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孟可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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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寫個一段歷史,關於租界我寫過一個專題。

被校正老師給哢嚓了。

理由是有觸碰高壓線的風險,另外,思想不正向,容易帶偏讀者。

我寫的啥?

也沒啥。

是我寫了個小故事,山東有位老作家,擅寫抗日題材,但是抗的都不是那麽正經,如姜文的《鬼子來了》,日本鬼子進村了,遇到小孩還發糖,這不是美化鬼子嗎?

2017年,老作家來我們書店簽書,送了我一本他寫的老書。這本書一度被禁,後來再度出版已經變成了閹割版,名字也換了。

這本書類似老兵訪談錄。其中有段是寫威海租界的,裏面有個情節,老百姓偷挪界碑,主動把整個村子納入租界。

這?

的確,該閹。

基於這個事,老作家給我科普了一項技能。他的意思是,你要想成為一個真正的作家,就要學會為自己的內心說話,你怎麽想的就怎麽寫。但是,你寫的東西未必符合大家的審美以及主流思想,而你又想出版,那咋辦?

四個字,包藏禍心。

把你要表達的東西,全藏於字縫裏。

他怕我誤解他。

跟我講,若是你問我愛國不,我肯定愛,深愛,愛國是立場問題,而寫作呢,是基於人性進行創作,作者是上帝視角,沒有立場,以萬物為芻狗。

他問,在你村20萬能買套大瓦房不?

我說,10萬就可以。

他說,假設,美國租了你們村,老百姓只要買你們村的房子就可以直送美國戶口,你認為一套房子能賣到多少錢?100萬?500萬?1000萬?

我沒有回答他。但是,直覺告訴我,1000萬肯定有人買。我記得2010年前後,我們這些互聯網寫手經常聚會,那時移民還是比較流行的,跟我互動比較頻繁的一位寫手,他剛拿到香港身份,花了1000萬人民幣。

我對中美差距印象最深的一個鏡頭,是排隊面簽時,有個小姑娘拿到了YES,就如範進中舉一般,喜極而泣,從小泣到大泣。她不是個例,而拿到NO的呢?則如喪考妣。

我們國家是那麽的強大,而我們為了拿個美國簽證,是那麽的卑微。要參加面簽培訓,做大量的準備,要帶上家庭合影,說我有個幸福的家庭,還要帶上我的畢業證,帶上所有能證明我身份、我資產、我才華的……

是卑微的!

我剛學羽毛球時,全民高呼保衛釣魚島。那時我經常各個國家飛來飛去,看這些很容易出戲,甚至有些反感。因為當時到處在砸日本車,我有輛達喀爾紀念款帕拉丁,被逼的賣了,心疼了很久。

那時,縣城裏打羽毛球的,多來自機關單位。

中場休息時,大家在休息區高談闊論,聲討小日本。我當時很是不解,我一直以為縣城裏的領導,例如正科級幹部,看待這個世界應該是比較理性的。

原來,是那麽容易義憤填膺,甚至有點像二極管。

後來,我想了想,其實,與經歷也有關系。他們的護照都不在自己手裏,從來沒能出去過,沒能親眼看過外面的世界,只是人雲亦雲,總覺得全球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這邊風景獨好。

我若是拿張地圖來問他們,你們誰能說出釣魚島在哪裏?

或許,沒有一個人能指準。

我對他們,略失望。

但是,我也不能表現出來,畢竟,不愛國就是最大的罪名。

我咋可能不愛呢?

不愛國,我能娶個中國媳婦嗎?

在寫Juliette的時候,我寫到有些上海老人退休後,去南非生活,從地接導游開始學起,沒有工資……

有朋友就提出,這個,貌似,不大可能吧?

為什麽不可能?

是因為,在大部分人的認知裏,上海比南非不知道高了幾個LEVEL,人咋可能往低處走呢?

錯!

別說是上海,巔峰期的南非,即便是更發達的香港,也要自稱弟弟。南非未必是發達國家,但是核心城市的發達程度是世界級的。看南非諾貝爾獎的數量和質量就行了。世界第一例心臟移植手術就在南非完成。

南非的核心城市,跟歐洲,沒什麽區別。

我說的是過去。

不是現在。

現在?

