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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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璇：“……”
她聽得臉一紅：自己這是被調戲了？
“楞著幹什麽？上車啊。”
郁雅知催促一句, 為她拉開了車門。
寧璇回過神來，道了句謝謝，快走兩步, 跟著上了車。
郁雅知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多了，正是吃飯的時間，也沒有問寧璇, 直接帶她去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
私房菜館地方不大，但種滿了花草，環境美麗而清雅。
“兩位小姐，請跟我來——”
年輕的女侍者引著兩人進了包廂。
郁雅知坐下來，接過菜單，一邊翻看, 一邊偷瞄寧璇：“你想吃什麽？”
寧璇拿著手機, 在刷微博, 隨口道：“隨意。我都可以。你就點你想吃的。你喜歡的, 我都喜歡。”
後面這兩句有點甜蜜的味道。
郁雅知聽得心情愉悅，嘴角都微微上揚了。
當然, 她把菜單擡高一些，遮擋住了自己的笑。
寧璇瞥她一眼，沒有瞧見，視線收回來，繼續刷新聞了。
新聞在發酵。
還有博主蹭熱點, 替白夢說話：【寧璇跟《閃耀未來》為捧徐珂, 在節目上拿白夢當踏板！】
點進去, 內容全是為白夢洗白。
博主叫“圓夢的白同學”, 一看就知道, 不是白夢的團隊，就是白夢的腦殘粉。
寧璇氣得不行，切換小號，正要懟幾句——
“在看什麽？”
郁雅知點好菜，看她臉色不好，就問出了聲。
女侍者退了出去。
包廂裏很安靜。
也很私密。
寧璇便簡單說了：“也沒什麽。還是那些新聞。”
郁雅知聽了，蹙眉問：“還沒處理好？”
寧璇心不在焉地點頭，註意力全在評論區：
【前幾天白夢被罵的好慘，原來是有人算計啊。】
【白夢好可憐。自從這個徐珂出來，白夢確實名氣下滑的厲害。原來是給人當踏腳石了。】
【樓上真相了！娛樂圈好黑暗啊！】
【沒辦法，誰讓徐珂有錢有勢、壕無人性呢！】
【寧璇跟白夢出身相同，入贅郁家後，也是資本家了呢。果然，資本家的心都是黑的。】
……
這戰火都燒到郁家了。
忍不下去了。
寧璇在評論區懟道：【一個個都什麽傻逼言論。我看你們需要去廁所吃點什麽冷靜下。】
此評論一出，自然引起眾怒：
【你才傻逼！你最傻逼！】
【快來看！這裏捕捉一只智障！】
【你是誰？寧璇的腦殘粉？滾出去！這裏不適合你！】
【對對對！我看在你剛從廁所吃飽出來，所以滿嘴噴糞吧！】
……
他們都把炮火對準了她。
寧璇懟了一會，見自己力量微薄，是懟不過來了，只能拍著胸口，安撫自己：冷靜，冷靜。不氣。不氣。
女侍者陸續端上了菜。
菜是三菜一湯，還有一份精致的甜點。
寧璇化憤怒為食欲，就是看到甜點，很詫異：“這個是？”
郁雅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狀似無意道：“你不是喜歡吃小蛋糕？怎麽，沒胃口？”
“沒，不是，就覺得吃甜的，容易胖。”
她說話間，看著那塊紅絲絨的蛋糕，饞得直咽口水。
郁雅知看了，笑道：“放心吃吧。這是低脂淡奶油，吃一點，沒事的。”
寧璇本來意志不堅定，這會聽她的話，眼睛一亮，就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她拿著叉子，叉了一口，柔軟香甜，入口即化，連連誇讚：“好吃。超好吃。你要不要嘗嘗？”
“不了。你自己吃吧。”
