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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記無名離開後的一點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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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東來,鳳舞九天……”

輕輕的喃喃出聲,宮九坐在高高的琉璃瓦上,他的頭頂是一輪圓而白的月,如紗,如霜。冷清入骨,冰透心扉。

突兀失笑,宮九懷抱著獨幽之琴,撫摸著上面殘餘下來的六根不同色澤琴弦,他

癡癡的看著,神色卻很是落寞。擡手劃過,聲響寂寥而空靈,卻因缺了一根弦絲,而有些音不成音,調不成調。良久,驟然舉琴要摔,卻有一人及時從後方拉住了他高高舉起的手:

“宮九,你又發什麽瘋?!”

回首,來人濃眉大眼,一身大紅的披風的被冷風吹得鼓起,最為奇特的是,他的胡子與眉毛形狀竟是別無二樣的。——這個人自然是陸小鳳,天底下,除了他,也再也不會有人的能把胡子留成他那般。

然而,此時看見這個人,宮九卻很不開心,不僅不開心,甚至還有想要殺人的沖動,所以他神色冰冷,幾乎用盡自己全部的耐性才堪堪吐出兩字:

“滾開!”

沒有放手,陸小鳳神色很是嚴肅,他的手甚至更抓緊了幾分:

“宮九,這是即墨唯一留給你的東西,你難道真要毀了它才甘心?!”

“毀?他既然敢只留下一具殘缺的琴給我,我為什麽不敢毀?!琴弦缺……情先缺……哈哈哈~哈哈……哈,終是誰使琴弦斷,羽落肩頭,恍惚……迷離中。”

伸手毫不留情的一掌擊開陸小鳳,宮九的笑聲越來越小,漆黑的眸瞳漸漸微紅,呼吸也有些許的喘息不定,但這次他卻沒有想要有人來抽打他的沖動,甚至他很清醒,比任何的時候還要清醒,他的病……此刻居然仿佛完全痊愈了一般。

所以,在措不及防之下,陸小鳳雖在宮九臨時撤回了幾分的力道下,只受了一些輕傷,卻也再來不及接住那高高從屋頂上狠狠摔下的長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獨幽在接觸到青巖地面的那一瞬,一聲沈重的悶響,夾雜著零落的幾聲琴音,琴身四分五裂,琴弦驟然彈跳而起,墜地時,竟化作了六團蜷縮在一起的小挾線團’,讓人簡直不敢相信,就是那小的線團,居然能拉得那麽長……

“宮九你……”

有些失聲,陸小鳳完完全全的征住了,此時他沒有好奇那琴弦為什麽可以縮成那麽小,而是眼睛瞪得老大,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宮九居然就真下得了手!他……怎麽就下得了手?!

森森冷笑,宮九擡頭看向頭頂的圓月,夜冷,但他的心更冷——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情更傷人,愛更毒的存在了。

恍惚間,他又記起紫禁之巔前一夜,即墨孤刃就那般抱著琴,看不清神色的不知從何處折下一支梅花,將它置於自己的手間:

“你曾說,你我相逢,乃是有前世的宿緣,折梅相贈,只願來日與我共結連理。今日,我再還你一枝梅,勸君……情是刮骨刀,愛是毒鳩酒,你……好自為之罷!”

痛,很痛……但他宮九又是何人?即墨……孤刃……好!很好!從來只有他宮九不要他人的份,又何時輪到他竟先行被人拋棄?!如此……他早就說過,‘九公子向來對於喜歡的人或事,最是縱容不過。’,然,既然此次即墨孤刃先不義,就別怪他宮九後不仁!

微微瞇眼,不是不知道他的計劃已經步入了最為關鍵的一步,但是……驟然從屋頂躍下,宮九面無表情的撿起地上的六團‘絲線’,陸小鳳苦笑,他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泥土:

“宮九,我是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但你們都是我的朋友。雖然即墨刺殺皇帝令人意外,但他畢竟已經逝去,又是屍骨無存,他唯一遺留在這世上的東西,便也就是這具獨幽,你又何必拿他唯一遺留之物出氣?”

沒有回答,宮九只是用力的握緊了拳頭,平靜的起身,他冷冷彎唇,眼神如刀鋒一般瞥過陸小鳳,殘暴兇狠,就像是想要擇人噬:

“閉嘴!你現在最好立刻、馬上消失在我面前,否則,就算是葉孤城站在我的面前,也殺你無誤!”

無言,陸小鳳知道宮九並不是說笑,他嘆了口氣,別過頭,終於還是依言離開。直至再空無一人,宮九展開手,望著掌心之內的六團弦絲,沈默許久,忽然有些呆滯的將它們貼近臉頰,喃喃的開口:

“你贏了……你贏了……知道宮九的人,人人都說九公子冷心冷情,狠辣無情,其實真正無情的人是你才對……哼哼,身化火鳳、屍骨無存……你竟是如此決絕,連半點悔過的機會給我,好!很好!現在你贏了,你終於還是贏了……”

輕聲間,於他的身後,有一並不沈重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宮九瞬間知道了來人究竟是誰,所以,快速的將掌中的東西放入懷中,他轉過身,輕輕抖去衣袖上的些許塵埃……無論如何,他是宮九,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向任何人低頭!

所以,當他迎著腳步聲走出的時候,他漆黑的發絲上,依舊一如既往的絲毫顯得不亂,雪白的衣衫上,也依舊連一條皺紋都沒有,甚至他輪廓優美如雕刻般的臉上,也還是獨屬於他宮九的那種冷酷,自負,與堅決。

然後,冷冷的看著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個女人,他只是皺了皺眉,刀鋒般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實在不該出現。"

聽此,那女人就征了征,因為她是沙曼,是宮九心中一個頗為特殊的存在。這點,不僅她自己清楚,無名島的所有人都清楚。所以,她只是看著面前的宮九,然後眸中微微泛起一絲水霧,漂亮得令人忍不住想要讓人好好憐惜她一番:

"我的確不應該出現,但你一定想不到我會什麽會來找你。”

沈默,宮九沒有說話,沙曼便再次上前了幾步,神色忽然也變得有些冰冷: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東來,鳳舞九天。公子,這件事情,那個人已經知道了。”

聽罷,宮九冷冷只是道:

"世上不怕死的人很多,你倒是敢替他回話。莫非,你當真以為我不會動你?"

沙曼微笑著悠然回道:

"你不是不會,而是暫時還舍不得。倘若我死了,你在紫禁之巔所做的一切便全部失去了價值,而寂寞公子意外的死去,也——"

話未說完,她的脖子已經被宮九抓在手上,微一用力間,看著沙曼瞪得老大,似乎至死也不敢相信的眸子,宮九身上的戾氣忽然消失了不少,松手,宮九轉身:

“你雖然是個聰明的女人,只可惜實在太過自大,錯估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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