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只是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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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至北替她重新蓋上被子,望著那張面色比剛剛恢覆了一些的小臉,問:“剛剛哭什麽?”

初夏一楞。

“啊?什麽啊?”她連忙裝著糊塗,閉上眼去,生怕他看穿什麽。

慕至北知曉她在逃避,忍不住屈指彈了彈他額頭,“你總是這樣莫名其妙的掉眼淚?”

初夏心頭一陣緊縮。

她該怎麽說呢?

難道告訴他,自己是因為他太體貼,太溫柔,可是也太過分,所以她才會落淚?所以才會既忍不住貪戀那份好,又害怕一切都只是虛假的?

“你也看到了,我今天之所以會哭,完全是因為我怕打針。哪裏有莫名其妙掉眼淚啊?”她嘴硬,不肯承認。

仍舊緊閉著眼,不肯睜開來。

望著那倔強的樣子,慕至北心念一動,再忍不住,突然俯首在她唇上深深印下一個吻。

從剛剛……就一直想吻她……

初夏沒料到他會突然吻自己,那突然逼來的氣息,讓她驚得睜開眼來。對上模糊的影像,只覺得唇被驀地撬開,他的舌已經竄了進來。

呼吸一緊,她想要推開他,可整個人就像已經被抽空了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力氣。

到底,只能任他越吻越深,越吻越用力,無力的軟在他身下……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初夏有些喘不上氣來,慕至北才意猶未盡的松開她。

沒有立刻離開,只是雙手撐在她身側,雙目深深的望著她,“好好睡,不用擔心藥的事,我會隨時盯著。”

初夏好半晌都在調整呼吸,聽到他的話,迷離的眸子閃爍了下。回過神來,慕至北已經抽身離開。

望著慕至北離開的背影,初夏仍舊沈浸在剛剛那個吻裏,有些渾渾噩噩,卻莫名的覺得安心。

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心……

沈靜了一會兒,她安靜的閉上眼,睡過去。不去想呂詩語,不去想其他任何事,只沈浸在彼時安定的情緒裏……

慕至北挑了幾份文件,正要重新折返回休息室。

望望推門進來,見到他背影,連忙喚了一句:“少爺!”

慕至北腳步頓住,望著他。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望望正兒八經的說。

慕至北明顯沒什麽興趣,“我沒空。把最近這個季度新的合作項目和開發項目歸好類別,送到我這兒來。”

“少爺,您這委曲求全的,到底是為了什麽呀?她都結婚了,家裏還有個老公,您要多少女人沒有,怎麽非得和其他男人分享同一個女人,這不是自尋煩惱嗎?她到底哪兒那麽迷人了?”

望望覺得完全不能理解。

這都是些什麽破事啊!

早知道她是已婚人士,早知道她會把少爺迷得七葷八素的,那晚在游輪上就不該開門讓她進房間。

慕至北抓了手裏的文件敲他額頭,“我的私事,你少操點心,我自有分寸。”

其實,他也和望望一樣迷惑。

小東西到底哪裏迷人,哪裏吸引他?他不知道。

有些人真的說不出哪裏好,可偏偏……對你很重要……

“少操心,能不操心嗎?您一大少爺,這麽委曲求全,還真是第一次,我看著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望望誇張的打了個寒戰,“外面都鬧瘋了。不單單這一樓,翻譯部的人也都鬧騰著。這八卦流竄得很快的,指不定明兒全公司上上下下全知道了。要是傳到董事長耳裏去……”

“第一個開除的就是你!”慕至北毫不猶豫的切斷他的話。

呃……

望望被噎得一句話都沒說完整,梗在了喉間。

下一瞬……

立刻拉開門往外沖。

看來,為了保住飯碗,他的首要任務不是攔住少爺陷進泥坑,而是攔住那些流言蜚語蔓延。

慕至北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文件就擱在膝蓋上。

看了眼安靜睡著的小女人,她睫毛垂下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陰影。

看來,昨晚,她睡得很差。

是因為誰?

何浩昊嗎?

昨天將她一個人丟在大雨裏,他去了哪裏?

慕至北沈了沈目,又看了眼藥瓶,才將註意力移到文件上來。

也許,有些人,從出現在你生命的那一剎那,你便註定了要為她提心吊膽,要為她牽腸掛肚……

而小東西,或許就是這個人。

微安打了個呵欠,從床-上爬起來。

撈過手機來看了一眼,才發現已經是上午10點多了。

昨晚接到初夏電話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微賜銘已經睡下,微安也沒有再去打擾他,所以就只等著今早和他商談初夏父親的事。

微安連洗漱都顧不上,只拉開門,小跑出去。

“媽,哥是不是已經去公司了?”她站著樓上,朝下問了一聲。

微母這會兒正在樓下擺弄著剛摘下來的新鮮花束,聽到女兒的聲音,放下剪刀揚起臉來,“聲音輕點,你哥還睡著呢。”

