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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沙雕狗的沙雕愛情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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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予用鼻子和嘴拱著兩只兔子玩偶, 偶爾拿爪子撥弄它們,隨即給等在一旁的沈星延飄過去一個“你好會”的眼神。

沈星延假裝低咳, 雙手不自覺在衣縫上蹭了一下, 別扭著不在意道:“那兔子玩偶,不是你昨天出去玩找到的嗎?我看你挺喜歡它的, 不過它太舊了, 下個水估計都能散開,所以我...咳, 那什麽給你重新勾了一個。”

陸予笑了, 他都不知道他家小哥哥原來還有這種勾毛線的特殊技能啊。

陸予踩著步子到他身邊, 非常親昵地趴在他的鞋上坐下, 前腳很是大佬地拍在沈星延的小腿上:“嗷嗚汪!”

知道啦, 口是心非說的就是你啦~

沈星延蹲下身薅了把狗子的狗頭, 推著它下去:“不吃你這一套啊, 再撒嬌今天的訓練任務也照做不誤!”

盡管成為了正式工作犬, 陸予也一樣需要進行不斷升級的訓練,沈星延給他的做的這個兔子玩偶正好可以充作搜爆犬的訓練工具。

警犬越是喜歡的玩具,訓練起來的效果就就會越好, 果然在掐表計算後, 哼哈找到兔子玩偶的速度比以前找球要快了好多。

於是在陸予不斷被精進嗅覺後,那只原本藏在泥土裏的兔子玩偶, 讓陸予音樂聞到了另一個人類的味道。

人類會因為自身的不同皮膚腺體和所處的環境,因而分泌出全然不同的發揮物,導致大部分人的體味都大不相同。兔子玩偶本身的舊物氣息和衰敗的腐味是最濃重的, 這是因為它長期被掩埋,外界環境的幹擾尤為濃重。而物品使用者或者擁有者的氣息則被細絨毛線聚攬在內部。

除了哼哈本身的味道,還有就是哼哈的主人。

依據陸予在拆彈組待的這許多時間,哼哈的主人顯然不在沈星延和他的隊友之中,而因為之前的提心吊膽,沈星延又限制了它獨自出去玩的機會,陸予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哼哈的主人到底在哪裏。

“走了,今天回家。”

正當陸予快把舊兔子玩偶盤成碎毛線的時候,沈星延從狗舍外走進來,直接給陸予套了狗繩。

“嗷嗚汪!”

一歲多的哈士奇,最近終於學會了“汪”這個叫聲,這是它被迫把自己從狼族中摘出來的第一大步。

沈星延今天難得和狗子一起休假,所以帶著狗子回了老家的舊房子,在S市老軍區的四合院,左鄰右舍都是幾十年前就認識的老人,作為沈星延最後一位親人的爺爺去世後,他就搬離了這邊,一個月偶爾回來幾次。

老宅面積也不大,沈星延打掃起來很快。也是陸予雖然仍能瘋出哈士奇的基因,但被揍慣了之後也明白了什麽叫夾著尾巴做狗。

狗子在四合院裏逗著幾位老人樂呵,沈星延則正把屋子裏一些東西搬出來,突兀的,一道熟悉的細微竄進了陸予的鼻子。

他立馬把自己蠢成表情包的狗臉變回原樣,旋即朝著味道來源的地方搜尋過去,終於停在了一處老舊的象棋棋盤上。

陸予低頭思索了半刻,一溜煙又跑回老人堆裏,對著遠處的棋盤“嗷嗚嗷嗚”直叫,怕老人家不懂他的意思,又重新跑回棋盤邊,拿爪子拍打著地面。

棋盤看起來挺有意義的,萬一他一個弄不好再把棋盤刮花了就又要被打了。

老人們看到那棋盤也開始下意識地回憶起舊事,打開話匣子說了起來。

“那個棋盤,是老任和老沈的東西吧?”

“也不是什麽好木頭的盤子,就他倆老頭愛護得不行。”

“老沈也走了好幾年了吧?也不知道老任怎麽樣了。”

“被他兒子接過去一起住了,能有什麽不好的。聽說退休好幾年了還總往消防大隊裏跑呢。”

“老任現在還一直掛心的也就那麽幾件事兒了......”

