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女王的故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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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德,斐德?”

“啊,父親。”斐德回過神來,向夏薩利行了一禮,“京城的稅務統計已經完成,所有的有問題之處我都寫了文書呈給女王了。”

“嗯,你想來沈穩,想必是不會有錯漏的,不過今日我來找你不是因為這個。”夏薩利將一杯熱茶放到斐德面前,坐到一邊縫制著精美布藝的椅子上,這麽說道。

“啊,有什麽事呢?”斐德握住茶杯杯柄,食指下意識地在上面摩挲。

“是你母親,她想讓你回家陪她去賞賞花。”夏薩利這麽說道,“你都在這裏工作多久了?確實可以去放松一下。”

斐德一聽就知道是什麽意思,無奈地笑起來:“母親想讓我回去我自然是沒問題的,可到時候要是叫那些小姐和母親無端端生了氣,那可就不好了。”

“無事,你就當陪陪她玩玩過家家就好了,如果你不想結婚我自然不會逼你,只要你不是真的因為喜歡女王陛下而單身就好。”夏薩利也笑起來,這麽說道,“說實話,我都有點後悔,當初把你放在女王身邊,叫你如今眼光這麽挑剔,誰也看不上。”

斐德生得俊美,對女王又是忠心耿耿,女王又偏寵他,宮廷之中自然流傳著些許隱晦的流言,不過斐德倒是從沒在意過:“我對女王,不過是純粹的崇敬與仰慕罷了。”

“那對安戈洛麗娜殿下呢?”夏薩利冷不丁問道。

“父親。”斐德頗為意外地叫了一聲。

這便叫夏薩利笑起來了,夏薩利雖然年過四十,生得卻也是俊美,眼角蕩出笑紋時更顯得親切:“我只是隨便問問,要知道,最近那位的動作可真是大,和科羅愛德家族聯合屯兵在巴克爾防線面前然後掐著他們皇帝的脖子要錢,議會裏聯合戴多親王聯合大肆改革頒布新的政令,如今她可真算是大出風頭呢。”

“瑪奇朵殿下確實很優秀。”斐德想起那段在瑪奇朵身邊的時日,只覺得已經過了許久,這麽說道。

“所以啊,斐德,你可得想清楚了,安戈洛麗娜現在這一番作為可能思林的人還沒想清楚她的野心,不過我們可是清楚的很。”夏薩利看著自己的兒子,碧色的眼中滿是調侃,“你要是現在不結婚,待她坐上寶座的時候,你可會變成女王眼中最佳的聯姻人選。”

“女王陛下的意思,不是要先侵吞思林嗎?”斐德聽到了這話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這麽問道。

“那也不妨礙安戈洛麗娜是女王陛下如今心中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這件事啊,自然是要選一位她滿意的王夫的,你和安戈洛麗娜殿下有淵源,再加上你的能力,如今的身份地位,這件事情是極有可能的。更何況我看著安戈洛麗娜殿下如今的姿態,情勢未必不會有翻轉。”夏薩利站起來,走到斐德的面前,“告訴你這件事,就是希望我的兒子在效忠女王之外更能對自己的人生有些屬於自己的想法,你自小在女王身邊長大,崇拜女王的同時更不自覺地就更加會遵從上位者的選擇而沒有自己的選擇,這其實不算壞事,因為我們跟從的君主十分優秀,但是,斐德,如果接下來的路你想走得更堅定而不迷失自我,你必須學會自己做選擇。”

“父親,我明白了。”斐德這回沈默得更久,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極其迷人的臉龐,碧色雙眸中總是藏著狡黠的意味,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吸引著身邊人的目光,叫人情不自禁地為她心動。

聯姻……嗎?

