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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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漫雲並不知道寧璇具體的易感期時間。

畢竟平時和她在一起更多的是趙洛洛。

趙洛洛開著車, 也聽到了後面的對話。

她目視前方,眉頭一皺:“別催我,讓我想想啊——”

寧璇在她思考的時候, 身體裏的酥麻感再次翻湧, 過電一般直逼自己脖頸處,這一波比剛剛的感受還要強烈。

她皺眉,隱忍著, 摸了下自己的腺體。

那裏從昨晚春夢後,就貼上了抑制貼,這時,微微一觸碰,身體就顫個不停。

艹!

大事不妙!

這都不用確認了,妥妥易感期無疑了。

就在寧璇自我診斷出結果的時候, 趙洛洛一拍腦袋, 驚道:“呀!璇姐, 你這幾天確實要到易感期了, 對不起,我給忙忘了。”

寧璇:“……”

她嘆氣, 也沒心情怪她後知後覺。

蘇漫雲不同,忍不住想要上手給她一記暴栗,但看到她在開車,只得暫且記下這一筆,訓斥道:“這你都能忘記, 腦子裏裝的是大海嗎?趕快去醫院, 帶她檢查一下。”

她知道寧璇跟郁雅知關系不睦、塑料夫妻, 這會兒來易感期, 是大事。

趙洛洛忙應:“哦。好。”

她從後視鏡裏看到了臉色不太好的寧璇, 心中自責之餘,查了下導航,開去了最近的醫院。

中午時間,路況不錯,沒有塞車。

十五分鐘後

趙洛洛將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口。

蘇漫雲將帽子、墨鏡、口罩等遞給寧璇,囑咐趙洛洛在車裏等她們,順便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看看有沒有狗仔偷怕。

上一次鬧得烏龍事件,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醫院裏

蘇漫雲帶寧璇走了通道,快速安排了各項檢查。

寧璇被那些儀器一番折騰,消耗掉一些精神,但總體看上去還好,沒有任何病懨懨的樣子。

頂多像剛運動完的人,略顯疲憊。

半個小時候後

檢查報告出來了。

中年女醫生身穿白大褂,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睛,看了眼寧璇,又看了眼手中的報告,神情嚴肅,輕嘆了一口氣。

殊不知,這口氣差點讓寧璇沒吊上來氣。

難道自己不是易感期,而是得了什麽重癥?

這麽一想,看著女醫生慢悠悠敲打鍵盤,寧璇的心中越發慌亂起來,也不敢開口詢問了。

可她自己感覺,這身體沒大毛病啊。

忽然,寧璇想到——上次見陳瑛醫生,給了自己兩瓶大補藥,還有那白夢,也嘲笑自己萎了……

難道自己真的出毛病了?

還是說原主先前造的太兇,虧空的厲害,已經把自己身體搞廢了?

腦子裏鉆進來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測。

一時間,寧璇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她年紀輕輕,不想英年早逝啊!

“好了,去拿藥吧。”

女醫生沒有擡頭,只是從鏡框上面擡眸看著寧璇,又輕嘆了一聲:“唉,到底是個年輕人。”

寧璇被醫生的態度弄得有些憋不住話了:“不是,醫生,我這到底什麽問題?你這樣連連嘆氣,我連後事怎麽辦都想到了啊。”

話很直。

女醫生聽得一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皺眉說:“你這小姑娘瞎說什麽呢?就是正常易感期,只是你這內分泌失調有點嚴重啊,結婚沒有?沒結婚的話,有沒有談戀愛?”

寧璇:“……”

這問得她莫名尷尬:內分泌失調?那不就是變相說她……欲求不滿?

太尷尬了!

還好她還戴著口罩。

剛要回話,女醫生就出了聲:“沒有談戀愛的話,只能先用藥了。不過,也不能全依賴藥物。是藥三分毒。長期下去,你這信息素就要紊亂了,到時候再強的抑制劑都不好使,其他沒啥大毛病,去繳費吧。”

說完,繼續埋頭整理手中的單子,然後快速在電腦上點了已診斷,沖門口喊:“下一位!”

