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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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慢慢地吃著水果。

“說起來, 夏京陽的婚禮,除了第一天我看見了你,其他幾天你都缺席了。”

舒宴清用叉子叉起一塊菠蘿餵到了夏方浥的嘴邊。

“有人說你是和Omega私奔了。”

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

夏方浥皺眉從她的手裏拿過了叉子, 沒有吃那塊菠蘿。

“謔哦?看你的表情那應該是真的。”舒宴清絲毫不在意夏方浥對自己的拒絕, 饒有興致地喝了一口酒。

“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能讓做出這種事的Omega是什麽樣子的人?真讓人好奇啊。”

舒宴清有一種奇妙的氣質。

可能久經商場, 比起Omega,她有時幹脆直接得像是一個Alpha。

尤其是喝酒的時候。

舒宴清喝到一半發現自己的酒杯空了,於是把酒杯伸向了夏方浥。

夏方浥默默地為她倒上了半杯紅酒。

“舒小姐說笑了。我沒有什麽值得您好奇的。”

——那個Omega更是如此, 不過是個騙子而已。

——一個看不透的騙子而已。

舒宴清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不能信你,她肯定很有魅力。”

“來讓我猜猜看吧, 長相甜美,看上去有幾分楚楚可憐,容易激起你的保護欲,眼神要嬌弱, 還要有幾分無辜, 最好再帶上幾分隱隱約約的誘人。”

舒宴清越說,夏方浥越感覺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都說中了。

這是怎麽猜的?這就是Omega的直覺?

“舒小姐,這下您也應該明白我不是什麽品行端正的Alpha了吧。”

夏方浥正色道。

“我這樣的Alpha是配不上您的。”

“你不要這麽死腦筋, 像我這種做生意的人, 對待什麽都是要靈活應變的。”

“你和Omega一起離家出走過未必有什麽不好,年輕人叛逆很正常的, 只要知錯就改就是好的,況且……我也挺喜歡這種Omega呢, 這說明我們愛好一致啊。”

夏方浥覺得自己身邊的怪人是一個比一個突出。

“舒小姐,話不是這麽說的……”

“啊, 打住打住,你這種裝作看不起自己實際想要拒絕我的樣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舒宴清爽朗地笑了起來。

“你可以和我先相處一陣子,要是到時候你還沒有適應我,我們再另說。”

夏方浥有幾分困惑地看向她。

“哦,你會開車嗎?”舒宴清冷不丁地問道。

夏方浥頷首,“會。”

“很好,等會兒把我送回去吧。”

“……好的。”

夏方浥看著窗外的夜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

把舒宴清送回家後,夏方浥就不自覺地走到了秦柔家的樓下。

說來也是巧了,這兩人家住的很近。

夏方浥是畏高的,就連從下往上看一棟高樓都會手指冰冷。

可是今天,她坐在秦柔家對面馬路的欄桿處,望著秦柔住的那一層樓看了很久。

她回過神來,自嘲地笑了。

她到底在幹什麽啊?

舒宴清是一個很有魅力的Omega。

她很包容自己,也能夠給她想要的自由和未來,還能給她一個家庭。

這不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嗎?

她還有什麽不滿?

她為什麽還要走到這個騙人精的家門口,像個傻子一樣期待她能夠站到窗前看見自己呢?

可是,夏方浥看著那朵橙色的燈光,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她好難受。

她發現自己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每每遇到關鍵地方就想退縮,她竟然還十分沒有禮貌地在心裏把舒宴清和秦柔做著對比。

舒宴清一舉一動都很穩重,具有成熟女人的風韻。

那小壞貓,什麽都做不到,還喜歡光著腳在地板上走路。

舒宴清識大局,懂得分析當前的利弊,給自己一條最好的路。

而那小壞蛋喜歡撒嬌,只知道睡懶覺,帶著她走向墮落。

舒宴清是誠實的,她把自己的想法完完全全的告訴自己,大方而又直白。

而那壞Omega,一開始就在騙自己了。

任誰來看都是舒宴清好。

這個世界上有誰會舍棄掉大好的一切,去選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拋棄自己的混蛋小騙子嗎?