呵呵。

走過南非,去過香港,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也被校正老師給哢嚓了,理由差不多。我提出了一個疑惑,不談民族,不談大義,殖民過程算不算推進人類文明?

南非若不是殖民地,會不會如西非一般,落後,貧窮,愚昧。(會!但是,按照這個邏輯,我們抗日是錯誤的?應該舉手投降,早就……發達……)

校正老師,是個熱血女青年。

為此,差點跟我翻了臉。她問我:若是美國到你們縣搞殖民,你作為土著,你覺得能活下來嗎?即便活下來,又怎麽確保你不是人家的奴隸?

我覺得,我們倆談的不是一個話題。

那時,我寫這些,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疑問……

當然,今天,你讓我寫,我也不會寫的,我又不是傻子,何必去挑戰眾人的神經?另外,我對與我切身利益無關的話題,毫無興趣,不像我爹他們,整天在村裏討論美國要完。

另外,給大家科普兩個冷知識。

馬斯克是南非人。騰訊最大的股東,是一家南非企業。

以上,都是廢話。其實只是為了告訴大家,南非不是大家想象的那麽貧窮,相反,曾經很富有過,即便是農業,也要領先我們許多年。

真的?

真的!

看一點就行了,審美。我去過一個農莊,給人的感覺,那哪是農莊?分明是農業藝術。水渠都有幾百年的歷史,一直都有循環水在流淌,噴淋系統全埋於地下,只在果樹下露出一點點頭,放眼望去,看不到一根電線桿。一切都是環保模式,例如化肥是果枝發酵的有機肥,農莊裏的步行道是由桃核鋪設而成。

無論什麽角度,隨手一拍,都是風光大片。

農莊的主人是個年輕人,劍橋大學畢業的,從爺爺開始就喜歡收藏汽車,有四個庫房,每個庫房都有足球場那麽大,裏面不乏法拉利、蘭博基尼。

搜搜游記就行了,不是我編的。

另外,再給大家科普個冷知識,過去,能搜到的南非游記或照片,多出自我之手。

他們的那種審美,我描述出來大家也GET不到的,還是需要親自去感受。莊園裏的服務生全穿西裝,葡萄酒是自家產的,你剛坐下,小哥就彬彬有禮的給你倒上半杯……

不要錢。

單從收入而言,中國中產階層絕對算是富有,但是與世界發達國家同級階層還有兩點差距,審美與精神狀態。這個沒有一兩百年,沈澱不下來。

今天我要寫的故事,都發生在南非。

那些年,出境團多是針對東南亞、日韓、澳洲、加拿大、歐洲、美國、俄羅斯。

很少有去非洲的。

偶爾有非洲團,也是跟迪拜捆綁在一起。

例如,迪拜、埃及,賣點是金字塔。

另外,攝影圈子偶爾組團去肯尼亞,拍動物大遷徙,一般是高端團、小圈子。

南非,很少有團去。

不是說,中國很少有團去,是全世界都很少有團去,主要是太遠了,飛機動輒十五六個小時。國外的景區多是免費的,南非的更是如此。南非除了桌山以及野生動物園外,基本沒啥收費景區,景區也沒幾個人。

這就是為什麽網上游記很少的緣故。

當然,現在多了。

那時,我哥負責南非與安哥拉的工地。他當時已經有自立門戶的想法了,想拉我入夥,讓我做管理,他做技術,實際,我對這些無感。我哥去一次差不多要三個月,我在那沒什麽事,就混南非留學生論壇。

我在南非認識的第一位朋友,是個交換生。

打乒乓球的。

清華大學的。

廣西人。

十七八歲的樣子。

所謂的交換生,就是體育文化交流,讓他們來傳播乒乓球文化。只有她一個人是運動員,其他人都是學者或領隊。到南非後,也基本放了羊,只有一點要求,只要離開學校必須報備總領隊。

她出不來無所謂,我去學校就是了。

她在南非基本不怎麽打乒乓球,而是跟當地學生玩飛碟。這個飛碟我觀察了一下,有點類似足球比賽,也要射門,唯一的不同是用手而不是用腳。

很好學。

她拉我也上場,我畢竟有足球功底。

一學就會。

那段時間,我幾乎天天去找她。

每天中午一起去吃麥當勞,學校裏就有,當地學生貌似午飯就是麥當勞。每個人吃過以後還要負責收拾桌子,都很有禮貌,白人居多。

我很好奇,你怎麽上的清華大學?