郁雅知拒絕後，夾了個筍片，嚼了兩下，問道：“有多好吃？”
寧璇表情誇張：“好吃到……兩人一起去吃，其中一個人死了都不知道。”
郁雅知：“……”
這是什麽奇怪的形容！
她皺皺眉，也沒在意，換了話題：“這麽好吃，你要不要再吃一個？”
寧璇拒絕的很幹脆：“不了。會胖的。”
“你胖點也沒什麽。”
“不行。我的美再膨脹一點，別的女星就沒活路了。”
“……”
郁雅知給堵得無話可說了：這女人總是正經不了幾秒鐘。
寧璇見她不說話，兀自笑著吃完了甜品。
午餐快結束時，寧璇接到了蘇漫雲的電話，說是新聞處理好了。
她一聽，就誇了：“哇，雲姐好厲害啊。要是能幫我拿下何導那邊的電影就更好了。”
蘇漫雲笑道：“你少來捧殺我。這項目圈內誰敢打包票啊？咱們盡力就好。你也不要那麽大壓力。”
“嗯。好。知道了。”
寧璇應了聲，就要掛斷電話，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雲姐，我讓你幫我找的武術老師，你找到了嗎？”
蘇漫雲道：“找到了。忘了跟你說了。就在橫莊那邊的大利武館。聽說那邊的老師很多都在劇組裏做武術指導，專業的很，許多演員進組前也都在那邊做簡單集訓。”
寧璇聽得激動：“真的？那我什麽時候去？”
蘇漫雲頓了兩秒，問道：“你真確定要去？徐編劇那邊的本子還沒出來呢。要不再等等吧？都還沒談好，萬一……”
她有顧慮：在圈內，簽了合同都有可能被人拿掉角色，更別說現在八字沒一撇呢。她是想等板上釘釘後，再讓寧璇去吃這個苦。
寧璇知道她的顧慮，也很理解，但正像徐辭說的，在她沒資本之前，必須先讓何導看到自己的決心。
“雲姐，我不等了。實在不行，就當去鍛煉身體。正好洛洛這段時間休息，綜藝那邊也還有段時間才決賽，你把地址發我，明天我自己去。”
“好吧。我們寧寶真是又美又努力。你不紅，天理難容。”
蘇漫雲誇了幾句，話題又轉開了：“我給你重新安排了助理。洛洛那邊暫時是不能照顧你了。她姐姐那個婆婆也夠奇葩了。洛洛跟我說過兩次，真不知道她姐圖什麽，那麽標志的美人，英年早婚，還不如簽給我進娛圈發展呢。”
寧璇深以為然。
她嘖嘖嘆了兩聲，正想跟蘇漫雲吐槽，餘光看到郁雅知放下筷子，正看著她，連忙掛了電話。
郁雅知端著水杯，看著寧璇，蹙眉問道：“你要去學武術？”
寧璇忙點頭：“嗯。何導這次的電影是個戰爭片，會有一些打戲，我想去試試。”
郁雅知一聽戰爭片，眉頭皺得更深了：“會很辛苦吧？”
她打量著寧璇那纖細的胳膊腿，還是很擔心的，也想幫幫她，但想起她上次拒絕了自己的好意，又壓下了幫她的念頭，不冷不淡道：“角色都沒拿到手裏，就這麽賣力了？”
寧璇嘿嘿一笑：“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嘛。”
郁雅知：“……”
她沒說什麽，不想打擊她的小熱情。
【you tell lies
i read your heart……】
手機鈴聲響起。
郁雅知拿出手機，見是孟溪的來電。
她接通了，說了兩句，掛斷了，站起來，對寧璇道：“孟溪過來接我去公司了，趙洛洛休假，你沒有車子不方便，這車送你開吧。”
說著，從包裏拿出一串鑲嵌水鉆的車鑰匙，遞了過去。
寧璇看到郁雅知掌心閃閃發光的車鑰匙，有點懵：這陪自己去醫院，又請自己吃飯，完了還送車？
她突然有一種自己被郁雅知包養的感覺：或許這才是贅婿的正確打開方式？
郁雅知見她傻楞著，便抓住她的手，直接把鑰匙給了她：“走了。”
寧璇：“……”
她一直看她走到門口，才後知後覺：“等等，你站住——”
郁雅知站住了，回過頭，安靜看著她，等著她說下文。
寧璇攥著車鑰匙，晃了兩下：“我沒聽錯，你剛說車子送我開吧？”
