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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豪門惡婦VS商場大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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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床是歐式木雕的,精致的郁金香綻放在床欄上,顯得極其華麗高貴,這明顯是一張雙人床,床頭也掛著極其動人的結婚照,婚紗照中的兩人動作親密,笑容也很是幸福,但現在床上卻只有她一個,她感覺自己的眼睛極其酸澀,後腦勺隱隱作痛,耳邊嗡鳴,仿佛昨天哭了一整晚一般。

也是,要是這位新娘能一直這麽幸福地生活下去就輪不到洛可來了。

“阿澤,啥情況。”洛可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問道。

“稍等。”洛澤這麽說了一句,洛可面前游戲面板便重新彈開,上面有個圖書的小圖標便亮了起來,洛可一點,那倒黴鬼的生平便像放燈片一樣飛速在她眼前展開。

安若雨很美,美得如同煙霧一般,遠遠的,叫人憧憬卻是抓不住摸不著,她是全校公認的女神,學習成績好,家世優異,性格溫柔大方,總是會體貼地思考到每一個人,在她身邊,總是會很舒服,所以她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擁護者,他們狂熱地追捧著她,小心地對待她,仿佛她是世間稀有的珍寶。

哪怕後來父母都在意外中去世,家道中落,安若雨依舊沒有受到很多冷眼慢待,大多數人都憐惜於她的遭遇更佩服在那之後她的自強不息,而她的男朋友彭志懷也為了她違背家裏的意思,一心娶她進門,最後為了娶她,生生和家裏人決裂,在做出一番成績之後,才回歸家裏。

在嫁給彭志懷的時候,安若雨以為自己嫁給了自己可以相攜一生的良人,在彭志懷與家中斷絕關系的時候,她和他一起奮鬥,而在彭志懷回歸家中之後,她更是有自信自己的生活會繼續幸福下去。

卻不知道,這就是她踏入地獄的時刻,一生不幸的開端。

在彭志懷回歸家裏之後,著實是過了一段十分忙碌而緊張的日子,那一段時間,他們說,因為彭志懷未跟人聯姻,家裏的公司受到了狙擊,彭志懷在這個時候走馬上任,著實是受到了很大的壓力。安若雨為了配合彭志懷,那一段時間始終待在家裏,打理好家裏的一切,讓彭志懷在家中能夠過得舒心,終於把那一段困難的日子熬了過去。

然後,問題就來了,在度過過那一段時間之後,安若雨想要出去工作,卻被彭志懷阻止,彭志懷說,安若雨就在家中做小公主就好,沒有必要出去工作。因為那時安若雨也安排家裏的事情安排順手了,所以就也一下子脫不開手,就默認了彭志懷的意思。

安若雨乖乖地待在家裏做彭志懷的公主,她性格溫柔,希望能夠讓每一個人都舒心地過日子,平時也只是安安靜靜的,彭志懷說她出門和那些夫人交往可能會受到刁難,那他一定會很難過,她不想他難過,所以就總是在家中。

然後,在所有人眼裏,安若雨就是一個沒有任何作用的花瓶,漂亮,卻沒有任何附屬價值,公公婆婆嫌棄她,夫人圈子挑剔她,連彭志懷,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漸漸的改變了態度。

是他讓她留在家裏,是他讓她安心做一個小公主,可時日漸久,彭志懷卻忘記了他最開始讓安若雨留在家中的原因,不,或許一開始他就是潛意識裏覺得安若雨什麽也做不好所以才用好聽的話勸著她讓她什麽也不做。而這樣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當彭志懷對安若雨的喜愛在時日中消磨,每每家裏的公司出了什麽問題,在旁人的閑言碎語中,在為自己的開脫中,他就覺得這些都是安若雨的錯,而家裏要是出現了問題,那更是了不得,連家裏的事情都做不好,你還能幹什麽?你怎麽這麽沒用?

從一開始的默默嫌棄到後來的言語指責,也沒花幾年的時間。

安若雨不能忤逆他的意思,安若雨一旦反駁他就會叫他暴跳如雷,然後又苦苦哀求,道歉,家裏的人也總是說叫安若雨忍一忍,彭志懷為她做了這麽多,她忍一忍彭志懷的脾氣又怎麽了?

