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沒了轉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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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殺了一個孩子……一個還沒來得出生的孩子……

她是殺人兇手!兇手!!

“安安!”初夏連忙去扶她。

可下一秒,只覺得頭皮劇痛,頭發被人扯住。順勢回過頭去,還沒等看清楚,連著兩個清脆的耳光就扇了過來。

初夏被扇得腦子嗡嗡響,那本還沒有消腫的臉,立刻又浮起來。

嘴角,一下子滲出血來,她瞇起眼,這才看清楚來人。

竟然是舒寧婉!

“蘇初夏,你這惡毒的女人!!”舒寧婉的手顫抖的指著初夏的鼻子,那眼裏噴出來的是鮮明的憎惡,“想不到你居然這麽狠,自己不能生孩子,竟然來傷害詩語,傷害浩昊的孩子!志安居然還說你善良!你何其忍心?!”

“我沒有要傷害她。”臉上火辣辣的痛,面對舒寧婉的指控,初夏為自己辯解。

“沒有要傷害她,卻讓她孩子沒了!”提起自己還沒有緣分的孫子,舒寧婉又是怒火攻心,“我早就說不要娶你進門,你簡直就是個喪門星!今天我就應該替浩昊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廉恥,心性惡毒的女人!”

她說著,又要撲上來抽打初夏。這扭打間,兩人都不曾註意到有一個正在醫院采訪的記者恰巧在角落裏拍了照,快步離去。

初夏要伸手去擋舒寧婉的攻勢,舒寧婉的手卻被一只橫生出來的大掌眼疾手快的扣住。

舒寧婉一聲吃痛的驚呼,初夏擡目,只見慕至北面色陰沈的揪住了舒寧婉的手,一把將她不客氣的甩開。

那雙眼,盯著她,兇狠得仿佛要把她吞下去。

“何夫人,不是每個男人都不打女人的!”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警告。眼神厲得讓人不寒而栗。仿佛只要她再敢出手傷害初夏,他也會毫不留情。

舒寧婉穿著高跟鞋,被他這一甩,整個人連連踉蹌了好幾步,一不小心扭到腳踝,狼狽的應聲倒地。

“你……你就是這麽對你的長輩?!這就是你那些所謂的豪門教養?!”舒寧婉氣急敗壞的指控慕至北。撐著墻面想要站起身來,試了兩次皆是無效。

慕至北寒著臉查看初夏的臉,大掌死死捏緊。

才離開幾個小時而已,她居然又負傷累累!!這讓他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生活?!

***

聽到舒寧婉的話,他轉過身來,從上而下,高高在上的俯視她,嘲弄的冷笑,“長輩?你和我們慕家什麽關系?當初何氏也不過是靠著我們慕家賞口飯才得以發展到現在,就你,憑什麽和我慕氏攀上關系?!”

他說話,從不曾這樣尖刻,這樣不留情面。

可,一看到他的小東西受傷,被欺負,他的理智,他的教養,他的風度,立刻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剩下的,只有沖天的怒意。

慕至北的一句話,已經將這麽多年來,兩家的交情毫不留情的撕破。

微賜銘是隨慕至北一起到的。

看到哭倒在地上的微安時,一顆心幾乎擰成了麻花。立刻將她打橫抱起,一句都不問,就匆匆往病房裏奔。

微安泣不成聲,扯著微賜銘的衣服,手還在發抖。

“哥……是我!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她罪惡的,一聲聲認錯。

微賜銘將她抱上床,想讓她躺下,可她搖著頭,怎麽也不肯睡。

冰涼的手,死死抓著他的,就木然的坐在床沿邊。

這樣的微安,簡直把微賜銘的心扯得四分五裂。他蹲下身來,仰頭看著微安垂下來的小臉,“安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這樣?”

“是我推她的!是我撲在她身上,才傷害了她的寶寶……哥,我是兇手,我殺了一個孩子……”微安愧疚的淚流滿面。

“哥相信你,你一定不是故意的!”他動手替她擦眼淚。

她的唇,慘白慘白,顫抖著急急的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要傷害寶寶……我真的沒有要害她……”

“我知道,我都清楚!你那麽善良,怎麽會舍得傷害這個無辜的小生命?”微賜銘疼惜的撫她的頭發,握住她毫無溫度的手,放在唇邊親吻,“安安,冷靜點,有哥在,什麽事都沒有。冷靜點!”

“難怪你不要我,難怪連你也討厭我,我好壞……真的好壞……”她專心的自我懺悔,伸手就要扇自己耳光。

微賜銘心驚肉跳,立刻將她的手再次扣住。

微安就是他的心頭肉,所以,他哪裏受得住她這樣對自己?

