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曲染重生：甜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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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曲染第一次看到江萊發自內心的笑容。
曲染看呆了, 顏控如她，覺得江萊真的長到她審美點上去了。
她今天氣色好了些，瞳仁漆黑, 烏發紅唇，更顯膚色勝雪、眉目如畫。
她個子很高, 但很清瘦, 即便穿著寬松的病號服, 也能看出修身細腰的儀態。
尤其是氣質。
這清雅美麗的大小姐跟爺爺、表姐不同, 身上沒有那麽霸道、威嚴的氣場，成熟內斂之外, 是看淡一切的超然、平和、包容，這讓她多了幾分雲端謫仙的風采。
通俗點說，高嶺之花，誤墜凡塵, 勾得人心癢難耐。
“你看什麽？”
江萊被她看得心悸：這小丫頭恃美行兇, 就是個小妖精！
小妖精曲染笑容甜美，言語更甜：“看你好看啊。真的。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哪哪都好看。阿萊，完美二字, 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江萊：“……”
她很少被人當面誇顏值, 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曲染像是在證明自己話裏的真實性, 一直看她, 吃一口，看一下，還咯咯笑，像個小花癡。
江萊被她看得心臟快受不了, 只得轉移話題：“你快吃飯。下午沒課嗎？”
提到上課, 曲染俏臉就垮了：“有的。可我不想去, 想多陪陪你。”
她說到這裏，忽然眼睛一亮：“要不我逃課吧？”
江萊：“……”
她立刻否定了：“不行。你是學生，好好學習是正經。”
“就逃一次嘛。”
她嘟著嬌艷的紅唇撒嬌。
江萊不看她，態度強硬，擺出一副家長姿態：“快點吃飯，我讓人送你回去。”
曲染沒轍了，低下頭，悶聲吃飯了。
她們的互動不知不覺變得親密起來。
陳惠裏看了個全過程，很欣慰地笑了。
午飯後
她走出去，很激動地給公公江坤打電話，催促起訂婚的事：“我覺得婚期可以再提前一些。小姑娘討喜，阿萊那孩子，我看是動心了……到底是天定的姻緣，自然是好的。”
曲染走出病房，就聽到了後半句。
她眼眸轉了轉，笑著上前打招呼：“媽，我去上課了。晚上再過來陪阿萊。”
陳惠裏還在接電話，應了聲“好”，隨後，掛斷了電話，親自送她進了電梯。
待回了病房，見女兒看過來，打趣道：“別看了。你媳婦走了。”
江萊：“……”
她俏臉微紅，不承認：“我沒看她。她也不是我媳婦。我不會娶她的。”
小姑娘自來熟，又熱情似火，她雖知道她滿嘴謊話，但還是被撩撥到了，不過，無關愛情，她想認她當妹妹。
她是獨生女，堂表兄弟姐妹挺多，但這麽又乖又軟又可愛又貼心的妹妹還真沒有。
越想越覺得心動，就建議了：“媽，你喜歡她，就收她當幹女兒吧。”
這樣的話，如果有天，她走了，她有人陪伴照顧，也不至於太傷心、寂寞。
陳惠裏聽得傷心又氣惱：“你別說傻話了。那是你命定的媳婦。哪有人要妹妹，不要媳婦的？”
她不同她多說，怕刺激了她，很快就收拾了東西走了。
江萊獨自呆在病房。
一如從前。
熱鬧是一時的，寂寞是長久的。
她閉上眼，時間過得非常慢，從兩點到三點，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她從來沒覺得寂寞這麽難熬。
曲染給她的影響太大了。
曲染的手機被打爆了。
她本來是靜音，不知道，被打沒電了，離開醫院，回宿舍充了電，開了機，母親、小姨、小姨父的電話都來了。
甚至還有她那個渣爸的。
她跟渣爸聯系非常少，也就每月要贍養費時，會給他打電話。
那時候她低聲下氣、賣慘哀求的樣子，回憶起來，簡直是噩夢！
現在嘛，沒必要了。
她嘴角扯了個冷笑，把渣爸的號碼拉進黑名單，先給母親打回去：“媽，怎麽了？找我什麽事？”
“染染，我聽嵐嵐說，你跟江家什麽人訂親了？怎麽回事啊？”
母親關心的聲音傳入耳中。
曲染有所預料，便簡單解釋了來龍去脈，重點說了江家會幫忙尋找失蹤的妹妹。
“真的會幫忙找燦燦嗎？”
提到女兒曲燦，陽卿本來還質疑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她其實是個柔弱的女人，沒什麽主心骨，從前依靠丈夫，丈夫沒了，依靠妹妹，現在依賴女兒，像朵菟絲花，唯一體現她為母則強的是，十三年來，她都沒有放棄尋找女兒。
