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

電話真的有些煩人。

他吻得不依不饒，電話也響得不依不饒。

最後，無奈。

他一手抱著她，一手去拿電話。接電話的時候，就抱著寧瓏，不肯讓她從懷出去。寧瓏也乖乖的，坐在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

“餵，先生。”

電話那邊居然是景涵。

蕭西燁有種現在就將他了結了的沖動。

“有事？”

“您現在該起床洗漱了，再過兩個小時我們就要登機回國了。”景涵打這個電話可也是麻著膽子打的。一早打他手機，無人接聽，再打房間的座機也一樣沒人聽，一猜就知道是在小姐的房間裏。

不敢打擾。

但是，職責所在。國內可是有太多公事在等著處理，不能再拖下去。

景涵的提醒，讓蕭西燁下意識將懷的寧瓏抱緊。

景涵的聲音並不低，寧瓏也聽得清楚。一想到他就要走，她心裏酸酸的。實在不知道如何宣洩那種郁悶的情緒，她淘氣的張口咬他。

蕭西燁也不阻止，就任她咬著。只硬邦邦的回了景涵，“知道了。”

掛斷之前，又補了一句：“別再打過來。”

他電話一掛，寧瓏就松了口。從他腿上爬下來，故作輕松的道：“我要去上課了，才進校就遲到，搞不好學校要把我開除。”

她調皮的吐舌，像是不甚在意的樣子。

卻很清楚，自己面上的笑容有多勉強。

蕭西燁只覺得刺目，將她抱回來，目光幽深，“現在學校的校董，是真的很想把你開除。”

寧瓏咬唇，水靈的大眼瞅著他。

這樣的眼神，更叫蕭西燁放不下。

“跟我回去，我讓景涵訂機票。”

“不行。”寧瓏搖頭，“這樣回去……我就沒法和大姨交代了。”

“和她有什麽關系？”

“大姨已經知道我和你……”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定義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說到這卡了殼。只好伸手在彼此間比劃了下，懊惱的咬唇，“她好不容易把我送出國，我要是再跟你回去，她一定會很難過。而且……”

“要是外公知道了，結果只會更糟糕。”提起老人家，她眉心間蒙上一層陰霾。

蕭西燁瞇眼，“你大姨讓你出國的？”

寧瓏點頭，想了一下又搖頭，“我自己也想出國，大姨只是給了我一個建議。”

蕭西燁知道小丫頭的性子。如果大姐給她施壓，她必然扛不住。

“出國前，這些為什麽不和我說？”蕭西燁不自覺柔了嗓音，心疼的將她抱緊。

很難想象，這段時間她那顆小小的心在受著些什麽。她那麽脆弱，他卻該死的那樣欺負了她！

寧瓏努努嘴，咕噥：“我要是說出國，你肯定不會允許。”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麽性子。

“我會把你鎖起來，讓我大姐都找不到你。”更讓她避開那些流言蜚語……

他是很想這麽做，如果可能的話。

“……”寧瓏瞠目瞪著他，顯然是當了真。蕭西燁嘆口氣，把玩她的手，“當真不回去？”

“……嗯。”

“也好。”蕭西燁頷首，摸了摸她清秀的臉龐。在法國，和他在一起，至少她不必有那麽重的心理負擔。頂多，他多辛苦一下，兩邊跑。

“你可以不回去，不過，我有條件。”

“你說。”

“我打的電話必須接！”

“……哦。”可他這個月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你有我新的號碼？”

“你覺得呢？”蕭西燁覺得她問了個白癡問題。就那幾個數字，他第一天就已經刻在了心上。他都忘了這一個月裏有多少次把這號碼撥出去，又多少次掛斷。

總之，她生來就是磨他的。

“不準再和任何男生喝酒，更不準隨便上他們的車！”他認真且嚴肅的警告。

這十年來，她從未脫離過他的眼球，他得以護她周全。

我再重申一遍！群裏的內容大家都心照不宣，想看的才進來，不想看的沒人強求。別回頭看完又回過頭來嘰歪我，給我添堵！拒不接受！

可現在彼此在不同的國家，他自然是不得安生。生怕她太冒失，太單純，出任何閃失。

“我知道了……”寧瓏乖乖答應。昨晚也不過是和他賭氣，真是被他冷漠的態度氣糊塗了才會喝酒買醉。

“還有最後最重要的一點……”蕭西燁捏著她的下頷，鄭重其事的道：“別說是一個月，就算是一年，十年，也不準忘了我！做得到，我讓你留在法國，做不到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一個月……