站起身來,什麽也顧不得,就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下頷抵著她的頭頂,心疼的低喃:“笨蛋,你這麽善良,這麽優秀,我愛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討厭你?”

“你不要騙我了……”她哭得更傷心,手掙紮著要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微賜銘怕她傷害自己,怎麽也不肯放手。

“安安,你聽話,不要傷害自己!你不是一直想讓我陪你出去玩嗎?我答應你!你想去哪,我都答應你,只要你不傷害自己!”

他投降!

在微安的眼淚面前,他什麽都顧不得。只要她好好的,他願意立刻繳械投降,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

“我決定收回之前的決定!”慕至北側身坐在床。上,拿著棉簽給她雪上加霜的臉敷藥。

初夏就跪坐在他面前。

“什麽決定?”她仰著臉看他。臉上火辣辣的痛,讓她不由得皺起細眉。

“搬來和我住!丟在何家的東西,不重要的就扔掉,重要的開個清單,我給你取回來。現在你一步都不要靠近那個家!還有,時刻都要讓我知道你的行蹤!”

他的臉色仍舊鐵青著,比作為當事人的她要臭上一百倍。

不過才分開幾個小時?不過是回公司開個會而已,居然她就再次被傷成這樣?!他又怎麽還敢放任她離開自己?哪怕是一秒都不行!

他真是該死!先前就應該帶著她一起去公司!

“不用和你住吧?其實我住樓下也一樣……”

“這裏有房間,不差你的那間!”慕至北的語氣,完全沒得商量的餘地。

似乎越想越生氣,將棉簽放下來,雙目沈沈的望著她,還夾著隱忍的怒火和心痛,“笨蛋,扇你的時候,你不會躲,不會還手嗎?還放任她扇你兩耳光!”

初夏痛極的摸摸小臉,努努嘴,“說得不痛不癢。人家是長輩,怎麽可能還手?再說……”

她沈了沈目,愧疚的垂下頭,“雖然是呂詩語先動手,可是,她孩子沒了,確實是因為我們……”

怨不得舒寧婉那樣恨自己的。

這個孩子是她盼了很長時間的希望,如今卻被她和微安害得沒了,她自然氣不可遏。

擡目,看了眼慕至北,有些難受的開口:“等呂詩語醒了,我和安安要去給她道歉……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們一家人才好……那寶寶是他們大家翹首以盼的期望……”

“她既然先動手挑釁你們,就應該有勇氣承受這由她一手造成的一切後果。”

“所以,照你這麽說……”

“她完全是咎由自取。”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

初夏看著他,嘆口氣,“你這麽說好像有點太不近人情……雖然,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很討厭她,可孩子的事……啊!真是討厭!真沒想過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

初夏煩躁的揪自己的頭發。

看她自虐,慕至北無奈到了極點。

抓過她的手,開口:“你看看你腫得像包子一樣的臉,再想想你老公被她搶走的事,不近人情的是何家的人,是呂詩語,不是我,也不是你。小東西,不要把所有的責任和錯誤都往你身上攬。你肩膀這麽細,隨時都會把自己壓垮。”

初夏看著慕至北,眼裏有些哀涼。

突然就將額頭倦極的抵在他肩上,呼吸沈重。

他一怔。伸手攬住她纖柔的腰。

“慕至北,怎麽才兩天就發生這麽多事?”她語氣黯然,嗓音裏有重重的鼻音。

“也許,上天也希望你徹底和何家斷了關系。”他聲音柔和許多。

是嗎?

無論是不是,到現在,她和何家也算是完全沒有了任何轉旋的餘地了……

她原諒不了何浩昊,何家的人更不會原諒她……

曾經嫁進何家的時候,又有誰會想到,有一天他們會如此撕破臉皮?

“我臉好痛……”她細聲喃喃,好委屈。

“傻瓜!”慕至北心疼的撫摸她的小臉,胸口悶得難受,更多的是自責。

早上還慶幸那些痕跡消了不少,現在竟然又添新傷……

“我好累……”她再次呢喃,聲線疲憊。

慕至北心頭緊縮著疼,將她抱緊,“我太大意了。我不該放任你一個人,不該留你一個人。”

“這怎麽能怪你?”

“這些事,都到此結束了。”慕至北將她的手抓過來擱在胸口上,“小東西,以後就乖乖呆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要去,什麽都不要管。讓何家,徹底成為過去。”

能成為過去嗎?

她,真的不知道……

可是,嘴上卻還是悶悶的承應,“好……”

微安連夜做噩夢。額頭上沁出一層又一層冷汗,嘴上時刻都在喃喃著細碎的對不起。

睡到深夜的時候,她突然不斷的流眼淚,小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著。

一步不曾離開的微賜銘,怕她自己嚇到了自己,趕緊拍她的小臉。

“安安,醒醒!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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