只要手頭有錢，就線上、線下找人。
曲染繼承了她這個執念，篤信的口吻：“當然。我有預感，他們會幫我們找到她的。”
陽卿是很信任女兒的，聽曲染這麽說，她激動得哭出來：“真的嗎？染染，嗚嗚嗚，我們燦燦、我們燦燦——”
又一通電話打過來。
是個陌生號碼。
但很快掛斷。
曲染不認識，但預感是個重要來電，忙安撫好母親，打回去了：“餵，你好，請問你是？”
“江萊。”
女人的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格外的低沈溫柔。
果然是重要來電。
她預感太準了，立刻笑靨如花，嬌聲嬌氣道：“哦，是阿萊啊。真巧，我正想著你，你就給我打電話了。我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啊？”
真無時無刻不在撩人。
江萊嘆氣：“曲染，你好好說話。”
曲染乖乖應了，語氣裏委委屈屈的：“好吧。那阿萊，你找我有事麽？”
“嗯。”
“什麽事？”
“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沒在上課？”
“沒，我在宿舍。等會就去。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我媽很快會通知你婚期的事。”
江萊的聲音嚴肅起來：“但我不會娶你。”
曲染：“……”
她料到攻略她是個難關，所以，也不氣餒，就偽裝受傷：“為什麽？你還是不喜歡我麽？”
“喜歡。”
許是在電話裏，江萊很誠實，也很冷漠：“但是，是姐姐對妹妹的喜歡。相比夫妻，我更覺得我們適合做姐妹。所以，曲染，你願意嗎？當我妹妹，一樣有錢。”
她自覺這個決定對曲染來說是個相當劃算的買賣，不用她付出什麽，就可以得到想要的。
曲染思路不同，就很天真無辜的口吻：“所以，姐姐，你想玩禁忌情感？沒問題。喊姐姐，喊老公，我都可以的。真的。”
江萊：“……”
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重申：“是姐妹。姐妹。”
曲染語氣突然變得沈重：“我覺得，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姐妹什麽的，真的是很惡毒的詛咒。”
江萊：“……”
她好像被罵了，但還是堅持：“我讓我媽收你當幹女兒。”
“媽媽不喜歡我了麽？要棒打鴛鴦了麽？爺爺不會同意的。姐姐，好姐姐，你一定要保護我們的愛情啊！”
她掐著柔柔的嗓音，插科打諢，玩得很666。
江萊決定少跟她胡扯：“你好好想想，機會只有這一次。”
她丟下這句話，掛斷了電話：還保護她們的愛情，她們什麽時候有愛情了？
曲染很憂傷：嫁入豪門，道阻且長啊！
她心中慨嘆，往床上一趴，郁悶了片刻，搜尋江萊的手機號，申請加她微信。
江萊好久沒通過。
她氣得捶床，打回去，沒接。
故意的！
老女人！
幼稚的老女人！
沒一會，有腳步聲傳來。
宿舍門被推開。
室友們陸續吃完午飯回來了。
其中，葉昭昭跟她關系比較好，見她趴床上，半天沒動靜，就很關心：“寶，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曲染聞聲轉過來，俏臉被悶得通紅，雪白額頭還出了點汗，秀氣的眉頭蹙起，表情很難受的樣子。
葉昭昭看到了，忙遞上冰鎮奶茶，往她額頭放。
曲染冷得一哆嗦：“你幹什麽？”
葉昭昭解釋：“降溫啊。感覺你中暑了。”
曲染：“……”
她中個毛的暑？
“沒有。”
她搖頭，推開她的奶茶：“我沒中暑。你喝吧。”
葉昭昭還是很有分享精神的：“我不知道你回宿舍，就買了一杯。要不，你喝吧？”
“不用。甜分太多，容易長胖。”
她說著，瞄一眼葉昭昭的體型，就建議了：“你該減肥了。”
葉昭昭一聽，不高興了：“我哪裏需要減肥了？我一點不胖的，好嗎？”
她身高155，體重115，又矮又圓，是難得在曲染面前，還一直蜜汁自信的人。
曲染就喜歡她這種性格。
沒辦法，她長得漂亮，美得充滿攻擊性，很少有女孩子願意跟她在一起玩。
她很珍惜跟葉昭昭的友誼，也不打擊她自信心，決定換個話題：“你們怎麽回來了？馬上要上課了啊。”
葉昭昭聽得皺眉：“老師請假，改晚上了，你不知道嗎？”
曲染：”……
她還沒來得及看群消息，這會一看，嗚呼哀哉：“我討厭晚上上課。”
害她不能去醫院陪江萊了。
葉昭昭提議逃課出去玩。