我一直都以為,她騙我。

一直到有一天,她去教乒乓球,穿的球衣背面印有清華大學以及她名字,我信了。

她拿過廣西省乒乓球冠軍。

六歲開始學球。

沒有爸爸。通過她的只言片語,我給勾勒出了她爸爸的形象,應該是個幹部,但是跟她媽離婚了。她媽把她帶大的,她媽經常跟她說,你爸死了,死於花柳病。

大概率,沒死。

我一直都想把她帶出校園,試了幾次,發現很難,因為他們一天三次簽到,必須本人去簽。另外護照統一管理,一旦出門,她沒有身份證明。這些都是出於人身安全考慮,畢竟黑人對華人很不友好,知道華人有帶現金的習慣,動不動有搶劫案發生,包括持槍搶劫。

後來,我多次帶隊去南非,每次都先這麽嚇唬大家。

確保,任何人不單獨行動。

一起玩飛碟的還有個中國人,是位大叔,他是訪問團的副領隊。午飯偶爾也跟我們一起去麥當勞,我都是直接幫他們倆買單。一來二去,他同意我們出去溜達溜達,但是有個要求,必須帶著他。那沒問題,畢竟咱就是找人陪咱玩而已。

我們一起去桌山。桌山貌似是世界八大奇跡之一吧,不過在國內知名度一般。所謂的桌山,就是整個山上面是平的,有點類似我老家那邊的岱崮地貌,圓柱體。

桌山,真沒啥意思,比我老家的崮略強一二。但是。

第一、靠近海邊,可以在上面俯瞰大海。

第二、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纜車,360度旋轉的,一個纜車能坐無數人。當纜車爬升時,有一種感覺,仿佛要撞上山體,那種感覺太逼真太刺激了,有《阿凡達》的感覺。

亞洲面孔很少。

我印象很深的是,纜車上,有位穿西裝的老者,一看就是亞洲面孔,身邊有位女助理,倆人站的筆直。看到我們仨就跟我們打招呼。他們說的是日語,意思是你們是日本人嗎?我說是中國人,他們微笑著點點頭,有老鄉見老鄉的感覺。

那些年,我們在外面,經常被問是不是日本人。

因為這些地方,華人去的很少。

私下裏,廣西姑娘問過我,哥哥,你是做什麽的?

我說,我父親在這邊有個工程,我跟著過來玩耍的。

她表示,很好奇,甚至有那麽一絲崇拜,哇,你們竟然能在非洲都攬到生意。那時我出門還是很誇張的,我哥怕我跑丟了,一般會讓兩個人陪著我,一個是當地的司機,一個是項目上的翻譯,中國人。

所以,我這麽介紹自己,他們沒有任何懷疑。

買票之類的,都是翻譯去幫我們買,我什麽都不用管,真的像個富二代。還有,上山,只有我們三個,他們在下面等著。

在南非,我跟廣西姑娘沒發生過任何故事,主要是沒有機會。

她送了我個球拍。

我回國後好久,他們才回國。她直飛北京,問我要不要見面?

我說,要。

她真正吸引我的點,有三個。

第一、年齡。第二、學校。第三、省冠軍。

其實呢,若是她不聯系我,我都忘記她了,畢竟人一回國,咋可能想起萬裏之外的人呢?不過,咱也沒跟清華大學的人談過戀愛,孬好不說,咱要體驗體驗。

於是我開車去北京機場接了她。我想了想,不能直接送她回學校,她回學校可能就出不來了,我要把她帶回山東。

她同意。

這姑娘,也是個奇葩,掃帚星。

我拉著她在高速上,被追尾了。追尾我的是清華同方的,說是剛從美國回來,沒倒過時差來,太困了,走神了。我一看不嚴重,加了□□,再見了。

這哥們在清華同方美國分公司上班,後來通過海外代購送了我個剃須刀。

也挺有意思的。

在女人這方面,我很迷信。我拉著她能出事故,我就覺得她身上有負能量。我之前自駕內蒙古時,拉過一個流產三次的姑娘,路上爆了兩次胎,換胎時我手還被扳手割破了。

我統稱這類女人為黑洞女人。

後面,我會寫到一個,更靈的,她坐了我兩次車,我撞了兩次車。從那以後,她再也沒見過我。她自己都說,為什麽每次給你帶去的都是黴運?