安若雨忍了,於是她漸漸的在彭志懷的指責中變得一無是處,灰姑娘嫁入豪門,終究叫豪門山河日下,所以安若雨越來越懦弱,越來越沈默。

然後,彭志懷出軌了,出軌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大小姐,家世好,性子好,更感動他只為一人對抗全世界的態度,心疼他孤軍奮戰的處境,更嫉妒一無是處的安若雨。

行了,不用看了,渣男PUA實錘了。

“我閉著眼睛都能看到後面的事情,真是給他臉了。”洛可冷笑著說。她赤著腳丫子走到了衛生間,然後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的乖乖,竟然能好看到這個地步。”

洛可也好看,但著實不是這種美得如夢似幻的狀態,哪怕因為昨晚哭了一整晚而憔悴,卻依舊是那麽的美,美得叫人心碎,仿佛囚籠之中的孤鳥,用寶石磨成的粉末吹成的。

“我長得這麽好看,給這個渣男臉了,敢這麽對我。”洛可一拍洗手臺,憤怒地說。

“明明就是這麽對安若雨。”系統嘟嘟囔囔,要是誰敢這麽對洛可這麽個人渣,洛可絕對能叫他杠上開花,原地二十四圈螺旋升天加一套地獄火焰spa服務好吧。

“我現在就是安若雨。”洛可這麽宣告了一句,開了洗手池的水就開始洗漱,她看著安若雨的護膚品,十分的無語,“姐姐,你這是仗著好看就不在意這些東西嘛?你是個豪門貴族太太,你的洗手臺子上怎麽會只有一罐面霜!我人都要傻了。我可和你說了,雖然你不會成為黃臉婆,但是你要是連護膚這麽慎重的一步都不做,你就是對不起你的臉!”

絮絮叨叨地念叨完,洛可開始化妝,期間對於安若雨的化妝品又是一陣痛心,好不容易化完妝了,開始挑衣服,安若雨的衣服更是樸素,因為她一個孤兒,花錢買鮮妍的衣服總好像有人說她亂花彭家的錢,彭志懷臉色會沈,彭母也總是嘟嘟囔囔,安若雨的性子太過軟綿,便直接退讓,洛可這下又是一怒:“你丫的,這簡直就是浪費了我的美貌!你在想什麽鬼呢?他們說的話算個屁呀,這世界上,只有你自己的才學和美貌是不可辜負的,你竟然全部都這麽隨隨便便地對待了!”

挑挑揀揀了半天,洛可終於挑出一件墨綠色的長裙,其上渲染開一朵朵暗色的大麗花顯得妖艷極了,再加上安若雨皮膚白,穿這個簡直就是歐洲皇庭裏最靚的那支花,人人都想采擷的那種。她拿了個包,又挑了相應的首飾佩戴上,然後在落地鏡前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實話,洛可就喜歡長得好看的人,看到心情就會變好,當然,主神那類就算了,她又用一條墨綠色的絲帶把頭發挽好這就準備出門了。

洛可這會兒急著去叫姓彭的吃個教訓,並沒打算現在就鬧點什麽事情出來,卻在下樓梯的時候,一個刺耳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打扮成這個樣子像什麽話,還嫌你不夠給我們家丟臉嗎?”洛可一擡頭,那是一個打扮端莊典雅的老太太,正皺著眉頭,挑剔地看著她,在旁人看來,這可能只破壞了些許她原本的氣質,但在洛可看來,那就是姿態刻薄,十足十的反派形象。

洛可不打算跟她啰嗦,不過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走,輕輕一笑,提著裙子就轉了個圈:“丟臉,哪裏丟臉了?我親愛的媽媽呀,你們彭家家大業大的,天天叫我穿那些便宜的素凈的,真不怕外面的人嘲笑你們半路出家的暴發戶,摳門的很,連件好衣服都不肯給兒媳買呀?”

