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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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傻眼。

初夏僵住。

像被一記巨雷從頭頂劈過一樣。

木然的看著他那親昵的小動作。

她以為……那樣寵溺的樣子……只是她一個人的專屬……

所以,是她自作多情了嗎?其實,對任何人,即便是個夜總會的小姐,他也可以一樣……

……

“好喝嗎?”琪琪端著杯子送到他唇邊,看著他喝光,才笑問。

他的手,在女人腰上肆意游移。低笑著湊到她耳邊,暧昧的說話,聲音卻一點都沒有壓下,讓所有人都正正聽得清楚。

“如果用你的小嘴餵,我會覺得更美味……”

琪琪小臉一下子就紅了。捏著拳頭,嬌羞的在他肩膀上輕捶了一記,“慕少爺,你好壞……”

是,他是好壞!

扮花花公子,太不適合他……

因為,看到小東西那大受打擊的樣子,他所有的理智被推到崩潰的邊緣,幾乎立刻要繳械投降,一秒鐘都再偽裝不下去!

“慕少爺,那個女人好像一直都在看著我們。”

“是嗎?”他挑眉,沒有側目。

“她好像要哭了……”

“是嗎?”擱在女人手上的大掌,下意識緊縮。

“她是誰?你們認識嗎?”女人裝作很好奇的問。

“猜一猜。猜出來有獎勵。”慕至北的長指,漫不經心的畫上女人的小臉。那細微的動作,都充滿了情-色的引-誘。

“唔……我猜,是追求你的女人?”

“再猜。”

“那是慕少爺的女朋友?”

“不是。”

“我猜不出來,不如慕少爺直接說?”

慕至北笑了一下,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冷漠無情,像一把鋒利的劍深深刺進了初夏的心臟。

“她是……我要甩掉的女人。”

……

“至北!”微賜銘最先有反應,“你這是幹什麽?”

於南和施揚喧也都發現了不對勁,皆丟開身邊的女人,站起身來。

慕至北卻沒有回他們的話,只是冷漠的看著初夏。

……

很久……很久……

初夏都沒有任何反應。

心弦,狠狠的顫栗。恍恍惚惚的,呆望著他。

她只是站在那兒,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的將胸口那濃濁的痛壓下去,也順便將眼淚倔強的吞下。

所有人都以為她一定會被氣得轉身離開。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卻一步,一步的朝他走過去。

安靜的將他的手,從女人腰上移開。緩緩的從包裏翻出紙巾來,輕輕擦過他的唇,而後,擦掉他脖子間女人留下的唇印。

她的神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失常。

而他……

每一寸肌肉,都是僵硬的。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我們回去,好不好?”她牽起他的手,像往常一樣,甜蜜的朝他笑。只是,那雙倔強的眼裏此刻多了幾分企求,“我還沒吃晚飯,好餓了。今晚沒有心情下廚了,你帶我出去吃,好不好?”

一行人站在一旁,望著那神情,竟有些不忍。

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慕至北沈沈一笑,視線落在她緊抓著自己的手,“我剛剛說的話,你沒有聽清楚嗎?如果你聽力有問題,我不介意再重覆一遍!”

他很想揍自己!

狠狠的揍自己一頓!

曾經那樣不齒何浩昊的行為,可是,此刻,他比何浩昊又好到哪裏去?

總是小心翼翼的護著小東西,生怕她在外面受哪怕一點的委屈。可如今,給她最痛打擊的,卻是他!

“我不要再聽,我知道你在逗我玩!”她打斷他,為了表現自己的篤定,故意揚高聲音,可是,眼底的驚慌卻早已經出賣了她。

她,根本沒有底氣……

她還是固執的抓著他,“我們走,好不好?再不吃晚飯,我會胃疼……”

搬出胃疼,他一定會心軟,一定會跟她走的!

可是,她又自作多情了……

“我沒食欲。也沒有欲望要陪你去吃飯!”他無情的將她推開。

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能對小東西這樣殘忍!

很好!遲早有一天要這樣,長痛不如短痛。可是,為什麽心卻這麽痛?

明明是自己主宰的這一切,明明是他決定好要就這樣分離,可是,心裏那份鉆心的痛,卻還是不受控制的翻湧。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那樣艱難……

“慕至北!最後一次機會!”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眼淚決堤。氣得跺腳,恨恨的瞪著他,“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們就……我們就……”

‘分手’二字,她竟然沒有勇氣說出口。

不想,更不敢。

只怕,這兩個說出來,他們就真的煙消雲散了。

“我們就分手嗎?你怎麽不繼續說下去?”他喉嚨澀得發疼,清冷的眼神望著她,“其實,這就是我想說的話!蘇初夏,我們分手吧!”

