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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越掙紮陷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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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越掙紮陷得越深

柳風眠輕扣了自家胡思亂想的師弟的腦袋:“飯可以亂吃, 但話可不能亂說。我同那個魔頭沒有任何關系,他只是從我這裏拿回我撿到的他的法寶而已。”

“鬼知道這個魔尊心裏面想什麽,可能閑來無事玩吧!”

“我性格師弟也是了解, 向來都是口無遮攔, 管他是不是魔尊我可不怕。”

不怕那就怪了!那人身上的邪氣能把人殺死,他也只不過是裝裝的不怕, 要不是自己為了自己那硬骨頭, 早就腿軟了。

他臉不紅, 心不跳在何容斐探究的目光下說出這些騙人的話,還在強裝鎮定。

“大師兄還是少同這個變態魔頭來往, 聽說他弒殺又極愛美色,經常看一些男人情愛艷俗的話本。大師兄不要再接近他, 要是他來立刻呼喚我。”何容斐用小拇指勾了勾柳風眠的手指來回搖晃著, 語氣軟軟的帶著撒嬌賣萌。

他已經摸清柳風眠的脾性, 也學著顧元含的語氣說話。

“自然,我怎麽可能會去見他!”柳風眠打哈哈道,“你沒有受傷就好, 早些回去休息。”

冷風吹起眼前人的墨發, 借著昏暗的月光何容斐看清了絕美的容顏,再看仍然一眼沈淪,驚心動魄。

夢裏繾綣情深對他親吻的人, 正站在他眼前,四目相對,他產生了想親近擁住他的念頭,就如夢境般一樣。

在僅僅差一點距離時, 他受到藍光的攻擊, 暴怒的靈息撞擊進五臟六腑, 電擊刺穿的疼痛讓何容斐呼吸都困難。

柳風眠低頭看了一眼,捂著胸口面容難堪的何容斐道:“師弟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應該是剛才逞強打鬥被魔頭傷到了,兩個人實力境界懸殊,要是辛亦寒想殺他簡直易如反掌,現在只不過是讓他吃苦頭,並沒有殺了他。

說到底他是為了護他才受了傷,柳風眠過意不去。

何容斐勉強一笑, “無事,只不過是內傷。”他語氣平和像是不經意提起,“大師兄知不知道道侶靈契。”

柳風眠沒管他的話,無事就怪了,用不著在這裏逞能。他替何容斐療傷又讓他服下煉制的極品丹藥。聽他說什麽道侶靈契,怪耳熟,仔細想了一番才回過神。

這個不就是清塵仙尊與他師弟在書完結時所締結的契約,他跟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莫不是清塵仙尊與和他締結成功了。

柳風眠臉上一僵很快被不自然的笑容取而代之:“怎麽想起來說這個,你同心上人締結了?”

“要是締結成功大師兄會不會生氣?”

柳風眠眼底映照著何容斐認真的面孔。他看見漂亮的紫色眸子熠熠光輝在閃爍,比紫色水晶石都要耀眼奪目,散發著異樣的色彩。

他好似在期待,可究竟在期待什麽柳風眠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沈重的心思壓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就在那一瞬間他變得煩悶,很想逃離這個窒息難受的地方。

“我為何生氣?大師兄當然祝福你得償所願!終於抱得如意郎君……”

他有何資格抱怨不開心……這不就是他最期待的時候,現在終於成功了,他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有著玲瓏剔透一顆心的何容斐很快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眸色一變,他道:“要不要和我去河山鎮買些吃食。我記得大師兄最喜歡齋月樓的酒,可就是酒量小些。”

柳風眠否了:“我有點累,就先行回去休息了。”他走了兩步想到何容斐想出峰又提醒道,“現在已經是破曉,你還是不要出去走動,外面太亂,最近也不太平。魔族動不動就制造騷亂打傷修士,還是呆在攬月峰好好修煉吧!”說完他就回到風化殿關上了門。

隨著木門的關閉,何容斐收回期盼深情的目光。他在原地立了良久,那人真是一點也沒有再理睬他,到底為何得到的是這樣的結果,他不知道。

莫不是對於他回答的締結道侶印記,大師兄吃醋了?

