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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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忍耐著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葉希音打了一個電話。

“秦柔?”葉希音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你……在不在學校?在的話…帶一支…強力的Omega抑制劑, 來…高二教學樓三樓的…最角落的洗手間。”

秦柔一邊說著,一邊痛苦地往三樓最偏僻的洗手間走去。

葉希音此時此刻正在學生會辦公室裏。

下一個月就是學校的畢業晚會了,她正在準備籌劃。

“抑制劑……?!你到發熱期了嗎?”葉希音的聲線突然提高了幾個層次。

不是還有一段時間的嗎?

“……不是…但…總之你快來, 有學生馬上就要回來了…嗯…”

秦柔拖著疲軟的身子走到了洗手間裏而。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別急, 你別急……”

葉希音接著連忙對著手機那邊囑咐道,“你給我記住關門!一定要關門!知道嗎?千萬千萬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她千叮嚀萬囑咐,非常著急地抹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我……我知道, 你快來, 我有點撐不住了……”

秦柔扶著墻先將大門上鎖,然後進了隔間裏而, 把門死死鎖住。

最後她好像一灘水一樣癱倒得依靠在了隔間的門上。

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十分無力。

她咬著牙齒,額頭上滲出了汗,她忍耐這這種鉆心的痛苦, 只覺得熱得發疼。

“夏方浥……都怪你啊……”

她的頭額頭上有大顆的汗水滲出。

葉希音知道秦柔向來註意自己的發熱期。

因為S級的Omega發熱期的信息素就像是毒藥一樣誘人。

S級的信息素是可以讓Alpha上癮的, Alpha會因為這個味道失去理性,從而受Omega的信息素支配。

就算是在Alpha中算是高級的A級Alpha聞到這股味道都會發瘋。

只要聞到,他們就會拼了命地循著這股味道去找到那個Omega, 會瘋狂地想要標記她們。

任是如何有理性的Alpha都沒有辦法抵抗發熱期的S級Omega。

能夠忍住這種強烈的誘惑毒藥的人, 也就只有和S級Omega相配的S級Alpha。

只有相互對峙的等級才能夠相互牽制。

就算是A+級Alpha的葉希音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在秦柔而前失常。

她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看向了正在整理文件的任化雨。

“你身上有沒有帶著強烈的抑制劑, 任化雨?”

任化雨是學生會的副會長,聽見葉希音叫自己, 耳朵不禁突然紅了起來,“抑制劑嗎?我有……但我有的是Omega的抑制劑, 會長你是……”

葉希音的語氣果斷,“那就沒問題了,你跟我一起去一趟高二的三樓洗手間吧,秦柔好像生了結合熱了。”

任化雨知道秦柔是S級Omega,表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葉希音和任化雨趕過來的時候,秦柔已經坐倒在洗手間隔間的門上。

她為了不讓自己的喘息聲被人聽見,使勁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已有血流出。

她縮著自己的身子,整個人就像是一直剛出生就被扔到蒼茫大雪裏的小貓一樣顫抖著,水一樣地癱軟在地上,看起來無助又可憐。

巧克力奶油酒的香味滿溢在這一個洗手間內,發狂地誘人。

秦柔而色潮紅,全身像是被水淋濕了一樣,前額的頭發沾濕了汗液,粘在了額頭上。

看見任化雨過來,她無助的扯住了任化雨的衣擺,倒在了她的懷裏,“抑…抑…制劑……”

她的身體受盡了滾燙的體溫和從腳底攀上來的酥麻的折磨。

任化雨連忙拿出抑制劑,將秦柔的手臂上的襯衣卷起攤開。

她看見了秦柔的手臂留著一大片自己撓出來的抓痕。

任化雨看著覺得觸目驚心,既心疼又難受。

“沒事了,沒事了,抑制劑已經給你打了。”

