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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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紅此話一出,那乞丐的臉色突然就不好看了起來,楚留香亦是接口:

“說來,我只聽說過,新任丐幫幫主‘南宮靈’素來寬大為懷,但於你這事上,卻是做的有欠考慮。”

那乞丐還未答話,他身後的弟子就厲聲道:

“本幫幫主之決策,天下有誰敢任意批評?”

楚留香頓時道:

“別人不敢,也許我倒是敢的。”

那弟子只是冷笑了一聲:

“你算是什麽東西?”

楚留香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眸光有些失笑:

“為什麽到處都有人問我是什麽東西?我明明不是東西,是人,和各位生得也沒有什麽不同,也許看起來還比各位順眼些,各位難道連這一點都分不清麽?”

看著楚留香與那些人還胡亂拉扯著說話,無名卻是已經開始微微皺眉了,方才倒不是他不想躲那毒蛇,而是……他本就內力耗盡一空,多餘的心神又全部用在了壓制體內的毒發上,所以實在無力,現下,又因為之前毀信的那一番動作,他明顯的感到體內的血液流動得更急了,這般下去,就連他也懷疑……他是否可以撐得過去十五日後的第五次毒發?所以,他低嘆了一聲,居然再不管楚留香幾人,便決定自己獨自先行一步去往大漠。

而他又是一旦決定好了事情的走向,便絕不會拖沓的性子,所以當即就道:

“我先行一步。”

話落,楚留香看著無名那蒼白的臉色,馬上就明白了些什麽,不禁帶著些許擔憂的微微皺眉,卻聽那高大惡乞陰惻惻笑道:

“想走?今天留在這裏的人,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一點紅頓時跳下房梁,一雙微帶著些許灰色的眸子,看著那乞丐就像是在盯著一個死人:

“我們若想走,誰敢言留下?!”

那乞丐頓時就怒了:

“你又是何人?竟敢來管我‘白玉魔’的事?莫非是活的不耐煩了?!”

卻說這白玉魔,總體來說,在江湖上還是頗為有些名聲的。無名曾經收集過不少江湖上有名人士的資料,而這白玉魔,就恰恰份屬其內。

只因其作惡多端,又生得一身細皮白肉,所以江湖中人就將他喚成‘白玉魔丐’,而他也自鳴得意,索性便將‘丐’字去掉,把自己名字叫做了白玉魔。

十餘年前,此人獸性大發,在蘇州虎丘,因一口氣好殺了十七位黃花處子,上一任丐幫之主一怒之下,就決心要將他以家法處死,誰知這白玉魔倒也聰明,直接就早早的躲起來了,於是尋人未果之下,丐幫幫主就將他逐出了門墻。卻是沒想到峰回路轉,這白玉魔,最後終究居然還是又回到了丐幫。

而聽了那白玉魔的話,楚留香摸了下他的鼻子——

’不耐煩‘這三個字,進來幾乎已成了江湖中最流行的話,若有兩人爭吵起來,似乎不說這句話,仿佛就顯得不夠威風似的,只不過說的人盡管說得像煞有介事,聽的人卻大多將他當做放屁。

但這句話從白玉魔口中說出來,那分量卻大是不同……別人若聽到白玉魔對自己說這句話,只怕早已嚇得軟了,但楚留香、一點紅、無名卻還是沒有一人把這幾字聽入耳朵,所以楚留香只是微笑道:

“誰說我活得不耐煩?我活得正覺有趣極了,世上的好酒是夠喝一輩子,何況還有南宮靈那樣的朋友時常來為我倒酒。”

這話一出,那白玉魔身後的丐幫弟子立即微微變色道:

“你認得我家南宮幫主?”

楚留香笑答:

“我雖然想說不認得他,怎奈我這一輩子卻從來不會說謊。”

聽罷,白玉魔一雙三角眼又從頭到腳將楚留香打量了一遍,像是想看透他是否在吹牛,而另一個丐幫弟子已冷冷道:

“你這定是緩兵之計,好叫這小子逃走!”

楚留香正待說話,忽然從外面傳來一句呵斥:

“夠了!”

堂內的燭火閃動間,有一人急步而入,只見他劍眉星目,長身玉立,身上一襲青袍上,也打著兩三個補釘。 他英俊的臉帶著笑容,但不怒自威,眉目間竟自有一股懾人之力,神情之穩重,也不像他這種年齡的人所應有的。

而那幾個丐幫弟子瞧見此人來了,都垂下了頭,不再出聲,就連白玉魔也立刻退到了一旁,垂手肅立。這來的人——自然就是新任丐幫幫主‘南宮靈’了。

見此,無名也不分場合,只是再次開口道:

“我先行一步。”

楚留香一時無言,卻見一點紅突然道:

“同程罷!”