老人們提起傷心事也不願意再說下去,總覺得關鍵點沒聽到的陸予狗頭有點疼。

這會兒沈星延已經把屋裏收拾好了,正想出來把棋盤收回去,卻沒想到傻狗攤成個大字貼在棋盤上,滿眼滿臉都是“不許給我拿走”的蠢樣子。

沈星延:“......”蠢狗又想幹嘛。

陸予扭頭把腳邊的舊兔子玩偶叼起來,甩在棋盤上開始試圖和沈星延“嗷嗚嗷嗚汪”。

是這樣子的...心願...這個兔子玩偶和棋盤有一樣的味道...可能是哼哈的主人...你知道的話......

沈星延:“嗷了個什麽亂七八糟的?腦殼都被你叫喚疼了。”

陸予:#¥……%&¥@!

到底現實還是給了陸予重重一錘,就算他再想幫助哼哈找回主人,但種族隔離導致的語言不通這件事還是給了它很大的壓力。

但至少,有了消防大隊這個線索,陸予還算是寬心了一點。

想到這兒,陸予再次冷臉推開了沈星延準備給他梳狗毛的手。

“水不喝,零食也不吃,連狗毛都不讓梳了,你這傻子又發什麽狗脾氣?”

陸予:“......”嫌棄你蠢啊,笨蛋!

......

再次回到防爆組的狗舍,陸予開始試圖越獄,想要從那次的狗洞鉆到隔壁消防大隊找人。

不過越獄的機會沒等到,倒是等到了離開特警大隊的任務時間。

“沈隊長,市郊唐家窪一處小作坊工廠發生爆炸性火災,因為是做煙花的黑作坊,廠裏藏了不少火.藥,消防隊已經到了,但是警犬數量不夠,我們需要支援!”

“收到!”

這種黑作坊的火.藥大都是純度比較低的黑火.藥和硝石,因為和泥土沙石混放,易燃易爆的可能性常常處於一種難以分辨的狀態,這時候,只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搜爆犬,才能嗅得出並判斷出屬於高危濃度的界限。

拆彈組一次性帶過去四只警犬,在一路呼嘯的警笛聲中朝唐家窪駛去。

現場廠區房的火舌已經竄出了材鋼瓦屋頂,濃濃的黑煙繚繞在廠房房頂,時不時有沈悶的小型爆炸在廠房內炸開,現場被消防車和警車團團圍住。

萬幸的是,除了那些火.藥,廠區內並沒有大量高度可燃的物品,而且大面積著火的範圍僅有東南角一處,其它地方雖有火舌,但因為廠區空曠的緣故,火情明顯沒有到讓人無法控制的地步。

更萬幸的是,現場沒有被困人員。

消防中隊的隊長正在指揮:“沈隊長,爆.炸物大部分都是含有雜質的黑火.藥,訓練員、搜爆犬和消防隊員一比一組隊,在火勢加大之前對所有有威脅程度的火.藥堆進行加濕!”

“是!”

陸予此時也強烈鎮壓著屬於哈士奇的會壞事的天性,在命令下達後,動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嗅著含量超標的火.藥堆的位置。

他雖然確實是長著邪魅沙雕狗臉的哈士奇,但畢竟也是受過警犬訓練的人類,所以很快就投入進了工作,連配合他們的消防隊員也十分新奇。

不過令陸予意外的是,在現場的環境裏,他還嗅到了和棋盤,和兔子玩偶上十分相近的味道。

陸予和沈星延已經嗅過了一排小廠房,現場井然有序的環境裏,火場外圍的作坊看管人卻頻頻出現緊張膽怯的表情,朝著火場的一處角落不斷探頭。

看到他動作的陸予停止了嗅聞,嚴肅著狗臉咬住了沈星延的衣擺,低下身子,然後對著看管人“汪嗚”低叫了幾聲。

這是他和沈星延約定的察覺到不對勁時會做的動作。

沈星延很快反應過來 ,和特警隊員之間打了招呼,不多時,便聽到看管人撕心裂肺的叫聲:“我什麽也沒知道!你們幹什麽?!我是受害人,你們不能這樣扣押我!”

都是有經驗的特警隊員,就是看管人這副過度緊張的情緒也能讓他們猜到一些不對。

“你見過哪個做壞事會心甘情願把自己做的事情說出來?倒是他們的表情比人更會說話。說!那邊的廠房到底還有什麽問題?!”

