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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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璇把這個友愛的情節拍了下來, 一並發給了郁雅知。

她在微信裏說:【你看辛冽那個眼神,好可憐的,就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大狗狗,眼巴巴看著金玟, 等著她把她領回家。】

郁雅知回覆:【哪有你說的那麽可憐?】

寧璇說:【有的。你多看幾遍。你品, 你細品。】

郁雅知:……

她多看幾遍後, 估摸是受了寧璇的影響,還真覺得辛冽有幾分可憐了。

可憐的辛冽拿著那捧花,就沒放下來過。

就連吃飯都帶著。

等婚宴結束,她離開,也把那捧花帶走了。

如果寧璇詢問, 會知道辛冽把那捧花制成了幹花,永久收藏了。

晚上十二點

寧璇乘坐私人飛機回國。

到老宅時, 都淩晨一點了。

郁雅知睡得熟,感覺身上趴了個人,還嚇了一跳:“你、你——”

“是我。”

寧璇在黑暗裏作亂:“乖,今晚也是我們的新婚夜。”

郁雅知:“……”

她按住在她鎖骨亂拱的腦袋, 柔聲道:“一身的煙酒氣。先去洗漱。”

寧璇身上的煙酒氣是跟那些男學員們混一桌染上的。

她經提醒, 才想起來,就乖乖洗漱了。

這洗漱好, 熱情也沒了。

她躺下來,閉上了眼。

這下換郁雅知在昏暗而柔和的燈光裏作亂了:“把我火挑起來,不負責滅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寧璇奔波一天,洗完澡, 全身松散, 鹹魚道:“我沒力氣了。”

“不需要你動什麽力氣。你就動嘴吧。”

“……”

夜很長。

她們不是新婚夜, 勝似新婚夜。

翌日

陰雨綿綿。

兩人躺在床上賴床。

寧璇說了重新舉辦婚禮的事。

郁雅知很有興趣:“行啊。等燃燃大一些, 讓她做小花童,我們重新舉辦一場婚禮。”

她那時跟寧璇結婚,雖有好感,但目的也不純,確實該以愛之名,重新結婚。

寧璇聽了,激動一笑:“這個想法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咱們就訂在燃燃三歲的時候吧。”

“好。”

“不過……還有三年,感覺有點漫長呢。”

“等待也是幸福的啊。”

“確實。”

兩人閑聊間,孩子醒了。

寧璇下床去哄孩子。

郁雅知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給孩子餵奶,重覆哄孩子、餵奶……

一天就這麽忙忙碌碌過去了。

六月端午的時候

《寧璇與手藝人》電視劇版上線,又成了熱搜的常客。

七月的時候

天氣正熱。

拍紀錄片更苦了。

明星們都避開了這個時間。

寧璇不得不去救場。

她救了大半個月,回來後,曬成了小麥色皮膚。

小家夥都有些認不出她了。

在她懷裏就哭:“嗚哇哇——”

寧璇看得心情覆雜:“我是媽媽啊。燃燃,乖乖,我是媽媽……小沒良心的,才幾天不見,就不認識媽媽了?”