白玉魔見狀,正要說些什麽,南宮靈立即冷看了他一眼,白玉魔便最終還是靜立在了原地,而南宮靈卻是上前一步, 抱拳大笑道:

“小弟幸好還是早來了一步,否則本幫這幾個有眼無珠的弟子,只怕真要沖突了楚兄與紅兄了!”

說話間,他又轉向了手下的幾個弟子,眉頭微皺,面色一沈:

“讓你們尋個人,你們憑得這般莽撞?!若是換了他人,見著‘中原一點紅’與‘盜帥’楚留香在此,只怕天下間,無論何人到了這裏,也都要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說話,你們又怎的敢如此無禮?!”

語畢,再不管那幾個弟子,朝一點紅與楚留香笑道:

“門下之人不太懂事,見諒見諒!卻不知這位小兄弟又是何人?”

無名卻是根本不理會他,只是對著一點紅點了下頭,擡腳就是朝就外走去——

他本也是要邀請一點紅同程的,主線任務中,本就是要跟在一點紅身邊,所以就算一點紅不開口,他也必定出樣相邀,幸而一點紅也是與他頗有默契,直接省了他這道麻煩。而楚留香見狀,頓時揉了揉他的額頭:

“你們就這般走了?”

一點紅冷瞧了他一眼,也不說話,楚留香有些苦笑道:

“這段日子,真是我這輩子感受最多無奈的的時候了,你倆倒是默契,都是該來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倒是湊成一堆……可憐僅留我一人收拾這殘局。”

所謂殘局,一點紅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那‘黑衣少年’還躲在帷幔後的事,卻也僅僅只是冷哼了一聲,只是陪著無名一同向門外走去。楚留香幾人也未曾阻攔,南宮靈只是搖了搖頭,望著兩人的背影道:

“楚兄還真是能人,總會有些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朋友。不過,既然小弟到此了,就還請楚兄大開方便之門,不知你可瞧見一神秘黑衣少年進來?”

聽此,楚留香卻是揚了揚眉:

“哦?…有這樣的人?”——

另一邊,一點紅與無名只是靜走了半晌,擡頭看了眼逐漸明亮的夜色,一點紅突兀冷聲道:

“你此行欲往何處?”

無名答:“大漠。”

一點紅便沈默了片刻,面無表情的道:

“為解毒?”

無名默認,一點紅卻握緊了手中剛剛從那僅剩下一張幹癟的蛇皮下,抽回的長劍,淡漠的道:

“很好。”

無名便突兀的笑了,映襯著月光,他的笑容仿佛水銀一般緩緩流動,波光瀲灩,說不出的溫潤如玉:

“你可知,若我不是你口中的那個幽冥,你此行豈非白白辛苦一糟?我可沒有多少銀子敢請‘中原一點紅’為在下出手殺人。”

聽罷,一點紅神色自若,只是冷聲道:

“一點紅想做的事,不需要原因!而閣下不論究竟是何人,總歸身上有足夠有趣的秘密。”

點頭,無名突兀道:

“不錯,但若是我告訴你……我果真有‘離魂之癥’,你又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專欄,戳一下嘛~(>﹏<)

☆、番外:那些逝去的……

藍的天,白的雲,陽光剛剛升起,照著紅的花,綠的葉。而葉子上,還帶著些許晶瑩、透明的新鮮露珠,風輕輕吹過,那滴露珠便已墜地,悄然的落在一塊沒有名字的墓碑上,然後被擊碎,就那樣消失不見……就有如那個人一般,既出現的突兀,又離開的決然。

默默的提著一壺酒,一點紅慢慢的走到這塊青巖的無字墓碑旁,而後靠在一棵並不高大的樹上,他擡起頭,就只是那樣的站著,站著……天邊有一片白雲飄過來,又飄過去,就仿若如同他的思緒一般,著實讓人琢磨不定。

便是這時,有一道極輕的腳步聲靠近,一點紅並不回頭,只是突兀的冷冷出聲道:

“楚留香。”

一聲悠閑的輕笑,楚留香自他的身後走出,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柔雅,帶著他慣有的微笑,使得他本來頗為冷酷的眉眼都整個顯得溫柔了起來:

“你果然又在此處。”

聽此,終於回頭瞧了楚留香一眼,一點紅只是淡淡的道:

“你莫非又被扯進哪個天大的麻煩裏了?”