她激動得兩眼發光：“哎，郁雅知，主動贈與，在法律上可不能要回了啊！”
郁雅知：“……”
傻傻的。
有點可愛呢。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點了頭：“嗯。送你了。”
寧璇也笑了，卻是狠狠親了下車鑰匙：平白多了輛瑪莎拉蒂。有點get閨蜜暴富，送她瑪莎拉蒂的快樂呢。
孟溪等在餐館門口。
她靠在車門邊，遠遠看到了郁雅知——她出來時，眉眼溫柔，笑顏燦爛。
發生了什麽？
怎麽就這樣開心呢？
她好像沒有讓她這樣開心過。
“孟助理？”
郁雅知一聲輕喚，喚回了她的註意力。
孟溪回過神，怕她看出端倪，連忙垂下視線，替她拉開車門：“郁總，你今天心情看上去很好，是有什麽開心的事嗎？上午聽你說在醫院處理事情，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
郁雅知坐上車，輕聲回了句，無意瞥到後視鏡，看到裏面唇角上揚的自己。
她不看到還好，看到後，就覺得怪怪的：自己怎麽那麽開心？其實也沒遇到什麽特別開心的事。
於是，她抿了抿嘴唇，恢覆平時的不茍言笑，淡淡道：“沒什麽，大概今天看到很多孩子，心情不錯。”
“孩子？”
“嗯，寧璇助理的姐姐生孩子，我們上午就去看望了一下。”
郁雅知想到孩子，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小孩子真心可愛呢。
孟溪開著車，一擡頭，看到了後視鏡裏郁雅知的笑，很溫柔，帶著點寵溺的味道，不由得心頭一陣煩悶：“哦。這樣啊。新生命充滿希望，總是讓人開心的。”
“是的。”
郁雅知應了一聲，低下頭，不再和孟溪說話。
她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手邊的平板上。
上午的假，她要擠出更多的時間去處理工作。
不過，好在有孟溪，她真的能省心很多。
“孟助理，上周酒店的入住率不錯，銷售部的獎金通知財務部盡快發下去，必要的話可以給他們放個假，讓他們多陪陪家人。”
“好的。郁總。”
孟溪回應著，心中五味雜陳：最近，郁雅知真的變化很大。以前的她絕對不會浪費一上午時間，去醫院看望什麽產婦，更不會關心員工有沒有時間陪家人。
雖然現在這樣的郁雅知多了幾分人情味，也更有魅力了，可是，孟溪卻覺得她的這些改變，都是因為一個人。
是寧璇吧？
這個猜想閃進腦海，刺得她頭疼，不自覺地加了車速。
郁雅知明顯感覺車速加快，一擡頭，正好看到紅燈，而前方人行道，正有人過馬路，而孟溪還沒有剎車的意思。
她被嚇到了，驚得大叫：“紅燈了！孟溪！停車！有人！停下！快！”
孟溪回過神來，猛然踩下剎車。
“滋——”
車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車身停下，整個車子都壓上了人行道。
而車前，一個老奶奶嚇得兩腿哆嗦。
郁雅知看得心驚肉跳，驚懼化為怒氣，冷聲質問：“孟助理，你在做什麽？”
還好剎車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孟溪看自己差點犯大錯，忙道歉：“郁總，對不起。”
“你該給奶奶說對不起。”
郁雅知降下車窗，剛好老奶奶經過，就出聲道了歉：“對不起奶奶，嚇到您了吧？”
老奶奶滿頭銀發，笑著擺擺手：“沒事。開車要小心啊。”
孟溪也探頭道歉：“奶奶，對不起。”
綠燈亮了。
孟溪不好多停留，只得發動車子，繼續前行。
郁雅知撿起平板，捋了捋耳邊的發絲，面無表情，聲音冷厲：“孟助理，最近我交給你的事情確實很多，你如果累了，就交給下面的人做，也給自己好好放個假，我要的是註意力高度集中、不出任何差錯的助手。”
