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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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正誠沒說話。

在他看來, 孟溪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一出生就被親生母親替換掉,那養母是未婚生子,帶她出醫院後, 就把她扔進了孤兒院。

倘若不是郁家資助她,不知道過的什麽日子呢。

“你要是不喜歡, 我就給她一筆錢。”

郁正誠說著, 餘光打量郁雅知的神色,見她平靜無波,看不出情緒,又補充一句:“也不會公開她的身份。”

他現在只想跟郁雅知這個女兒維系更深的父女情。

別的女兒, 只能是天命如此了。

郁雅知不置可否,只說:“人心易變。人性貪婪。誰也不知道誰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因為繼承權, 孫美卿整出這麽多事, 讓她一想起來, 都頭皮發麻、後背生涼。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郁正誠沈思了一會, 嘆道:“你放心, 我跟她沒有父女緣,以後我會跟她少來往的。”

郁雅知嘆氣:“多給她點錢吧。sy酒店的總經理職位,是她憑本事拿到的,如果她還想做, 就隨她。”

郁正誠點頭:“行。聽你的。”

談完這件事, 話題就回到了孩子身上:“你懷孕了, 去醫院做檢查了嗎?”

說到檢查,郁雅知才發現就是用了驗孕試紙,還沒去醫院做進一步確認。

“還沒。明天去。”

“那讓吳嫂陪你去。”

“嗯。”

“那做完檢查, 回來就搬去老宅吧。”

“再說。”

郁雅知還氣著呢。

郁正誠看出來她還在生氣, 寵溺一笑, 轉頭讓董厚遞上自己準備的禮物,一條重約10克拉的鴿血紅寶石項鏈。

“還記得嗎?”

“這是你小時候送給媽媽母親節的禮物。”

“我按著你的畫,找人設計、制作的。”

他近來喜歡回憶過去,就無意間發現了女兒小時候的畫作,是她畫下來送給母親的母親節禮物,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就找尋了合適的寶石,又找工匠雕琢了出來。

郁雅知看到自己畫下的紅寶石項鏈成了真的,確實有一瞬是很感動的:“謝謝……爸……”

“老爺選了很久的寶石呢。”

董厚為郁正誠說話,還笑著介紹:“這寶石重約1097克拉,前面的10是十分完美,後面的97是小姐的生日。”

郁雅知一聽,笑得更加真心了:“您這麽大年紀了,還玩這些花裏胡哨的。”

郁正誠看她笑了,也跟著笑了:“你喜歡就好。”

父女倆終於相視一笑,成了萬千普通的父女。

隔天

郁雅知跟吳嫂去了醫院做檢查。

確實是懷孕了,孕期三周。

她粗略算下時間,在兩人第一次後,就懷上了。

不得不說,她們的運氣沒誰了。

郁雅知把檢查結果發給了寧璇,回到別墅後,就讓吳嫂收拾東西,搬去了老宅。

她沒想到會在老宅看到孟溪。

多日不見,孟溪的臉色很憔悴,黑眼圈很重,便是現在,眼睛紅腫,像是哭過了。

她正走出老宅,在門口跟郁雅知撞上了,遂腳步一頓,出了聲:“你不用害怕,我沒有搶你東西的意思。”

郁雅知安靜看著她,沈默不說話。

誠然,根據孟溪以前的人品,她相信她跟孫美卿不同,但誰敢說以後呢?

在沒暴露以前,孫美卿可是裝了二十多年的賢妻良母啊!

孟溪見郁雅知不說話,眼裏閃過一絲受傷:“你不信我?你覺得我是孫美卿那種女人?對,我是做了鑒定,在這敏感的時期,你多想,我明白,但我想知道自己是誰,有錯嗎?我當初偷偷做鑒定,就只是想知道自己是誰而已。”

她表達自己的無辜與委屈。

郁雅知面無表情、無動於衷,只說一句:“孟溪,我一直以為你是beta,但你不是,你騙了我。”

她在警局時,就聞到了她身上強勢張揚的alha氣息。

孟溪一直在alha裝beta,無論出於什麽動機,都是騙子!都不可信了!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孟溪臉色一僵,試圖解釋:“我們那時一前一後分化,你因為父親的原因,很抵觸alha,我分化時,根本不敢讓你知道真相,就怕傷了我們間的感情。”

“我們有什麽感情?”

郁雅知一句話問住了她。

孟溪怔怔然了一會,隨後自嘲一笑:“是啊。我們有什麽感情?我們能有什麽感情?”

她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啊!

“以後你好自為之。”

郁雅知丟下這句話,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停留。

哪怕孟溪叫了她的名字:“郁雅知——”

郁雅知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老宅的客廳。

客廳裏

郁正誠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麽。

在他面前的茶幾上是兩杯茶,還有一張支票。

郁雅知掃了眼支票數字——2個億!

這筆錢,很高了。

倘若她是孟溪,她會拿走的!

“她不要錢。我給她2個億,她沒有要。”

郁正誠嘆氣:“雅知,我做錯了嗎?”

郁雅知坐下來,沈聲道:“做錯的不是你,是孫美卿。她便是恨,也該去恨孫美卿。”

孫美卿在監獄裏看到了來探監的孟溪。

她對這個郁雅知的前助理是了解的,甚至隱隱知道她是誰。

“孟溪,我是媽媽——”

她頭發淩亂、面容灰敗,眉眼的皺紋很深,也蒼老了很多。

自從入獄,沒有人來看過她。

孟溪的到來,給了她希望。

“小溪,我是媽媽,是媽媽啊——”

孫美卿情緒激動,一邊拍著玻璃,一邊哭:“你救媽媽出去,小溪,媽媽是無辜的,他們為了繼承權在陷害——”

“你真可悲。”

四個字讓孫美卿瞬間安靜了。

孟溪眼神仇恨,聲音冷漠:“你還讓我救你?你這樣的人,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因為你,他根本不願意認我。”

孫美卿抓到了重點:“你、你是他的孩子?”

