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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身份暴露·對峙·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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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身份暴露·對峙·殺意

顧元含從金陵臺離開後, 先是去了柳風眠的屋舍發現裏面根本看不見他的人影,就連他經常呆的地方也沒在。

清塵仙尊的風化殿他是沒有去,相必柳風眠也不會去那裏。而且就算顧元含想闖進去也根本進不了, 仙尊的宮殿哪是他這種弟子可以進的, 就連那些元嬰尊者都不一定有幸一去。

不過要是柳風眠定然可以,清塵仙尊對他的心思可是讓他們這幾個同樣愛慕柳風眠的人看在眼裏。一次次宣示主權給他們警告……

顧元含嘆息一聲, 杏仁的淺褐色眸子望眼欲穿地看著柳風眠可能呆的地方, 可無奈的他只能希望對方早點出現。他實在是對柳風眠魂牽夢縈, 就連夜夜做夢都是夢到二人抵死纏/綿。

顧元含依依不舍離開此地,當他走到偏僻的松林時一股強烈的氣息阻擋他前去的道路, 讓他不得動彈。

“是誰?!”顧元含握緊了佩劍,防備地環顧四周。

蒼松翠柏, 寂寥無聲, 偶爾掠過的仙鶴發出一聲長鳴。

無人?

顧元含心存疑惑, 不可能啊,方才他明明感覺到周圍有人在,而且對方實力很強覺對在他之上。

是不是混進來魔修或者心懷不軌的弟子, 要說十二峰弟子中在他之上的人不是很多。

顧元含想禦劍離開, 踏上劍那一刻,松林樹枝相互激烈碰撞發出波濤洶湧的浪聲。

顧元含有點慌了,就要念咒逃跑時有人擋住他的去路。

來人裹的嚴嚴實實, 身材纖細,白袍鬥篷根本看不清此人的面目。

“你是誰,想要做什麽?”

“我知道你的念想,我可以助你得償所願。”那人聲音很輕, 也用了偽裝, 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顧元含戒備心很強。

他所求?

他所求的唯有……

不對, 這個人是誰!為什麽說出這樣的話!

對方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和戒備,低聲道:“仙劍大會你的目的是想戰勝何容斐沒錯吧。為的是什麽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清楚。”

顧元含雙手手下意識緊握,眸子閃過詫異和被發現心思的惱怒以及驚慌失措。

這人究竟是誰,為什麽會知道他想做什麽。

顧元含心慌意亂地吞咽口水,他可是來威脅他?

“別慌,我早就說,我是來助你!”那人靠近他,繼續道,“我不是敵,也對他沒興趣,純屬是想看所恨之人被趕出攬月峰!”

顧元含瞪大眼睛,被語出驚人的白衣人給嚇到了。

這個人居然想何容斐被趕走!他是瘋了嗎?何容斐可是清塵仙尊的弟子,如果不是天大的過錯怎麽可能會被趕走!

“他不會走,清塵仙尊更不會讓他走!”

“哦?是嗎?清塵仙尊可是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也同樣不例外。”神秘人輕笑一聲,“我知道一個秘密,靠近點……”

顧元含沒有動,對方身份不明,即便不是敵,可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明顯這人實力高於他,就算他不想也沒法子。

雖然他很討厭何容斐,因為他強占了柳風眠手段又得人。柳風眠眼裏心裏所想都有他,只要有何容斐在,他永遠沒有機會。可讓何容斐永遠滾出攬月峰,實在是過於殘忍。

心裏面一個念頭在提醒他,何容斐與他們不是同道中人,要是他人發現會和他做同樣的選擇。

顧元含咬著下唇想了一會兒,閉著眼睛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在神秘人身邊停下。

神秘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片刻後,顧元含被定在那裏像塊木樁子一動不動的,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你所說,可是真的!”他咬著牙問道。

“自然,一試便知!”神秘人又道,“他在望月湖,去不去由你。”

“你要顧及什麽情意我自然不好說什麽,可人家可不是和你一樣的想法。”

“為得所愛不顧一切,即便粉身碎骨,若猶豫不決,後悔終生。”神秘人塞了一串黝黑發亮的珠串給他,“此物叫通魔珠,可辨別修為異樣的魔修,怎麽做就看你了。”