這幾天，曲染下課就跑的沒影，也沒回宿舍，讓她有點想念了。
曲染不知她所想，搖搖頭，很苦惱：“不行。我太漂亮，存在感太強。逃課的話，老師會發現的。”
葉昭昭：“……”
她幸災樂禍：“那就怪你過分美麗了。”
過分美麗的曲染還是逃課了。
原因很簡單：小姨陽蒓、小姨父何照親自來接她回家吃飯。
當然，吃飯是假，談話是真。
陽蒓丈夫做生意，主要賣家具，小本買賣，吃喝不愁，但往上走，就沒門路了。
如今，外甥女攀上了江家，自然要好好籌謀了。
“我都聽嵐嵐說了。你這傻孩子，這大喜事，怎麽還瞞著？”
陽蒓坐在後車座上，拉著外甥女的手，極盡親昵，絲毫不管她的掙紮。
曲染跟小姨關系沒那麽好，也沒那麽差，但寄人籬下，肯定要受些委屈的。
“小姨，八字還沒一撇呢。”
她不知道江萊身體到底如何，也不知道她能活多久，這是一樁搖搖欲墜的婚姻。
她不想剛結婚，就新寡，自然能低調就低調。
陽蒓不知這些，就知道宋倪親口承認她的身份，自然是靠譜的。
她先笑著誇她有福氣，又問她怎麽跟江家認識的。
曲染簡單說了：“就巧遇了江老。他很喜歡我。”
陽蒓兩眼發亮，更高興了：“那定是成了。江首富的信譽還是有保障的。染染，你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
“咳咳——”
駕駛位上的何照咳嗽兩聲，打斷了妻子的話，不想她表現得急功近利，那嘴臉並不好看。
到底是商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還是比較圓滑的。
陽蒓也是精明的人，及時換了話題：“害，你瞧我這高興的，都快昏頭了。染染，聽說江老把你許給了孫女，叫什麽江萊？這位小姐好像不太出名啊。你看到真人了嗎？怎麽樣？”
曲染點頭，言敷衍地回道：“挺好的。”
陽蒓暗示：“你還年輕，你媽媽性子柔，不頂事，我跟你小姨父就是你娘家人，該見見的。”
“應該會見的。如果江萊願意娶我的話。”
她透露江萊很反對包辦婚姻。
陽蒓聽了，略有些憂心，但更多是鼓勵：“那是你們相處的少。你這麽漂亮，多哄她幾次，她肯定喜歡你的。”
為了讓她討江萊喜歡，一到家，陽蒓當著妹妹陽卿的面，給她一張卡，讓她去買衣服、化妝品什麽的。
現在施恩有點晚，但聊勝於無。
曲染不打算拒絕，接了卡，道了謝，陪他們歡歡喜喜吃了晚飯。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只要他們識趣，她嫁入豪門，不介意拉他們一把。
畢竟，她親人不多，他們算是娘家。
過去十幾年，除了何輕嵐討人厭，小姨、小姨父還是很會做人的。
晚飯後
陽卿示意女兒回房，開始母女夜談，大意是：不要為了錢或者別的什麽利益而進入婚姻。
“肯定不會。”
“我喜歡江萊。”
“她很好看。性格也好。對我也很好。”
“您別擔心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藥不能斷，缺什麽一定要跟我說。”
曲染幾句話哄住了她，讓她安心，才回了房。
在門口遇到了何輕嵐。
估計是被宋倪嚇住了，沒敢說話，但眼神很兇，像是在說：別以為攀上高枝，就萬事大吉，當心摔死！
曲染笑著撩了下頭發，一語紮心：“臉不疼了？”
何輕嵐：“……”
氣哭！
她故意的！
她委屈得眼睛都紅了：怎麽不疼？她告訴媽媽，想媽媽替她出氣，結果，她媽還打了她一耳光，讓她跟她道歉。她死也不道歉。不就是攀上了個女人，她也可以！
可哪裏去找那麽厲害的女人？
曲染怎麽那麽好運氣！
妒忌死了！
“我跟謝辰分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這個。
曲染也不知道，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然後呢？”
何輕嵐驚訝：“你不喜歡他了？”
她就是知道她喜歡謝辰，才去勾搭他的。
反正她就是討厭她！
自從她來到家裏，就樣樣比她好，連長得也比她好，簡直氣死她了！
“你是不是蠢？”
曲染覺得她蠢得讓人同情：“你以後多吃點核桃補補腦吧。”
真不知她哪裏看出她餘情未了了！
何輕嵐氣得想尖叫：就是這樣！高傲！氣死人的高傲！一個親爹都不要的臭丫頭，高傲個什麽勁啊啊啊！
“砰！”
高傲的曲染關上房門，洗漱睡覺。
翌日
早上沒課。
她拿了小姨給的卡去商場買了幾件衣服。
估摸著江萊的愛好，買的全是清純可愛款。
“寶，我感覺你在裝嫩。”
葉昭昭喝著冰鎮奶茶，點評一針見血。
曲染現在試穿的是一條粉白色連衣裙，漏肩設計，凸顯精致的鎖骨，木耳邊的袖口設計，清新活潑、可愛，飄飄揚揚的裙擺，輕盈而有仙氣。