大師兄方才祝賀他時表情特別別扭,似乎帶著不情願的語氣,在說他不會生氣之時貌似吃味了。

他是對他還是在意的,不然不會這番舉動。

得到答案的何容斐跟吃了蜜餞一樣,甜滋滋的。

他現在和其他人對抗可是有了十足的信心,得到柳風眠的心他就什麽都有了,什麽都不再懼怕。

世間絕色,他必攬入懷中,與之交融。

*

[靈溪峰議事殿]

纏枝牡丹翠葉的熏爐*裏緩慢升起一縷沈香,縹緲繚繞。

此刻空冷幽靜的白玉鋪成堆砌的大殿內,幾位到場的峰主面面相覷。

方才剛因為是否舉辦仙劍大會要不要再商討,有二人氣急直接不同意,把上千顆靈石才買來一個的琉璃盞往地上一砸,然後禦劍離開了。完全沒有作為峰主的半分風度。

在場的峰主誰都沒有勸阻,也沒有開口,仙劍大會的舉辦沒有人不想。

他們的想法和暴怒離開的兩位峰主一致。明明已經確定好的事情,堅決不同意再商討。何況清塵仙尊他未曾說過什麽,雲軒峰主提這個是做什麽,難道也是為了《預世錄》?

眾所周知攬月峰同雲軒峰和靈溪峰交好,有什麽事情都會去協助解決。如果《預世錄》不在攬月峰那麽就一定會出現在雲軒峰或者靈溪峰。

三峰的情義厚意,是其他九峰都看在眼裏。

“仙劍大會照常開。”葉清風抿了一口茶,難以下咽。不如他的風眠沏的好,初嘗味澀,後嘗味甜回甘,回味無窮。

清塵仙尊都發話了誰敢不從。不過這一次每個人都抑制不住的喜悅之色,對想得到奇書的欲望越來越深。

一些峰主低聲討論了幾句又看向身為掌門的清塵仙尊,在等他繼續發話。

大殿內的峰主雖說他們比葉清風年長些,但論實力一個個都被死死碾壓。清塵仙尊的境界和實力在沈淵洲所有修士之上,立於高峰之巔,傲視蒼穹,無人能及。他們都得俯首稱臣,又有誰敢不從。

面對巨大壓迫和數年的伏低做小,奇書的出現,勾起無數人的欲念。誰都想成為一方強者大能,稱霸天下和四海八方,讓萬物俯首稱臣屈身於自己身下。

葉清風隨手把世間所剩無幾的芙蓉白玉杯*丟在紫檀蘭花雕刻的茶幾上,他冷聲道了句:“把捉到的妖魔和心懷不軌的修士拉上來。”輕飄飄的話分量很重。

不過片刻看管妖魔的弟子拉著半死不活的妖魔和被打的很慘出賣門派的弟子。

而出賣門派的弟子所在峰的兩位峰主眼神閃躲。

其中一人怒氣沖天:“實在是令本尊失望,我峰居然教出你們這種敗壞門風的弟子,你們萬死難辭其咎 !”

緊接著他掏出劍來,那茍延殘喘的幾個弟子哭著喊著求放過。

暴怒的峰主猶豫再三又停下來,不忍心看向葉清風道:“清塵仙尊你看,既然他已經受到懲罰,被挖了青丹,這輩子不能再修仙,不如……”

還沒有說完,大殿內寒意襲來,狂風卷起他們的衣袍,清冰冷的藍色靈息就要把所有一切凍結。

藍光一現,在場的所有人晃了眼,等再睜開時,地上跪著的數十名弟子和幾名魔修都人首分離,沒了氣息。

白玉的地板流淌著滾燙的鮮血,殿內血腥很重,即便是薰爐裏濃郁的沈香也無法驅散濃郁的作嘔氣息。

方才為弟子求情的峰主面色發白,不知是受了驚嚇還是被清塵仙尊哀身上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和殺氣嚇怕了。

另一個也準備為弟子求情的峰主吞咽口水,終是咽下到嘴邊的話來哆哆嗦嗦不說話。

上一次商討時,清塵仙尊給人的感覺雖然不那麽近人,至少不會這麽恐怖,他們言語也大膽些。可今日明顯是動怒了。

雲軒峰主見氛圍不對,連忙出來:“各位無事就散了吧!”