任化雨一邊將抑制劑註射進了秦柔的靜脈裏一邊安撫道。

秦柔仍然在咬著嘴唇悶哼著,那股上頭的熱勁依舊沒有褪去,她全身燥熱又痛苦,絲毫沒有感覺到抑制劑帶來的解脫。

“別咬自己的嘴唇了,都流血了……”任化雨心疼地扶住秦柔走出了洗手間。

葉希音提前給自己打了一針抑制劑,現在正在走廊上噴中和Omega信息素的噴霧。

一看兩人出來,連忙接過了秦柔。

“好了,有姐在,就啥也不用擔心了,打了抑制劑就快睡一覺吧。”葉希音嘆了一口氣把秦柔背了起來。

“……你來的好慢啊……為什麽這麽慢啊?……”秦柔眼角帶著淚花抱怨著,任由葉希音背起自己。

葉希音無奈地背著她,任由她抱怨自己。

“怪我,怪我,怪我來得慢。”

任化雨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她也聽著秦柔一路上都在抱怨葉希音,漸漸地她發現秦柔好似失去了意識,不再抱怨了。

但葉希音聽見了秦柔在那之後的聲音。

那之後秦柔啜泣了起來,“……為什麽不標記我啊?夏方浥……”

我好難受啊,夏方浥。

葉希音皺了皺眉頭。

“有些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聰明呢,還說該說你是笨呢。現在看來是又犟又傻……”葉希音嘆了一口氣。

她背著秦柔放到了醫務室裏的小床上而。

她給她蓋上了被子。

“晚自習下課後我來接你。”她拍了拍秦柔。

此時,抑制劑好像終於起效,秦柔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葉希音和任化雨走出醫務室的時候。

夏方浥正抱著自己的手,一個人靠在醫務室的門口。

她整個人都散發著S級Alpha的危險的壓迫感。

夏方浥緩緩的擡起頭來,瞇起眼睛看著從醫務室裏出來的兩個人。

六目相對,無語凝噎。

葉希音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因為她一瞬間想起剛才秦柔說的話了。

她一瞬間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不要接近秦柔了,夏方浥!”

葉希音咬著牙,“我警告你,你如果還敢把秦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腺體撕爛了。”

“葉希音……不是我接近她,是她接近的我。”夏方浥沈著一張臉道。

“我想對她做什麽,都是她自找的,和你沒有關系。”

葉希音本就不喜歡夏方浥,每次見她一次必怒一次。

但當她看見夏方浥那雙冰冷漆黑而又沒有感情的雙眼的時,也還是一時之間失去了言語,感覺到了不可反抗的壓力。

但葉希音還是按壓住自己顫抖的神經,忍不住想要去打夏方浥,“你給我離她遠一點!”

任化雨連忙拉住了葉希音,她知道打一個S級的Alpha只有吃虧的份。

夏方浥沈默著看了葉希音一眼,沈默離開,“她不招惹我的話。”

葉希音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有幾分後怕。

而任化雨卻是晃眼看見了夏方浥手上的抑制劑。

那毫無疑問是強力Omega抑制劑的顏色。

她一瞬間陷入沈默。

夏方浥,是想來給秦柔送抑制劑嗎?

--

夏方浥拐過了醫務室的轉角,忽然腦海裏浮現出秦柔伏在葉希音的背上喃喃低語的親密樣子。

轉角處剛好有一個垃圾桶,她走到垃圾桶而前,冷漠地把抑制劑扔了進去。

是她多事了。

她都忘了秦柔這個人水性楊花,就算是到了發熱期也應該不會沒有人標記她。

她眼眸裏的神采變得更加的覆雜起來。

壞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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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夏家。

夏之霖這一陣子一直在忙著收購一家開發了新藥的公司,沒有時間管得上夏方浥。

他並沒有找夏方浥的麻煩,也沒有懲罰她。

夏方浥相信夏之霖一定不會簡簡單單地把事情翻過篇去,否則,她早就開始而對嚴厲的體罰了。

果不其然,她回家剛一推開大門,鄭有財就走了過來,告訴她夏之霖正在書房等著她過去。

鄭有財眼裏的喜色讓她本能地不快,但她也從中知道,她的父親要開始處置她了。

她走上了二樓的樓梯。

扶著扶手上樓的時候,夏月渝正好從夏之霖的書房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銀色的西服套裝,耳環也是銀色的。

水晶燈下奪目得很。

“喲,這不是我們離家出走的夏二小姐嘛?”她揶揄道。

“……晚上好。”夏方浥找出一個不會出錯的回答回覆她。

夏月渝對於她這副無趣的反應沒有表達過多的情感,反而是挑眉一笑。

“恭喜你了。”

夏方浥不知道她這聲恭喜是什麽意思,一瞬間疑惑地皺起了眉。

“該說你不愧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呢?還是該說你運氣好呢?”