顧元含看著散發幽香的珠串楞神,等他還想要問什麽,再擡頭時,眼前還哪有白衣人的身影。

在烈日灑下的斑駁陸離的光影中,光透過縫隙照射在俊秀的面孔上,露褐色的眸子異樣的光芒跳躍。

他動身去往白衣神秘人所指之地,海棠花林環繞的望月湖旁果然看到了站著的熟悉玄衣修士。

據說出其不意攻擊時,對方下意識用的是平日經常修煉的功法,不知是真是假,但不妨一試。

何容斐是個心機頗深之人,極有可能這招對他無用,到時候再用珠串對付。

顧元含音律和劍術都擅長,最精通的還是音律。音律高超者亦可殺人於無形。

他低聲念了一句咒,手中骨笛顯現,垂眸朝著湖邊人的方向吹起一陣笛音。

笛聲婉轉動人又有寂寥空遠之感,笛音又很輕,輕的即便靠近顧元含也無法聽見。法術高強者如果仔細一聽,就可以聽見笛音中的殺意。

一縷縷的透明光波速度快的驚人,它們襲擊向立在湖邊的人。

何容斐沒有找到柳風眠,就連他期待已久的仙劍大會都沒有去。

晨時大師兄因為葉清風離開全然不顧及他,說是為他驅趕心魔,可他的心魔他可知是因誰而生。

在柳風眠拋棄他找葉清風後,何容斐自虐般用利刃劃傷了自己的手腕。

紅艷刺目的血液流進清澈的靈泉,何容斐雙目失神地靠著磐石。

只要受傷,大師兄才會關心他,才會在乎他。

對,沒錯,等會遇到大師兄假裝不經意疼的出聲,他定然會露出關切心疼的模樣然後哄他安慰她。

可他沒有見到大師兄,翻遍整個攬月峰都未曾有他眷戀的氣息。

何容斐躲到柳風眠之前經常來的海棠林,想著是否在這裏遇到他。他記得那時撞見他在海棠灼灼的樹下看著兩個男人糾纏悱惻的圖畫,當下一熱。

不知過了多久,何容斐開始惶惶不安。柳風眠身邊圖謀不軌的人太多,十二峰對他有異心的不知多少。更是不乏元嬰尊者,還有那位只手遮天的清塵仙尊更甚。

可那又如何,這麽久以來,他在柳風眠心裏無人能比。每一次危險柳風眠總是沖到他面前,護他於身後;還化作仙人接近他,助他修煉;又歷經千辛萬苦賭上性命為他拿仙草和法寶。試問這樣的明目張膽的偏袒和愛意,難不成都是假的?何容斐不信。

但這段時間他發現,柳風眠好像對誰都好,不論是葉清風還是顧元含,還有那個叫關楓的狐貍精,他們一個個都不可輕視,葉清風更是深不可測,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特別擅長用甜言蜜語撩撥大師兄,經常動不動就欺辱遲鈍的大師兄,誆他哄騙他上/床纏綿。

何容斐心煩意亂,暴躁的情緒一直在波動。犬牙咬著手指的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等移開牙後,骨節已經血肉模糊。

衣袖下滑手腕處露出三寸長的傷口,傷口周圍泛紅,皮肉外翻,看之觸目驚心,血水還在往外滲。

“大師兄……大師兄,你在哪裏……我好想你。”

何容斐瞠然自失地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念著柳風眠的名字。

就在他走神之時,心魔覺察空氣中彌漫著殺意的氣息,陰冷提醒他:“有人想殺你!”

剎那間,深紫色的瞳仁一縮,眸光冷意中帶著淩厲。

這把鋒利無比的劍是柳風眠贈與他的。此劍由玄鐵打造,堅硬無比,削鐵如泥,是不可多得的寶劍,比那些弟子用的本命劍不知道好幾萬倍。

他斬破笛音幻化的光波,霎時間白色光波蕩開,威力極強,離得近的石頭被震碎,附近幾十棵海棠樹直接斷裂碎成渣。

襲擊的顧元含心下一驚,何容斐的修為竟然如此之高,不費餘力就破了他精通的笛律,要是換做其他弟子早楠就死在笛音下。

顧元含催動早已服下的數個極品丹藥,再加上仙草和這些日苦熬修煉的迅速提升修為的獨門功法的輔佐,十有八九可以殺死這個魔修。

只要他死,柳風眠身邊必定有他一席之地!

耳旁聽到細微的聲響,他看見不遠處跟來的熟悉的身影,冷哼一聲。

光是他一人知道怎麽能行。

顧元含對著傳送符低聲念了一句,然後施法,褐色的符咒飄向遠方。

顧元含垂眸,一息間,只覺丹田源源不斷的靈息湧動,充盈的靈息流遍全身上下。再睜開眼時他催動佩劍再一次攻擊何容斐。

對於暗處敵人的刺激,何容斐不甘示弱。他看出那把劍,眸子冷冽,原來是熟人。

“顧元含,在攬月峰明目張膽殺人!真的是不怕死!”

暗處的人出現,就站在他對面。

顧元含手裏握著笛子,空中的劍刃對著何容斐,伺機待發。

“殺一個魔修,有誰在意!”

聽到“魔修”二字,何容斐深邃幽光的紫瞳中散發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對面的顧元含看見他嗜血的眼神渾身發麻。

這就是魔修,果然心狠手辣!這麽久待在柳風眠身邊,心思可見一斑!

顧元含扯著嘴角:“魔修?顧師兄可真會開玩笑。”

顧元含拿出神秘人給的珠串,黝黑的珠串飄到何容斐頭頂,瞬間他附近飄氣淡紫色光暈,而珠串此刻正源源不斷吸收來自何容斐身上散發著的紫色魔氣。

顧元含嘲諷道:“何容斐,還要狡辯!這個珠串只對魔修有用,如若你是魔修這東西就會跟著你,把你的魔氣吸進珠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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