“是。我明白。”
孟溪抿緊唇，專心開車，一路上都開的很穩。
等到了公司地下停車場，她停下車，才出了聲：“郁總，其實我剛剛在想，你最近變化挺大的。”
郁雅知把平板塞進包裏，然後拎著包，下了車，直奔電梯，一邊走，一邊說：“什麽變化？我不一直都這樣？我倒是覺得你最近變化挺大的。”
孟溪一聽，好奇了：“是嗎？那郁總覺得我哪裏變了？”
郁雅知：“……”
她給問住了，一時答不上來，但她就是覺得孟溪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每次看到或者聽到自己和寧璇在一起，她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透著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叮——”
電梯門開了。
郁雅知走進去，一邊看著樓層變化，一邊道：“沒什麽，人嘛，都會變的。”
孟溪聽到了，笑容苦澀：“是啊，人都會變的，那郁總覺得最近寧璇是變好了嗎？最近經常聽到你們在一起。”
郁雅知聽孟溪提到寧璇，莫名不悅，神情冷肅道：“孟助理，你越界了，我和寧璇的事情是我的私事，我不喜歡在工作時間討論私人問題。”
孟溪：“……”
她低下頭，握緊拳頭，沒再說話了。
【……12-13——】
樓層數字慢慢變化。
郁雅知仰頭看著變化的數字，腦子想著寧璇的事，交代道：“對了，去幫我查一家媒體，好像叫‘不八卦會死’，我要見它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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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得臉一紅：自己這是被調戲了？
“楞著幹什麽？上車啊。”
郁雅知催促一句, 為她拉開了車門。
寧璇回過神來，道了句謝謝，快走兩步, 跟著上了車。
郁雅知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多了，正是吃飯的時間，也沒有問寧璇, 直接帶她去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
私房菜館地方不大，但種滿了花草，環境美麗而清雅。
“兩位小姐，請跟我來——”
年輕的女侍者引著兩人進了包廂。
郁雅知坐下來，接過菜單，一邊翻看, 一邊偷瞄寧璇：“你想吃什麽？”
寧璇拿著手機, 在刷微博, 隨口道：“隨意。我都可以。你就點你想吃的。你喜歡的, 我都喜歡。”
後面這兩句有點甜蜜的味道。
郁雅知聽得心情愉悅，嘴角都微微上揚了。
當然, 她把菜單擡高一些，遮擋住了自己的笑。
寧璇瞥她一眼，沒有瞧見，視線收回來，繼續刷新聞了。
新聞在發酵。
還有博主蹭熱點, 替白夢說話：【寧璇跟《閃耀未來》為捧徐珂, 在節目上拿白夢當踏板！】
點進去, 內容全是為白夢洗白。
博主叫“圓夢的白同學”, 一看就知道, 不是白夢的團隊，就是白夢的腦殘粉。
寧璇氣得不行，切換小號，正要懟幾句——
“在看什麽？”
郁雅知點好菜，看她臉色不好，就問出了聲。
女侍者退了出去。
包廂裏很安靜。
也很私密。
寧璇便簡單說了：“也沒什麽。還是那些新聞。”
郁雅知聽了，蹙眉問：“還沒處理好？”
寧璇心不在焉地點頭，註意力全在評論區：
【前幾天白夢被罵的好慘，原來是有人算計啊。】
【白夢好可憐。自從這個徐珂出來，白夢確實名氣下滑的厲害。原來是給人當踏腳石了。】