基於這個原因,我不怎麽想帶廣西姑娘回山東了。

於是,我帶她去了天津。

住下了。

入住時,她要求開兩個房間,理由是我們要做真正的好朋友,不做亂七八糟的。我讓追尾搞的也沒啥興趣了,同意了。

她洗完澡後,喊我過去聊天。

她穿的是一件類似跳芭蕾舞的裙子。聊天時,我意外的發現,她是中空模式。

事後,她解釋不是故意的。

而是內褲洗了。

不像十七八的孩子,感覺經歷挺豐富的。

倒是挺誠實的,我問什麽,她答什麽。我最好奇的是,你為什麽回國會想到我?她的回答讓我太郁悶了。她約了兩個朋友接機,兩個朋友都有事,出差的出差,不方便的不方便,我作為第三備胎被喊來了。而且那晚兩個男人都給她打電話了,聽聲音,都是大叔,40歲以上。

我很好奇,你們學體育的人,是不是普遍早戀?

她從十歲開始集訓生活,老師帶著他們各地集訓、打比賽。她只是跟我講,跟師兄弟談過,跟教練談過,至於初次是多大,她沒說,我也沒敢深度推測,因為一推測就覺得後背發涼,大概率十三四就成人了。

我問了個很疑惑的問題,你為什麽不繼續打?也許能打過王楠呢?

她說,沒有可能。

我問,為什麽?

她說,乒乓球等級森嚴,差一點點的天賦,都沒法交手,我能拿到省冠軍已經是極限了。真正的世界級選手,都是從小就是冠軍,從來沒被撼動過的。

也就是說,張怡寧不是長大了才是世界冠軍,而是從小就是。

理解了!

後來,我又聯系過她,應該是一年後吧,她說有計劃去法國了。

我以為又是類似的文化交流。

這次,不是。

說是談了個法國男朋友,要帶她去法國定居。我一直都覺得她很幼稚,仔細想想,其實她是一個從小沒被愛過的人。爸爸從來沒出現過,媽媽只是出錢給她而已,讓她上了全寄宿的體校,媽媽有新的家庭,有新的子女。

我調侃式的問了一句:我和你法國男朋友比,誰好?

她說,你是1,他是2。

我心想,你對我評價這麽高?竟然比你現役男朋友的排名還高。

後來,她特意給我解釋了一下。

這個1和2,是1+1=2的意思。

SO LONG?SO SHORT?

後來,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剛才我還特意搜了一下她的名字,她最後的新聞停留在2011年。

不知道在法國過的可好?

也許,沒去法國。

想起她,更多的是可憐、可惜,包括那天她中空大概率真的是因為內褲洗了,因為她對我的確不來電,這一點我能感受到。既然能這麽委屈的陪我,就說明在她的成長路上,已經習慣了這種逆來順受。還有,太多類似的經歷使她看淡了性的莊嚴與價值,無關愛情,無關尊嚴,只是禮節性的滿足別人。

我混論壇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時間充足,擅互動,又能寫。

通過這種方式,我認識了第二個女孩,張茜。

未必是真名。

她跟我說的叫張茜。

大高個……

她相對比較自由,可以出來。在滿是外國人的世界裏,兩個華人的相遇,無論是不是愛情,都是愛情,是觸手可及的溫暖。

那時,我們經常去海邊玩耍。南非位於兩大洋交匯處,海邊跟我們想象的不一樣。這裏的海,看似平靜,其實暗流湧動,海浪非常大,一般很少有人會下海,海邊也很少有連綿的沙灘,多是巖石。