“哥這時候了還在?”微安明澈的眼裏不由得一亮。

光著腳,踩著地毯就往他房間裏跑。

“誒,安安,快別去鬧你哥。最近他忙著接管公司裏的事,累得很。今天難得不用一早開會,讓他再久睡一會兒。”微母一見女兒要進去,趕緊出聲制止。

微安一聽這話,趕緊放輕了腳步。用食指在唇邊比了比,垂首和樓下的母親說:“您放心,我就去看看。他要是沒醒,我就趕緊出來。”

微安哪裏還等母親點頭?早就躡手躡腳的推開了微賜銘的門。

“這孩子……”微母寵溺的邊笑邊搖頭,沒有再管她,只是將註意力重新投回到花上。

輕輕推開臥室的門,微安沒有立刻進去,只是探頭聽了下動靜。並沒有任何聲音,看來,哥哥還沒有起床。

穿過小廳,經過更衣室,才到他的主臥裏。

遠遠的,一眼就看到灰色調的大床上,他安靜的躺在那兒。微微側著身,似乎睡得很沈穩。面上的沈靜和往常一樣,又和往常有些不同。少了那份銳利,多了一些溫情。

這樣的微賜銘,才是她記憶中兒時的哥哥……

怔忡的看著他,微安的腳步不由得放得更輕、更緩。仿佛生怕吵醒了他。

走得近了,她也不把他叫醒,索性蹲下身來撐著下頷,近乎是癡迷的看著眼前這張輪廓分明的俊臉。

也只有這種時候,她才能這樣貪婪的,肆無忌憚的看著他……

“哥,你真好看。”微安輕喃出一句,語氣裏卻是掩不住的澀然。

這麽多年,她見過的男人,尤其是優秀的男人,真的太多太多。可是,在她眼裏,卻永遠只有一個人是最好的……

誰也代替不了,誰也比較不過。

微安看得出神,只覺得就這樣看著,也覺得心裏滿滿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探出來,落在他俊頰上。

溫柔的、緩慢的,一點一點流連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尖……而後……

指腹頓在他唇上。

觸到那濕潤而灼熱的溫度,微安的手指有細微的顫抖。

“這幾年,有多少女人吻過你這兒?”她自言自語,那些和其他女人接吻的畫面,不由得和那一夜她主動的吻被他卻被無情拒絕的畫面交疊在一起,心頭一時湧出無盡的酸澀。

胸口,悶疼悶疼的感覺,讓她有些難過的閉了閉眼。

那一晚,她並沒有醉得太厲害,不過是自己借酒裝瘋罷了……

只可惜,結局,太悲涼……

“你這麽好看,又這麽優秀,一定很多女人喜歡你,也很多女人吻過你了……”最終,她自問自答。

這個答案,她很不滿意。皺起細眉,盯著他的唇。想了一下,到底還是鼓起勇氣,驀地低頭就將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別人可以吻他,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這個生澀的吻,吻得很重,很用力。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心底那濃濃的情緒完全宣洩出來,傳達給他……

這是在做夢嗎?

為什麽,呼吸裏全是安安的味道?還有她的唇,就那樣執拗的貼著自己……

她太生澀了,所以,連吻都搞不清楚。只是迷茫的用舌頭舔舐著他的唇而已。

這個夢,真的很美,和他先前在法國每每做的都如出一轍——他,不想醒來……

他似乎醒了。微安怕他再次無情的拒絕自己——這樣的吻,她已經很滿足——所以,著急的退開一步。

可是,出乎意料……

微賜銘結實的手臂卻驀地自被子裏探出來,一下子就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輕而易舉的便將她整個人都撈到了床上。

回過神來,她整個人已經被他牢牢的禁錮在懷裏。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微安的驚呼都啞在了喉嚨口。由於這樣的靠近,她的心跳得異常的快。

下一瞬,微賜銘卻翻身,準確無誤的吻住了她的唇。

呃……

這是什麽情況?

那遐想過無數次的氣息,陡然逼過來,微安只覺得腦海裏有一瞬間的空白。

下一秒,唇齒被舌靈巧的撬開,有力的舌頭纏綿的卷住了她的小舌,熱切的吸吮,急切的探索屬於她的每一寸甘甜——他就像在沙漠中遠行很久,好不容易見到了綠洲。對她的索要,簡直能用饑渴來形容。

這八年……不,應該是更久一點,久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歲月長河,對她那份濃重的思念,一直都在煎熬著他。而此刻,這樣的深吻,能稍稍給他空洞的心一些些慰藉。

即使……這一切,只是個夢……

他那份霸道的索要和占有,太過明顯,微安還太生澀,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激狂。

嬌小的身子,不住的顫抖,像電流竄過全身一樣,難以自已。

可是……

卻完全不想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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