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女王的故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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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寂靜是今晚的主調,在奧多出場時,全場的目光便悄悄落在了他的身上,奧多這樣熱情洋溢的青年人是時下最流行的審美,帝都的貴族沈浸在陳規舊調裏,身上都帶著死氣沈沈的意味,自然更偏愛陽光,像是奧多在戰場上沖鋒陷陣,直面敵軍並且痛擊敵軍的實在是極其光彩奪目。

而對於科倫爾來說,奧多就是他看好的接班人,在第一次見到奧多的時候,他就十分欣賞他的性格,後來在看了他戰場上的表現之後更是相信他的未來可期,同樣是沒有背景的兩個人,如果說澤林爾還需要自己為自己謀劃,那麽奧多就直接靠住了科倫爾這座大山。

在科倫爾的心中,澤林爾選擇向瑪奇朵效忠更有可能是一種政治上的博弈,是一次對自己未來的謀劃,在他意識到科倫爾已經選定了心目中的接班人之後,他選擇了向瑪奇朵皇後效忠,期待在未來擁有更多的可能性,他認為這種謀劃既是一次冒險,但也有可能擁有極大的回報。但是奧多完全不用,為什麽奧多會在此刻宣誓效忠?

難道真的是該死的一見鐘情?

柯林爾再一次看向瑪奇朵,這個女人很美,沒錯,她確實是美極了,這種程度的美貌確實足以叫人頭昏眼花,但是他又想到了之前自己所和瑪奇朵立下的承諾,他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個承諾針對的不是澤林爾,而是奧多!

瑪奇朵,早已預料到了如今的局面!

可她是怎麽知道的?她身在帝都,不知道戰場的局勢,無法確定戰爭的勝負,更應當無法確定奧多和澤林爾在這場戰爭中的表現,哪怕是再優秀,這兩人也是第一次上戰場,可瑪奇朵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確信了他們兩個將能帶著思林軍隊在這場戰爭中獲得勝利嗎?

不不,不必如此,她其實只需要確定這兩位年輕人的潛力然後順勢和科倫爾達成這個承諾就行了,這對她來說沒有損失。

但在那個時刻,洛可就已經將科倫爾的支持和這兩位年輕人放在兩邊精準衡量,並且做出了這樣在當時看來微不足道,在現在卻是大賺一筆的決定,這一點還是讓科倫爾心驚極了。

而且她又是什麽時候知道了奧多和澤林爾的呢?

不可思議,如果這是真的,那麽科倫爾確實是為這個女人的手段和魄力而心驚了,在確定奧多為接班人之前,科倫爾讓薩裏奇足夠仔細地調查過他,確信了他是土生土長的思林人,他的身後沒有任何人的操控,可是現在,奧多卻宣誓了對瑪奇朵的效忠,以這樣一個虔誠的姿態。

洛可看著面前的奧多,接過了那朵由黃金打造的郁金香,那朵郁金香十分精致,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與洛可今日散發的光芒融合在一起,顯得極其動人,洛可看著一旁的科倫爾,見他想張嘴說些什麽,便直接拿著花柄將郁金香在奧多的兩肩輕拍。

“接受你的效忠,我親愛的奧多先生,願思林的榮光與你我同在。”洛可這麽說道。

這就是宣誓效忠與接受效忠了,大勢已去,本來想再挽回一下的科倫爾被洛可的動作給噎住,等奧多站了起來便只能笑著說:“需要這麽著急嗎皇後殿下,難道你害怕你親愛的騎士改變主意?”

“別這麽說我親愛的科倫爾。”洛可將那朵郁金香放在一旁的斐德拿來的白色天鵝絨墊子上,“說的好像你是在嫉妒似的。”

“我確實是在嫉妒,親愛的瑪奇朵皇後。”科倫爾向洛可伸出手,邀請她一起跨入舞池,“您總是能獲得這麽多的欽慕,這叫我都有些惶恐不安了,您的心到底在哪裏呢?這實在是一件叫人好奇的事情。”

“我的心當然好好地待在了我的胸膛裏。”洛可輕輕地在科倫爾的手上一拍表示了自己的拒絕,“不是真心的可就別說這些話了,這可叫人不太高興。”

“怎麽能不是真心的呢?瑪奇朵殿下,別這麽評價我,這叫我心都要碎了。”科倫爾裝作自己的手被打痛了的樣子,誇張地捂住胸口說道。

“哦,你要是真心的,能連胡子都不刮?”洛可頗有些孩子氣地這麽說道,便向一旁的奧多伸出了手,“哦,奧多,許久不見,願意一起跳一支舞嗎?”

