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夏方浥, 我記憶力很好的,”秦柔從床上挪了挪身子,把自己的腳丫放在夏方浥的膝蓋上面, 趾尖輕輕地往下滑動, “就算我不看那個瓶子上寫的字是什麽,也能記得住藥的名字……”

夏方浥沒有回答, 她抓住了秦柔不老實的腳丫。

秦柔的腳很冷,不像是夏天的時候人體應該有的溫度。

夏方浥輕輕地搓揉了一下。

秦柔的腳趾蜷縮了一下想往後退去。

夏方浥擰了一下她的小腳趾作為報覆。

秦柔快速把自己的腳收了回去,“我說, 你吃的這個藥和你咬周觀昕肩膀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

“周觀昕知道你吃藥的事情, 但是我不知道,是吧?”

“……”說對了。

夏方浥沈默。

秦柔又伸出腳, 不滿地踢了一下夏方浥的小腿。

“壞Alpha!”

“……”秦柔看著她,“周觀昕,不就是一個會做飯的Omega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做飯這種老氣的特長,我都不屑於去說……”

夏方浥抓住了秦柔的腳丫, 又坐回了床上, “你會做飯嗎?”

“……”秦柔不說話了。

夏方浥倒是希望秦柔反駁幾句,給一點高招出來,讓她佩服佩服。

沒想到一句反駁都沒有。

也是……只能人給貓做飯吃, 貓怎麽可能給人做飯吃呢?

“我不會做飯能成為你讓周觀昕上來的理由嗎?”

“……”確實。

“就算她上來了, 憑什麽讓她進廚房?她是你的保姆嗎?”

“……”

“她做好了你就一定要吃嗎?”

“……”

“你還看了她的肩膀!”

“是她讓我看的。”

“她給你看其他地方,你是不是也要看了?”

“……”

秦柔就像是一只鬧脾氣的貓一樣, 用手掌錘了錘夏方浥的肩膀,“壞Alpha!下流!下老師!”

夏方浥承認, 讓周觀昕進來是有些不妥,但是, 秦柔這個‘下老師’也太過分了吧?

夏方浥皺著眉把秦柔攬到了自己的懷裏狠狠地揪了揪她的鼻子。

“你再叫一次?”

秦柔試探性地看了她一眼,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再叫了一次。

“下老師!”

露出真面後,她就開始肆無忌憚了嗎?

夏方浥咬了一下秦柔的耳朵。

“再叫一次?嗯?”

秦柔看了一眼夏方浥,一種惡向膽邊生的心境油然而生,“下——唔!”

咬著秦柔的耳朵的夏方浥,直接封住了她的嘴唇,像是一個野獸一樣奪取著秦柔的呼吸。

下老師?

她今天就要讓秦柔看看什麽才是‘下老師’!

夏方浥接著吻秦柔。

秦柔的手指本來是深深地陷入了床單的,最後又開始爬上了夏方浥的後背。

這個吻過於地深切,最後讓她喘不上氣來。

她抓住夏方浥後背的手好像一個溺水地人一樣,胡亂地抓撓起來,簡直要隔著夏方浥的衣服撓出血來了。

不過秦柔貓一樣的攻擊,對於夏方浥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她繼續吻著秦柔。

“還叫不叫?”夏方浥舔了一下秦柔的嘴角。

秦柔嘴裏巧克力酒的味道讓人上癮的好吃,帶上一點夏方浥平時用的牙膏的味道,讓人有些心馳神往。

“……”秦柔接不上氣地看著夏方浥,她的雙肩不停的起伏,臉上帶上了一點因為缺氧導致的紅暈,“……反正你是壞Alpha。”

“我是壞Alpha?那你呢?小騙子,”夏方浥抓住了秦柔的下巴輕輕一擰,把她的臉擰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家裏為什麽有葉希音的襯衣,葉希音為什麽可以進你的家裏?你們為什麽還會一起去酒吧?”

“……哼,”秦柔看著夏方浥自信地仰頭,很是有一些優越感,“那是不一樣的。”

夏方浥心想,那確實是不一樣。

秦柔可是比自己過火多了。

要懲罰她才行。

“哪裏不一樣?”夏方浥撓了撓她的下巴。

秦柔不屑地別過了她的手道:“我們還一起睡過覺呢。”

秦柔悄悄看了一下夏方浥。

卻不小心看見了夏方浥漆黑的眼睛裏好像有火生了出來。

她謹慎地往後坐了一下。

但夏方浥掐住她的下巴就咬了上去。

“疼!”秦柔瞪著她,很生氣地拍了夏方浥一下。

“什麽時候的事?”夏方浥表情徹底消失,手掐住了秦柔的下巴。

“……不記得了,可能就在最近吧。”秦柔桀驁不馴地哼了一聲,揚起自己的下巴,也不顧疼了。

夏方浥真的是氣炸了,她真的想馬上把葉希音這個Alpha從這個世界上去除掉。

夏方浥按住秦柔的頭又親了上去,比剛才還要激烈了起來。

她嘗著秦柔嘴裏的甜味。

吻畢,秦柔像是沒骨頭的小動物一樣倚在夏方浥的胸口。

她身子實在是太軟了。

渾身都散發著巧克力奶油酒的香味,就像是一盤美味的大餐,讓人蠢蠢欲動。

“……”夏方浥喉嚨滾動了一下,她有些想把門外那根秦柔的領帶拿進來,‘懲罰’一下這只小貓,但是想了想又放棄了。

--

夏方浥抱著秦柔躺在床上。

秦柔躺在夏方浥的懷裏,用頭打了一下夏方浥的胸口。

“我知道你想告訴我的。”