寧璇的心情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但好在沒大問題,卡在嗓子眼的心落到肚子裏了。

蘇漫雲坐在外面的長凳上,看到寧璇出來,立刻上前問道:“什麽情況?醫生怎麽說?沒事吧?”

怎麽說呢?

寧璇覺得有事,自己差點被嚇死好嗎?

她拍了拍小心臟,緩緩收起報告,將結果告訴了她。

蘇漫雲看了報告,得了確認,才算真的放心。

“沒事就好。你坐著吧。我去取藥。”

蘇漫雲吩咐完,去窗口取了藥。

回到車上後,讓趙洛洛找個地方,先把午飯吃了。

趙洛洛照做了。

她們去了一家私房菜館。

蘇漫雲點完自己想吃的,就拿著平板看寧璇後面的行程安排。

好在那個綜藝節目下周才開始錄新內容,寧璇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等吃好飯,洛洛,你先送我回公司。”

蘇漫雲放下平板,瞥了眼推門進來上餐的服務員,拿起筷子,繼續說:“下午你們沒什麽事,要不你帶你璇姐去做個sa,放松一下,她這易感期要來了,咱們也別打擾她,就讓她好好在家休息。”

寧璇一聽這話,覺得她們有些小題大做了:不就是易感期嘛?不跟感冒那些一個樣,過幾天就好了?況且醫生開了藥,能有什麽?

她可是要搞事業的女人!

於是,連忙說:“雲姐,我沒事的,如果有合適的工作,就給我接了,我都可以配合。我沒有那麽嬌氣的。”

蘇漫雲一邊吃著菜,一邊朝她翻白眼:“祖宗,你別鬧了,alha易感期必須好好休息,不然情緒失控,什麽事都能做出來。聽我的,徐編劇那邊我給你跟著,你暫時別管了。”

寧璇見此,也就沒再說什麽了。

她可以趁著休息,研究下戰爭片。

不過,她們也太過緊張了吧?

這弄得自己像是要生孩子了一樣。

由於剛剛在醫院,女醫生給她換了新的抑制貼,此時的寧璇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切!

易感期,說的嚇人。

就算是自己有點什麽反應,也沒春夢對象是郁雅知來的嚇人啊。

想到郁雅知,寧璇對趙洛洛說:“對了,洛洛,我之前那房子你安排人打掃沒有?”

趙洛洛茫然擡頭:“打掃了啊,怎麽啦?”

寧璇道:“哦,沒事,就是可能最近會搬回去,我問問你。”

趙洛洛:“……”

蘇漫雲:“……”

她帶了寧璇這麽久,覺得她心思難猜是難猜,但好歹不善變吧?這怎麽又要搬回去?

“寧璇,什麽情況?當初你搬到郁雅知那邊沒跟我商量,現在搬進去才多久就要搬出來,你這不是又拿自己做新聞嘛,作為你的經紀人,我不允許,你就老實在那邊住著。”

得,當初真是自己挖坑埋自己。

寧璇心情悶悶的,不想再說話,可手邊電話突然響起。

郁雅知三個字閃入眼簾,幾乎是不帶思考,寧璇下意識秒接。

由於電話太快接通,郁雅知那邊很詫異,還頓了一下,但看到確實是通話中,才語氣清冷地說:“晚上家宴,配合出席。”

說完,不等寧璇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寧璇楞是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正吃飯的兩人幾乎都沒註意到她接了個電話。

或許是受易感期的影響,寧璇看著手機屏幕,心中有氣,但卻沒力氣發作。

蘇漫雲半晌發現,才問道:“怎麽了?”

此時,寧璇滿臉寫著:孤獨、弱小、無助。

“沒事,雲姐,就是覺得易感期要來了,我在家有些害怕。”

準確來說,和郁雅知呆在一起,她害怕。

郁雅知掛了電話,低著頭,看著桌案上的文件,心底一陣煩悶:父親打來電話,讓她回郁宅吃晚飯,還要把寧璇一起帶上,估摸是為了上次郁嘉言做的蠢事。

而這樣的蠢事,郁嘉言做過不少了,可父親卻一次次選擇忽略。

他真的放心把公司交給他那樣的人嗎?