“我不要!!”她搖頭,眼淚破碎在地上。像心狠狠被丟擲在懸崖。

“我說,我們、分、手!”他,一字一頓的重覆。胸口,抽搐著疼。

“我也說了我不要!!”她大叫。

叫得歇斯底裏,一下子,驚住了全場所有的人。剛剛還一直賴在慕至北身上的琪琪,也瞬間愕住。

“蘇初夏,鬧夠了嗎?!”慕至北站起身來,那雙無情的眼對上她傷痛的神情,差點要偽裝不下去。

胸口痛得幾乎要窒息,可他仍舊不得不將她狠狠推出自己的生命,“不是只有你才能說分手,我也可以選擇不要你。不要以為沒有了你我真的過不下去。”

“那你給我個理由!我要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她哭得滿面都是眼淚。

像個死纏爛打的女人,可以不要驕傲,丟棄自尊,就要一個能說服她的理由……

薄唇,動了動。慕至北深吸口氣,逼著自己吐出更無情的字眼,“因為你離過婚!因為你曾經是何家的人,因為你身上打著何家的烙印!”

他的話,說出來,初夏睜大眼望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可是……

所有的一切都那麽真實。

響在她耳畔,一下一下震著她的耳膜,讓她痛得連自己欺騙自己都做不到……

“這個理由夠不夠?不夠的話,我還有。”他眼底浮出嘲弄,“你沒有背景,沒有家世,在事業上更沒辦法給我任何幫助!夠了嗎?”

初夏瘦弱的身形劇烈搖晃,臉色慘白的後退一步,整個人差點不支的栽倒下去。

於南快一步,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

“至北!你胡說什麽?”微賜銘喝了一句,阻止他說出更傷人的話。

“這裏沒有你們的事!”他變得六親不認,冷眼掃過在場所有的人。

“我的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慕至北更過分的趕人。

“我不走!我不走!”初夏倔起來,落著淚搖頭。從於南懷裏掙開,她揪著慕至北的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說的這些話!”

“你不走,我走。”無情的撥開她的手,慕至北冷瞥了眾人一眼,“今天掃興到了極點,你們慢慢玩,我先走了。”

說罷,也不等眾人再多說什麽,他已經側身,避開所有人大步出去。

初夏迷蒙的眸子,望著那絕情的背影。

他卻忽然頓住腳步。

呼吸,屏住。

初夏灰暗的眸子,看住他。

他轉身,動作緩慢。而後,開口:“SUS的房子暫時給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怕她真的無路可去,無家可歸……

可是,初夏卻不是這樣想。

為什麽要送她房子?當補償嗎?

那棟房子,沒有了他,她要來又有什麽用?不過就是個空殼而已!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一步一步,消失在初夏的視線裏,也消失在她的生命裏……

眼前,一陣暈眩,她好像要死去了一樣,痛得捂住胸口拼命的喘氣。

“初夏!”微賜銘將她扶住。

施揚喧趕緊吩咐人倒杯熱水過來。那邊,於南抽了紙巾遞過去,“先擦擦眼淚!”

“到底出什麽事了?今晚的至北太奇怪了!”微賜銘問。

初夏顫抖著唇,拼命的搖頭……

眼淚碎了一地。

她也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她也很想問清楚……

為什麽昨晚才那樣疼惜她的男人,此刻卻變得這樣無情?

為什麽明明和她說著永遠不分離的男人,現在卻毫不猶豫的將她拋棄?

——知道我是你什麽人嗎?

——我是你男人。

那些話,還清晰的映在腦海裏,她當信念一樣存在心底。

可是,如今……他卻親手將她的信念粉碎,讓她的心和靈魂一同崩塌……

……

蹲在包廂裏,周圍是一首首傷感的歌,來來回回的播著。

歌聲如泣如訴,幽怨得讓人心傷。

她捂著胸口,蹲在那兒,痛得幾乎要死去。

她,到底還是被拋棄了……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眼前,一片黑暗。

心,痛到麻木……

“初夏!”三聲驚呼在耳邊前後響起,她整個人已然沒有了知覺。

這個城市,越來越冷。

這一刻,天竟然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來。慕至北木然的拉開車門,呆呆的坐進去,手握著方向盤,直到此刻,還在顫抖。

不斷的顫抖……

一片慘白映著骨關節,慘不忍睹。

摸索著,從口袋裏翻出手機來。他垂目,失神的望著手機屏幕,眼眶裏暗流湧過,變得赤紅。

手機上,是他昨晚趁她睡著偷拍下的睡顏。那樣恬靜,那樣安詳,那樣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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