反正抱了半天,她才老實了。

之後,再不敢一去大半個月那麽久了。

八月的時候

寧璇開始恢覆工作。

不過,這工作都是在深市周邊的,能一天來回的。

比如,拍個廣告,出席一些商務活動。

九月的時候

蘇漫雲那邊遞來了幾個電影劇本,讓她挑幾個喜歡的,不急著拍。

寧璇看完後,選了一個犯罪題材的。

劇情確實精彩,一個美女旅行途中遭遇人販子,誤入犯罪團夥,歷經千難萬險,最終ko犯罪團夥的故事。

很有看點。

就是尺度很大。

有幾場委身犯罪團夥頭頭的激情戲。

寧璇覺得尺度可以調整,撇開尺度,劇情是很吸引她的。

她之前拍的兩部影片,角色都太束縛於愛了。

這個角色不同,女主全程智商在線,還人間清醒,自始至終沒對變態男主動過心,最後把男主虐到沒了命,還是很爽的。

尤其逃生之路,特別彰顯智謀。

寧璇覺得電影能給廣大女性很多啟示,還有自救技巧,就應下了:【雲姐,那部《難逃》,還不錯。幫我問問導演能等我到什麽時候。】

半小時後

蘇漫雲回覆:【十月。不過,導演可以配合你的需求,也就是選景深市,也不用封閉進組。】

這是很有誠意了。

【好。你替我接了。】

寧璇應下後,談及劇情:【那個尺度問題,激情戲有點多。拍攝時,會刪改吧?】

有些導演為了吸引流量,會故意走擦邊球。

蘇漫雲明白她的意思,回覆:【你有顧慮,可以用替身。這些都可以商量。】

寧璇沒再說了。

十月時

《難逃》開拍。

除了幾場激情戲用了替身,其他還是很順利的。

就是耗時有點久。

因為十二月時,天氣驟然冷了,郁燃生了場病,耽誤了半個月。

後面她也分心,經常請假回去帶娃,就耽誤了拍攝進度。

因此,這部劇足足拍了四個月才結束。

又是一個新年了。

郁燃快一歲了。

寧璇一邊迎新年,一邊準備周歲宴。

這次新年,隨著郁嘉言的醒來,算是很團圓了。

但郁正誠還是很感傷。

第二天,就去監獄看望孟溪了。

不過,孟溪沒有見他。

由於教唆殺人,包庇罪犯,她被判處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隔天,他又去了。

孟溪還是沒見他。

一連去了四次,孟溪都沒見他。

郁雅知得知消息,就去了。

這次,孟溪同意了。

郁雅知見到了孟溪。

出乎她的意料,孟溪身體強健、精神狀態很好,就是身上彌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好久不見。”

孟溪是笑著說的。

郁雅知沒笑,冷著臉,直入主題:“你以為不見他,就會讓他痛苦?”

孟溪戴著手銬,十指尖尖,透著不正常的慘白。

她撩了下耳邊鬢發,輕笑:“你來見我,不正說明他很痛苦?”

郁雅知:“……”

全被她知道了。

孟溪到此刻還在操縱人心——人老了,總是變得心腸軟、重感情。

她又怒又氣:“你還真是死不悔改。”

“哈哈,是嗎?”

孟溪笑得輕佻,忽然,話音一轉:“或者你可以這麽說,我想見你。”

郁雅知聽得皺眉:“你想見我?見我做什麽?”

孟溪定定看著她:這是個美麗自信、沈浸幸福的女人啊。

真刺眼。

真讓人……想毀掉。

“你確定想聽嗎?”

她笑容玩味,在下魚餌:“聽了,可是會哭的。”

郁雅知看出她又在耍心機,沒耐心了,直接站起身,準備走人:“孟溪,我以為你會有點悔改,但很可惜,你一次次讓我失望了。”

孟溪很厭惡聽到“失望”這個詞。

跟她同一個囚室的室友,是個為情所傷,最終捅了渣男的女人。

她每天就瘋傻了一樣,自言自語:“我不想殺他的。可他說我讓他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哈哈哈,該死,真該死,他有什麽資格說失望?”

是啊,郁雅知有什麽資格說失望?

孟溪猛然站起來,情緒很激動,雙手不停拍打著玻璃,恨恨嘶吼:“我讓你們失望?哈哈,郁雅知,你一次次這麽說,是在顯擺你們多麽高高在上、多麽偉大嗎?我讓你們失望,媽的,拋棄我的,不是你們嗎?”

她身邊站著警衛,一看她失控,就趕緊按住了她。

孟溪的臉被按在了玻璃上。

很痛。

痛得變了形。

卻比不上她的心痛。

“你現在很幸福了吧?”

她瞪著郁雅知,滿眼譏笑:“心愛的老婆,可愛的女兒,慈愛的父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成為人生贏家了?傻叉!郁雅知,你就是個傻叉!”

她在妒忌。

妒忌讓她醜陋。

郁雅知看不下去了,轉身就要走——

孟溪驟然爆吼出聲:“你知道你媽媽是怎麽死的嗎?她是你爸害死的!郁雅知,你的爸爸害死了——”

警衛們把她拽走了。

“他害死了你媽媽——”

她歇斯底裏的聲音還是刺進了耳朵裏。

郁雅知皺起眉,捂著耳朵,快速跑出了監獄。

她就不該來!

不該來!

她深呼吸兩口氣,坐上車,開車回老宅。

老宅一派喜慶祥和。

新年過後,就快到郁燃的周歲宴了。

“哈哈哈,爺爺的心肝兒,叫爺爺,再叫一句,爺爺給你買糖吃去——”

剛進庭院,就聽到了郁父的歡笑聲。

郁雅知無端感覺煩躁。

她對兒時的記憶不深,有過短暫的、父母恩愛的印象。

一定!

她的父母一定恩愛過。

媽媽病逝的時候,父親很傷心的。

所以,不要被孟溪影響!

那人瘋了!

就是個瘋子!

“回來了。”

郁正誠抱著外孫女,看到她,笑說:“剛剛燃燃喊我爺爺了。”

其實郁燃八個月的時候,就會說話了。

麻麻,飯飯,舅舅,姨姨,都會喊,就是不會喊爺爺,可把他急壞了。

終於,連哄了兩天後,小家夥會說爺爺了。

他成就感很強的。

郁雅知看他笑顏慈愛又驕傲,一時都不想說去監獄看過孟溪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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