洛可此刻還不知道娜朵女王竟然已經開始打起這種主意了,在和議會的大臣高談闊論把他們擊得節節敗退成功又推行了一項法規之後,洛可心滿意足地出了門。

“殿下,說實話,您的口才不去當一名律師真是可惜了,再者,當個大法官也絕對能叫那群家夥目瞪口大,啞口無言。”安娜隨侍在洛可的身邊,笑著說道,“剛才卡夫奇的模樣真是有意思極了。”

“啊,不過是因為議會的紳士們都沒見過像我這樣的王後,加上腦中還有者要讓著女士的固有概念而已。”洛可笑著說道,“說起來下一次你什麽時候出發,新的貨物都已經準備好了吧。”

“哦,當然。”安娜行了一個禮,開心地到前面轉了一圈,轉過身來對著洛可說,“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我五天後就出發。”

“五天?那看來戴多又要來找我抱怨了。”洛可用扇子輕輕地在唇上壓了一下,然後道,“下次你回來,巴克爾的通商道路應該也已經打開了,所以這次出去別忘了多看看有沒有什麽釀酒的好材料。”

“什麽?您不是才用著他們的皇帝換了一筆錢嗎?他們竟然肯?”安娜驚訝地說道。

“啊,當然了,不然你以為上次巴克爾的君主去森林公會是幹什麽的?真是去刺殺我的?事實上,巴克爾好武,但他們國家物產卻屬實是貧瘠,天天追著思林打不過就是這個原因而已,如今代價太大,他們知道天天和思林這麽耗著是不行了,自然要想其他的法子。”

“那殿下何不耗著他們?多耗耗,說不定他們就沒了呢。”安娜壞心眼地說。

“啊,不向我們尋求幫助,那也會向別人尋求幫助。”洛可走到花園處,手撐著欄桿,看著花園中陽光明媚,大片大片的玫瑰正嬌艷地綻放,她伸出手,一只小黃鶯落在了她的指尖,嫩黃的喙張開,就跳躍出動人的音符來,“倒不如讓我們占據主動權,順便把他們豢養起來,宰殺起來也更方便。”

安娜在和洛可聊了一會兒天之後便回了親王府,洛可也回了宮廷,到了自己的地盤,她伸了個懶腰:“害,感覺想當女王就真的很累。”

“但是你做的很好。至少現在議會的態度已經偏向您了。”洛澤這麽說道,“想必和巴克爾談好條款之後,您就可以準備亮劍了。”

“啊,當然。”洛可正要再說什麽,耳後卻微微一燙,青藤小築自動開啟。

“所以我再問一遍,你到底為什麽要來殿下的寢殿,索琳娜小姐,我可不會你們貴族圈子那些紳士套路,您要是再不說的話我就直接把您吊在城門口了。”奧多的聲音傳進來,戰場的沙塵可沒使他的聲音多一絲一毫的滄桑,反而依舊是跳脫而充滿活力的,可惜說出來的話就不那麽客氣了,“還有,把衣服扒拉好,我可舍不得拿女王寢殿裏的東西來遮擋你。”

“奧,奧多先生,你一定要這麽對我嗎?”索琳娜惱羞成怒的聲音傳過來,洛可這一聽還能不明白嘛,悄悄地給洛澤比了個“噓”的手勢便往自己的寢宮走。

“事實上,這些,這些事情都是陛下叫我做的。”索琳娜的聲音中滿是楚楚可憐的意味,另外還有衣服與皮膚摩擦時的聲音,這叫洛可微微瞇起眼睛,“你想想,若不是有陛下的旨意,我怎麽能出入宮廷呢。”

“哦,索琳娜,我建議你實話實說才最好。”奧多這邊就熱鬧了,長劍出鞘的聲音那叫一個刺耳,隨即便是索琳娜的痛呼聲,“女王陛下心軟,只會叫您罰罰站什麽的,我這可不是這麽容易就過關的。”

“我說我說!是薩裏奇叫我來的!他說瑪奇朵的寢殿裏可能會有謀逆的證據,叫我找到了交給陛下!”索琳娜大聲喊道。

“哦,是這樣嗎?”奧多的聲音裏明顯有著驚訝的意味。

“當然不是。”一個動聽悅耳的聲音傳過來,這叫洛可止住了腳步,隨即笑起來繼續往前走,只不過這次放緩了往自己寢宮走的步伐,“奧多上校,您這麽做可不好啊,竟然在王後殿下的宮殿裏做這種事。”

“薩裏奇?”奧多的聲音裏有著驚訝,可隨即他反應過來,“啊,你算計我?”

“算計?怎麽會呢?”薩裏奇的聲音裏滿是笑意,“無論是在王後殿下的宮殿裏面行穢亂之事,還是一時惱羞成怒以致傷了索琳娜小姐不都是您自己犯下的罪責嗎?”