只有她!

也就她這種傻子會想這種問題了!

可是……

縱使這個小壞蛋,這只小壞貓有千般萬般不好。

她也還是會想著她。

她真想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把自己打醒。

那個隨時都有可能拋棄自己沒心沒肺的壞Omega,有什麽資格被她這樣想念?

夏方浥遠遠的看著那處燈光,眼裏包起了眼淚。

秦柔,為什麽啊?

你為什麽要把我變成一個這麽矛盾的人?

我好恨你。

可我也好痛苦……

你這個騙子!說謊精!沒心沒肺的Omega!

--

第二天,或許是聽見了那聲未婚妻,又或許認命了,秦柔沒有再來找夏方浥。

甚至,一整天看也沒有看夏方浥一眼。

夏方浥心裏有些冰涼。

果然秦柔這個壞Omega連嫉妒心都沒有。

這個Omega就是涼薄到這個地步的人。

她完完全全就是在玩弄自己吧?

自己居然還對她哄騙自己說喜歡自己的話有些動搖,現在想來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

--

晚自習,還沒有下課,秦柔托著下巴就從窗戶邊上看見了昨天那輛白色的保時捷918。

她轉了一下手裏的原子筆,一個想法浮上心頭。

她借去洗手間為由,非常肆意大膽地直接走出了校門。

她筆直地走向了那輛白色的保時捷918,毫不避諱地拉開了車門就坐了上去。

舒宴清今天穿著的是藍色的西服套裝,搭了一根鮮艷的橙色絲巾。

她本來躺在駕駛座上想要小憩一會兒,沒有想到,竟然有人上了車。

她一時之間警惕地看向了那人。

秦柔絲毫沒有感到尷尬,乖巧地坐在副駕駛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姐姐,你好啊。”

舒宴清瞇了瞇眼睛。

甜蜜,乖巧,還有幾分誘人。

舒宴清的眼睛掃過秦柔,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黑色的長發,吹彈可破的肌膚,惹人心疼的帶著水光的琥珀色瞳孔,她的脖頸處,領口的扣子掉了一顆,露出了牛奶色的脖頸,腺體半露不露。

“……”

舒宴清沒有生氣,反而帶著笑意問道:“小妹妹找我有什麽事啊?”

“聽說姐姐你是夏方浥的未婚妻,就想和姐姐你聊聊天。”秦柔沒有一點緊張。

舒宴清看著秦柔笑了笑,“那你聊了之後覺得怎麽樣?”

“還能怎樣?覺得姐姐你很漂亮啊。”秦柔坐得十分放松,仿佛坐在自己的家裏一樣。

“那還真是謝謝小妹妹了,”舒宴清笑了笑,從車的旁邊拿過兩杯飲料,遞給了秦柔一杯,“你這麽誇姐姐,姐姐只有請你喝點飲料了。”

“謝謝。”

秦柔沒有猶豫地拿了過去,她向來來者不拒。

“姐姐,你和夏方浥同學為什麽會訂婚啊?”她沒有動那杯飲料。

“因為命中註定啊。”舒宴清戲弄似地看向了秦柔。

秦柔表情沒有改變,“命中註定啊……”

“在她哥哥的婚禮上,我向她搭了一句話,當時我就覺得她應該是我的未婚妻了。”

是自己和夏方浥第一次接吻那天……

“所以姐姐和夏方浥是聯姻?”

“具體說來,確實如此。”舒宴清游刃有餘地笑了。

“可是,姐姐啊,我聽說聯姻的家庭往往很容易出軌呢。”秦柔笑得天真無辜,說的話卻是刺耳無比。

但舒宴清紅唇微勾,絲毫不在意地甩了甩頭發,“沒事,我不擔心。”

“姐姐你不擔心嗎?”

