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他怕極了

關燈
第52章 他怕極了

柳風眠回到攬月峰後為宛緣國除去多年來的心頭患很快就在沈淵洲傳來, 所有人都知道清塵仙尊教出的弟子柳風眠又又又出名了。當真是從善如流、除惡揚善的仙風道骨的修士,想必成為下一個清塵仙尊指日可待。

果真不出所料,柳風眠又在十二峰名聲大噪比之前更甚。

那些人對他吹捧的花裏胡哨, 更有甚者編排了一些他英勇不凡除妖的打鬥場面。

十二峰交界處海陵亭, 這裏經常有各個峰的弟子在此相聚聊天探討修行,也有談情說愛的年輕修士在此幽/會嬉鬧。

夕陽西下之時, 海陵亭異常熱鬧, 原本應該回峰的修士全都圍在一石臺下。只見一位男修在石臺上眉飛色舞地講述柳風眠的種種歷練事跡。說他上得了仙山, 去得了魔谷,更入得了神河。此人時不時用手比劃, 聲情並茂,講的著實引人入勝。

臺下的一眾修士們每到他講後停的一下, 發出讚嘆的驚呼聲, 眼裏都是艷羨和崇拜。

柳風眠震驚地瞪大眼睛, 真就離譜,這人說的他這個當事人都以為是真的。

雖說他真去過那些地方,也只不過是僥幸而已。特別是一次次驚險的歷練都有師尊或者好友的相助, 不然就憑他一人怎麽可能安然無恙活著出去。

柳風眠沒忍住出聲:“其實他沒有你們說的那般厲害, 還是運氣爆棚的原因。”

話落他收到一眾人刀子一樣的眼神,那些男修女修恨不得把這個詆毀他們心中神聖又非凡的柳師兄的散修千刀萬剮。

“不聽就滾,柳師兄豈是你能詆毀的!”

“你這個頭發長, 見識短的散修,世面還是見的少。哪來的滾那去,十二峰這裏不歡迎你。”

一個嬌小的女修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指著柳風眠道:“再亂嚼舌根我打的你滿地找牙!”說完她哼了一聲扭頭對臺上的男修道:“繼續說!”

柳風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為好,沒想到這些人見不得任何人詆毀自己。

柳風眠掏出乾坤鏡照看見了鏡中陌生又清秀的面孔,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才反應過來, 他是用幻形石變了另一個樣貌。他現在是當時在河山鎮用過的身份, 是一名散修。

臺上的男修無視打斷他講故事的柳風眠,他嘿嘿一下摸了一下光潔的下巴道:“其實這些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怎麽說?”臺下人群中有人發出疑問。

“自然是清塵仙尊與自己弟子柳風眠的風月話本才是最有意思的。”他拖長了音調繼續道,“據說話本裏內容全都是真實的,不知道各位有沒有看過。作者的文筆當真是一流,那描寫用詞,畫面感太強。每每看之熱血沸騰。”那男修閉著眼,似乎在回想畫本中的內容,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清塵仙尊對此默不作聲,並沒有毀了那些艷/俗的話本。”

“我去!”柳風眠不可置信地低聲爆粗口。

他與師尊的不可言說的話本,居然在修真界流傳的這麽開?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他從未聽說過!

還有為什麽會有這種話本,究竟是誰寫的?

師尊居然任由他們這樣消遣,誹謗和汙蔑,無所作為!

不少修士好奇了,他們只是聽說有這樣的話本,可惜話本數量有限沒能一看,相當可惜。

“好想看一看話本中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如傳言中那般絕妙。”

“對呀對呀,無論用多少靈石我都想要買!”

柳風眠豎起耳朵聽他們的討論,生怕錯過什麽內容。

正在所有人唏噓哀嘆惋惜時那修士“啪”的一聲不知道從哪裏掏出百來本封面艷麗的書籍,他大聲道:“來來來全一冊,五百靈石一本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話音剛落一群人個個像頭餓狼一樣摩肩接踵、前仆後繼地往前沖,根本不管那修士叫的是天價。

片刻過去,在場的所有修士人手一本香艷的話本,個個都喜笑顏開的走了。

柳風眠見剩下最後一本話本還在那男修手裏,男修挑眉道:“這位道友你要不要,這可是最後一本,以後再想要我這裏可是沒有了。”

柳風眠用扇子遮住臉把幾百個靈石往他腳邊一丟,迅速奪走他手中拎著的海棠色封面的話本,然後一溜煙跑了。

在碧落泉的竹林裏柳風眠看完用幾百靈石買來講的他與清塵仙尊抵死纏綿名叫《籠中雀》的香艷話本。

直到翻到話本的最後一頁,看完全文的柳風眠三觀盡毀。

書中的他實在是太慘了,被騙身騙心就算了,對方還一直把他當狗一樣耍,毀了他的自尊和人性,淪為一條沒有思想的狗,籠中雀,玩弄於股掌之間。

柳風眠無法理解,大受震驚。這個內容真就是出現在某棠的故事情節的,花樣真多,確定不會壞掉嘛。還有他為什麽在書中是受,他明明配得上攻這個稱呼!