但是,我們會坐船出去玩。

船晃的非常厲害,我還吐的一塌糊塗,她又是給我捶背又是給我擦嘴。她的這一套流程下來,也成了我後來推測她職業的一個重要參考。

坐船需要穿比基尼。她戴著墨鏡,跟電影明星是一樣的。

無論她是穿比基尼還是正常衣服,你看到她就想給她拍照,那種感覺太美了,皮膚也白。她在南非那邊讀書,至於讀什麽,學什麽,我都沒問過,我覺得八卦多了以後,人家會有警惕心。當然我知道她在哪個學校讀書,因為我總跟司機還有翻譯一起去接她。後來我對線路熟悉了,就不用他們陪我了,我直接打車去。

我覺得她比我有文化,我的交流多是單詞模式。

而她呢?英語非常流暢,甚至有母語感。

我雖然很喜歡她,但是一看就不是咱的菜。畢竟太高大上了,所以咱也沒有過非分之想,只是一起聊聊天,出去玩耍,而且為了省心,我都是報類似一日游的散團。來自全世界的游客,一起去好望角,去野生動物園,去坐熱氣球。

她能跟我一起,對我就是最大的恩賜,你要這麽想,這樣的人,若是在國內?她絕對不可能跟咱有任何交集。為什麽有些在海外打工的小夥娶了留學生女神?就是因為地理絕緣催生了感情!

很巧的是,我哥要去安哥拉,問我去不去。若是不去,就在南非等他,若是去,就開車去,不坐飛機。

那我肯定去。

我就喊上了她,她也很高興,說希望借此機會更深入的了解非洲。

黑人司機開了一輛奔馳商務,我們就出發了……

安哥拉的工地在海邊的沙漠裏,不是沙灘,是沙漠。用鐵皮柵欄圍了一個大型基地,裏面有40多個工人,做鉆探。

生活區一分為二,普通區,幹部區。

我哥沒有讓我住幹部區,主要是生活區太簡陋了!我哥安排我去縣城住,縣城裏有普通人,有貴族。我當時寫過一句話,全世界富人過著相似的生活,全世界的窮人也過著相似的生活。

富人有多富?

有管家,有傭人,有大HOUSE。

我堂哥在這個基地做隊醫。他是軍醫出身,偶爾會幫當地大戶人家看看病,也很受這些大戶人家的尊重。還有一點,我們中國工地的急救設備比他們市區醫院的還先進,例如有除顫儀,還有恒溫儲藥車,7*24小時不斷電,多是進口藥。醫療資源對於貴族而言,也是重要資源。

堂哥去這些貴族家庭,是貴賓。

還有,堂哥回國比較頻繁,他們會找堂哥給代購。

我記得這個代購業務一直持續到了蘋果4。當時蘋果4是6千元人民幣,到那邊可以賣1萬元人民幣。

我哥安排我和張茜住進的這家,有多個傭人。其中有個中國大姐,類似助理角色。房子的女主人是安哥拉這個項目的地方合夥人,名校畢業,黑人,說是年薪30萬美金,負責協調當地一切關系,貌似還有股份。

他們家很大,讓我們住偏房。所謂的偏房也是一套小HOUSE,還帶泳池,說偶爾有中方代表來就住這裏。

那邊,動不動停電。

貴族家,也停。

停電以後,他們會點蠟燭。

我們在大HOUSE裏吃過晚飯後,就端著蠟燭回了自己的小HOUSE。我哥對我的這一系列操作很是反感,但是也麻木了,知道弟弟就是這樣的人。當時我已經結過兩次婚了,剛娶的那個就是現在的這個媳婦,還在家裏守寡呢。

回到房間,我們也四處點蠟燭。

房間裏點上了,泳池邊也點上了。

張茜去游泳,我也去了。

到處都很黑,燭光搖曳著,很是性感。

媽呀,她跟海華一樣,刮了毛,而且又長出來了,有1厘米左右,最紮人的時候。遇到了她,我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

什麽樣的?