“榮幸之至,我親愛的……瑪奇朵大人。”那兩個字縈繞在奧多的嘴邊,雖然沒有吐出,卻是讓人心領神會。

“我會把你放逐,你竟然敢對我如此不尊敬!”在那一天,當奧多的信仰被徹底擊碎的時候,當他迫切地想要逃離那個地方的時候,那個少女出現了,她高高在上地揚起了下顎,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在別人看來,那是懲罰,但對那一刻的他來說,那就是他的救贖。

在被放逐的那一天,特倫斯來了,他沒有見他,洛可也來了,他見了洛可。

“要不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我說實話,你現在這麽痛苦,不就是因為你對特倫斯的忠心嘛,在他對你表白之後,他的真誠的表現也確實打動了你,可他後來的多情也確實傷到了你,讓你原本的一往無前變成了畏縮不前,可要是沒有這些情感,你不還是能活得好好的?”

“我幫你把這份情感抽出來,你向我宣誓效忠,如何?”

“這個世界沒有命運之子了,大人。”當奧多和洛可滑入舞池的時候,樂隊剛好換了一支極其歡快的舞蹈,這實在是符合久別重逢的兩人的心情,兩人便就勢跳起舞來,“原本的命運之子是巴克爾的國王和他的哥哥,但之前我偷偷地潛入了他哥哥的宅邸,把他哥哥給刺殺了。”

“啊,幹得好。”洛可揚了揚眉,毫不猶豫地誇獎道,她叉著腰,腳下動作不停,裙擺翻飛,“一勞永逸,幹得漂亮。”

“謝謝大人的誇獎。”奧多開心地笑起來,像是個上帝座下的大天使一般,完全想象不到他剛才說了多麽血腥殘暴的話語,“他死之後,巴克爾國王大怒,在他的府裏一搜,看到了那些和他長得那麽像的人做成的雕像,人都不好了,後來還發現了那些刑具和意圖謀逆的文書,再加上他那親愛的哥哥的日記,現在他基本是一心事業,對情情愛愛的事情敬而遠之。”

“誒,這不挺好。”洛可笑瞇瞇地這麽說道,在奧多的幫助下直接在半空中躍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引得旁邊的人忍不住為之驚呼,“要是有照相機就好了,感覺今天晚上能拍出好多好康的。”

“我,我拍了!”系統在洛可的腦子裏弱弱地發聲,聲音裏帶著小小的諂媚,“我還特意帶了油畫的濾鏡,出來的效果可好了!”

“真的嗎?謝謝你!”洛可笑了,“怎麽回事啊,今天這麽好的。”

“我,我也想出來溜達,洛可可以,系統也可以!”系統帶著些躍躍欲試地說道。

“啊,這個啊,這個需要好多好多的能量的。”洛可十分為難地說道。

“親愛的洛可大人,系統將虔誠為你服務,一定讓你獲得最多的能量,做最靚的仔!”系統這麽說道,終於徹底從大爺變成了狗腿。

“啊,好吧,那看看下個世界吧,下個世界我們應該就能進入A級身份了,到時候可以獲取能量的機會就更多了。”洛可這麽說道,又擡頭問奧多,“奧多,你是想留在這個世界還是和我們去旅行?”

