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不喜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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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前幾日發現北境駐軍比前兩年少去了好些,而且又聽見了玄羽騎截殺北狄商隊的消息,這才糊塗了。”

齊珩的語氣很誠懇,他前幾日對蘭溪竹有多粗魯,現在就有多內疚。

“北境常駐軍確實被微臣遣散了許多,他們玩忽職守、自由散漫……”蘭溪竹斂下眸子,沒想到先前幾年做的這一切竟然害了今日的自己。

怪他沒有趁早向朝廷稟明北境的情況,這才讓別人得了機會汙蔑他。

“嗯。”齊珩打斷了他,又是一副道歉的語氣:“這些朕已經查明了,確實是朕的疏忽了。”

這件事是他的過錯。

這兩年來蘭溪竹在塞北,從來沒有向朝廷伸手要過什麽東西,齊珩也從未撥給過他什麽。

齊珩一直等著蘭溪竹向朝廷遞折子,但是沒有想到他一人之力就能守住邊疆,護好塞北百姓,讓他們在那裏過上富足太平的日子。

“朕……”

齊珩的神色猶豫,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蘭溪竹清澈的眼神投了過來,仿佛在告訴他:但說無妨。

反正齊珩連懷疑他的事情都做過了,身為蘭家人,這無異於在他臉上扇耳光。就算他還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也不用這麽躲躲藏藏的。

畢竟蘭溪竹是真的問心無愧。

齊珩沈氣道:“你最近和齊淮有聯系?”

齊淮……

蘭溪竹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之後變了變臉色,他前兩日確實和齊淮見過兩次。他心裏感嘆齊珩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些,這樣的事情都能讓他知道。

“是。”沒有什麽好否認的,兩次見面都是齊淮主動來招惹他的,他們倆之間也沒有什麽不正經的勾當。

不過……這兩日本就是多事之秋,他們見了兩次面也顯得有些可疑了,齊珩是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往來?

這倒是合理。

要不是蘭溪竹心知肚明自己是清白的,他都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參與其中了。

這麽多疑點加在一起,多虧齊珩還肯相信他。

“離他遠一些。”

齊珩好心地提醒道,語氣淡淡的:“朕恐怕留不得他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齊淮做的事情已經讓齊珩不能容忍了嗎?

想起齊淮之前還為他們蘭家出過頭,蘭溪竹心裏竟然還有些不忍。不論當初他出於什麽目的為蘭家解困,他確確實實是幫到他們了,而且廢了不少功夫。

往重的來說,也許齊淮在齊珩那裏就是一個亂臣賊子,但是他在自己這裏卻是救命恩人。

他救了自己的大哥,蘭溪竹的家人對於他來說,比自己的性命還要珍貴。

“微臣懇請陛下,把事情查明了之後再定他的罪。”

蘭溪竹斂了斂衣裳,看不出來他有什麽情緒。

此時他站在中間立場為他說一句話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這樣也算還了他一個人情了。只要他以後不做亂,齊珩抓不住他的把柄,自然不能說什麽。但是他若是真的起了那些邪念,還被齊珩查到了,那也就不能怪他了。

蘭溪竹能做的只有這些。

聽聞這話,齊珩瞇了瞇眸子,聲音有些低:“你和昭王有私交?”

這才短短的幾息功夫,這就又懷疑上他了。蘭溪竹無奈地解釋道:“微臣與他並無私交,不過是提醒陛下一聲罷了。無故懲治親王,對陛下威名有損。”

齊珩這才收起了危險的眼神。

不過剛才蘭溪竹確實是誤會他了,他並沒有疑心他,他只是……有點吃味罷了。

然而這些話,他只能咽回肚子裏去。

他暫時不想讓蘭溪竹知道自己的心意。

“等到你三哥回衡都後,朕會多留他一會兒,等你回來,你們兄弟二人多聚一會兒。”齊珩仿佛能猜到蘭溪竹想要什麽似的,所以另起了一個話端。

他也想彌補自己在蘭溪竹身上犯下的過錯。

果不其然,蘭溪竹聽到這話後眼前一亮,眸光中似乎流轉著星彩,語氣有些激動:“微臣定當在一月之內平定北境戰亂,多謝陛下。”

“不用那麽急,要護好自己。”

齊珩看見他的這副滿足的神情,心裏那根柔軟的弦仿佛被撥動了。

威名四方的蘭將軍不皺眉的時候真的很好看。

“是。”

蘭溪竹應道。

其實這樣看來……齊珩也沒有那麽討人厭了。

“對了。”齊珩添道,“希蘭國的聖女,朕打算封她為貴妃,就放在宮中養著,朕不碰她。”

這一番話讓蘭溪竹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疑道:“為何?”

他記著前世齊珩可是隔兩日就宿在崔雪怨宮中的,這一世怎麽轉性了?