我當時在文章裏寫了一句話,愛她的時候,只想把最後一滴汗都流在她身上。

晚上,一定要抱的緊緊的。

半夜,若是醒了,發現沒抱著,都要第一時間抱上。

早上,若是醒來發現七點多了,還會很傷心,因為司機8點會來接我們,就覺得沒有時間再來一次了。

就是每一分鐘,都想。

每晚都要愛兩次才休息,早上醒來還要愛一次,太美了。當時我一直在想,範冰冰可能也就不過如此吧。身上沒有瑕疵,就跟南非的農莊一般,每個角度都是藝術品。唯一略有瑕疵的地方,就是我摸到了一個很大的凸起。當時她很是害羞,沒解釋,後來我明白了,人各有痔。現在想想,其實她那個還是很嚴重的,應該屬於血栓型的。

我堂哥給我拿了好多TT,反覆給我科普,只要是在非洲,不管是跟誰,都必須百分百戴。堂哥說非洲的艾滋病比例高的驚人,別說這樣的接觸了,就是黑人傷了手指之類的,都不會幫著包紮。

從安哥拉回到南非,我就回國了。

我回國應該是中秋節,張茜是年底回的國。我說等她回國後去找她,她原本答應了,但是回國後給我發了一條長信息,稱呼我為Funny Boy,意思是再見。她也沒否認我們的感情,說從來沒想過,SEX可以如此的嚴絲合縫,你就是我的螺絲,我就是你的螺母,只是……

人間蒸發了。

我對她的一切信息,都只能是猜測。我後來在想,她大概率是已婚,去南非讀碩士或博士,刷履歷的那種。聽口音,應該是蘇州或南京一帶。她回國飛的是上海浦東,說明應該在長三角工作。

從她擦桌子的細節判斷,她應該是幹過空乘。

年齡應該大我三四歲。她看起來比我小,但是仔細看,脖子上有皺紋了,說明是80年左右。

已婚,未育。

我也很理解她。在南非,沒什麽朋友,很是孤單,我一看就不像壞人,而且我哥哥們也很好,一看就是善良之人。回國後為什麽堅決不聯系了?大概率是尊重婚姻,她有著她美貌不該有的保守,包括我一開燈,她就會說害羞。

擦桌子有什麽細節?

咱是左右擦,她是一個方向擦。

還有一個細節,我給她拍過的照片,她都給刪了,我是通過這一點判斷她已婚。不是大家理解的照片,就是出去玩耍時拍的。

我把我的螺母弄丟了。

我們臨沂有個企業家,做的非常好,算是臨沂數的著的企業吧。上次見面也是因為我買法拉利,他說自己也有這個夢想,但是年齡、身份等多重因素決定了,只能想,不能買,所以希望我能幫他圓夢,他讚助我。

聊起了我□□空間與公眾號時代的文章變化。

他說喜歡過去的我。

有棱角,壞的徹底。

他說,他最喜歡的一個場景,就是我在非洲大草原上,落日、路虎衛士、車頂、美術老師……

貌似,不止他一個人跟我說過這篇文章寫的好。

我倒覺得寫的一般。

可能,大家都想起了那個讓自己怦然心動的人吧?

我媳婦對我的評價是:冬子是個對感情很認真的人,只是感情的段數多了一些而已。

來的快,去的快。

人家說再見,可能就立刻啟動下一段了。

主人公叫孟可兒。

上海人,69年的,單身,大學老師,職業畫家。我們倆兩次去南非。第一次是我組團去,她有個同事是我讀者,推薦她加入了我們團。

第一次,我們走的常規線路,去迪拜玩了一圈,去好望角玩了一圈,去野生動物園玩了一圈。她的目標就是野生動物園,她想去寫生。

很失望。

啥也沒見到。

光是草和樹……

獅子呢?豹子呢?

向導給她科普,若是獅子、豹子天天在草原裏轉悠,誰敢在那吃草?早都餓死了。獅子、豹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休息的。

這麽解釋,也對。

合理!