“我現在還是挺喜歡這個世界的,而且大人不是之前聯系的時候和我說過,接下來的幾個世界會不涉及戰爭一類嗎?”奧多扶著洛可的腰方便她將半個身子柔軟地向後偏,“我呆在這裏,要是大人有需要了再找我吧,如果遇到了有巨龍的西方世界,也可以把我傳送過去。”

“奧多對巨龍的執念還是這麽深啊。”洛可笑了,這麽說道。

樂曲終於停了,洛可和奧多緩緩下了舞池,她終於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安德瓦,便提著裙擺款款地去找他。

看到獨自一人的索琳娜的時候,洛可訝異地挑了挑眉:“哦,陛下既然不在你身邊?”

“你別得意,水性楊花對於皇後來說可不是什麽美名。你想想你的名聲傳出了,你的母親,你的國家會不會以你為恥?”索琳娜靠近一步,壓低了聲音這麽說道,“說實話,我要是有你這麽個女兒,我會被你給氣死。”

索琳娜說這話的目的就是激怒洛可,只要洛可被激怒,她今晚這華美的面具就會被打破,也可以讓那些男人看看他們迷戀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角色,而自己則會受到更多的憐惜。

洛可確實發怒了,道:“就你這容貌,這沒有二兩肉肉的身材,還想生出我這麽個女兒,你在想什麽屁話?”她直接高聲喊了:“衛兵,把這個女人趕出去,思林宮廷將不再為她敞開!”

這話說得硬氣,也叫人駭然,因為在大多數人眼裏,這就是瑪奇朵將嫉妒擺在明面上的表現,她竟然敢做到這個地步?她怎麽敢做到這個地步?

“瑪奇朵,你怎麽敢,你這是嫉妒!”索琳娜也是這麽想的,便直接這麽嚷嚷開了。

“嫉妒,這位女士,你在說什麽話呢?瑪奇朵大人有任何需要你嫉妒的地方嗎?”衛兵還沒來,奧多便直接上前了,這麽直接說道,“嫉妒你這寡淡的面容?嫉妒你難聽的聲音?還是嫉妒你單薄的身材?”

這種細數實在是太侮辱人了,叫索琳娜漲紅了臉,她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一旁的澤林爾便風度翩翩地上來說了:“奧多,你怎麽能這麽說一位女士呢?這麽直白地指出她的缺點,這也太不紳士了。”

“這位女士,雖然您什麽都不如瑪奇朵皇後,但是您覺得自己被嫉妒了也是可以的,畢竟無知是需要被包容的。”澤林爾沖索琳娜風度翩翩地行了一禮,然後側身,將位置讓給了趕來的衛兵。

索琳娜原本以為澤林爾是來給她解圍的,都想好要怎樣委屈地落淚怎樣故作堅強地拭淚了,但是現在直接被澤林爾的話噎住,衛兵又趕來了,這下不用裝,淚水便大滴大滴地落下,她委屈地沖出門去。

收拾完了索琳娜,洛可便繼續提著裙擺去找安德瓦,終於在側廳的小陽臺找到了他。

“為什麽不能和她離婚!”安德瓦憤怒的聲音傳出來,洛可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便勾起了一抹笑容,幹脆駐足傾聽。

“你在想什麽我的陛下!”一個沈穩的聲音傳了出來,“如果說之前她只擁有澤林爾的效忠也就罷了,現在她擁有了奧多的效忠,那麽哪怕科倫爾強勢拒絕,她都能擁有一部分的軍權甚至完全掌控軍部!更何況現在科倫爾的態度暧昧……是的,在我看來,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您想一想,如果您現在選擇和她離婚,那不僅是打了莫桑的臉面,更是寒了思林皇室的心,畢竟她也為了思林這次的獲勝做出了那樣的付出,陛下,不要再拘泥於情情愛愛了,現在是皇室振興,重新擁有榮光的時刻,何必著眼於死胡同呢。”那個聲音這麽說道,“說實話,沒有哪一位公主能夠忍受您這種怠慢,也沒有哪一位妻子能忍受您這種侮辱,安戈洛麗娜殿下已經足夠給您面子了。”

洛可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要笑出聲來,卻在這時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隨即她便被被拉到了旁邊的窗簾後面。