她對著鏡子搔首弄姿，有點口渴，搶了她的奶茶，喝兩口後，還回去，很嫌棄：“真的太甜了。”
葉昭昭不以為然：“還好吧。我都沒敢讓加糖。”
這就是個嗜甜分子。
曲染懶得吐槽，又對著鏡子扭了兩圈，問她：“好看嗎？”
葉昭昭點頭，語氣很認真：“你穿破麻布都好看。寶，對自己的臉，你自信點。”
曲染聽樂了：“這奶茶喝多的人，說話果然不一樣。太甜了。”
葉昭昭一本正經：“寶，甜的是我，關奶茶什麽事。奶茶是無辜的。”
曲染笑了，覺得她太可愛，忍不住去揉她的臉。
葉昭昭是娃娃臉。
胖嘟嘟的，膚質細膩柔軟，手感超好。
但她不喜歡別人碰，很快躲開了，不太高興：“揉得舒服不？”
曲染很高興：“舒服。好解壓。”
葉昭昭：“……”
也就是她敢這麽說了。
真閨蜜，互損啊！
曲染解壓後，心情好了，有點小膨脹：“姐妹，等姐嫁入豪門，你就跟姐享福吧。”
葉昭昭驚了：“寶，你真跟老男人談戀愛了？”
她聽過傳聞，很難聽，但嗤之以鼻：曲染眼光挑剔死了，才不會輕易戀愛。
就那個謝辰，音樂系校草，也是追了曲染一學期，曲染才答應試試的，更別說跟老男人了。
可現在，她看錯人了？
曲染跟她感情好，也信任她，就透露了點實情：“不是老男人。是個漂亮女人。還沒三十呢。出身好，長得好，性情也好。哪哪都好。”
除了身體。
葉昭昭更驚了：“你喜歡她？快三十了，那也不年輕了。”
她皺眉，看她時眼神覆雜：“聽說女人一到三十，身體就不行了。寶，你還年輕，等你三十歲，如狼虎的年紀，她怕是……”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曲染覺得她在開車，笑了笑，不以為意：“你覺得這個是重點嗎？”
葉昭昭點頭：“很重要。無性婚姻，很可怕的。寶，你慎重啊，我很擔心你的後半生□□。”
曲染：“……”
這話題聊不下去了。
她擺手：“行了，你想的太多了。”
“是你想的太少了。你們到哪一步了？如果是戀愛，就算了，結婚一定要慎重。如果你缺錢，我給你啊。我上本漫畫爆了，賺了幾十萬。養你還是沒問題的。”
“姐妹，我很貴，幾十萬養不起我。”
“……寶，你變了。”
葉昭昭表情很受傷。
曲染看得可樂，又去揉她臉，被躲開，又纏上去。
兩人打鬧間，曲染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江媽媽陳惠裏的來電，問她在哪裏，讓她趕快來醫院。
曲染忙應了，換了衣服，去付賬。
臨別時，葉昭昭很幽怨：“寶，你去拋下我，去找老女人？”
曲染揉她臉，笑說：“她真不老。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葉昭昭撇撇嘴，沒什麽興趣的樣子。
曲染攔了輛出租車，擺手上車，去了醫院。
病房裏
飄著熟悉的藥膳味。
曲染一進去，就猜到是江萊不肯吃藥膳了。
事實也如此。
陳惠裏愁得嘆氣：“你可來了。阿萊鬧脾氣。怎麽勸，都不吃。”
“我試試。”
曲染笑著接了藥膳，走過去，輕聲細語地哄人：“姐姐，我來了，你不吃藥膳，是等我餵你麽？”
江萊知道她來了，根本沒看她，目光落在文件上。
曲染瞥一眼，應該是什麽收購合同，純英文版，密密麻麻的字母，看的人頭暈。
“姐姐，工作先放一邊，現在，你身體最重要啦。我們吃藥膳好不好？”
她一手端著藥膳，一手去扯她的衣袖。
江萊掙開她的手，還是不理她，安安靜靜不說話。
這不配合的意思……就很打臉。
曲染被寄予厚望，餘光看到旁邊焦急等待的江媽媽，有點急了：“姐姐，你要是不吃藥膳，我就、我就親你了。”
後面幾個字壓低了聲音。
江萊還是聽清了，翻文件的手頓了頓，接了藥膳，聲音冷漠：“不關你的事。出去吧。”
她不吃藥膳，是想逼母親認曲染為幹女兒。
曲染不知內情，見她接了藥膳，覺得她還是容易心軟的，立刻親了下她的臉頰：“姐姐真好。給姐姐獎勵。”
江萊：“……”
說話不算話！
這小騙子！
昨天還說晚上過來，結果，不僅沒來，還沒個解釋。
現在還出爾反爾。
她心裏莫名生氣，正想趕人——
“姐姐，喜歡麽？人家初吻呢。”
嬌滴滴的聲音鉆入耳朵，撩得人酥酥麻麻。
江萊嘆氣：“曲染，你好好說話。”
曲染談條件：“那姐姐好好吃藥膳。”
江萊：“……”
她好好吃了，一口一口，食之無味，面色麻木。
曲染看向茶幾，照舊端起一碗白米飯，陪她同甘共苦。
江萊看到了，心情覆雜：“不用。你好好吃飯。”
曲染吃著白米飯，朝她看來，笑得眉眼彎彎：“姐姐，你想我好好吃飯，那就早點好起來啊。”
江萊：“……”