“你還有理了你,叫你打扮得端莊一點端莊一點……”彭母被這一頂嘴,正中心事,在她看來,安若雨一個破落戶嫁進來,自己哪裏舍得讓她花家裏的一分錢?可這種心思屬實是有些小家子起了當然是不能宣之於口的,這會兒安若雨這麽說出來,她有些惱羞成怒,正想向往常一樣喋喋不休叫這個兒媳婦服軟,卻被洛可直接打斷吟唱。

“哦呦餵,瞧我這嘴,說什麽呢?彭家這麽有錢,怎麽會是這樣呢?”洛可將手放在擦了淡色口紅的小嘴前,噗嗤一笑,那叫一個茶裏茶氣,“那就是媽媽的問題了,媽媽肯定是因為自己人老珠黃了,又是那種會嫉妒自己兒子和別人關系好的那種惡婆婆,所以才一天天的不讓我打扮,就盼望著我醜一點好破壞兒子兒媳的關系呢!”

彭母又被說中,但這話說得實在難聽,她哪裏還會管安若雨說得是不是事實,就算是她也絕對不會承認的,直接拉下臉來,正要裝作委屈哭訴,洛可可不給她機會,又是直接一陣搶白。

“誒呀,媽媽,我怎麽會這麽覺得呢?我這麽覺得,不就是誤會了你,傷了您老人家的心了嘛。說道您老人家,實際上,媽媽呀,你就是在家呆了太久,思想都落後了,誒呀,封建保守的人哪裏能懂什麽時尚品味呢?我倒是沒什麽關系,可是你說說到時候宋小姐要是嫁進來了,你可得被嫌棄到哪裏去呀。”洛可一口一個“老人家”砸過去瞧著彭母被氣得頭昏眼花了,便放下手,輕輕地抿著唇,笑靨如花,卻帶著十足十的嘲諷意味,“好了,不跟您說了,我要出門了,還要忙著去花錢呢。”

“嘭”的一聲,大門被關上,只留下被氣得都要靈魂出竅的彭母,彭母一向拿著輩分孝道那些安若雨,可要是安若雨真用彭母老這件事來攻擊她,身為女人的她哪裏能不氣哪裏能不怒?

這個安若雨,她怎麽敢這麽對自己?生氣了好半天,彭母才突然反應過來,壞了,她,她怎麽知道宋小姐!

一瞬間,安若雨今天的反常行為都有了解釋,彭母先是一慌,隨即又是一喜,在她看來,她早就想甩掉安若雨這麽個破落戶兒媳婦換一個家世更好的了,還不是自家兒子堅持,如今這事被捅開了也好,就讓安若雨去鬧吧,使勁鬧,這樣不是更好嗎?眼珠子一轉,她便清了清嗓子拿了手機出來就打算和彭志懷哭訴。

呵,所以說,B級身份都是倒黴鬼嘛,彭志懷出軌,大家都知道,就是不告訴安若雨,要不是安若雨自己不小心接到了彭志懷的電話,聽到了那位宋小姐的酒醉哭訴,哪裏能想到這個狗東西在幹什麽呢。

安若雨要哭泣,要不知如何是好,要因為她和彭志懷的感情左右為難,不過洛可可不在意這些,她和那狗東西可沒有絲毫感情,在她眼中,這種男人就是賤,而和這種男人還聊那些感情什麽的都太虛了,嫁過來都幾年什麽錢都沒花他的還遭埋怨?那她洛可今天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豪門惡媳!

洛可去了商場,直奔專櫃,也不管那些七七八八的,D家X家J家Y家,上新的化妝品先試一遍,好看的就全部買一遍,刷卡刷得痛快得叫那些櫃姐眼睛都亮成小星星了。於是,洛可一下子變成了一大堆人的上帝,身邊簇擁著一群漂亮小姐姐那是殷勤伺候,小心款待,一個個嗓音甜得都好像洛可就是她們的初戀白月光一般。

而洛可當然是十分的冷靜,十分的有原則,那是誰說的好聽誰讚美詞說得誇張她就買誰的,而且是全要,喜歡的都帶上。反正安若雨這殼子好看,這些東西能到這個價格那就是麻袋也是極其有設計感的麻袋,是一般的麻袋不能匹及的。