“你是王後殿下的情夫吧。”奧多冷冷地問道,“如果你作為這件事情的目擊證人的話豈不是這件事情也要捅開?”

“啊,要是因為這個王後殿下的清譽受損那我深感愧疚,可是也不能因此而對現在的情況坐視不理啊。”薩裏奇說道,“畢竟這可是關系人命呢。”

洛可聽到這裏幾乎要笑起來,假意抹了抹眼淚,然後對著洛澤說道:“終究是錯付了!”

洛澤輕輕地拍了拍洛可的手背,道:“殿下,別難過,下一個會更好。”

“真沒想到,薩裏奇竟然是這麽個壞仔。”洛可說道。

“是啊,殿下,您還是太單純了。”洛澤說道。

系統看著明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兩人,不由開始反思起自己來,肯定是因為自己不夠厚臉皮,不夠會昧著良心說話,所以才會被這兩個人逮住的,對,沒錯,一定是因為這樣!

薩裏奇這招用得毒辣,其核心本質是捅開自己是洛可情夫一事,既是叫安德瓦當心,更是叫自己父親警醒,最後更是趁機毀掉洛可的美名,雖然現在洛可的香艷韻事不少,但都是捕風捉影,沒有石錘,一旦這麽錘下去,那輿論可就完全不同了,而議會和皇室也可以趁此機會削弱甚至奪走洛可的權柄叫洛可前段時間的努力毀於一旦。

而選擇奧多欺辱索琳娜這件事情作為切口,自然更是一石好多鳥,既可以廢掉奧多這個明顯就是洛可的人,要是前面的那些不成還能挑撥一把奧多和洛可的關系,同樣索琳娜這段時間的惡名也會因為這次受害者的角色而被洗刷些許。

“啊,真是個超級大壞仔。”洛可喃喃自語。

卻在這段時間,洛可的耳邊又傳來奧多的聲音:“薩裏奇閣下是不是太自信了點?”

隨即便是一陣刀槍劍戟叮叮當當的聲音,而在這聲音中還伴隨著索琳娜的尖叫聲。

“奧多,你在幹什麽!”索琳娜的聲音又尖又細。

“啊,我在維護正義啊。”伴隨著這句話傳來的是布料開裂的聲音,“明明是薩裏奇和索琳娜偷情,偷到王後殿下的宮殿裏來了,我效忠於王後殿下,自然是要替王後殿下抓奸拿雙。”

“什麽?”薩裏奇的聲音又驚又怒。

隨即洛可便在這個時候閃亮登場,推開門洛可的眉心就微微一跳,所以說,奧多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薩裏奇和索琳娜的一只手被捆在一起,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半遮不掩,身子也不知道是哪一根繩子起了作用緊緊地挨在一起,而奧多站在一邊手中拿著一把劍指著他們,衣服那叫一個幹凈整潔,面色那叫一個正氣凜然。

洛可這怎麽能辜負奧多這一番盛情,當時就震驚地掉了扇子:“你們,你們兩個!”隨即她看著薩裏奇,眼中便仿佛蘊了眼淚,“薩裏奇,你!”

薩裏奇看著洛可的眼淚,一瞬間心中被刺痛了一下,在他意識到洛可的野心的時候他早知道這一天會來臨,卻不知道會來臨得這麽快。在看到洛可眼淚的那一刻,原本想好的說辭全部消失殆盡,事實上在奧多這麽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失敗了,索性不再辯解,他狼狽不堪地挪開了眼睛。

哦呦,心態這麽差的嗎?洛可瞧著薩裏奇的樣子,眨了眨眼睛,一副努力要眨掉眼中淚水的模樣。

索琳娜可就痛快多了,在她知道薩裏奇是瑪奇朵情夫的那一刻她就在心中暗爽,她就知道,瑪奇朵這樣的女人怎麽會有人喜歡?現在看見洛可的淚水她更是開心,面上卻是一副驚慌失措小白蓮的樣子,掙脫開了就努力掩好自己的衣服,爬到洛可的面前道:“王後殿下,我和薩裏奇是真心相愛的,這次實在是我們唐突了,你就饒過我們一回吧。”

索琳娜可不覺得承認這個有什麽,雖然沒有算計到奧多,可在那個瑪奇朵的眼裏,豈不是薩裏奇這個情夫帶著自己來她的寢宮鬼混?想一想就知道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一種多麽大的侮辱了,至於自己,自己好歹是貴族家的小姐,薩裏奇更是議會之首的兒子,洛可真敢把他們兩人怎麽樣?她可不信。

洛可看一眼就知道這小白蓮在想什麽,也樂意叫她做會兒美夢,畢竟一會兒她可就要肝膽俱裂嚇個半死了,她一雙美眸看著薩裏奇,眼中是脈脈情意與無數受傷:“薩裏奇,這是真的嗎?”