她的心狠狠顫動：覺得這一刻的她，乖萌得很，讓她想把她摟懷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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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染看呆了, 顏控如她，覺得江萊真的長到她審美點上去了。
她今天氣色好了些，瞳仁漆黑, 烏發紅唇，更顯膚色勝雪、眉目如畫。
她個子很高, 但很清瘦, 即便穿著寬松的病號服, 也能看出修身細腰的儀態。
尤其是氣質。
這清雅美麗的大小姐跟爺爺、表姐不同, 身上沒有那麽霸道、威嚴的氣場，成熟內斂之外, 是看淡一切的超然、平和、包容，這讓她多了幾分雲端謫仙的風采。
通俗點說，高嶺之花，誤墜凡塵, 勾得人心癢難耐。
“你看什麽？”
江萊被她看得心悸：這小丫頭恃美行兇, 就是個小妖精！
小妖精曲染笑容甜美，言語更甜：“看你好看啊。真的。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哪哪都好看。阿萊，完美二字, 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江萊：“……”
她很少被人當面誇顏值, 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曲染像是在證明自己話裏的真實性, 一直看她, 吃一口，看一下，還咯咯笑，像個小花癡。
江萊被她看得心臟快受不了, 只得轉移話題：“你快吃飯。下午沒課嗎？”
提到上課, 曲染俏臉就垮了：“有的。可我不想去, 想多陪陪你。”
她說到這裏，忽然眼睛一亮：“要不我逃課吧？”
江萊：“……”
她立刻否定了：“不行。你是學生，好好學習是正經。”
“就逃一次嘛。”
她嘟著嬌艷的紅唇撒嬌。
江萊不看她，態度強硬，擺出一副家長姿態：“快點吃飯，我讓人送你回去。”
曲染沒轍了，低下頭，悶聲吃飯了。
她們的互動不知不覺變得親密起來。
陳惠裏看了個全過程，很欣慰地笑了。
午飯後
她走出去，很激動地給公公江坤打電話，催促起訂婚的事：“我覺得婚期可以再提前一些。小姑娘討喜，阿萊那孩子，我看是動心了……到底是天定的姻緣，自然是好的。”
曲染走出病房，就聽到了後半句。
她眼眸轉了轉，笑著上前打招呼：“媽，我去上課了。晚上再過來陪阿萊。”
陳惠裏還在接電話，應了聲“好”，隨後，掛斷了電話，親自送她進了電梯。
待回了病房，見女兒看過來，打趣道：“別看了。你媳婦走了。”
江萊：“……”
她俏臉微紅，不承認：“我沒看她。她也不是我媳婦。我不會娶她的。”
小姑娘自來熟，又熱情似火，她雖知道她滿嘴謊話，但還是被撩撥到了，不過，無關愛情，她想認她當妹妹。
她是獨生女，堂表兄弟姐妹挺多，但這麽又乖又軟又可愛又貼心的妹妹還真沒有。
越想越覺得心動，就建議了：“媽，你喜歡她，就收她當幹女兒吧。”
這樣的話，如果有天，她走了，她有人陪伴照顧，也不至於太傷心、寂寞。
陳惠裏聽得傷心又氣惱：“你別說傻話了。那是你命定的媳婦。哪有人要妹妹，不要媳婦的？”
她不同她多說，怕刺激了她，很快就收拾了東西走了。
江萊獨自呆在病房。
一如從前。
熱鬧是一時的，寂寞是長久的。
她閉上眼，時間過得非常慢，從兩點到三點，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她從來沒覺得寂寞這麽難熬。
曲染給她的影響太大了。
曲染的手機被打爆了。
她本來是靜音，不知道，被打沒電了，離開醫院，回宿舍充了電，開了機，母親、小姨、小姨父的電話都來了。
甚至還有她那個渣爸的。
她跟渣爸聯系非常少，也就每月要贍養費時，會給他打電話。
那時候她低聲下氣、賣慘哀求的樣子，回憶起來，簡直是噩夢！
現在嘛，沒必要了。
她嘴角扯了個冷笑，把渣爸的號碼拉進黑名單，先給母親打回去：“媽，怎麽了？找我什麽事？”
“染染，我聽嵐嵐說，你跟江家什麽人訂親了？怎麽回事啊？”
母親關心的聲音傳入耳中。
曲染有所預料，便簡單解釋了來龍去脈，重點說了江家會幫忙尋找失蹤的妹妹。
“真的會幫忙找燦燦嗎？”
提到女兒曲燦，陽卿本來還質疑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她其實是個柔弱的女人，沒什麽主心骨，從前依靠丈夫，丈夫沒了，依靠妹妹，現在依賴女兒，像朵菟絲花，唯一體現她為母則強的是，十三年來，她都沒有放棄尋找女兒。
只要手頭有錢，就線上、線下找人。