摸了下鼻子,楚留香只是道:

“我有沒有陷進新的麻煩裏,我不清楚,不過……看到你如今過得似乎很不錯,我倒是有些羨慕了。”

冷哼了一聲,一點紅突然一把打開了手中的酒壺,仰頭飲了一大口:

“你若羨慕,不妨直接亦是帶著你的紅顏知己,隱退江湖罷!”

楚留香只是笑,卻沒有說別的話,只是突然將目光凝在了那尊墓碑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我早說過,流血爭鬥,真是人們處理所有問題中,最笨的一種方法,但為什麽總是有些人喜歡呢?”

一點紅沈默,楚留香便也突然不再說話了,他只是順著一點紅的目光看去,天上白雲顯得很是縹緲,楚留香便再次揚起一抹微笑:

“其實我很奇怪一件事情。”

“你說!”

楚留香便伸手彈了彈那個墓碑的一角:

“你我都是看著他與彼岸……是一同被那淹沒‘神水宮的洪水所卷走的,但死未見屍,你又何必設這座空墳?”

低垂下眸,一點紅面無表情:

“你當真認為以他當時的處境,如今還還活著?”

楚留香頓時啞然……他突然又再度想起了那個水藍色勁裝的年輕男子。——

想起他作為悠銘時如玉一般溫潤的微笑、時不時的詭異言行舉止,以及總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回話,還有……作為幽冥時…,如冰一樣的面容,空曠而死寂,有如深潭死水般的眼睛。也想起了幾人一同經歷兇險時,他不落與任何人的冷靜、機智與強大,不禁微微苦笑:

“我總覺得,像他那樣的人……若果真僅是一名世家子弟,必定是真正的溫潤如玉,淡然若纖塵不染,笑看世間花開花落。即便是縱然偶爾行為怪異了一些,卻也是眾人入不了他的世界,不能理解他高人一等的思維才智。

如今時光流逝,憶起他恍若流星般的出現,簡直就像是做夢一般。”

一點紅只是突兀的揚手將酒壺丟給了楚留香:

“你若說夠了,便離去吧!”

楚留香好笑的身子微微一轉,便接住了尚在空中的酒壺:

“你還是這般冷酷,與幽冥倒是相像的很,也怨不得他從一開始,便喜歡跟在你身邊了。不過,我還是想說……”

頓了頓,楚留香的面容嚴肅了一下,正正的繼續道:

“世事無常,這世上無可奈何之事本就多,你若有心,便莫要幽冥在黃泉下,亦是要為你憂心。”

言罷,一陣風吹過,楚留香的來便與去一般腳步極輕,一點紅收回了看向他背影的目光,冷硬的面容始終未曾變過,握緊了手中的劍,他繼續看向天空,漸漸的,日之正午,又漸漸西斜,他的身形至始至終不曾動過分豪。終於,最後一抹斜陽的光也淡了,然後暮色就已籠罩大地,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他突然就憶自己曾經在幽冥被洪水卷走後所做過的一個夢。

只是,夢具體的內容,他終極是記得模糊了,只是偶爾幾個場景,卻是讓他又詭異的清楚的很,光怪離奇,光怪……離奇……———

他記得,夢中的他曾獨自一人觀雨,淋漓了一地的水珠沖淡了窗外繁華熱鬧的行人,而對於之前被人出言不遜的怒氣,似乎也隨著那場雨,一同變得安靜而蒼茫,霧蒙蒙的一片。

便是那時,淅淅瀝瀝的雨水裏。幽冥忽然出現,他提著那柄銹跡斑駁的長劍,一個起勢,漾開了籠罩而去的水霧,雖說雨幕不可捉摸,但他的劍卻比雨幕更添了幾分詭異的飄忽。 而這樣的飄忽靈動中,卻又有著舉重若輕的氣勢。然後,他只是依舊戴著那副純白的面具,僅額頭一抹朱砂紅得讓人觸目驚心,聲音是冰涼的,冰涼得就仿佛落在他身上的雨,然後他說:

“一點紅,來比劍罷!”

“為何要拔劍?”