所以,她只是見了見斑馬、長頸鹿。

長頸鹿也沒近距離看,應該有個四五百米的距離吧,在遠處的山上。

斑馬比我們想象的小。

因為,我們想象的斑馬是馬,其實斑馬更像驢。

個頭很小。

啥也沒有。向導說,最近三個月,他只見過一次金錢豹。

孟可兒,不大合群。

與職業有關,與身份有關,她覺得自己是上海人。雖然當時年齡也不小了,但是她單身,依然覺得自己是姑娘,跟團隊人不怎麽打交道。

我也挺討厭她的,覺得能裝。

我喜歡那種能融入團隊的,忘記自己身份的。例如我帶團帶過一位大作家,東北的,能喝酒,特好色。有天白天我們去參觀SEX博物館,其中有個盆一圈全是雞雞,很有藝術感,他接著給起了個名:聚□□盆。

把我們笑岔了氣。

他不會說英語,一般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晚飯時,他非喊我到他桌上。

他跟我說,咱倆去找小姐去,我拿名片了。

什麽名片?

就是SEX博物館旁邊的櫥窗女郎。

我不同意,並且提醒他,我們是住在郊區,晚上大門要鎖的,外面動不動就有黑人搶劫,你可別瞎胡鬧。

他問我,小董,你說,我怎麽證明我來過非洲?人家問我非洲娘們怎麽樣,我怎麽回答?我怎麽寫書?

我嚇唬了他一通。

次日,一大早,在餐廳又遇到了,他滿面桃花。

小聲跟我說,昨晚我去了。

我問,你自己去的?

他說,嗯。

我問,怎麽去的?

他說,出租車。

我問,怎麽樣?

他說,勺子掉缸裏了,但是,董,我跟你說,黑妹的皮膚就跟綢緞一般,太光滑了,你這一輩子是沒摸過那麽滑的。

我問,多少錢?

他說,千多塊錢。(人民幣)

這哥們光辦這麽奇葩的事。有年我們去柬埔寨,他喝了酒又想這些事,非讓他一個房間的小夥幫著叫。此時已經有微信了,一搜附近的人,全是服務中國游客的野雞,小夥花600塊錢人民幣給找了一個。

據說,完事後,才發現,對方也有槍。

他惡心了很久!

大家看到這裏,可能會感嘆,這人,咋這樣?

我再給大家科普一下。

我帶過這麽多團,真正能不出去找的?

鳳毛麟角!

繼續說孟可兒,回國後,她說不滿意,問能否退點錢?

當時每人收了5萬元。

我退給了她2萬元,我們成本在3萬左右。收費這麽貴?

是的。

我都提前說好的,每次出行我都提前給讀者洗腦,風景只是背景,關鍵是與誰同行,你們跟冬子出去玩耍,5萬貴嗎?

不貴!

我之所以退給她,是因為她不是我讀者,我對她沒價值,就算她不主動要,我也計劃退給她,為什麽不當時直接收3萬呢?因為大家天天在一起,會聊起價格,若是知道她是3萬而自己是5萬?

不亂了套嗎?

我從南非回來沒有半年,又要去南非。這次是幫我哥送工人過去,我就發了說說,問有沒有一起去的?其實我是調侃。

孟可兒問我:真的可以嗎?

我說,可以。

她說,我想專門去趟草原。

我問,不生我氣了?

她說,哪那麽多氣。

我說,去的話,我們AA。

她說,好。

她正好是寒假,上一次正好是暑假,寒假比暑假強,因為那邊季節是反著,我們是冬天他們就是夏天,更適合去草原。

如何快速的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就是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到處都是黑人。

只有我們倆中國人,她雖然是大學老師,但是不如我有社會閱歷,幾乎是寸步不離,一旦丟了可能就回不來了。凡是需要商量的行程,她都是那句,董老師,我聽您安排。

此時,我哥在南非的工地位於一個法式小鎮上,從工地到小鎮只有15分鐘的車程。這裏基本就是法國的感覺,周末會逢集,藝術家會出售自己的作品,有歌手在唱歌,還有人在搞野炊,類似周末社區大聚會。

我帶著孟可兒去趕集。

我們還買了不少非洲原始畫家的作品。

很便宜。

一幅幾十塊人民幣。

我們用計算器討價還價……

故事繼續推進,原本想到了南非就去大草原,結果她突然喜歡上了這種鄉鎮文化。她開始走走,畫畫。

於是我們在鄉鎮上待了一周。

還吃遍了這裏的飯店。一共只有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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