看管人額上的冷汗一層層地冒出來,卻仍舊死咬著牙,顫巍巍地一句話不肯說。

別說特警隊員,就是其他幾個廠子的工人也知道有哪裏不對勁了。

忽然間,其中一個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脫口而出:“你,你...廠房,廠房裏還有土炸.彈!”

火場外,滿眼都是進進出出的消防隊員,此時的這個消息無疑讓所有人都感到憤怒。

消防隊中隊長一把拎起看管人的領子,怒吼道:“快說到底怎麽回事?!知情不報蓄意傷人不是你閉嘴就能躲過的!”

看管人怯懦地揉了揉臉,斷斷續續起來:“前,前幾天,我們有人做,做了幾個簡單的土,土炸.彈,想著給後山做爆,爆破,好做點石料,石料的買賣......”

“有兩個威力大的,還,還在第一棟廠房裏.....”

牽著哼哈的沈星延眉頭緊皺,二話不說牽著哼哈往現場去。

現場的火情仍然很大,黑火.藥黑得出天的濃煙和亮堂火光阻攔住了他們的大部分視線,往日裏可以肉眼分辨的土炸.彈,或許此刻只能七出交給搜爆犬。

存放土炸.彈的地方雖然沒有大型火情,但傳遞過來的熱度也足夠讓穿了滅火服的消防員膽戰心驚。

沈星延彎腰抱住哼哈的腦袋,在它耳邊輕輕說道:“哼哈你永遠是最棒的!”

一聲明晰的“嗷嗚”之後,換上了特質隔熱服的哼哈帶著消防員進入了火海。

是時候展現哈士奇真正的技術了!

講道理哈士奇做警犬這件事情,就算成了真,也依舊有好多人不相信,奈何其它警犬都忙碌在自己的崗位上,唯獨哼哈這一只提前結束了任務。

令人萬分焦灼的幾分鐘過去了,就在眾人都心驚膽戰的時候,一只尾巴毛禿了好幾塊的灰黑色大狗,“嗷嗚嗷嗚”地從火光中沖了出來。

而它身後,則是分別抱了土炸.彈出來的消防員。

“嗷嗚汪~”我特麽可真是牛逼!o( ̄▽ ̄)d!

......

長達數個小時的救援後,火情終於弱下來不少,現場完成了指定任務的十幾只警犬們東倒西歪地全都累得伏趴在了地上,任由訓練員們又哄又誇地順毛按摩。

消防大隊的消防員們也一波一波地輪換著滅火,終於讓陸予在退下來的人裏找到了和兔子玩偶以及棋盤上十分相近的腺體味道。

精力完全max陸予顛顛地跑到任城身邊,近距離打圈嗅著任城,最終狗腦袋停在了消防員滅火戰鬥服手臂上繡著的名字和編號——SE170113,任城。

確定是哼哈的小主人了!

【主線“崽崽心願攻略任務”完成度:50%,委托犬好感度待判定,請宿主再接再厲!】

沈星延剛把手中土炸.彈的引爆線成功拆除,把後續工作交給隊員後,他便在攤成一地的狗餅子裏尋找自家那一只,可當他看來看去也沒有的時候 ,熟悉的“嗷嗚聲”忽然在身後響起。

沈星延嘴角隱隱有笑,尋思是傻狗又在和他鬧,卻是沒想到一回頭,看到的他家狗崽子扒著人家消防隊員不停撒嬌耍乖的畫面。

沈星延:“......”哼哈你特麽又近視了嗎??近視到連自家主人是誰都不知道了?

陸予湊近任城聞了聞,果然有一點哼哈自己的味道。

幾乎是一瞬間,下意識生氣的沈星延幾步到了任城身前,簡單地抱歉後一把薅住了自家傻狗兩只支棱棱賣萌的耳朵,活脫脫像殺豬一樣把狗子拖了走:“別打擾人家小哥哥休息,懂?”

“嗷嗚!嗷嗚!汪汪!”放我下來,還沒有和哼哈的小主人打好關系啊!

好不容易拖到十來米遠的空地上,被沈星延勒令安靜蹲著的陸予被動又艱難地蹲下了,但是腳爪子非常蠢蠢欲動。

蹲著的狗子很不乖,因為沈星延發現只要自己一離開它的視線,狗子的眼神就會飄忽向剛才的消防隊員,沈星延萬般無奈,只能時時刻刻都拖住它的下巴。

沈星延忍著心裏一股不平,和狗子繞圈似的檔它的視線,出其意料地沒有揍狗。

而壓根沒去猜沈星延在幹嘛的陸予,在發現鏟屎官好像在給自己處處搞事的時候,不高興了。

“嗷~”幹什麽,別鬧!等下哼哈的小主人跑了,你難道會幫我追回來嗎?