逛到珠寶的時候,彭志懷的電話打來了,聲音低沈而不悅:“你在哪裏?怎麽……”他剛接到了彭母的電話心慌意亂著呢,便看見自己的手機一條一條的消息發過來,原本不知道如何面對安若雨的他這下覺得自己有了理由,便打了電話想問問怎麽花了這麽多錢的事,洛可卻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你問我在哪裏幹嘛呢?”洛可的語氣輕飄飄的,當然,這不是洛可的原因,洛可是想直接給他來個尖酸刻薄高嗓音的,最好能直接把彭志懷的耳膜給震碎送進醫院的那種,奈何安若雨這把嗓子屬實是軟綿綿的很,再尖酸刻薄的聲音聽起來都像是委屈極了在隱忍一般,“去關心你的宋小姐就好了,沒關系的,我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

彭志懷一噎,但這個狗男人許是理直氣壯慣了,直接道:“你先回來,在外面像什麽樣子,就想讓別人看笑話嗎?你也不想想,你是能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人嗎?你一個已婚的女人像什麽樣子?”

“我的天哪你在說什麽鬼話?我長得這麽好看,還不夠能在外面拋頭露面呀,再說了,按這個說法,那你長成那個樣子,幹脆每天就不要出門好了,天天在外面鬼混那麽晚不回來的,多丟人多不講男德呀。”洛可直接把話頂到彭志懷肺上,隨即又打斷了彭志懷接下來的話,“好了,你也別說了,你再說我現在就去找家報社講講我的故事,今天這口氣你先讓我出了我出了就不和你計較太多,放心,我馬上逛完了就回來了。”

洛可這麽說著,一邊眼疾手快地刷卡,把自己看中的珠寶都給買下來一邊對著那邊啞口無言的彭志懷說:“有這功夫和我說話還不如早點處理完手上的工作早點下班,別我這兒逛完回家了你還沒回家,彭志懷,你可稍微做點丈夫該做的事情吧,別一天天的整得我比喪偶還不如呢。”

櫃姐看著POS機上一連串的數字,一邊小心地為洛可打包珠寶請她填寫地址,努力掩飾自己要笑裂了的嘴角,一邊問道:“夫人這就要回去了嗎?”

“不啊,回去幹嘛?”洛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這才逛了多久呀。”

櫃姐那一瞬間那叫一個肅然起敬,目送著洛可穿著一身的錢,婷婷裊裊地走遠。

彭志懷看著自己被掛斷的電話,這是安若雨第一次掛斷他的電話,這個女人從未頂撞過他,可現在卻變成了這樣,她怎麽敢?不愧是母子,彭志懷和彭母的第一反應都是一樣,先生氣了再說,他憤怒地把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這叫進來匯報工作情況的秘書嚇了一個激靈,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知道彭總此刻怒火已經達到了峰頂,心中暗呼不妙。

“把今天的事情處理一下,能往後延的往後延,今天我要早點下班。”憤怒過後就是煩躁了,在他看來,安若雨會有今天這種情況多半是和自家母親說的一樣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宋芝然的事情,再加上這段時間她在家中可能被母親說了兩句便終於忍受不住爆發了,捏了捏鼻梁,看著桌面上安若雨的照片,他嘆了口氣。

他是喜歡安若雨的,安若雨也離不開他,她這麽的脆弱,又是這樣的身世,離開了他又能去哪裏呢?所以此刻的彭志懷並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只覺得自己只是需要回去好好地哄哄安若雨,這件事雖然麻煩,但總是能得到一個完美的解決的。

洛可也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得到一個完美的解決,她快樂地刷著彭志懷的卡,快樂地掛斷了彭志懷接下來打來的電話,慢悠悠地打著出租車去了另外一個商場看了部電影又大肆采購了一番,隨即找了家美容院做了個臉,然後容光煥發地準備回去開始戰鬥。

回到彭家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洛可刷卡進了小區,看了看彭宅,笑瞇瞇地道:“哦呦,燈火通明,準備三堂會審了嘛。”

被禁錮的系統看著洛可這一系列的操作又看看她如今的表情,暗自叫糟:“什麽三堂會審,這明明就是女魔頭單刀赴會,打算團滅彭家了!”