吐槽歸吐槽,柳風眠還是無法接受話本的故事內容,還好只是胡編亂造的,要是真的怕是要瘋了。他寧願死都不要淪為沒有自由和思想的玩/物。

柳風眠怒摔話本,在心裏痛罵此話本的作者。

夜深時柳風眠準備去風化殿。至於為何回清塵仙尊的住處,是因為這些天那個瘋批魔尊時不時來騷擾他要話本,還想把他抓去魔殿做一輩子寫話本的先生。當時柳風眠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他,幸虧清塵仙尊趕到兩個人又打了一架給趕跑了,可人走了卻徹底把他的屋子給毀了個一幹二凈。

沒辦法,他只能被迫去了風化殿。

清塵仙尊心情自他去了風化殿一天比一天好,想來也是因為逗弄他有趣的原因。

不過他今日真的無言以對清塵師尊。剛看完那個沒有三觀的話本,話本中的主人公還是師尊和自己,實在是太尷尬了,不知道師弟有沒有看過,看後因為書中心悅的師尊同自己……該是何種心情。

柳風眠穿過海棠花林的腳停了下來,掉頭就去何容斐的住處走。

自打回來後就沒有看到過何容斐的身影,不知道他如何了。有沒有在修煉,是否又入魔。

他樣貌又換了一下,紅色的花林裏出現一位白衣飄飄,蘭玉發簪束發,眼睛上蒙著一條白綾的仙人。

不過片刻柳風眠就出現在何容斐屋前開得正艷的海棠樹下。

何容斐修魔後感官愈加敏銳,百米之外就可辨別來人的身份。

他嗅到熟悉淡雅的清香,快速推開房門。

明月當空,月色朦朧。清風拂過一樹盛放的海棠花,明艷的花瓣紛紛飄落,花樹之下的一抹如皎月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忘憂仙人……不,柳風眠!

柳風眠另一個十分就是那個數月未見的忘憂仙人。如今再一次出現是為何?

何容斐千言萬語湧上心頭,無數的話想說出口但哽在喉嚨處,不知為何他說不出來。

他鼻頭一酸紅了眼睛,失神地走向海棠樹下的人。

何容斐伸手想觸摸近在咫尺的白色身影,在即將觸碰的那一瞬間止住了手:“我莫不是在做夢?仙人怎麽會出現呢?他不是不要我了,都怪我不好,所以仙人一連數月都不想見我。”

他抽抽搭搭地垂頭哭泣,“這些日子我過的煎熬,意外得到邪龍用過的龍隕劍不小心被影響入了魔。”

他擡頭,一雙含淚的紫色鳳眸註視著仙人道:“大師兄也發現了我是魔修,我好害怕他讓我滾,或者殺死我。大師兄他對我是極好的,最疼愛我,還處處護著我,我太害怕讓他失望了。”

“仙人我好想死,比起讓大師兄厭惡,還不如死掉。我這種卑賤低劣的人,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脫吧!我不想讓大師兄為救我割腕讓我喝血他的血壓制心魔,太痛了,我心疼他又痛恨自己如今的身份。”

他上前抓住“救命稻草”的仙人喃喃自語:“所有人想我死,連我自己都覺得我不應該存活於世,為何偏偏入魔的是我,為何天道如此不公!”

柳風眠神色動容,胸腔也十分難受。他從來不知道何容斐對自己入魔這麽恐懼,這麽久以來他被身為魔修這個身份的深惡痛絕和絕望。

柳風眠揉了揉他的頭聲音更是溫柔到極致:“何容斐僅僅只是何容斐,不是魔修,更不是那些人口中卑賤之人。對我來說你就是你,是我三生有幸相識的人。”

“不要再這樣痛苦下去,若是有心生向往的事,就放手去做吧!”

何容斐嘴角微勾,很快又壓下去,擺出一張可憐兮兮的表情:“大……仙人,我害怕會失敗……”

柳風眠眸子帶笑:“過程才是最重要的,結果如何不打緊。”

何容斐嘴唇微抿,神情難以捕捉的一絲狠厲,他乖巧點點頭:“我聽仙人的。”

柳風眠在好久之前就想了要不要斷了現在這身份與何容斐的來往。斷是早晚的問題,與其拖著還不如快刀斬亂麻,一刀來個痛快。

“容斐,他日再見我希望你是站在頂峰,是個勇者不懼、俠肝義膽的修士”

何容斐身子一震,終於沒忍住哭了,原來他今夜來是同他做最後的告別,他現在是不要他了,拋棄他了。

他禁錮著仙人纖細的腰肢,唯恐他下一刻就消失,再也尋不到蹤跡。

若他一直都是以忘憂仙人的十分永生永世陪他該多好,眼裏心中只有他,只會註意他。

柳風眠這個身份顧及在意的人或事實在是太多,他也只不過是他在意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何容斐很自私,他想柳風眠眼裏心裏所思所想只有他一個人,但終究只是妄念。

“答應我好嘛?”

“好,仙人我答應你。”

那夜後何容斐再也沒有見過他,柳風眠繼續以大師兄的身份對他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柳風眠怕極了他走上不歸路,像當初的魔尊。

作者有話要說:

卡點卡的好嘿嘿嘿~

各位寶貝們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