熟悉的氣息壓上來,洛可將臉埋入薩裏奇的懷裏笑得肩膀都微微聳動。

“殿下,好了嗎?”薩裏奇的聲音中帶著些無奈與寵溺的意味。

“好了好了,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您的父親對我的評價會這麽高。”洛可擡起頭來,拉著薩裏奇的脖頸往墻上一靠,然後道,“也沒有想到,議會的首席竟然是保皇派。”

“我一開始也沒想到。”薩裏奇配合地低下頭,在洛可的唇上輕輕啄吻,“殿下,我好想您。”

“啊,薩裏奇,我也很想你呀。雖然說我們前天晚上才剛剛見過面。”洛可配合地和薩裏奇交換了一個纏綿的親吻。

親吻的時候薩裏奇一改之前的溫柔,而顯得有些霸道,肆意地掠奪著洛可的呼吸,手也極為放肆地在洛可的身上游曳。

“您今晚可真迷人,也簡直要讓我生氣壞了。”薩裏奇松開洛可,這麽說道,“真想找一棟湖邊的水晶別墅,把您藏在裏面,叫別人都看不到您的光彩。”

“哦,我的天哪,這是薩裏奇該說出的話嗎?”洛可微微喘息著這麽說道,她拍開了薩裏奇的手,嗔道,“得了吧,我們的薩裏奇先生可是每天都要受到那麽多人的表白,要是連這種事情都要生氣,我可不是要被氣得連見都不想見你了。”

“哦,瑪奇朵,可千萬不要這樣嚇我,我會心碎而死的。”薩裏奇這麽說著,又想落下一個親吻來卻被洛可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手攬住。

“可別這麽放肆,薩裏奇,這可不好。”洛可輕輕地將薩裏奇推開,然後掀開了窗簾想要出去卻又被薩裏奇拉了回來。

“再待一會兒嘛,再待一會兒。”薩裏奇在洛可的耳邊這麽說道,“讓我不安的心能夠安定下來就好。”

“這可不好,薩裏奇,別忘了我們最開始的約定。”洛可微微地笑著,這麽提醒薩裏奇,然後松了手便直接出去了。

最開始的約定是在薩裏奇第一次成為洛可的情人的時候說的:“親愛的皇後殿下,我們兩個的身份與性格註定了我們會是完美合拍的情人,但是卻正因為如此,不該讓該死的愛情叫我們兩個的友誼變質,這樣吧,我們約定好,這份友誼必須要幹脆利落,一旦有哪一方想讓這份關系變質,我們就結束,如何?”

薩裏奇笑瞇瞇這麽說的時候洛可也是笑瞇瞇的,她趴在薩裏奇的身上,這麽說道:“當然,樂意之至。”

現在,到底是誰開始想要讓這段關系變質了呢?

洛可漫不經心地想著這件事,在門外遇見了剛好要出門的卡夫奇,沖著他笑著點了點頭,卡夫奇微微一楞,也友善地回了一禮。

害,希望我將來篡位的那一天他還能對我這麽友善。

卡夫奇竟然是保皇派,這也是洛可萬萬沒想到的,她本以為要獲得議會的支持把安德瓦趕下臺很容易呢,這下好,又要重新謀劃了。

“這種時候,還是要請求一下後臺幫助的嘛。”洛可這麽想著,終於找到了安德瓦,“親愛的陛下,我想去接下來的森林公會,可以嗎?”

“森林公會?你不是一直不想去的嗎?”安德瓦聽了卡夫奇的勸解十分煩躁,找了一個房間就打算痛飲一番,反正瑪奇朵也不打算給他面子了,那就讓她自己去結束這場舞會吧,所以哪怕眼下洛可這麽好聲好氣地這麽來找他說話,他依舊直接這麽說道。

安德瓦知道瑪奇朵的心結,當年她因為身份在莫桑宮廷裏受盡了冷漠和白眼,娜朵女王對她又是那麽的嚴苛,這讓她優雅的姿態之下滿是自卑和小心翼翼,他憐惜這份小心翼翼,所以毫不猶豫地幫助了她,但是現在的她,已經完全不同了,她已經敢於面對娜朵女王了嗎?