“夫人,您回來了。”伴隨著女仆這一聲,洛可提著包走了進來,看著面前坐著的彭父彭母還有彭志懷,她伸了手,擺了擺,“呀,都在啊。”

彭母率先發難,她素來是家中對安若雨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這會兒雖然是自家兒子理虧,但怎麽也要先幫自家兒子爭取一下主動權:“這麽晚才回來,你跑到哪裏野去了,志懷中午就回來等你,一直等到現在!”

“哦,真不好意思呢。”洛可挎著新買的D家的包包,婷婷裊裊地坐到沙發上,臉上的表情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畢竟我家道中落,沒什麽教養,自然也沒什麽時間觀念呢。”

“畢竟她家道中落”簡直成了安若雨的原罪,一旦有什麽做不好的,彭父彭母就以這個為開端,喋喋不休地指責她,安若雨不願意頂嘴,向彭志懷抱怨彭志懷也總是跟她說讓她忍忍,忍忍忍,這漫無根據的指責漸漸成了真,也生生把安若雨的脊梁給壓彎。

彭母又是被這麽一噎,在兒子面前她當然不能太過用力,不過也不用,洛可這麽說了彭志懷當然不能坐視不理,他皺著眉:“若雨,你怎麽能這麽和媽說話呢?快跟媽道歉。”

洛可擡頭,面前的男人一身西裝英俊優雅,透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與上流社會的優雅,他曾經為了安若雨頂撞家裏人,不顧一切迎娶她進門,現在卻已經視安若雨為他順暢人生中的一個劫難,言語冷漠。

安若雨以為那些指責只是因為他心情不好,只是因為他太過辛苦,卻從未想過,在那些指責的背後,彭志懷已經不再把她視作今生唯一。

“什麽媽?我沒媽媽呀。彭志懷你今天怎麽總是說些鬼話呀?”這些傷感的話都留給安若雨吧,洛可輕輕一皺眉,矯揉造作地捂住了心口,“誰不知道我父母雙亡,是個野丫頭,我怎麽就又有媽媽了呢?”

父母雙亡,野丫頭,彭母掛在嘴上的話。哪怕安若雨從上到下都完全跟這個沾不上邊,但卻只能忍著彭母這麽說。就因為彭志懷說“媽媽嘴雖然有點毒,但也是因為家裏的生意叫她煩心,你忍忍就好。”

安若雨那小丫頭傻,忍到現在把自己忍成了個笑話,洛可可不一樣,你不說她還要蹬鼻子上臉呢,你敢和她犟她能把你臉皮子給你扒下來。

“若雨你在說什麽呢。”彭志懷是第一次遇上這麽牙尖嘴利的安若雨,有些掛不住臉,心裏因為出軌帶著的心虛都忘了,一下子又進入了自己深情款款卻被安若雨辜負的人設,“你是不是還是沒把我們當做一家人,怎麽能這麽說話呢。”

“真當我給你臉了啊彭志懷。出軌了還這麽理直氣壯若無其事的,三千年的老母豬精都沒你臉皮這麽厚。”安若雨隨手逮了個玻璃杯摔在地上,道,“你覺得你有資格說話嗎就在這裏嘰嘰歪歪。”

面前的彭家三口人都被洛可這一杯子摔懵了,彭母爆發出一聲尖叫,彭父倒是沈著,道:“安若雨,你太不像話了,哪裏有兒媳敢在公婆面前這個態度的?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門!”

彭父是這個家中最不搭理安若雨的,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兒子就是被美色迷魂了頭腦,所以從來不試圖去了解安若雨,而面對安若雨的關懷也總是冷言冷語。

“別吧,您可不是說不承認我這個兒媳嗎?再說了,不讓我進門我也進門了,您的話有半點用處?”洛可邊說邊站起來走到彭志懷面前,那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抽了過去。

彭志懷被這一耳刮子抽蒙了,他印象中的安若雨溫柔可人,根本就不可能這麽做,彭母更是又一聲尖叫,大喊道:“安若雨你這個小賤人怎麽能打你老公?不就是出軌嗎?多大點事情啊,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