話落,一群人鳥獸群散慌亂離開,誰也不想在靈溪峰呆一刻。

這個時候一直躲在四扇楠木櫻草色刻絲琉璃屏風*後躺椅上的靈溪峰主終於走了出來。

自從親傳弟子沈月雪死後她再也不穿其他色彩的衣袍,永遠只是一襲白裙。

她並未挽發,三千青絲隨意散落,妝容也沒畫,氣色特別不好,像病入膏肓之人。

靈溪峰主虛弱地問道:“掌門仙尊,我想詢問,我女兒的死因究竟是什麽。”

葉清風斜視一眼依靠著梨木椅子的靈溪峰主,冷冷道:“原因是什麽根本不重要了,人已經死了。”

“越掙紮於過去的怨念越痛苦。”

靈溪峰主苦澀問他:“那你呢,是否依舊憎恨我?”

葉清風道了句:“本尊從未在乎過這些俗事。”撂下這句話他就沒了身影。

靈溪峰主跌坐在地上瘋狂大笑。他從來沒有恨過,太可笑了。原來這麽久的悔恨都是笑話。葉清風讓她不要恨,實在是可笑至極,她如何不恨!

死去屍骨無存的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是她與大師兄唯一的親生骨肉,如今不明不白死在秘境就連是為何死她這個娘親都不知道。

她逼問顧元含,他說不知,逼問弟子關楓他也不知。明明一同入的秘境他們眼神躲躲閃閃,嘴上說著不知道,閉口不談。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不得而知,但肯定和柳風眠或者葉清風相關。

仙劍大會,必將舉行,那個時候場面可是十分熱鬧,她很期待。

靈溪峰主目光幽幽望著葉清風離開的方向,急火攻心之下她嘔出一口烏黑的血塊。

體內的靈息已經在消散,不知道多少時日未曾服用過丹藥和靈水了,這個身體也要枯竭殆盡了。

時日無多,她得快點了,再快點。

一旁面色凝重的雲軒峰主說:“放下吧夏千露,你已經經不住折騰了,沒有人希望你活在痛苦中。沈月雪已經死了,你再怎麽做也無用,她的死跟其他人沒有關系。秘境即便它是靈溪深厚的仙澤之地,但並不代表不會危險重重。”

那雙和沈月雪極其相似的眼睛裏有著痛苦和苦苦掙紮的恨意:“賀雲,我現在已經放下了,我累了。”

“既然累了就早點歇息吧。過幾日仙劍大會見,你那個叫關楓的弟子想必會在仙劍大會大放異彩,不少人在期待他的身手。”

“嗯,之後靈溪峰可就全指望他了。”夏千露擦去嘴角的血跡,賀雲想去扶虛弱不堪的她起來卻被她躲開,然後她不再理會她直接走進了裏屋。

嘴笨的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撫夏千露。他了解這個好友的心性,清高不喜表現柔弱,更不喜歡讓人同情。

沒辦法的雲軒峰主只能離開了。

仙劍大會定然會有心懷不軌之輩鬧出幺蛾子,他得同清塵仙尊在舉辦仙劍大會的攬月峰做些什麽防範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自網絡。

柳風眠:原來他們已經締結了道侶靈契,我真是小醜。既然如此,那個撩人狂魔還同我睡什麽!死渣男!

何容斐:大師兄他因為我吃醋了!可是他吃醋的模樣更加惹人喜愛了怎麽辦,好想/上/他~

葉清風:煩死了,為什麽我是掌門還要開會,心情不好!好想和風眠貼貼,睡覺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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