【樓上真相了！娛樂圈好黑暗啊！】
【沒辦法，誰讓徐珂有錢有勢、壕無人性呢！】
【寧璇跟白夢出身相同，入贅郁家後，也是資本家了呢。果然，資本家的心都是黑的。】
……
這戰火都燒到郁家了。
忍不下去了。
寧璇在評論區懟道：【一個個都什麽傻逼言論。我看你們需要去廁所吃點什麽冷靜下。】
此評論一出，自然引起眾怒：
【你才傻逼！你最傻逼！】
【快來看！這裏捕捉一只智障！】
【你是誰？寧璇的腦殘粉？滾出去！這裏不適合你！】
【對對對！我看在你剛從廁所吃飽出來，所以滿嘴噴糞吧！】
……
他們都把炮火對準了她。
寧璇懟了一會，見自己力量微薄，是懟不過來了，只能拍著胸口，安撫自己：冷靜，冷靜。不氣。不氣。
女侍者陸續端上了菜。
菜是三菜一湯，還有一份精致的甜點。
寧璇化憤怒為食欲，就是看到甜點，很詫異：“這個是？”
郁雅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狀似無意道：“你不是喜歡吃小蛋糕？怎麽，沒胃口？”
“沒，不是，就覺得吃甜的，容易胖。”
她說話間，看著那塊紅絲絨的蛋糕，饞得直咽口水。
郁雅知看了，笑道：“放心吃吧。這是低脂淡奶油，吃一點，沒事的。”
寧璇本來意志不堅定，這會聽她的話，眼睛一亮，就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她拿著叉子，叉了一口，柔軟香甜，入口即化，連連誇讚：“好吃。超好吃。你要不要嘗嘗？”
“不了。你自己吃吧。”
郁雅知拒絕後，夾了個筍片，嚼了兩下，問道：“有多好吃？”
寧璇表情誇張：“好吃到……兩人一起去吃，其中一個人死了都不知道。”
郁雅知：“……”
這是什麽奇怪的形容！
她皺皺眉，也沒在意，換了話題：“這麽好吃，你要不要再吃一個？”
寧璇拒絕的很幹脆：“不了。會胖的。”
“你胖點也沒什麽。”
“不行。我的美再膨脹一點，別的女星就沒活路了。”
“……”
郁雅知給堵得無話可說了：這女人總是正經不了幾秒鐘。
寧璇見她不說話，兀自笑著吃完了甜品。
午餐快結束時，寧璇接到了蘇漫雲的電話，說是新聞處理好了。
她一聽，就誇了：“哇，雲姐好厲害啊。要是能幫我拿下何導那邊的電影就更好了。”
蘇漫雲笑道：“你少來捧殺我。這項目圈內誰敢打包票啊？咱們盡力就好。你也不要那麽大壓力。”
“嗯。好。知道了。”
寧璇應了聲，就要掛斷電話，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雲姐，我讓你幫我找的武術老師，你找到了嗎？”
蘇漫雲道：“找到了。忘了跟你說了。就在橫莊那邊的大利武館。聽說那邊的老師很多都在劇組裏做武術指導，專業的很，許多演員進組前也都在那邊做簡單集訓。”
寧璇聽得激動：“真的？那我什麽時候去？”
蘇漫雲頓了兩秒，問道：“你真確定要去？徐編劇那邊的本子還沒出來呢。要不再等等吧？都還沒談好，萬一……”
她有顧慮：在圈內，簽了合同都有可能被人拿掉角色，更別說現在八字沒一撇呢。她是想等板上釘釘後，再讓寧璇去吃這個苦。
寧璇知道她的顧慮，也很理解，但正像徐辭說的，在她沒資本之前，必須先讓何導看到自己的決心。
“雲姐，我不等了。實在不行，就當去鍛煉身體。正好洛洛這段時間休息，綜藝那邊也還有段時間才決賽，你把地址發我，明天我自己去。”
“好吧。我們寧寶真是又美又努力。你不紅，天理難容。”
蘇漫雲誇了幾句，話題又轉開了：“我給你重新安排了助理。洛洛那邊暫時是不能照顧你了。她姐姐那個婆婆也夠奇葩了。洛洛跟我說過兩次，真不知道她姐圖什麽，那麽標志的美人，英年早婚，還不如簽給我進娛圈發展呢。”
寧璇深以為然。