“對對對,我沒教養,對對對,這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我打也打了,媽媽,您能拿我怎麽辦嘛。”洛可一攤手,隨即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既然不是什麽大事廢話什麽啊你們,我也不覺得今天這事是什麽大事,何必一家人在這等著呢?我都累了,要上去睡覺了。”

洛可說完這話便直接上樓,把門一關,徒留被她給鎮住的一家人。

“胡鬧,不像話,志懷,好好去說說你媳婦!”彭父一拍桌子,大聲喝道。

“還說什麽說啊,離婚!馬上離婚!”彭母尖著嗓子喊,一邊喊一邊心疼地摸自家兒子的臉,“志懷,怎麽樣啊,臉疼不疼?”

“媽,你別說了!”彭志懷煩躁地撫了撫頭發,追上去想要開門,卻發現安若雨把門都反鎖了,他本來想去找仆人要鑰匙,卻是又一陣怒火沖上心頭,覺得不能叫安若雨敢這麽忤逆自己,在他心中,哪怕他打算迎娶宋芝然了也沒打算放棄安若雨,安若雨就該是他最聽話的女人,便敲著門,厲聲道:“安若雨,你給我把門打開!”

“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把你家宋小姐發給我的床照給送上熱搜,給你公司打打廣告。”洛可今天還是打算好好睡覺養精蓄銳的,畢竟今天逛了一天的街,要掰扯那也是明天的事情,她隨意地找了個理由大喊了一聲,成功把彭志懷直接給消了聲。

床照?彭志懷覺得自己找到了安若雨反常的理由,安若雨素來性子溫柔,哪裏會像今天一樣這麽和他嗆聲,肯定是因為宋芝蘭這個小壞蛋,想到這裏他又有些頭疼,想著安若雨反正跑不了只能呆在家裏總是能找機會說的,倒是宋芝然那邊反而麻煩,丫頭要是鬧騰起來才真的是麻煩大了,還是先解決宋芝蘭這邊再說,便撈了自己的外套要出門。

洛可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安若雨這小丫頭還不算完全的笨,她雖然已經被彭志懷掌控到要成為彭家的一條狗了,但是自己的私產竟然也還是不少,全部都是靠著安家的最後一點私產投資而得的,不過相比起現在還算離瘦死只差一口氣的駱駝彭家還是差遠了。

洛可當然不打算只花彭家的錢,花彭家的錢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割彭家的肉,第三步嘛,那就是要讓彭家體驗一下破產的快樂了。

“阿澤,幫我忙啦!”洛可大喊,一邊劃開自己的系統界面,和自己的電子產品連上線。

“可以,我全部幫你打理?”洛澤正在系統空間的自己的房間裏,但房間卻不是像原來那樣,而是流竄著一片片瑩藍色數據流,數據流有的纏繞連結,有的四處流竄,洛澤一邊輸入著什麽一邊問道。

“你一半我一半吧。”洛克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挺好奇這其中的操作規律的,反正多學習一個技能總是沒有壞處,便說道。

“好。”洛澤編輯出一條數據流,手一松,它便直接融入了那些數據之中,這叫他眼中浮現出些笑意,應道。

清晨,陽光明媚,又是美好的一天。

“昨天不安生了一天,今天一大清早就知道躺著躺著,也不知道是怎麽有臉的,死了之後能天天躺著,怎麽不早點去死,還在這占著茅坑幹什麽!”

美好的一天被總是“不經意”從門口經過並罵罵咧咧的彭母破壞。

彭母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天天的就總是想著讓人不安生,從前的時候安若雨乖乖地聽話做一個好媳婦她每天早上也是要用各種方法把安若雨給吵醒,生生把安若雨給吵得神經衰弱,搞得昨天晚上本來打算早點睡卻因為沈迷於鬥地主而變成晚睡的洛可現在耳朵那都是嗡嗡嗡的,洛可當時就怒了,抓了外套穿上就出了門去,叉著腰就開始了和彭母的對線。

“知道你家是茅坑就不要廢話了吧您哪,一個茅坑裏盛下我這個仙女還不感恩戴德呢?你這一大早的吵吵誰呢?”洛可拽著彭母那就是一個猛虎撲地,“看看你的樣子,還彭氏集團董事長夫人呢,但凡一個上過初中知道睡眠有多重要的人就幹不出來這種事!”