曲染繼承了她這個執念，篤信的口吻：“當然。我有預感，他們會幫我們找到她的。”
陽卿是很信任女兒的，聽曲染這麽說，她激動得哭出來：“真的嗎？染染，嗚嗚嗚，我們燦燦、我們燦燦——”
又一通電話打過來。
是個陌生號碼。
但很快掛斷。
曲染不認識，但預感是個重要來電，忙安撫好母親，打回去了：“餵，你好，請問你是？”
“江萊。”
女人的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格外的低沈溫柔。
果然是重要來電。
她預感太準了，立刻笑靨如花，嬌聲嬌氣道：“哦，是阿萊啊。真巧，我正想著你，你就給我打電話了。我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啊？”
真無時無刻不在撩人。
江萊嘆氣：“曲染，你好好說話。”
曲染乖乖應了，語氣裏委委屈屈的：“好吧。那阿萊，你找我有事麽？”
“嗯。”
“什麽事？”
“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沒在上課？”
“沒，我在宿舍。等會就去。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我媽很快會通知你婚期的事。”
江萊的聲音嚴肅起來：“但我不會娶你。”
曲染：“……”
她料到攻略她是個難關，所以，也不氣餒，就偽裝受傷：“為什麽？你還是不喜歡我麽？”
“喜歡。”
許是在電話裏，江萊很誠實，也很冷漠：“但是，是姐姐對妹妹的喜歡。相比夫妻，我更覺得我們適合做姐妹。所以，曲染，你願意嗎？當我妹妹，一樣有錢。”
她自覺這個決定對曲染來說是個相當劃算的買賣，不用她付出什麽，就可以得到想要的。
曲染思路不同，就很天真無辜的口吻：“所以，姐姐，你想玩禁忌情感？沒問題。喊姐姐，喊老公，我都可以的。真的。”
江萊：“……”
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重申：“是姐妹。姐妹。”
曲染語氣突然變得沈重：“我覺得，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姐妹什麽的，真的是很惡毒的詛咒。”
江萊：“……”
她好像被罵了，但還是堅持：“我讓我媽收你當幹女兒。”
“媽媽不喜歡我了麽？要棒打鴛鴦了麽？爺爺不會同意的。姐姐，好姐姐，你一定要保護我們的愛情啊！”
她掐著柔柔的嗓音，插科打諢，玩得很666。
江萊決定少跟她胡扯：“你好好想想，機會只有這一次。”
她丟下這句話，掛斷了電話：還保護她們的愛情，她們什麽時候有愛情了？
曲染很憂傷：嫁入豪門，道阻且長啊！
她心中慨嘆，往床上一趴，郁悶了片刻，搜尋江萊的手機號，申請加她微信。
江萊好久沒通過。
她氣得捶床，打回去，沒接。
故意的！
老女人！
幼稚的老女人！
沒一會，有腳步聲傳來。
宿舍門被推開。
室友們陸續吃完午飯回來了。
其中，葉昭昭跟她關系比較好，見她趴床上，半天沒動靜，就很關心：“寶，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曲染聞聲轉過來，俏臉被悶得通紅，雪白額頭還出了點汗，秀氣的眉頭蹙起，表情很難受的樣子。
葉昭昭看到了，忙遞上冰鎮奶茶，往她額頭放。
曲染冷得一哆嗦：“你幹什麽？”
葉昭昭解釋：“降溫啊。感覺你中暑了。”
曲染：“……”
她中個毛的暑？
“沒有。”
她搖頭，推開她的奶茶：“我沒中暑。你喝吧。”
葉昭昭還是很有分享精神的：“我不知道你回宿舍，就買了一杯。要不，你喝吧？”
“不用。甜分太多，容易長胖。”
她說著，瞄一眼葉昭昭的體型，就建議了：“你該減肥了。”
葉昭昭一聽，不高興了：“我哪裏需要減肥了？我一點不胖的，好嗎？”
她身高155，體重115，又矮又圓，是難得在曲染面前，還一直蜜汁自信的人。
曲染就喜歡她這種性格。
沒辦法，她長得漂亮，美得充滿攻擊性，很少有女孩子願意跟她在一起玩。
她很珍惜跟葉昭昭的友誼，也不打擊她自信心，決定換個話題：“你們怎麽回來了？馬上要上課了啊。”
葉昭昭聽得皺眉：“老師請假，改晚上了，你不知道嗎？”
曲染：”……
她還沒來得及看群消息，這會一看，嗚呼哀哉：“我討厭晚上上課。”
害她不能去醫院陪江萊了。
葉昭昭提議逃課出去玩。
這幾天，曲染下課就跑的沒影，也沒回宿舍，讓她有點想念了。
曲染不知她所想，搖搖頭，很苦惱：“不行。我太漂亮，存在感太強。逃課的話，老師會發現的。”
葉昭昭：“……”
她幸災樂禍：“那就怪你過分美麗了。”