隱隱察覺到自己好像被冷落的沈星延從口袋裏拿出了哼哈最寶貝的兩只兔子玩偶,逗引著狗子和自己玩耍,沒想到換來的只有哈士奇一個“不要打擾朕”的眼神。

他,他這是被蠢狗打入冷宮了??

沈星延不信邪,跪坐在地上和哼哈互動,素日裏不經常說的誇狗的話和親近的動作全都在這一刻獻給了狗子,可是把一門心思都放在為哼哈完成心願上的陸予妥妥地不為所動。

陸予:老公今天好像有點點幼稚?

任城和同事們已經滅掉了近處的一處火場,收拾東西後便要轉移到其它地方。

可從剛才就一直就黏在身上的眼神實在是讓他不能忽略,他轉身望向了視線來的方向,咧開一口小白牙,朝著灰黑色的大狗擺了擺手。

他本意只是想和哈士奇打個招呼,可沒料到狗子這麽沒有戒備心,想也沒想就撒開腿向他跑了過來,留自己的訓練官一臉臭色地坐在原地。

任城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只看了看警犬的狗牌就催促它回去:“哼哈乖啊,我抽空去防爆組看你好不好?很近的,但是你現在要趕緊回到訓練官身邊呀~”

任城貼心的回答讓陸予舒了口氣,於是他非常自覺地回到沈星延身邊,豎耳朵,搖尾巴,眨眼睛,準備彌補一下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的訓練官。

可沈星延卻恍若不聞,只是幹澀地讓其他訓練官照顧哼哈,自己自顧自地走開了。

狗子對任城的態度讓他非常不高興,沈星延怕他再留下來難免不會讓傻狗看到他此刻陰沈的眼神。

而且就在剛才短短的那一瞬間,沈星延捕捉到了腦海裏一處新奇卻又熟悉的記憶。

好像曾經也有一個人和哼哈很像,一直非常在意他,關註他,大概也是真的喜歡他,但在經歷過許多事情後,只成了他身邊一個突然出現的匆匆路人,再突然消失,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人向來都是口是心非的情緒化動物,而這許多情緒裏的隨便某一種,都可能會像是潛伏的野獸,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這一段模模糊糊的記憶,讓沈星延開始正視起他和陸予磕磕絆絆的關系。

也許,他們兩人並不只是局限於這幾個世界,也許在進行小動物們的心願任務之前,真正的他和真正的陸予,就已經有牽絆了。

......

當天晚上,回到狗舍的幾個小夥伴都累得不行,沒幾個眨眼的工夫就睡得呼嚕打泡。

窩在軟墊子上的陸予檢查著自己的被火燒禿了的幾塊尾巴毛,有些心疼地舔了自己兩口。

在大家心目中,他是勉強靠顏值才能壓下他沙雕的哈士奇,他很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尾巴毛又重新讓大家想起他瘋起來的巔峰。

當然,除了尾巴毛有些令人狗難過,陸予最難過的還是沈星延這之後一直沒有對他笑過的心酸委屈。

老公你到底又怎麽肥四了?!

正當陸予東想西想的時候,崽崽系統突然播報了一條奇奇怪怪的通知。

【大佬主人情緒化模式激活,宿主形態變化請準備。】

“形態變化”幾個字讓陸予眼睛一亮,沒時間考慮什麽叫做“情緒化模式激活”,陸予已經激動地在墊子上站了起來。

我特麽是終於要變成人了嗎?!

【倒計時準備。】

......

站在狗舍外的沈星延煩躁地揉了揉腦袋,對自己今天晚些時候的態度非常不滿意。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應該在那個時候丟下狗子一個。

沈星延進到狗舍,一步一步往哼哈的小房間去,在他站在門口撥開哼哈狗舍的插銷,已經開始向狗子道歉了:“對不起啊哼哈,我不該......”

然而話才說到一半,後面便像水龍頭堵住的流水一樣,憋屈地再也出不來。

哼哈的狗舍裏沒了狗,只有沈星延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阿予......”

作者有話要說:  大佬訓練官:我吃了狗的醋:)

陸小予:肥常期待明天的翻車現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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