘇未辰緩緩吐出幾個字,讓事實變得更加明顯。

蘭溪旌護送希蘭國,然後又在路上被殺害,還是毒殺。

他那一行人只有蘭溪旌被害了,崔雪怨最終還是被平安地送回了皇宮,背後是誰在動手腳……這恐怕不用明說了,誰都知道蘭溪旌時希蘭國的信心腹大患,能弄死他時他們希蘭國王的畢生所願。

不過想到這裏……蘭溪竹猛然一驚,那豈不是意味著這次和親隊伍回衡都,他三哥性命不保?

“那我這次三哥不會有難……”

蘭溪竹的嗓子卡了一下,語氣十分焦急。

“放心。”蘇未辰安撫住他,“等我從你這裏回去,我就快馬加鞭趕到西南,跟著和親使團,有我在你也可放心了。每日吃食我都照看著,晚上睡覺我都得跟蘭溪竹擠在一個床榻上,可以吧?”

前半句停得蘭溪竹心存感激,後半句就有些奇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和齊珩的關系影響了自己的判斷,讓他現在覺得男人和男人睡在一起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

不過感謝的話還是有必要說的:“多謝蘇兄。”

“哎——不必不必。”蘇未辰又沈沈嘆了一氣,“現在你知道齊珩對你有多麽情深意重了吧,要是有機會,他也想救下你們蘭家的人,只可惜他是一個帝王,要權衡的事情太多,更多的時候是有心無力。這麽多年來,他能護住你就不錯了……”

蘇未辰面色沈重地喝了一口茶,繼續道:“你若是有最後一段的記憶,應該知道——南衡國滅的事情吧。秦陽帶領的兵至衡都成城外,整個南衡搖搖欲墜,齊珩卻沒有茍且逃跑,而是單單把你送出了宮去。”

不過想到這事,他心中似有疑慮,“所以你方才說你死過一次,這是為何?難不成秦陽的追兵到底還是追上來了?”

也不至於啊,蘭溪竹是個聰明的人,況且他功夫好,還是形單影只的,只要出了衡都城外,就不至於被叛兵找到。

蘭溪竹聽完這些話,只覺得整個身子都僵了,手中的茶水似乎滾燙得厲害。“我……沒有。”

“啊?”

“江德清送我出宮,我沒有出去。我留在了宮中……”

“你怎麽不走啊!”蘇未辰一臉震驚,他當時溜得快,只聽說齊珩暗中把蘭溪竹送走了,當時還感嘆這人見色忘義,沒想到他施的情對方根本不領。

“南衡是我父輩兄長誓死捍衛的,一朝國難,我身為蘭家四子,怎好一走了之,茍且偷生!”蘭溪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中的目光格外堅毅,“若真是那樣活了下來,百年之後,到了地底,我也愧對於自己的爹娘和幾位哥哥。”

蘇未辰:“……”

這人就是太軸了,不愧是蘭家出來的好將軍。

所以也就是說,他沒有逃出皇宮,最後跟齊珩做了一對亡命鴛鴦。

不過怎麽不叫那個十年後脾氣好得不得了、對蘭溪竹極致溫柔的齊珩也重生回來呢?這樣齊珩就不會整日在他宮中唉聲嘆氣的了,活脫脫一個怨婦的樣子。

這樣,蘭溪竹也能在這一世少受一點苦了。

不知為何,蘇未辰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情。只不過一個不敢表達,一個表達得太猛烈了。現在他把前世的誤會都解開了,只希望這兩人以後的情路能走得順暢一些。

“好吧,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還來得及挽回。”蘇未辰松了口氣,“陛下是不是在離都前已經派人去捉拿秦陽了?”

“嗯。”蘭溪竹盯著茶水冒出的熱氣,眉尖透著擔憂,“其實,我猜不透秦陽將軍在在想些什麽,上一世南衡無可用的將,整個南衡的兵權都差不多落在了他手裏,可是這一世我和三哥都還在,他還是一個掛名將軍,沒有兵權,就算有狼子野心,也不該那麽快就表露出來。”

“你說的這事……我也想過。如果是因為他對齊珩有什麽私仇也未可知,這人在登基前可狂了,跟好多人都暗中結了怨。”蘇未辰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看來我得和陛下修書一封,讓他留下秦陽的性命。等來日回衡都,我再親自審問。”

兩人沈寂了一會兒,雙方似乎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方才從另一個人嘴裏聽到的事情。

過了良久,蘇未辰發出了一聲感嘆:“現在,我就不用解釋我之前的那些怪舉了吧?”

在圍獵大會說的“常常見面”是因為蘇未辰知道蘭溪竹會是齊珩未來的皇後,出現在演武場是因為前世的重演,猜到秦陽的狼子野心是因為他知道前世南衡國破的原因。

蘭溪竹搖了搖頭,臉上一片憂郁。

其實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前世被齊珩在宮中強迫了十年之久,更何況那人還是同為“六宮妃嬪”的貴妃。

他有些難以開口,但還是出了聲:“煩請……蘇兄勿要聲張出去,我和陛下之間的事情。”

“你和齊珩?”蘇未辰的聲音亮了幾分,眉頭高挑,“你和齊珩的什麽事情?你說的是他對你幹過的那些混蛋事,還是你當了他十年皇後的事情?”

蘭溪竹面上一窘:“都是。”

“行。”不就是保密嗎,自從重生之後他都要憋死了,心中有一堆事情不能跟別人說,多這一個也沒什麽。

不過蘇未辰還是於心不忍,於是又插了一嘴:

“蘭兄,其實齊珩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壞。或許最初他看上你的目的並不純潔,或許想折辱於你,或是單純看上了你的身子……可是後來他看你那麽痛苦,都要悔死了。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後面那三年齊珩一直沒在你的鳳棲宮中留宿過,你可還記得此事?”

蘭溪竹的目光不自然地落在了別處,眼下泛著烏青——那是昨夜之事的緣故,卻顯得他有幾分惹人憐。

“嗯。”

他也感受到了齊珩前世的溫柔和耐心,在他心灰意冷之後,在他家破人亡之時。

前世的自己自始至終都堅信齊珩害了蘭家,又怎麽會對他敞開心扉?他甚至……沒有給過齊珩一個好臉色。

齊珩三年都沒有碰過自己的原因,至今想起來都讓他不願啟齒。那是因為,齊珩最後一次跟他行那雲雨之事的時候,帶著怒氣和不滿,身下沒控制好力道,直接讓他大病了三天。

在此之前,蘭溪竹正在禦花園賞花,卻被一個入宮請安的宗室郡主看上了。那郡主並不知曉他的身份,不知廉恥地往自己身上貼,恰好這一幕被齊珩看見了,然後把自己強扯進宮中。

那次已經不是索取了,更像是施暴。

齊珩害怕失去自己,卻采取了這麽極端的方式。

雖然後來他追悔莫及,千方百計地想要補償自己,但是蘭溪竹卻不屑他的討好。

他不想再和蘇未辰討論齊珩的事情,於是開口道:“時候不早了,蘇兄請回吧,我三哥的事情,還請多上心了。若是他日能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蘇兄盡管提。”

三哥現在還在西南,還沒有跟希蘭使團會晤,但是蘇未辰在這裏多待上片刻,三哥就多一分危險。

蘇未辰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不打緊,反正齊珩欠你的,有什麽東西我伸手向他要就行了。”

他站起身來,在蘭溪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消失在了營帳中。

溜得倒是挺快的。

蘭溪竹收回了思量的目光,向營帳外的看守士兵大喊一聲:“傳姚參領進來。”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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