彭母萬萬沒想到昨天安若雨這個小賤人還只是嘴上不饒人,今天就直接上手了,直接傻眼,剛想站起來接著和洛可對罵,卻見洛可從鼻子中哼出一聲,安若雨高,瞧著彭母那就是一個睥睨天下的姿態,她雙手抱臂,一副彭母要是敢起來她就打算再動手的意思。

彭母……彭母還真的有點被這樣的安若雨嚇住,委屈地坐在地上,就要開始哭喊自己彭家真是倒了大黴,怎麽會招進這麽個媳婦,不過反正洛可已經被吵醒了,哪裏能只局限於嚇住彭母,那必須叫她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的,她動了動脖子,便噔噔噔地下了樓,開了廚房的門,進去就是一頓丁零當啷。

彭母這每天一大早罵罵咧咧還有什麽原因,不就是安若雨沒起來給他們安排早飯?彭家專門做飯的廚師最近請了假,安若雨是去進修過廚藝的,這段時間的飯便是由她在負責,昨天晚上的晚飯安若雨就沒管,彭父彭母一把年紀了昨晚被安若雨氣得哪裏能顧得上晚飯?好不容易睡過去,哪知道早上一起來,好嘛,安若雨竟然連早飯也不管了。這哪行,彭父臉氣得鐵青,彭母更是受不了,於是便上樓來開始了她的每日一吵。

昨晚被說了幾句就吃不下飯了怎麽不想想安若雨這幾年來遭受了多少指責?洛可的思維很簡單,出現問題就把問題的根源解決掉!於是她就叫廚房經歷了一番慘無人道的肆虐,能砸的砸了,能搞壞的搞壞,不能搞得,剩下的食物新鮮的扔在地上踩一踩,熟食就扔進水池裏倒上醬油醋鹽味精胡椒粉辣椒粉椒鹽粉,刺鼻的味道驚天而起,叫整個廚房呈現出一種驚人的效果。

“安若雨,你不要太過分了!”終於彭父也被吵醒,走下了樓來一聲大喝,彭父就屬於家中冷眼旁觀狀態的角色,他幾乎不太搭理安若雨,仿佛和安若雨說句話都是玷汙了他高貴的門楣,這會兒坐不住也還真是氣急了,“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現在哪裏還有彭家媳婦的樣子,我本來覺得志懷不像話,現在覺得他這麽做真是有他的道理!”

“把您老給能的,怎麽的,有個出軌的兒子還覺得自家家教有多好啊。”洛可可不怵他,她還回彭家當然就是奔著來氣死他們來的,“你們彭家的公司經營不好,是因為彭志懷是個白癡,沒能力把公司給撐下來,這也怪我,我還委屈呢,我在大學有多少人追,能嫁到你們家是你們家的福氣!你別天天給我擺出一副家門不幸的樣子。”

“哦,不過也沒關系,您老人家也可以繼續擺。”洛可微微一笑,“因為你馬上就真的要家門不幸了。”

宋芝然要真是個有腦子的就不會和一個有夫之婦玩什麽“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你”的游戲,一個千金大小姐能受得了彭志懷的渣男PUA和彭父彭母的“你配不上我家”buff?保證叫彭家來一場臺風過境。

彭父卻以為安若雨說的是現在她會對彭家進行一番打擊報覆,不由氣得渾身發抖,一副要駕鶴西去的樣子。

洛可巴不得他表演一個原地去世呢,堅持不懈地把廚房敲打完便上了樓換衣服,打算去昨天去的那家美容館按摩一把順便再睡一覺。

至於彭志懷那家夥?哦,他現在可能還懷著想要坐享齊人之福的美妙幻想呢,不過洛可馬上就會叫他知道,沒在昨晚哭著喊著求她離婚是一件多麽錯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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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豪門棄婦的花錢生活,從這個故事開始,洛可要開始浪起來啦,順便,她的爛桃花體質也要開始發揮作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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