安德瓦不由一陣恍惚,在這段時間裏,瑪奇朵的變化太大,他想不明白這種變化是怎麽發生的,是因為她不想裝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我要去。”洛可一擡下巴,在詢問一次得不到回答後便直接這麽說道。

“呵,所以你就是通知一下我這個決定而已?”安德瓦見洛可這樣子,明明最近受盡了這個女人的羞辱,今天她還打了他,但還是控制不住地竟然覺得有些可愛,話說的清楚,卻是有些服軟的意味了。

“陛下,我給過您一次機會了,既然您不回答,我自然自己去獲得我想要的東西。我很謹慎,要付出信任向來只給一次機會的。”洛可這麽說了一句,便直接離開了。

“瑪奇朵,你這是什麽意思?”安德瓦只覺得話中有話,便直接叫住了洛可,這麽說道。

“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天真單純的小姑娘是需要有人在前面為她遮風擋雨的,如果這個人不值得信任,那這樣的小女孩就會毫無防備地經受風吹雨打,所以這需要足夠大的信任,陛下,我給過您機會。”洛可微微偏頭,水晶燈的燈光在她臉上打下光彩,仿佛眼下有淚,“您曾經在神明面前宣誓,無論貧窮或是富貴,無論疾病還是死亡,你都願意與我攜手一生,您做出了承諾,卻在看到我的陰影面時不願意給予我包容,甚至連我會變成這樣的理由都不願意去探究就選擇了逃避,我給過您機會,但事實證明,我的信任給錯了。”

洛可說完這些話,便直接轉身出了門去,做作地擦了擦眼角,在心裏問道:“啊,系統,我剛才那番話說得好不好?”

還沒得到回答,一旁便有手帕遞了過來,洛可轉頭,是斐德溫柔而俊秀的面容:“殿下,我為之前的行為抱歉,我不應該在沒有思考過您的心之前就這麽為您做決定。”

斐德在聽說瑪奇朵要去找安德瓦的時候便可以留下了,他這段時間的想法很亂,事實上,他在年幼的時候就已經宣誓要為娜朵女王,為莫桑效忠了,所以他認為他這段時間對瑪奇朵的關懷都只不過是在遵循娜朵女王的命令。

那個時候他不明白娜朵女王的嘆息,也不明白娜朵女王為什麽要他好好地照看瑪奇朵,在他看來,瑪奇朵一向都很優秀,完全不需要這些。

“那個孩子的心太敏感了,我擔心她這一次去,會因為心碎而死去。”娜朵將皇冠放在膝上,凝視著皇冠,這麽說道,“但也有可能因此她能真正地從這種敏感之中解脫出來,破而後立,如果可以的話,親愛的斐德,幫幫她吧,讓她能走向第二條路。”

斐德那個時候不明白這段話,在瑪奇朵的變化前後也沒有想過這段話,因為他從不認為瑪奇朵對安德瓦有愛情,但是現在,他明白了,瑪奇朵是有心的,甚至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柔軟敏感,所以在安德瓦辜負了她的時候她是那樣的絕望,但是在那樣的痛苦之中,她沒有向任何人求救,沒有靠任何人的力量,她靠著自己站起來了。

他沒有完成女王的囑托,完全沒有意識到瑪奇朵曾經有過那樣艱難的時期,甚至還一刀一刀地往她的心臟上插刀,想到這裏,斐德更加慚愧了,他單膝下跪,這麽說道:“殿下,我做錯了,您可以懲罰我,請原諒我之前的行為。”

接過手帕正在做作地拭著不存在的眼淚的洛可樂了,嗨呀,還有這種好事嗎?她道:“今天晚上再說吧,現在,我要繼續去參加舞會了。”

本來還想著薩裏奇家竟然是保皇派的話自己還和他維持關系那就是膽大包天,自己應該找個新人選的,別看洛可現在鬧得歡,但身邊能下手的又有幾個呢?這對lsp來說是一種多麽大的悲傷啊,這下好,斐德自己撞上了門來。

不錯,真不錯,洛可腳步輕快地回到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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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誒呀,我感覺我寫著寫著就老把和女兒鬼混的男人寫成渣男,這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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