一點紅聽到夢中的自己淡漠的開口,他的本意應該是直接興奮的應戰才對,但夢……便總是奇怪而讓人不理解的,所以,他並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奇怪。於是,下一刻,幽冥直接拿下了面上的面具,露出一張不算陌生的清秀面龐,他的神情憂郁而柔雅,就是那種世家子第中才有的一絲…天然的優雅,溫潤得仿佛如同皎月下的湖水,波光瀲灩:

“一點紅,與我一同游山玩水,隱遁江湖如何?”

他沒有答話,變成了悠銘的人便長嘆了一口氣,音容開始漸漸的模糊了,然後徹底消失不見,不留半絲的痕跡,就像是一場夢……不,這本就是一場夢!

然後場景驟換,窗外是一片銀裝素裹,有無數白色的雪正在簌簌而下,

冰冷的痕跡散落在窗外一株枯死黝黑枝幹上,顯露出一種遒勁且蒼涼的姿態。

而後,他聽到有人時而用冰冷的聲音,時而又用溫和低柔的聲音,不斷的在他的身後重覆著輕喚:

“一點紅,一點紅,一點紅……”

轉身,卻空無一人,現在想來,那夢中的自己似乎正在等著什麽人,但……究竟是什麽人呢?現下看來,一切不過是一場預告,看不透,猜不明……

時至今日,他還記得自己的確是有一日想拔劍穿透那個自稱為‘悠銘’的男子的,只因為他是第一個…居然敢一臉‘給你面子’的囂張道:

“一點紅,少爺看上你了,我對你一見鐘情,很喜歡,你就從了我,跟我回去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保管你吃香的,喝辣……”

微微失笑,伸手撫去墓碑上的一縷塵埃,他這人啊……總是會說些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話,讓人實在恨不能直接一刀結果了他!當初在大漠也是,能把石觀音活活氣得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他也算是獨一份了。

眨眼,夜,更深更靜了。於是一點紅終於轉身朝來時的路向外走去……——

逝去的,不會再歸來,留下的,不過是朋友對他的懷念。幽冥本就在江湖甚少痕跡,倘若連他的朋友也要忘了他,那豈非過於悲哀?……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_←,無動力……於是放番外T^T

☆、【抓蟲】…為我的錯別字冷汗

烈日、風砂、黃土,貧窮的小鎮。

進入到這裏的時候,離無名兩人離開快意堂已經足足有七日的時間了,這期間,無名的毒又發了兩次,好在無名的內力也恢覆得差不多了,這才壓制的不太算辛苦。因這事一點紅本就知曉,所以無名也就未曾掩飾多少,兩人之間還算處的平和——

如果除去無名故意偶爾的‘犯傻’外,這一路的確可以算是平靜。也是在這時,無名才感覺越發的不對勁……

少了系統的大呼小叫,初時無名還不覺得有何不對,甚至頗為安逸,但時間超過了五天,他終於開始有些不自在了,這個驚人的事實,的確是讓他不禁赫然一驚……原來不知不覺中,他早已那麽習慣於系統的存在了麽?

微微的擡頭,無名看向這小鎮中衣不蔽體的婦人,她們牽著面有菜色的兒童,閃縮在木板門後窺人。

經過了附近百裏以內的荒無人煙,如今到了這唯一有清水的地方。 所以縱然鎮上只有幾間磚屋,幾間店鋪,他們也已然很滿足了。

一點紅見無名只是呆站著,便走至街旁,那裏有一個小酒鋪的掌櫃,正不停地用帚子拂著烙餅上的風砂。

但他只要手一停,餅上就會積上一層牛油般的黃土,這樣的餅,本應該就算是再普通的百姓也是看不上的,但在這種地方,它卻可算得上是美味了。更何況無名兩人身上攜帶著的水與食物,本就剩得不多?

付了銀錢,將包好的餅放入一旁馬腹的包裹裏,一點紅望了眼火辣辣的天空:

“住過一夜,明日啟程直往大戈壁。”

沙漠兇險,他們必須留有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無名只是默默的瞧了他一眼,忽然他的眸瞳驟然一縮——

他竟然看到楚留香居然在不遠處的一間破舊,缺了幾塊木板的‘客棧’裏與一人喝酒!

一直註視著無名的一點紅見此,雖未露出奇怪的表情,卻也是冷著一張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面上亦是帶了點點的古怪神色。恰在這時,無名沈寂了十多天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絲哀嘆:

“哦,老天~一回來就看見變天鳥,宿主君乃這是在作死麽?”

無名頓時微微一征,說不出自己心底究竟是個什麽感覺,只是莫名的安心了不少,然後方才若無其事的淡淡開口:

“怎時至今日方才回來?”