他放任了她整整一個月……

但最終，他還是來了。

只因為，她曾經那句“一個月就能將他忘得一幹二凈”的話。

沒錯！一貫自以為是的蕭西燁，第壹次在一個女人，不，準確來說是一個小女人面前，完全沒了自信。他擔心，一個月過後，這狠心的小丫頭會真把他忘記。

聽著他這樣霸道的話，寧瓏心裏各種滋味交纏在一起。她沒有回答，只吸了吸鼻子，用一個擁抱回答了他的這句話。

蕭西燁先送了寧瓏去學校。

目送著蕭西燁的車離開，寧瓏才戀戀不舍的往校園裏走。

忽然間，覺得越發孤單了……

他一走，似乎連她的心也一並帶走了……

胸口，又變得空蕩蕩的。

仿佛只有他才能填滿那塊空缺。

難以想象，未來真正沒有他的歲月，她一個人該如何度過。

下午。

寧瓏一回去，就被蕭斯言堵在了廳裏。

“寧小瓏，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寧瓏眼神恍惚，推他，“你讓開，我要回房間。”

“你昨晚和哪個野男人出去鬼混了？”蕭斯言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盯穿了一樣。

寧瓏心裏像是打鼓一樣。他要是知道昨晚那野男人是蕭西燁的話，大概真會傻掉。

她咬唇，“不要你管！你走開啦。”

推開她，她低著腦袋要溜回房間。蕭斯言拎著她的衣領，將她逮回來。哪知道，衣領被他一不小心扯開了，鎖骨上一片暧的紅痕頓時暴露在蕭斯言眼下。

他眉心狠狠一跳。

下一瞬，暴怒。

“寧小瓏，你神經病啊！你知不知道你才幾歲！”

寧瓏臉漲得通紅。被訓得又愧疚又難堪，她硬撐著，“我已經成年了！”

“你……你才來法國幾天，你就學成這樣！你行啊，寧小瓏，你可真沒讓我失望！”蕭斯言兇巴巴的指著她，真想一耳光扇死自己算了，早知道這丫頭會這樣，他就不該勸她過來。

寧瓏沒被他這麽罵過，現在被吼成這樣，委屈得鼻子都酸了。

“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你比我大不了多少，你可以交那麽多女朋友，我交個男朋友怎麽了！”寧瓏撥開蕭斯言，紅著眼瞪他，“我不要你管，討厭鬼！”

蕭斯言要追上去繼續教訓她，結果寧瓏狠狠一摔門，讓他碰了一鼻子灰。

他氣得要死，與其說是氣她不如說是氣自己。是他沒管好她！

就在這時，他兜裏的手機驀地響起。

屏幕上閃爍的號碼，讓他火氣稍頓。深吸口氣，平順了下呼吸，才接起來。

來電話的正是蕭銘蕊。

“媽。”

他已經極力忍下剛剛的火氣，但蕭銘蕊最是了解兒子，一個字就聽了出來。

“怎麽了？和誰鬧脾氣？”

“還能是誰，除了寧小瓏，我能和誰鬧脾氣啊。”

“你又怎麽瓏瓏了？”蕭銘蕊下意識覺得往常都是他去招惹寧瓏。

“算了，我不想說。媽，你這麽晚不睡覺，有事兒？”

蕭銘蕊想起正事來，趕緊問：“你小舅最近是不是去法國了？”

“沒錯啊，昨晚我還和他一起吃過飯。”

“所以，他和瓏瓏見面了？”蕭銘蕊在那邊皺起眉。他可真是沈不住氣，一個月一過，他果然還是追了過去。

“小舅倒是沒見她。兩個人還堵著氣吧，反正小舅沒來找過她。蘇姨給寧小瓏帶的東西小舅都是讓景涵送來的。”

“是嗎？”蕭銘蕊松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麽呀！”蕭斯言郁悶的瞅了眼被關得緊緊的門，“沒小舅管著，這丫頭已經翻了天了，倒還不如在國內呆著呢！在小舅眼皮底下，總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出什麽事兒了？”蕭銘蕊趕緊問。

蕭斯言不肯再說。

但蕭銘蕊連問了好幾次，把蕭斯言問煩了，也只好含糊的道：“昨晚這小妮子一夜沒回來。”

自然，另外那些限制級的吻痕，他有意的忽略了。

可這話已經讓蕭銘蕊心下一沈。

昨晚剛好西燁也在那！

而瓏瓏從來就是個很乖的孩子，以前在國內絕不會出現夜不歸宿的現象！

所以……

“她有沒有說，昨晚和誰在一起？”蕭銘蕊語氣緊張起來。

“沒。我問了幾句，把她問煩了，現在躲房間不肯出來。”

“那她在法國已經有要好的朋友了？”蕭銘蕊繼續追問。

“至少我還沒聽她提起。她現在法語都不順溜，哪裏來的什麽朋友？”

“……”蕭銘蕊在那邊沈默了。自己的猜測，已經被證實了80%.他飛這麽遠去法國，以他的性子，怎麽可能不去找瓏瓏？又怎麽舍得真的放過她？

“媽？”蕭斯言沒聽到聲音，喚了一聲。

蕭銘蕊心裏很亂，胡亂的和兒子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那邊。

蕭銘蕊輾轉反則，一夜沒怎麽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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