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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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聽說你陪寧璇拍電影去了, 你是拍電影拍傻了嗎?”

郁嘉言對此的第一反應是——郁雅知傻了!所以說這些話危言聳聽!

曲染怎麽可能是人格分裂?

她人格可穩定了。

“你不信,可以去問她。”

“我問個屁!你傻,我又不傻!”

他生活的世界一派和平, 病痛苦憂全然不曾見過, 是以, 人格分裂這種病在他看來, 太遙遠了,離他的世界太遙遠了,就只是個普通的字眼。

“你還有別的事嗎?沒的話, 我掛了。”

“郁嘉言,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不想你泥足深陷、錯付真心。”

這說法好像是說——他一直在過家家。

郁嘉言有種真心被輕賤的憤怒,吼道:“我已經付出真心了。你到現在還不信?我是那麽無聊的人嗎?為了個不愛的女人, 我窩在這個犄角旮旯裏?”

他是養尊處優、事事順遂的大少爺。

如果不是出於真心, 何苦留在這裏?

“我、我——”

郁雅知平生第一次語塞了。

她以旁觀者的視角,加上對他的了解, 先入為主——郁嘉言沒有真心。

可沒有真心的人怎麽會留在這裏?

便是他垂涎美色,也早該下手了。

但他沒有。

他只是陪伴, 一次次表達真心。

“我掛了。”

郁嘉言見她不說話,就掛了電話。

曲染踹過的小腿還在疼。

曲染……是人格分裂?

這個認知……到底還是在紮根在了他的腦海。

要不要……去問下?

郁嘉言糾結著站起來,一擡頭,對上丁捷忽閃的大眼睛, 嚇了個趔趄:“你、你幹什麽!”

丁捷抱著手臂道:“看傻逼呢。”

顯然傻逼說的是他!

郁嘉言氣得瞪她一眼,但沒心情跟她爭吵。

他滿腦子被曲染是人格分裂給占據了!

要不要問?

問了不就說明他信了?

“你想什麽呢?”

丁捷看他豐富的表情, 還挺好奇他在想什麽。

郁嘉言回過神, 也沒理她, 而是跑到曲染面前, “咚咚咚”敲門了。

“染染, 我有事找你,染染,你開門——”

沒有回應。

他繼續敲門喊著:“染染,你開門,我有事問你。真的有——”

門開了。

曲染仰起頭,安靜地看著他。

她應該是入睡了,身上穿著素白的睡裙,裙擺是寬大的荷葉邊兒,袖子是燈籠袖,整體很寬松,照著她單薄的身影更顯得嬌小。

她長發厚重,披散下來,越發顯得臉蛋兒小巧,也給人一種乖憐無辜的感覺。

這是曲染啊!

活生生的可愛又美麗的曲染啊!

管什麽鐘秋?

還副人格?

笑話!

有這麽美好的副人格?

郁嘉言忽然就不想詢問了。

“染染,我知道你喜歡這裏——”

他想到一個很好的提議:“要不,我們明天坐私人飛機俯瞰這裏的美景?”

曲染聽了,還真來了興趣:“好。”

她確實想俯瞰一下這裏的美景。

因為不知道還能在這裏待多久。

郁嘉言其實是隨口一說,畢竟,敲了曲染的門,不跟她說人格分裂的事,就得找別的事來擋一下。不然,打擾她,還會被踹的。

他沒想到她會同意,激動地當場抱住了她:“染染,謝謝你染染!染染,你真好!你最好!”

曲染:“……”

她並不喜歡肢體接觸,立刻擡高音量:“松手。”

郁嘉言見好就收,瞬間就松開了手,還後退了幾步。

曲染同意跟他一起俯瞰大福村的美景啊!

這足夠他開心了!

“那我們說好了。拉個鉤鉤吧?”

回應他的是“砰”的一聲門響。

縱然如此,郁嘉言還是高興地喊:“染染,你真好,我愛你,一天比一天愛你。無論你是誰,我都愛你。只愛你。”

曲染沒有回應。

她躺回床上,拿起剛剛放下的筆記本,翻到停下的地方,繼續寫:【……不要往前看,也不要往後看,立足當下,所謂時間,就是我們當下的呼吸,當下的生活,每一刻我們都應該全心全意。這樣,不留遺憾,也不會有痛苦……】

寫完後,她把筆記本放到枕頭下,關了燈,睡下了。

但她久違地做了個夢。

夢裏有個叫曲染的女孩,仿佛被什麽人捂住嘴、按住了身體,一直尖叫、一直哭……

是噩夢吧?