過分美麗的曲染還是逃課了。
原因很簡單：小姨陽蒓、小姨父何照親自來接她回家吃飯。
當然，吃飯是假，談話是真。
陽蒓丈夫做生意，主要賣家具，小本買賣，吃喝不愁，但往上走，就沒門路了。
如今，外甥女攀上了江家，自然要好好籌謀了。
“我都聽嵐嵐說了。你這傻孩子，這大喜事，怎麽還瞞著？”
陽蒓坐在後車座上，拉著外甥女的手，極盡親昵，絲毫不管她的掙紮。
曲染跟小姨關系沒那麽好，也沒那麽差，但寄人籬下，肯定要受些委屈的。
“小姨，八字還沒一撇呢。”
她不知道江萊身體到底如何，也不知道她能活多久，這是一樁搖搖欲墜的婚姻。
她不想剛結婚，就新寡，自然能低調就低調。
陽蒓不知這些，就知道宋倪親口承認她的身份，自然是靠譜的。
她先笑著誇她有福氣，又問她怎麽跟江家認識的。
曲染簡單說了：“就巧遇了江老。他很喜歡我。”
陽蒓兩眼發亮，更高興了：“那定是成了。江首富的信譽還是有保障的。染染，你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
“咳咳——”
駕駛位上的何照咳嗽兩聲，打斷了妻子的話，不想她表現得急功近利，那嘴臉並不好看。
到底是商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還是比較圓滑的。
陽蒓也是精明的人，及時換了話題：“害，你瞧我這高興的，都快昏頭了。染染，聽說江老把你許給了孫女，叫什麽江萊？這位小姐好像不太出名啊。你看到真人了嗎？怎麽樣？”
曲染點頭，言敷衍地回道：“挺好的。”
陽蒓暗示：“你還年輕，你媽媽性子柔，不頂事，我跟你小姨父就是你娘家人，該見見的。”
“應該會見的。如果江萊願意娶我的話。”
她透露江萊很反對包辦婚姻。
陽蒓聽了，略有些憂心，但更多是鼓勵：“那是你們相處的少。你這麽漂亮，多哄她幾次，她肯定喜歡你的。”
為了讓她討江萊喜歡，一到家，陽蒓當著妹妹陽卿的面，給她一張卡，讓她去買衣服、化妝品什麽的。
現在施恩有點晚，但聊勝於無。
曲染不打算拒絕，接了卡，道了謝，陪他們歡歡喜喜吃了晚飯。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只要他們識趣，她嫁入豪門，不介意拉他們一把。
畢竟，她親人不多，他們算是娘家。
過去十幾年，除了何輕嵐討人厭，小姨、小姨父還是很會做人的。
晚飯後
陽卿示意女兒回房，開始母女夜談，大意是：不要為了錢或者別的什麽利益而進入婚姻。
“肯定不會。”
“我喜歡江萊。”
“她很好看。性格也好。對我也很好。”
“您別擔心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藥不能斷，缺什麽一定要跟我說。”
曲染幾句話哄住了她，讓她安心，才回了房。
在門口遇到了何輕嵐。
估計是被宋倪嚇住了，沒敢說話，但眼神很兇，像是在說：別以為攀上高枝，就萬事大吉，當心摔死！
曲染笑著撩了下頭發，一語紮心：“臉不疼了？”
何輕嵐：“……”
氣哭！
她故意的！
她委屈得眼睛都紅了：怎麽不疼？她告訴媽媽，想媽媽替她出氣，結果，她媽還打了她一耳光，讓她跟她道歉。她死也不道歉。不就是攀上了個女人，她也可以！
可哪裏去找那麽厲害的女人？
曲染怎麽那麽好運氣！
妒忌死了！
“我跟謝辰分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這個。
曲染也不知道，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然後呢？”
何輕嵐驚訝：“你不喜歡他了？”
她就是知道她喜歡謝辰，才去勾搭他的。
反正她就是討厭她！
自從她來到家裏，就樣樣比她好，連長得也比她好，簡直氣死她了！
“你是不是蠢？”
曲染覺得她蠢得讓人同情：“你以後多吃點核桃補補腦吧。”
真不知她哪裏看出她餘情未了了！
何輕嵐氣得想尖叫：就是這樣！高傲！氣死人的高傲！一個親爹都不要的臭丫頭，高傲個什麽勁啊啊啊！
“砰！”
高傲的曲染關上房門，洗漱睡覺。
翌日
早上沒課。
她拿了小姨給的卡去商場買了幾件衣服。
估摸著江萊的愛好，買的全是清純可愛款。
“寶，我感覺你在裝嫩。”
葉昭昭喝著冰鎮奶茶，點評一針見血。
曲染現在試穿的是一條粉白色連衣裙，漏肩設計，凸顯精致的鎖骨，木耳邊的袖口設計，清新活潑、可愛，飄飄揚揚的裙擺，輕盈而有仙氣。
她對著鏡子搔首弄姿，有點口渴，搶了她的奶茶，喝兩口後，還回去，很嫌棄：“真的太甜了。”
葉昭昭不以為然：“還好吧。我都沒敢讓加糖。”
這就是個嗜甜分子。