她嘖嘖嘆了兩聲，正想跟蘇漫雲吐槽，餘光看到郁雅知放下筷子，正看著她，連忙掛了電話。
郁雅知端著水杯，看著寧璇，蹙眉問道：“你要去學武術？”
寧璇忙點頭：“嗯。何導這次的電影是個戰爭片，會有一些打戲，我想去試試。”
郁雅知一聽戰爭片，眉頭皺得更深了：“會很辛苦吧？”
她打量著寧璇那纖細的胳膊腿，還是很擔心的，也想幫幫她，但想起她上次拒絕了自己的好意，又壓下了幫她的念頭，不冷不淡道：“角色都沒拿到手裏，就這麽賣力了？”
寧璇嘿嘿一笑：“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嘛。”
郁雅知：“……”
她沒說什麽，不想打擊她的小熱情。
【you tell l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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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雅知拿出手機，見是孟溪的來電。
她接通了，說了兩句，掛斷了，站起來，對寧璇道：“孟溪過來接我去公司了，趙洛洛休假，你沒有車子不方便，這車送你開吧。”
說著，從包裏拿出一串鑲嵌水鉆的車鑰匙，遞了過去。
寧璇看到郁雅知掌心閃閃發光的車鑰匙，有點懵：這陪自己去醫院，又請自己吃飯，完了還送車？
她突然有一種自己被郁雅知包養的感覺：或許這才是贅婿的正確打開方式？
郁雅知見她傻楞著，便抓住她的手，直接把鑰匙給了她：“走了。”
寧璇：“……”
她一直看她走到門口，才後知後覺：“等等，你站住——”
郁雅知站住了，回過頭，安靜看著她，等著她說下文。
寧璇攥著車鑰匙，晃了兩下：“我沒聽錯，你剛說車子送我開吧？”
她激動得兩眼發光：“哎，郁雅知，主動贈與，在法律上可不能要回了啊！”
郁雅知：“……”
傻傻的。
有點可愛呢。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點了頭：“嗯。送你了。”
寧璇也笑了，卻是狠狠親了下車鑰匙：平白多了輛瑪莎拉蒂。有點get閨蜜暴富，送她瑪莎拉蒂的快樂呢。
孟溪等在餐館門口。
她靠在車門邊，遠遠看到了郁雅知——她出來時，眉眼溫柔，笑顏燦爛。
發生了什麽？
怎麽就這樣開心呢？
她好像沒有讓她這樣開心過。
“孟助理？”
郁雅知一聲輕喚，喚回了她的註意力。
孟溪回過神，怕她看出端倪，連忙垂下視線，替她拉開車門：“郁總，你今天心情看上去很好，是有什麽開心的事嗎？上午聽你說在醫院處理事情，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
郁雅知坐上車，輕聲回了句，無意瞥到後視鏡，看到裏面唇角上揚的自己。
她不看到還好，看到後，就覺得怪怪的：自己怎麽那麽開心？其實也沒遇到什麽特別開心的事。
於是，她抿了抿嘴唇，恢覆平時的不茍言笑，淡淡道：“沒什麽，大概今天看到很多孩子，心情不錯。”
“孩子？”
“嗯，寧璇助理的姐姐生孩子，我們上午就去看望了一下。”
郁雅知想到孩子，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小孩子真心可愛呢。
孟溪開著車，一擡頭，看到了後視鏡裏郁雅知的笑，很溫柔，帶著點寵溺的味道，不由得心頭一陣煩悶：“哦。這樣啊。新生命充滿希望，總是讓人開心的。”
“是的。”
郁雅知應了一聲，低下頭，不再和孟溪說話。
她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手邊的平板上。