她如遭雷劈,悔恨得想要撞死自己——

如果孟溪是郁正誠的女兒,她還是個優秀出眾的alha,天啊,她這些年到底幹了什麽事?她親手把一副好牌打毀掉了!

“是啊。我是他的孩子。我是郁正誠的女兒,就是可惜了,有了你這種母親!”

“啊!啊——”

孫美卿受了刺激,忽然一陣尖叫,不停地拿頭撞墻。

“砰砰——”

力道特別響。

很快就撞得頭破血流。

看守的獄警慌忙抓住她,制止她的自殘。

“你在騙我!”

“你一定是騙我的!”

“哈哈哈,都是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孫美卿癲狂地大笑,又大哭。

眼淚混著鮮血往下流。

她仰頭看著慘白的天花板,嘴裏哼著歌,又哭又笑,分外可怖。

三天後

郁雅知得知了孫美卿在獄中自殺的消息。

用一根勺子,試圖插進心臟。

當然,沒有成功。

後來,在放風時,吃了一把石子,當場被送去醫院急救。

還好她命大。

“別傳到父親耳朵裏。”

她在電話裏,跟鄧鋒說。

鄧鋒問:“你怕你父親心軟?”

郁雅知回答:“我不想他再因為那個女人而難受。”

鄧鋒應了個:“好。”

就掛斷了電話。

此後,也沒再跟郁雅知傳達孫美卿的情況。

郁雅知開始自己的養胎生涯。

白天跟父親去總部上班,晚上一起下班,父慈女孝的畫面,讓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坐穩了繼承人的位置。

盡管聽說sy酒店的總經理孟溪也是郁董的女兒。

但那又如何?

郁家公開承認的,也就郁雅知一人而已。

轉眼又過了一周。

寧璇請了假,回了深市,跟郁雅知團聚。

所謂小別勝新聞。

郁雅知立刻就收拾了點常用物品,搬回了別墅。

吳嫂一直有讓傭人好好收拾別墅。

是以,不影響她們正常住宿。

晚餐時

吳嫂把飯菜擺上桌,忍不住說:“寧小姐啊,你可要好好說說小姐,這一周都吃三次酸辣粉了。沒營養的,哪能這麽經常吃啊?”

寧璇聽了,嘆口氣:“吳嫂,我今天才回來,你就讓我管她?舍不得啊。”

吳嫂:“……”

猝不及防一波秀恩愛。

她一想,也理解,就說:“那你明天管吧。”

“行。”

寧璇應下了,卻在郁雅知吃酸辣粉時,眼巴巴看著:“老婆,賞我一口唄?”

雖然不能讓她不吃,但可以讓她少吃。

郁雅知也明白她的想法,還算配合,筷子遞給她:“你吃吧。就一口哦。”

寧璇接了筷子,說吃一口就一口。

就是她一口太大了。

那碗酸辣粉,幾乎被她吸溜一半去了。

郁雅知瞪大了眼睛,氣了:“寧璇,你這故意的,你這一口下去,我的酸辣粉沒了。”

寧璇尷尬地笑笑:“對不起。太餓了。吳嫂也做的太好吃了。”

吳嫂的酸辣粉確實做的好吃,尤其那個花生榨的,特別香濃。

反正味道特別好。

郁雅知才不信她這話,抱著自己的半碗酸辣粉,氣咻咻跑一邊吃去了。

寧璇忙哄:“哎,雅知,我錯了,快陪我吃飯。一個人吃飯,好可憐的。”

郁雅知不算難哄,自己吃完酸辣粉,抱著空碗回來了。

吳嫂收了空碗,去洗涮。

寧璇盛了碗魚湯,推過去:“喝這個。也酸酸的,很好喝。”

隨後給她剃魚刺,把魚肉給她。

郁雅知享受著她的伺候,女王一樣指點著:“想吃那個雞翅。哦,還有那個生菜。”

寧璇就夾給她吃,自己都忘了吃。

好不容易吃完晚餐,又跑去洗水果。

葡萄、獼猴桃、草莓、橙子等,洗幹凈,組成水果愛心拼盤,端到她面前。

郁雅知坐在沙發上,看到水果愛心拼盤,又覺甜蜜、又想笑:“寧璇,幾天不見,你這都跟誰學的?”

寧璇笑嘻嘻道:“這還要學?一想到老婆懷孕辛苦,我就無師自通了。嘿嘿,快吃吧。先吃這顆最大最紅的草莓,一定特別甜。”

郁雅知笑著點頭,又道了謝,才拿了叉子,一邊叉草莓,一邊看電視。

電視上播放一檔每周熱點的節目。

節目裏

先是播放一段街頭采訪,是記者采訪路人是否知道“藍桉已遇釋槐鳥”的梗。

隨後鏡頭切換,主持人含笑說:“近來,藍桉已遇釋槐鳥的梗,刷屏網絡。那麽,這個梗從何而來呢?原來啊,有一種樹,名叫藍桉,有毒且霸道,會殺死身邊所有的植物,但只允許一種鳥兒在上面棲息,寓意著我的溫柔,只給你一個人……”

寧璇聽到這裏,忙舉手:“我知道這個梗,藍桉已遇釋槐鳥——”

下一句,她對著郁雅知的額頭重重親一下,目光專註又溫柔:“雅知,我不愛萬物唯愛你。”

郁雅知:“……”

這豈止是無師自通?

這簡直可以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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