“我當然不擔心,我的未婚妻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別看她那樣,她道德感和責任感還是挺強的。”

“……”秦柔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

秦柔當然知道夏方浥有著一套死板的道德觀。

但她更覺得‘我的未婚妻’一詞聽起來刺耳無比。

她忽然感覺自己手裏捧著那杯飲料很冷。

冷得好像燙到了她的手一樣。

她把飲料放到了車子的控臺上。

“是嗎?那祝姐姐和你的未婚妻百年好合。”

她有些厭倦了,也不想聽下去了。

舒宴清輕輕按了一下車門的門鎖。

‘喀’地一聲,車門鎖上了。

秦柔看著舒宴清,臉上的笑意消失。

“小妹妹,你不喝姐姐給你的飲料啊?”舒宴清語氣柔和。

秦柔語氣冷冷的,“我的堂姐告訴過我,不要喝任何一個陌生人給的飲料。”

“那她更應該告訴你,不要上陌生人的車啊。”

秦柔看著她不說話。

“不過,我們也不算陌生。”舒宴清笑了笑。

“你說對不對啊,秦柔小朋友?”

秦柔擡起頭看了一眼舒宴清,語氣驟冷。

“你調查我?”

舒宴清沒有回答,完美的笑容看不出一點想法。

“喝了這飲料我就可以下車?”秦柔問。

舒宴清繼續笑著沒有說話。

秦柔打開了自己面前的飲料,發現是夏方浥愛喝的咖啡,她將咖啡一飲而盡,嘴角留下了一點誘人的液體。

舒宴清伸出手擦了一下她的嘴角,“小妹妹不裝乖啦?”

秦柔挑了一下眉。

還想看她裝乖?

行啊。

她眨了眨眼,一秒又變回了乖巧的樣子。

“我還以為夏方浥同學的未婚妻應該是一個大家閨秀呢,沒想到竟然是姐姐這樣一個人啊~”

“怎麽?我不符合你的想象嗎?你倒是很符合我的想象呢。”舒宴清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輕輕地從秦柔的脖頸上滑到她的鎖骨,“長相甜美,楚楚可憐,嬌弱,還要有幾分無辜,最後是誘人……”

秦柔不忌憚地任由她在自己脖頸上劃拉。

舒宴清隨手將自己脖頸上系著的橙色絲巾拉扯了下來,輕輕地系到了秦柔的脖頸上。

她熟練而又優雅地把絲巾給秦柔系好,不讓那衣服再漏一點皮膚出來。

“這絲巾很適合你。”

“……謝謝,我正覺得我脖子有些發涼呢。”秦柔輕描淡寫地笑了。

她單手撐著自己的身子,頭發輕輕從肩膀垂下,明明胸口那塊地方已經系好了,卻還是擋不住那份巧克力奶油酒的甜香襲來。

甜膩的誘惑。

當真是又純又欲。

舒宴清瞇了瞇眼睛,如果自己不是Omega,到底能不能抵抗得住這種誘惑呢?

她不清楚,但恐怕很難吧。

秦柔咬了一下自己粉嫩而又柔軟的嘴唇。

“姐姐,你知道夏方浥喜歡貓嗎?”她的聲音甜而嬌氣。

舒宴清平靜地看著她,眼裏帶著笑意,“……不知道。”

“那你以後允許她養貓嗎?”秦柔側著頭看向她。

舒宴清笑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其實她只要不養在家裏,不給我添麻煩,我都是可以容忍的。”

“不過呢,我有貓毛過敏,我未婚妻又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我相信她一定會在我過敏前把寵物處理掉的,你說是不是?”

秦柔看著舒宴清沈默了幾秒。

“萬一她處理不掉呢?”

“那也沒有關系啊。不過,一個人可以有很多貓,但妻子只能有一個,對吧?”舒宴清坦然地笑了。

“所以,她只要在回家前,把貓毛處理幹凈了,我也不是不能容忍的,畢竟貓只是寵物嘛,有一只就會有第二只。”

秦柔看著舒宴清,眸光冷冷。

“姐姐你真是大度,我不明白呢。”

“不明白也沒有關系,這是我們世家出生的子女才會明白的事。”

“……”秦柔吸了一口氣,冷著臉推門下了車。

舒宴清看著她的背影,緩緩降下座椅,又開始休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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