上午的假，她要擠出更多的時間去處理工作。
不過，好在有孟溪，她真的能省心很多。
“孟助理，上周酒店的入住率不錯，銷售部的獎金通知財務部盡快發下去，必要的話可以給他們放個假，讓他們多陪陪家人。”
“好的。郁總。”
孟溪回應著，心中五味雜陳：最近，郁雅知真的變化很大。以前的她絕對不會浪費一上午時間，去醫院看望什麽產婦，更不會關心員工有沒有時間陪家人。
雖然現在這樣的郁雅知多了幾分人情味，也更有魅力了，可是，孟溪卻覺得她的這些改變，都是因為一個人。
是寧璇吧？
這個猜想閃進腦海，刺得她頭疼，不自覺地加了車速。
郁雅知明顯感覺車速加快，一擡頭，正好看到紅燈，而前方人行道，正有人過馬路，而孟溪還沒有剎車的意思。
她被嚇到了，驚得大叫：“紅燈了！孟溪！停車！有人！停下！快！”
孟溪回過神來，猛然踩下剎車。
“滋——”
車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車身停下，整個車子都壓上了人行道。
而車前，一個老奶奶嚇得兩腿哆嗦。
郁雅知看得心驚肉跳，驚懼化為怒氣，冷聲質問：“孟助理，你在做什麽？”
還好剎車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孟溪看自己差點犯大錯，忙道歉：“郁總，對不起。”
“你該給奶奶說對不起。”
郁雅知降下車窗，剛好老奶奶經過，就出聲道了歉：“對不起奶奶，嚇到您了吧？”
老奶奶滿頭銀發，笑著擺擺手：“沒事。開車要小心啊。”
孟溪也探頭道歉：“奶奶，對不起。”
綠燈亮了。
孟溪不好多停留，只得發動車子，繼續前行。
郁雅知撿起平板，捋了捋耳邊的發絲，面無表情，聲音冷厲：“孟助理，最近我交給你的事情確實很多，你如果累了，就交給下面的人做，也給自己好好放個假，我要的是註意力高度集中、不出任何差錯的助手。”
“是。我明白。”
孟溪抿緊唇，專心開車，一路上都開的很穩。
等到了公司地下停車場，她停下車，才出了聲：“郁總，其實我剛剛在想，你最近變化挺大的。”
郁雅知把平板塞進包裏，然後拎著包，下了車，直奔電梯，一邊走，一邊說：“什麽變化？我不一直都這樣？我倒是覺得你最近變化挺大的。”
孟溪一聽，好奇了：“是嗎？那郁總覺得我哪裏變了？”
郁雅知：“……”
她給問住了，一時答不上來，但她就是覺得孟溪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每次看到或者聽到自己和寧璇在一起，她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透著幾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叮——”
電梯門開了。
郁雅知走進去，一邊看著樓層變化，一邊道：“沒什麽，人嘛，都會變的。”
孟溪聽到了，笑容苦澀：“是啊，人都會變的，那郁總覺得最近寧璇是變好了嗎？最近經常聽到你們在一起。”
郁雅知聽孟溪提到寧璇，莫名不悅，神情冷肅道：“孟助理，你越界了，我和寧璇的事情是我的私事，我不喜歡在工作時間討論私人問題。”
孟溪：“……”
她低下頭，握緊拳頭，沒再說話了。
【……12-13——】
樓層數字慢慢變化。
郁雅知仰頭看著變化的數字，腦子想著寧璇的事，交代道：“對了，去幫我查一家媒體，好像叫‘不八卦會死’，我要見它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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