她的腳在夏方浥的小腿的地方繞來繞去,涼涼的。

可明明是夏天,為什麽她的腳會這麽冷呢?夏方浥心裏面一陣煩躁。

“夏方浥,我不在意你是什麽樣的人,你是個再壞,再變態的Alpha我都不在意。”

再壞?再變態?

她的詞是越來越離譜了。

夏方浥沈默。

“你不要把我看得太柔弱了。”

“……”

“我真的,十分、相當、非常討厭周觀昕知道我不知道。”

“……”

“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查……”

夏方浥把秦柔又抱緊了一點,她親了親秦柔的耳朵。

“我告訴你。”

--

“……我告訴你。”夏方浥在黑暗中平靜地笑了一下。

算了…無所謂了。

就算,今後秦柔要離開自己,要放棄自己,她也無所謂了,她現在想要去相信秦柔。

就算是一年也好,半年也好,三個月也好,一星期也罷,直到秦柔再背叛自己為止。

她可以選擇去暫時地相信她。

相信著秦柔暫時不會離自己而去。

秦柔要是願意這樣在自己懷裏一時,那麽她就給秦柔這麽一時也好。

夏方浥想著,又吻了吻秦柔。

“……”秦柔望向了在黑暗中的夏方浥,似乎在等著她開口。

夏方浥覺得自己喉嚨有些幹澀。

於是咽了一口唾沫。

“創傷後應激障礙,”夏方浥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有一點點後遺癥。”

“在為了那個吃藥。”夏方浥說。

秦柔慢慢地縮了縮身子,整個人都跑到夏方浥的懷裏。

好軟。夏方浥喉嚨悄悄地滾動。

“……為什麽會有這種後遺癥?”秦柔問。

“為什麽啊……”夏方浥說著,好像在回想當時的場景一樣停頓了很久。

她不敢看秦柔的眼睛,只能慢慢地回答道。

“……因為我母親帶著我一起自殺過。”

秦柔想起了夏方浥帶她去墓地那天看見的那個華美的女人。

夏方浥母親的美不是那種讓人心神向往的美。

而是一種病弱的,讓人覺得可惜的美,華美纖弱。

她太美了,讓人覺得她隨時就要死去一樣,美得可憐……

秦柔沒有任何反應平靜地看著夏方浥。

她這種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在這種時候,反而帶給了夏方浥一絲心安

“我從一出生就和我母親在一起了,我愛我的母親,她美麗,善良,溫柔,優雅,彈得一首好聽的鋼琴,我好愛她,真的……”

夏方浥說著眼睛裏有光。

那段時光對於她來說也是獨一無二地特別,獨一無二地幸福。

畢竟全心全意愛著一個人,和全心全意被一個人愛著,總是讓人覺得幸福的。

“在我心中,她是最美的女人。”

秦柔聽到這句話後,嚴肅地望著夏方浥,夏方浥無奈地親了一下秦柔的臉頰。

“是小時候。”

於是秦柔‘嗯’了一聲沒有打斷夏方浥說話。

“只不過,除了我以外,她還愛我的父親,她愛那個Alpha,獻出了自己一切,事業,家庭,名聲。”

“我父親是一個誰也不愛的Alpha,他只愛他自己,他不愛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人。我母親和我的父親,是極其不相配的兩個人。”

“所以,漸漸地,我母親受不了了。”

“她帶著我,想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從公寓的天臺上面跳下去……”

突然,夏方浥有些說不下去了。

秦柔看著這樣的夏方浥,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夏方浥回吻了一下她。

“我活下來了。”她接著說。

“我沒能跳下去……不,其實我是逃跑了。”

“因為我害怕了……”

“所以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了。”

“我咬傷了她那雙會彈鋼琴的完美的手,踢開了她白皙纖長的腿,我拼命地說‘我絕對不會下去!’‘我不要和你一起去死,你要去就一個人去吧!’”

“我是看著我的母親跳下去的。”

“那天是冬天,公寓下面的地面黑得看不清楚。”

“但是啊……是有聲音的,明明我們住的地方是那麽高,還是能聽得見聲音啊。”夏方浥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沈。

“……人身體散開的聲音是很大的。”

夏方浥說著說著慢慢地閉了閉眼睛,“我望著那片黑暗,心想,啊,我後悔了。”

“我從那天開始就一直在後悔了……”

“每天都在後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