“薩裏奇大人,您就別再瞞著王後殿下了,王後殿下寬容大度,善良仁慈,我們做的事情雖有不妥但是她一定會原諒我們的。”索琳娜假惺惺地哭著,撲到薩裏奇的身上這麽說到。

薩裏奇看著面前的女人,心中有著掙紮,但最終,他狠下心來,笑道:“王後殿下請寬恕我們的無禮之罪,年輕人嘛,總是想要胡鬧一番,所以才會這樣,事實上,若非仰慕殿下,我們也做不出這樣的行為。”

“無恥至極!”一聲怒喝響起,終於,安德瓦在這場鬧劇達到頂峰的時候走了進來,一進來,先是給了索琳娜一耳光,隨即便要把薩裏奇給拎起來給了一拳,“你們怎麽敢這樣說話,怎麽敢這樣折辱王後!”

索琳娜剛才還在暗自覺得開心呢,聽到薩裏奇的話更是忍不住要笑出聲來,剛想擡頭惺惺作態地和薩裏奇你儂我儂,情意綿綿一番,把這件事坐實好氣死瑪奇朵那個女人,哪知道迎面而來這麽一個大耳光,她直接被扇得跌倒在地,眼前滿是金星,她這才反應過來來得人是誰,登時被搶了瑪奇朵男人的巨大喜悅沖昏的頭腦一下子清醒過來,被嚇得魂飛魄散。

不好,她剛才只顧著瑪奇朵,卻不想要是安德瓦知道這件事情情況會有多糟糕!

“陛下,陛下你聽我說……”她撐起身子來,努力想要辯解。

“不必再說!”安德瓦怒喝道,“來人,把這兩個人都給我下到黑獄裏去!”

“陛下,他們好歹都是有身份的先生小姐!”洛可便在這個時候出了聲,她走到安德瓦的旁邊,一只手抓住他的手,一只手捂著胸口柔弱地道,“我雖然受了驚,卻也不能看著您這麽做。”

安德瓦最近致力於討好洛可,所以哪怕這件事情如此的敏感,其中還有著對於索琳娜背叛自己的憤怒,他還是柔和了臉色,握住洛可的手說道:“王後,這件事情畢竟是你受了驚,自然是交給你處理也是可以的,我剛才也只是因為這個家夥的態度而生氣罷了。”

“沒事。”洛可將手從安德瓦的手裏抽出來,假裝沒看到他失落的臉色,說道,“啊,陛下,就先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兩家人,然後把他們送回去,看看他們家族怎麽處理吧。”

“陛下,不要啊,索琳娜知道錯了。”索琳娜這才更覺得害怕起來,她能不知道自己父親的意思嗎?本來和薩裏奇走這一遭是想著要是成了就能離間最近看著感情越加好的洛可和安德瓦,另一方面被奧多傾慕到不惜用強迫手段,自然能叫自己的魅力更受肯定,哪裏能想到會弄到如今這個地步?

如今皇後夢碎,自己被這麽送回家族,想必瑪奇朵這個賤女人肯定不會為自己遮掩,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家族想要不嚴懲都不行!

索琳娜一邊這麽想著一邊膝行著來到安德瓦的面前,一張臉上滿是淚痕看起來尤為可憐:“陛下,饒過我吧,索琳娜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你知道錯了會向我求饒?”安德瓦冷著臉色,向一邊招了招手,“侍衛,記住,以後索琳娜?格爾瓦多家族的人都不準進入宮廷,將格爾瓦多子爵降爵,至於薩裏奇,先去問問卡夫奇,他這議會之首還要不要做了?”