況且那聖女絕色天資,能歌善舞,若是坐在了齊珩懷中,勾著他的脖子,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蘭溪竹不信這人還能當柳下惠。

“不為何。”齊珩收回了眼神,不想解釋。

“陛下……這於理不合。”

蘭溪竹開始同情那位希蘭國的聖女了,如花一般的年紀,竟然就要這樣被鎖在宮中度過殘生,甚至得不到夫君的寵愛。

齊珩看他這副表情,聽他說這句話,忍不住想要掐死他。

他捏緊了拳頭,又放松開了。

罷了,也不舍得。

“朕……不喜歡女人。”他停頓了半天,才憋出了這麽個蹩腳的理由。

龍陽之好?

蘭溪竹訝異地看著他。

不過齊珩也不是斷袖……最開始他盯上自己只是為了折辱自己,崔雪怨的那十年恩寵可不是作假的。

“好了,朕要離開了。”

齊珩語氣不善道。

他控制著脾氣,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了。

算了,他跟這沒有心的人說這麽多做什麽。

“現在嗎?”蘭溪竹也站起身來,眼神和他對上了。

“嗯。”

臨了,齊珩重重地將蘭溪竹箍在懷裏,許久都不撒手。

蘭溪竹默默地受著,也沒有將他推開。

“朕今日很歡喜。”齊珩的吻印在了蘭溪竹的臉頰上,“你要是往後也能像今日這麽乖覺就好了。”

蘭溪竹面色赧然,他今日所行可不是順從了面前的男人。

重活一世他想明白了許多,也是活了三十年的人了,他比十九歲的自己更明白怎樣能讓自己少受點苦,讓蘭家少遭一點罪。

更何況昨夜齊珩那般賣力……幫助自己,他確實心存感激。

“陛下,此次回都,保重自身。”蘭溪竹抿了抿唇,他沒有什麽其他的想說的。

可是就這一句話,也值得齊珩噙起笑意了。

“好。”

蘭溪竹突然發現這樣的齊珩好像沒有那麽難以相處了。

齊珩走了,從軍營裏偷偷走的,沒有人發現他來過。

整個營帳都靜靜的,昨夜的事情還沒有個結果,將士們還在等他出來主持大局。塞北紛亂一觸即發,他們還需要日夜兼程地趕往密雲。

蘭溪竹嘆了口氣,準備走出帳子收拾殘局,但是沒成想他剛拉開簾子,一枚暗鏢就飛了過來。

不是朝著他的身子去的,而是插進了地裏。

銀色的飛鏢上還掛著一張紙條,仿佛是想要給他傳遞什麽消息。

這營帳周圍還有別人。

蘭溪竹迅速地扯下那張紙條,掃了一眼上面的兩行小字:

“玉佩,齊淮。”

“小心秦陽。”

蘭溪竹擡起了銳利的眼眸,然後順著飛鏢插進地裏的弧度,大約確定了來者的定位。

他現在可顧不得對方是否來者不善,他只知道自己的營帳接二連三出現了生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將這人送飛鏢的人找出來。

自己的營帳比較隱蔽,對方顯然也是藏在了一個隱蔽的位置。

“敢問閣下是何意?”

他出口對著虛空喊道。

聽不見回答,蘭溪竹也犯不著跟他客氣。

他擡起了弓箭,直接朝那個方向瞄準——一個滿是草木的地方,倒像是隱蔽之所。

不出他所料,那人輕輕地移了移身子。蘭溪竹耳力極佳,就這聲微微的響動就讓他直接確認了來人的具體位置。

看來對方還是很惜命的,只可惜此舉已經暴露了自己。

他抽出了一支羽箭,然後沖著那堆草木射了一發。如果他估算的沒錯,這支箭應該會落在他的腳旁。

利箭入土,沒有傷到那人。

但是那人還是跟兔子一樣躥了起來,嘴裏忍不住罵罵咧咧道:“蘭兄,你他娘的真射啊!”

看清他的容貌後,蘭溪竹恍惚了一會兒。

“……蘇兄?”

他十分不解,為什麽蘇未辰這人會出現在這裏?莫非他也跟著齊珩走了一百多裏?

看見面前這人亂跳的樣子,蘭溪竹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對不起……他真的不能把面前這個男人跟宮裏儀態萬千的蘇貴妃聯系在一起。

蘇未辰醫術極佳,但是顯然功夫不好,也就是飛鏢這種小物什扔得準一些。他常年待在宮裏,猛然看見這能讓人見血的東西,還是被嚇了一跳。

他定下了身子,掩唇咳嗽了兩聲來緩解尷尬。

“這都被你發現了,不就扔了個飛鏢,至於那麽不饒人嗎?”

不就扔了個飛鏢……

然後上面還掛著紙條,寫著耐人尋味的兩行小字?怎麽聽都不對勁吧?

蘭溪竹好教養,隱忍著抽搐的嘴角,努力維持正常的語氣:“蘇兄為何出現在此?”

【作者有話說:今天的龍很甜吧,嘿嘿!等到蘭四從塞北回來,渣龍就要變成舌忝龍了!

另外,蘇兄是個厲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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