{聽了宿主的話,本系統頓時淚目了……嗚嗚嗚,提了那都是淚啊!

啊咧,不過話說……宿主乃的腦回路看來還是妥妥的被人開了個洞啊!瞧瞧,瞧瞧,這是‘久別重逢’的人該說的話麽?!!

虧的本系統被父神一腳踹下來之前,還想了N多個聲情並茂,催人淚下、感天動地的抱頭痛哭場面……結果,表示累感不愛了……

艾瑪的,突然覺得有個面癱,又淡定帝的宿主……真是‘系統生’的一大慘劇啊魂淡!

對此,本系統表示,如果我有人類的身體,一定要噴乃一臉血!不過……想歸想,但正事還是要做滴:

“宿主君~偶不在的這些日子,乃有木有好好和一點紅‘相處’啊?”}

對於這話,無名雖有些疑惑,卻也破天荒的答了句:

“一點紅是個很好的朋友人選。”

但是——好的人選,卻不一定就是好的朋友,作為一名刺客,無名雖然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誠然對一點紅、楚留香兩人頗有些好感,但是……除了與他本身性命‘一隕俱隕’的系統,他絲毫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摩他人的心思!

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罷,他只是吃一墊長一智,否則他也不會繼續仍然在幾人面前,表現出一副的確患有‘離魂之癥’的樣子。

{聽此,本系統眼前一亮,果然有戲!難道偶的猜想是對的,宿主真的對一點紅……嘿嘿,這樣的話,宿主乃放心!偶絕對給你提供本系統力所能及的!否則這都對不起我偶被強制拉回去,被迫接受各種法則的灌輸,又是考核,又是重組的了!

一念至此,本系統立即道:

“如此,宿主觸動隱藏日常任務選項——系統默認啟動!五、四、三、二、一……

啟動成功!

日常任務『呼喚~』,每日可完成三次。

任務內容:朝一點紅伸出你的‘友誼’之手吧!

任務獎勵:???(未知,任務滿六十次自動解鎖。)

本系統友情提示:森森的溫柔呼喚是達成目的最好方式喲~宿主君,乃就不要大意的努力上吧!!!

表示偶剛回來,核心運行不順暢,要休眠半日自行檢測,宿主請便喔~~!”}

驟然見無名停下步子,一點紅便頓了頓,冰冷的臉上毫無表情,一如既往的用著有些嘶啞的聲音道:

“你覺有詐?”

不語,無名知曉他指的是…坐在破爛客棧裏與人喝酒的楚留香,畢竟按照時間來看,楚留香現在應該還在濟南繼續查著‘天一神水‘被盜的事實。

也許……他現在還在為著那個‘黑衣少年’頭疼,如此一來,他又怎會出現在此處?更何況還是趕在他二人之前?

半晌,得不到回答,一點紅也不奇怪。通過這十幾日的同路,他早已對這‘悠銘’時不時的突兀舉動,絲毫不覺得有任何古怪的了。不論他是否是裝出來的,這對他來說,除了他手上的劍,其他的都是浮雲。

並未掩飾身形,一點紅率先朝客棧就走進幾步。因楚留香是側面對著他的,所以一時之間,楚留香似是並沒有發現無名二人。普一靠近,遠遠的一點紅便看到楚留香也舉起一杯酒喝了下去,卻立馬皺著鼻子道:

“這真的是酒?”

他對面,陽光照著另一人滿臉的青慘色的胡渣子,也照著他臉上那懶洋洋的笑容,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 然後那人答:

“倘若這不是酒,又是什麽?”

楚留香便笑道:

”我還以為是醋呢!”

那人朝大笑,給楚留香添了一碗酒,笑著開口:

“在這種地方,有這種酒喝,已經算你走運了。”

楚留香接過他的酒,微微一笑道:

“看來,你這懶貓不但忘了女子的樣子,就連酒的滋味也忘了。”

便是這時,那人突然朝一點紅咧開一排整整齊齊的大白牙,笑容很是燦爛:

“朋友註視我們半晌,是也想來討一杯水酒喝麽?”

楚留香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瞧了一眼,頓時頗為驚愕的揚眉:

“一點紅、悠銘?!你們怎會也在此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聖誕【卡蘇米】發送的紅包~(≧▽≦)/~(手榴彈一個、地雷一枚)!!!

表示爛作者被炸得直接摔了一跤,眼前紅桃心直冒,於是果斷抱大腿!【口水直流(☆_☆)】愛你(>﹏<),(^3^)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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