“陛下!”索琳娜被拖下去的時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何等的狠心,明明之前還對自己那般溫柔寵愛,可如今卻能如此的冷酷,她看向洛可,突然笑起來,笑中滿是恨意,“瑪奇朵,我倒要看看,你會有個什麽樣的結局,我要看看,你的下場會不會比我好!”

洛可看著這位完全不明白今天這一波操作意味著什麽的索琳娜,感嘆著這個世界屬實是有些容易了。

“這個房間重新整理,把這兩個人踩過的地方都好好地清理一番!瑪奇朵,今天你要住在?”安德瓦轉頭問洛可。

洛可轉頭對著這個男人笑笑,洛澤便在這個時候適時道:“殿下,新的房間已經整理好了。”

“好的,謝謝你,澤林爾。”洛可將手搭在澤林爾的手上,一副受到驚嚇滿是依賴地說道。

來到新房間,洛可剛剛關上門一雙手便從背後攬住了她,洛可一使勁便掙脫開了,她驚訝地道:“是你!”

身後的人正是薩裏奇,洛可一下子捂住唇,眼中的淚水一下子落了下來:“薩裏奇,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薩裏奇面色覆雜地看著面前哭泣的人,他的手緊緊攥住,他道:“殿下,您不該有那樣的野心的。”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嗎?”洛可在一瞬間收住淚,仰頭用食指擦拭了兩下面頰上的淚,看著面前的男人一副驚訝的樣子,雙手背到伸手,歪著頭笑道,“我想著我和你有這麽一段情意在,便做出這麽一副模樣來,怎麽,看來你不是很喜歡啊。”

“殿下,我以為你對我,是有那麽一點點真心的。”薩裏奇在這一瞬間只覺得心臟被重擊了一下然後狠狠地絞緊,他看著面前笑顏如花的女人,怎麽也沒想到面前的女人會這樣。

“啊,你還想要真心啊,真是貪婪。”洛可上前就是一耳光,“一邊算計我,一邊想要我的真心,怎麽想得這麽美呢。”

薩裏奇臉被扇得一歪,那張俊美的臉上便出現了一個巴掌印,他卻顧不得這麽多,猛地回過頭來:“你什麽意思,你都知道些什麽?”

“奧多是什麽武力值是什麽性格的人都不打聽清楚就敢這麽來一套。薩裏奇,你很自負啊,自以為自己對人心算計得很清楚是嗎?”洛可沒有正面回答,只這麽說,“不過怎麽辦呢?薩裏奇,你的計謀看來失敗了呢,而且你的父親因為你,恐怕也沒有辦法阻止澤林爾掌握權柄了。”

“你都算計好了。”薩裏奇終於明白過來,他終於發現,自己雖然和這個女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卻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她,了解過在她那副美艷皮囊之下狡猾多疑的靈魂,了解過她為什麽敢有那樣的野心,“你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我?”

“啊,為什麽要信任你呢?”洛可一臉驚訝地問道。

這個問題叫薩裏奇語塞,是啊,為什麽要信任他呢,他效忠了皇室,選擇了安德瓦:“你不可能成功的,不止是我們,還有很多家族是誓死效忠於安德瓦的家族的。”

“哦,像你一樣嗎?那也得他們能相信你的話才行啊。”洛可坐到沙發上,“事實上,薩裏奇,你回去大可以試試看,看看他們是會相信你,還是會信我深深地愛著陛下,只不過被他傷透了心呢。”

“政局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疑心與猜忌。”薩裏奇往後退了一步,他覺得此刻洛可的自信匪夷所思,道,“殿下,您自己都是不相信愛的人,怎麽會指望那些浸淫於權柄之人相信呢?”

“啊,相信,他們當然會相信了,怎麽,你不信嗎?”洛可歪了歪腦袋,漫步走到薩裏奇的面前,親昵地為他理了理領子,“所以,薩裏奇先生還是太年輕了啊。”

“瑪奇朵!”薩裏奇抓住了洛可的手,欲要逼近她,想要看清楚面前這個女人那張如同天使一般的面孔下掩藏的的東西。

“好了,走吧先生。”洛可卻只是用一只手撐在他的胸膛上,擡頭,直視著那雙眼睛,她的眼睛如同一汪碧綠的湖水,卻是清澈而不見任何情感,“對了,既然你決定要與我為敵,準備好接受我的報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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