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送別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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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竹一連在軍營裏待了三天,直到整個玄羽騎的人上上下下從裏到外查了三次,確定每人都是家室清明的南衡兒郎才罷休。

只不過他臨走前向姚歸林叮囑了一句:“日後玄羽騎點兵,須得更加謹慎才是。”

軍營中流進奸細是下面人的失職,若是因為這種細作導致南衡遭禍,蘭溪竹便是死也無顏見自己的父親。

一切都打點妥當後,蘭溪竹匆匆回府。

這三日待在軍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斷了和三哥的聯系,以免落下口舌。

怎麽說也要等這件事的風波過後。

不過今天是三哥回西南的日子,他還是得去送送三哥。

鎮西侯府:

蘭溪旌一身戰鎧,挺拔著上身坐在一匹黑鬃馬上。

他這次回都述職只從西燕軍裏抽出五百人馬,現已整裝待發。啟程的時辰已經到了,可是他還不打算動身。

他想在啟程之前再見小四最後一面。

直到晌午,蘭溪竹才只身快馬加鞭地趕到。

“三哥!”他急得大汗淋漓,卻片刻也不敢耽誤。

蘭溪旌看著他,緩緩地勾了唇。

“小四,來年回都,三哥可要考考你的馬術。”

明知這是句玩笑話,蘭溪竹的眼眶卻忍不住濕潤了。他騎馬來晚了,若是再快一點就能多和三哥待一會了。

“好啦……”蘭溪旌鼻頭也有些泛酸,他縱馬走到蘭溪竹身前,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

“你要保重自己的身子……”他笑了笑,“日後在衡都,照顧好大哥一家。北狄人最近不老實,你要隨時候著。”

蘭溪竹重重地點了點頭。

還好他是一個人來的,這副模樣要是被他們那些部下看見還不得被笑話一通。

“好了,三哥要走了。”

蘭溪旌把手放了下來,又重新牽回了韁繩。

“三哥……”

蘭溪竹的眼中有些猶豫。

“怎麽了?”蘭溪旌好笑地問道,“你再這麽舍不得三哥走,三哥可要把你帶去西南了。”

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蘭家的兩個將軍,這輩子都註定著要分隔兩地。

蘭溪竹破涕為笑,“三哥怎麽不跟我回塞北?”

塞北嚴寒,三哥懼冷。

這也是為什麽他十五歲就請纓駐守西南的原因。

蘭溪旌聽到這句話果然面色一變。“好四弟,你可別拿你三哥打趣了,我要是擱塞北,凍就凍死了,可還怎麽上戰場呢?”

兄弟倆就這麽閑聊了片刻,直到蘭溪旌手底的參軍上前提醒:

“將軍,咱們該走了。”

聽到這句話,兩人眼底的光都黯淡了不少。

蘭溪竹笑了笑,對著他說:“去吧三哥。”

“好。”蘭溪旌也笑了,“下次見面,給你帶最愛吃的糖炒栗子。”

蘭溪竹喜歡吃甜的,尤其是街邊小販賣的些點心,這些蘭家人都知道。雖然他已經十九了,他三哥還是願意把他當成小孩一樣寵著。

“好。”

就這樣,幾百人馬浩浩湯湯地出發了。

他們往衡都郊外走,避開了百姓所在的幾個城區。

蘭溪竹目送著西燕軍的離開,心裏隱隱地擔憂。他要提前打點好一切,不能再讓三哥出事。前世的這一次,蘭溪旌回了西南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他既然能救下大哥,自然也能救下三哥。

回到蘭府後,蘭溪韻早早地等著他。

他剛下早朝回來沒多久,最近剛升了丞相,身上的政務又多了不少。

“四爺,老爺在書房等著你。”小廝在前方引著路。

蘭溪竹跟著小廝一起來到了書房前。

外面日頭大,屋裏卻有些昏暗。蘭家的書房前幾代都沒人用,武將一輩子征戰沙場,直到這一輩到了他們這裏才出了一個丞相。

蘭溪韻揉了揉眼,擡起頭來。

“小四,有件事得你去做。”

蘭溪竹正了正神色,能讓他大哥這個嚴肅以待的事情不多。

“大哥吩咐。”

“也不是我的意思,”蘭溪韻頓了頓,回想著今天早上朝的事。“每年年前帝後得去佑民寺祈福,這是南衡的傳統。今年陛下的意思是讓玄羽騎隨侍護駕,你屆時跟著游隊,務必照顧陛下周全。”

蘭溪竹聞言一楞。

帝後祈福,上一世他和齊珩一起做過不少這樣的事。

不過今年齊珩應該是和蘇貴妃一起了。

不知為何,想起蘇未辰的男子身份,蘭溪竹總覺得怪怪的。

左右也不是什麽困難的差事,他頷首應聲道:“是。”

以玄羽騎統領將軍的身份前往佑民寺護駕,總比以齊珩的皇後這身份好多了。

游隊從皇宮齊程,趕往郊外的大靈山,共三日期程。

再次回都便是臘月二十八,準備著過年了。

蘭溪竹一身戰鎧,威風凜凜地騎在馬上,於游隊最前方。

他的目光堅毅,坐姿挺拔。

朱雀旗隊和龍旗隊中,諸色牙旗隨著風揚著,大國之勢,盡顯無疑。

前有三百八十八玄羽騎將士開路,後面跟著齊珩的龍騎和蘇未辰的鳳攆。

他們午時出發,隊伍前行得慢,直到傍晚才至衡都郊外。

到了大靈山附近,蘭溪竹向後揮了揮手,示意隊伍停下。

身後的姚歸林急忙下馬,兩三步就走到了蘭溪竹身旁,抱拳頷首:“將軍,可要卑職傳報原地駐紮休息?”

蘭溪竹淡淡地點了點頭。

明日才是帝後上山祈福的吉日,今日要在這將就一晚了。

半個時辰後,帳子都紮得差不多了。

宮外不比宮內,今晚的晚膳吃得簡樸,許多宮人背後叫苦不疊。

玄羽騎的將士們自然是沒有二話,行軍打仗時吃得飽都難得,現下有的吃,怎麽會抱怨。

夜間靜得很。

除了守夜的人偶爾路過傳來的輕微腳步聲以外,幾乎沒有雜音入耳。雖是郊外,但是今年是個暖冬,沒有徹骨的寒風,還算暖和。

蘭溪竹本是在帳中小憩,他一直靠枕淺眠著,深怕夜間出了什麽差錯自己沒醒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帳外突然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聲音。

那聲音的方向……仿佛是從齊珩的帳子裏傳出來的。

蘭溪竹猛然睜開了眼睛,坐起身來。

縱使外邊的聲音雜亂,他還是聽見了自己帳中輕微的氣息聲。

下一刻,他的嘴被人捂住。

【作者有話說:蘭溪旌最近不會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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