她驚醒了。

臉上濕漉漉的。

她伸手一抹,全是眼淚……

同一時間

尚黎也醒了。

心情莫名難過。

她坐起來,拿了手機,點進鐘秋的微信頭像,編輯道:【我做夢了。夢裏你在哭。一直哭。我夢到你哭,心裏很難過,就醒了。】

點擊發送。

但多了個紅色感嘆號。

【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她忘了,她被她刪除了。

尚黎再也睡不著了。

她翻來覆去幾次,又拿起了手機,發送了驗證申請。

哪怕知道她關機了,也刪除她好友了,根本看不到。

倏然,丁捷的5條未讀微信消息閃入了眼簾:

【尚老師,剛剛聽曲小姐說,要做郁嘉言的私人直升機去俯瞰大福山的風景。】

【怎麽辦?你快給出個註意。不然,曲小姐要被他搶走了。】

時間是9點20分。

【人呢?】

時間是9點30分。

【睡著了?】

時間是9點33分。

【那明天聊吧。】

時間是9點40分。

而現在晚上11點了。

她看著丁捷那條俯瞰大福村的信息,心裏痛得很——她果然更中意郁嘉言嗎?

不,不,郁雅知說了,曲染是無為而治、順其自然。

或許她只是對俯瞰大福村有興趣罷了。

當務之急,還是早點回去。

她下了床,換了衣服,去了武術室,繼續設計武術動作。

四場武打戲,這是第三場了。

她想到可以采用視頻教學的方式。

想來寧璇那麽聰明,肯定能學會的。

寧璇算是見識到了尚黎的戀愛腦。

一大早,她就給了自己一個的:“視頻教學內容都在這裏了。你要有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當然,能不打,就不打。我得走了。不然,老婆要沒了。”

寧璇:“……”

她能怎麽樣呢?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啊。

“好。辛苦尚老師了。祝你旗開得勝,早日抱的美人歸。”

“謝謝。就承你吉言了。”

尚黎就這麽走了。

何升知道的時候,顯然有些小意見,但也沒當面說,而是嘆息:“這人還真沒看出來是個癡情種。”

辛冽也在場,隱約知道點尚黎的八卦,就說:“那你看出來,我也是個癡情種了嗎?”

何升聽得扶額:“我這劇組,禁止公費談戀愛。”

說是這麽說,但劇組封閉拍戲,每天見面,日久生情什麽的,不要太普遍。

禁也禁不了。

尤其ao混一起,信息素上頭,很容易擦槍走火。

想著,他看向旁邊閉眼休憩的金玟,為了她的發情期,這幾天都在拍室內戲,也不知她還要幾天才能恢覆如初。

等下,那耳朵下的紅痕是什麽?

“哈哈哈,何導,真公費談戀愛了,直接讓粉絲磕真c,還能宣傳一波呢。”

辛冽笑著接了何升的話,還拉了同盟:“寧璇,你說對不對?”

寧璇自是點頭:“只要不影響電影拍攝,何導才懶得管咱們的私生活。”

這話的前提是不影響電影拍攝。

辛冽get了這個點,立刻接話:“那必須的。作為一個合格的成年人,也必須學會平衡愛情與事業。”

她幾乎是在立投名狀了——她不會因為愛情影響拍戲。

金玟一直閉眼休憩,聽到這話,都睜眼看了下她,就是眼神帶著點不信任。

辛冽忙說:“我說真的。金玟,你完全不需要有這個顧慮。我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金玟閉上眼,沒接話。

她在發情期,盡管打了抑制劑,還是受影響,情緒很低迷,懶散散不想說話。

這個時候她需要一個強大的alha給她撫慰。

但辛冽都咬她的耳朵了,關鍵時候,還是拒絕了她。

理由是她必須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戀人伴侶。

而不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床上伴侶。

真是……可恨!

金玟咬著牙,起身去了衛生間。

她重新給自己換了抑制貼,打了抑制劑,再出來,雖然面紅如醉,但眼神冷漠而淩厲。

辛冽在衛生間門口等她,見她這樣,心裏很不是滋味:“承認我是你的戀人,就這麽難?”

金玟撩了下劉海,紅唇微動,像電影裏的陳香盈一樣,盈盈一笑,風情萬種:“是呢。很難。辛小姐,過時不候哦。”

說完,就款款而去。

辛冽看得氣悶,伸手抓住她,又把她推進了衛生間。

沒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反正金玟出來時,就成了陳香盈,眼角帶著蕩漾的春情,一舉一動都在魅惑人心。

“呵,愛情?”

陳香盈笑得不屑,又笑得妖冶:“紅塵皆可笑,癡情最無聊。女人啊,要是癡情了,那就離死不遠了。”

她說話時,正扶著扶梯上樓,然後,回頭看一眼新進來的舞女。

那舞女年紀小,面兒嫩,眨著一雙天真爛漫的美麗眼睛問:“姐姐的心……死了嗎?”

陳香盈的眼裏倏然就滾下一滴淚。

她穿著紅色的旗袍裙,發髻高挽,身段婀娜,鏤空的後背設計,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而在雪白裏赫然綻放著一朵牡丹花。

那一抹回首落淚的樣子,艷麗又淒美。

“哢!”

畫面定格。

今天上午的戲算是拍完了。

何導讓劇組收工,點了寧璇的名字,跟她說下午有一場大的爆破戲,需要她好好準備。

寧璇聽了,知道爆破戲很危險,立刻記了小筆記。

回酒店後,也沒放松,一遍遍在腦海裏設想下午拍爆破戲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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