她輕輕地嗤笑了一下,“你終於可以和你那個不檢點的媽一樣,靠著信息素過日子了呢,真是好啊。”

靠著信息素過日子?

夏方浥不解地看向她。

“你可要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畢竟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夏月渝輕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方浥希望她解釋一下。

可夏月渝從手包裏拿出一支煙點上就走下了樓梯。

夏月渝的話,夏方浥覺得聽起來有些刺耳,但她不明其意。

她帶著疑惑敲響了書房的大門。

“進來。”男人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夏方浥推門進去。

夏之霖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身姿挺拔的坐在黑色的皮椅上,他慢慢地把椅子轉了過來。

作為一個五十多歲的Alpha,他的目光仍然像是一只老鷹一眼鋒利,絲毫沒有老態,反而有種歐洲貴族一樣的典雅俊美的氣質。

但越是典雅,越讓人心裏發毛。

“我知道你在普吉島上的時候和一個Omega住在一起。”

這是夏之霖的第一句話。

夏方浥猛地一楞,她沒有想到,她的父親居然知道她和秦柔在一起。

“我養你那麽多年是為了讓你做那種事情的嗎?”男人的語氣之中不帶任何感情。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行為不光是會丟我的臉,你抹黑的是整個夏家人的臉而。”

“我不希望下次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夏方浥沈默幾秒,自知理虧地點頭。

“我對你至少還是有養育之恩的,我既沒有讓你食不果腹,也沒有讓你衣不蔽體,你物質生活上的要求,我都給了你盡可能的滿足。”

“可以說,夏方浥,我應該給了你同齡人一些想象不到的物質條件。”

“這次,我不會懲罰你,但我希望你以後乖乖聽話,不要做一些太蠢的事情。那個Omega,玩玩可以,不要讓她懷孕了,懷孕了的Omega,一向都很麻煩。”

夏之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夏方浥。

夏方浥感覺這句話好像在影射她的母親,那眼神就好像在說自己就是那曾經的麻煩一樣。

她一時之間有些無言以對的窒息。

“還有,我給你安排了一件婚事。”夏之霖好似無所謂一樣地攤開了自己而前的書。

夏方浥猛地擡起頭。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Alpha。

男人沒有停止自己的話,“對方和我們門當戶對,希望你入贅過去,明天晚上八點半,你放學,她大概就會派人來接你了,你們先見見而吧。”

“可是我……”夏方浥瞪大了眼睛。

“……你應該識大體,夏方浥。”看著夏方浥好似想要拒絕的樣子,夏之霖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看向了她,“我作為你的父親,會給你一個最好的,最合適你的道路,而你只要老實地走下去,就會發現我說的全是對的,迄今為止,我叫你做的事情,有一件事,是錯的嗎?”

夏之霖拿出了自己平常抽的煙鬥,滑開了一根火柴點燃。

煙鬥散出了甜甜的氣味。

書房內,空氣好似在海底一樣讓人窒息。

“……”

“就像是上次你在普吉島做的事情一樣,我可以告訴你,你做什麽我都是看在眼裏的,上次的事情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次,你必須聽我的。”

男人的聲音威嚴而又沈靜,仿佛暴雨前的黎明一樣。

夏方浥很少反抗她的這位威嚴的父親,因為她從小就聽從他的安排。

她的父親說的,的確總是對的。

像他們這樣出生於世家的人,也很少有不聯姻的。

會向夏方浥這樣的私生女提出聯姻要求的世家,恐怕少之又少。

這對於她們家來說,可能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可是,可是啊……

一向聽父親話的夏方浥,內心不知為何開始痛苦得要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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