曲染懶得吐槽，又對著鏡子扭了兩圈，問她：“好看嗎？”
葉昭昭點頭，語氣很認真：“你穿破麻布都好看。寶，對自己的臉，你自信點。”
曲染聽樂了：“這奶茶喝多的人，說話果然不一樣。太甜了。”
葉昭昭一本正經：“寶，甜的是我，關奶茶什麽事。奶茶是無辜的。”
曲染笑了，覺得她太可愛，忍不住去揉她的臉。
葉昭昭是娃娃臉。
胖嘟嘟的，膚質細膩柔軟，手感超好。
但她不喜歡別人碰，很快躲開了，不太高興：“揉得舒服不？”
曲染很高興：“舒服。好解壓。”
葉昭昭：“……”
也就是她敢這麽說了。
真閨蜜，互損啊！
曲染解壓後，心情好了，有點小膨脹：“姐妹，等姐嫁入豪門，你就跟姐享福吧。”
葉昭昭驚了：“寶，你真跟老男人談戀愛了？”
她聽過傳聞，很難聽，但嗤之以鼻：曲染眼光挑剔死了，才不會輕易戀愛。
就那個謝辰，音樂系校草，也是追了曲染一學期，曲染才答應試試的，更別說跟老男人了。
可現在，她看錯人了？
曲染跟她感情好，也信任她，就透露了點實情：“不是老男人。是個漂亮女人。還沒三十呢。出身好，長得好，性情也好。哪哪都好。”
除了身體。
葉昭昭更驚了：“你喜歡她？快三十了，那也不年輕了。”
她皺眉，看她時眼神覆雜：“聽說女人一到三十，身體就不行了。寶，你還年輕，等你三十歲，如狼虎的年紀，她怕是……”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曲染覺得她在開車，笑了笑，不以為意：“你覺得這個是重點嗎？”
葉昭昭點頭：“很重要。無性婚姻，很可怕的。寶，你慎重啊，我很擔心你的後半生□□。”
曲染：“……”
這話題聊不下去了。
她擺手：“行了，你想的太多了。”
“是你想的太少了。你們到哪一步了？如果是戀愛，就算了，結婚一定要慎重。如果你缺錢，我給你啊。我上本漫畫爆了，賺了幾十萬。養你還是沒問題的。”
“姐妹，我很貴，幾十萬養不起我。”
“……寶，你變了。”
葉昭昭表情很受傷。
曲染看得可樂，又去揉她臉，被躲開，又纏上去。
兩人打鬧間，曲染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江媽媽陳惠裏的來電，問她在哪裏，讓她趕快來醫院。
曲染忙應了，換了衣服，去付賬。
臨別時，葉昭昭很幽怨：“寶，你去拋下我，去找老女人？”
曲染揉她臉，笑說：“她真不老。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葉昭昭撇撇嘴，沒什麽興趣的樣子。
曲染攔了輛出租車，擺手上車，去了醫院。
病房裏
飄著熟悉的藥膳味。
曲染一進去，就猜到是江萊不肯吃藥膳了。
事實也如此。
陳惠裏愁得嘆氣：“你可來了。阿萊鬧脾氣。怎麽勸，都不吃。”
“我試試。”
曲染笑著接了藥膳，走過去，輕聲細語地哄人：“姐姐，我來了，你不吃藥膳，是等我餵你麽？”
江萊知道她來了，根本沒看她，目光落在文件上。
曲染瞥一眼，應該是什麽收購合同，純英文版，密密麻麻的字母，看的人頭暈。
“姐姐，工作先放一邊，現在，你身體最重要啦。我們吃藥膳好不好？”
她一手端著藥膳，一手去扯她的衣袖。
江萊掙開她的手，還是不理她，安安靜靜不說話。
這不配合的意思……就很打臉。
曲染被寄予厚望，餘光看到旁邊焦急等待的江媽媽，有點急了：“姐姐，你要是不吃藥膳，我就、我就親你了。”
後面幾個字壓低了聲音。
江萊還是聽清了，翻文件的手頓了頓，接了藥膳，聲音冷漠：“不關你的事。出去吧。”
她不吃藥膳，是想逼母親認曲染為幹女兒。
曲染不知內情，見她接了藥膳，覺得她還是容易心軟的，立刻親了下她的臉頰：“姐姐真好。給姐姐獎勵。”
江萊：“……”
說話不算話！
這小騙子！
昨天還說晚上過來，結果，不僅沒來，還沒個解釋。
現在還出爾反爾。
她心裏莫名生氣，正想趕人——
“姐姐，喜歡麽？人家初吻呢。”
嬌滴滴的聲音鉆入耳朵，撩得人酥酥麻麻。
江萊嘆氣：“曲染，你好好說話。”
曲染談條件：“那姐姐好好吃藥膳。”
江萊：“……”
她好好吃了，一口一口，食之無味，面色麻木。
曲染看向茶幾，照舊端起一碗白米飯，陪她同甘共苦。
江萊看到了，心情覆雜：“不用。你好好吃飯。”
曲染吃著白米飯，朝她看來，笑得眉眼彎彎：“姐姐，你想我好好吃飯，那就早點好起來啊。”
江萊：“……”
她的心狠狠顫動：覺得這一刻的她，乖萌得很，讓她想把她摟懷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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