心煩意亂。

她壓下這些紛雜的思緒,快速結束手上剩餘的工作,然後,看了眼腕表,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

“咚咚——”

敲門聲響了兩下。

她扶著額頭,看向門口:“進來。”

來者是孟溪:“郁總,今天的午餐想吃什麽?”

郁雅知搖頭,垂眸交待:“不吃了。我下午有事出去一趟,剩下的工作一會發你郵箱。到飯點了,你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孟溪點頭應好,但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郁總,你下午有什麽事?”

問完,又覺得自己行為有些不妥,連忙解釋:“哦,我的意思是,好像沒看到您下午有外出計劃。是有什麽私事嗎?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吩咐。”

郁雅知正在點擊郵件發送,沒註意孟溪說這話的神色、語氣都有些遮遮掩掩,隨口應著:“沒事,你幫不上忙。”

說完,關了電腦,拿起衣架上的包,就站起了身。

孟溪聽她說自己幫不上忙,內心有些失落,但看著郁雅知眉眼間的那一抹愁,也很識趣,沒再多嘴過問。

下午

郁雅知單獨吃了午餐,就前往商場,親自挑選禮物。

婚後,她搬出了郁家老宅。

每次回去,都回給父親、還有繼母準備禮物。

這是她孝敬長輩的一點心意。

買完禮物後,郁雅知開車回別墅換身衣服。

途中,想起自己給寧璇打電話時,沒有說具體的時間。

正要重新撥過去,又改變主意了:哼,那女人最近就一個綜藝,還是周錄的那種,十分輕松,能有什麽事?尤其是去老宅,可巴不得呢,肯定早回去做準備了。

一路疾馳。

半小時後

郁雅知開車進了別墅。

吳嫂聽到動靜,立刻出來迎接,笑容慈愛:“小姐,今天這麽早回來啊。巧了,寧小姐也回來了。”

郁雅知一聽,暗道:果然如此。還說什麽電影資源自己爭取,是,夢裏爭取還差不多。

“小姐買東西了?”

吳嫂看郁雅知拎著兩個紙袋,下意識伸出了手:“來,我拿著吧。”

郁雅知把禮物給了她,進了玄關,脫下高跟鞋,換上舒服的平底鞋,一邊朝裏走,一邊說:“晚上不用準備晚餐了,我和寧璇要去老宅那邊。”

“好。”

吳嫂隨口應了聲,忽地,想到了什麽,忙說:“小姐,是這樣的,剛剛寧小姐回來,我看著她狀態有點不好,估計是累到了,我正準備上去看看的,要不小姐你去關心一下?”

郁雅知聞言,臉上生出一絲狐疑:昨天晚上那動如瘋兔的樣子,像是狀態不好?

該不會是她聽到要去老宅,覺得自己有所求,就趁機裝病,好坐地擡價吧?

想著,她邁步上了樓。

雖然心中嫌棄,但為了預防自己被放鴿子,還是要去看一眼的。

臥室內

寧璇剛剛沖完冷水澡躺在床上。

她身上那淡紫色的絲綢睡裙松垮垮從肩膀滑落,精致的鎖骨上搭著兩根細長的肩帶,既性感又慵懶。

被水花打濕的發絲上,掛著晶瑩的水珠,似墜未墜,如同美人眼中的眼淚。

寧璇美而不自知,正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準備靜心冥想,好讓自己躁動的身心平靜下來。

不想,剛閉上眼眸——

“咚咚——”

敲門聲傳進來。

她皺眉:“誰啊?”

“是我。開門。”

“……”

寧璇聽出外面的人是郁雅知,很納悶:這工作狂今天怎麽回來那麽早?

思量間,邁出腳,要下床去開門。

等下——

大白天的洗澡,她不會覺得自己做什麽壞事了吧?

寧璇這麽一想,整個人從床上彈射起來,緊緊抱住被子,看著門的方向道:“有何貴幹?”

郁雅知站在門外,被寧璇這句話弄得更加疑惑: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她沒有耐心和她解釋,拍門道:“開門!”

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威嚴。

讓人不可抗拒。

“稍等。”

寧璇磨蹭了片刻,才去開了門。

門開了。

郁雅知看著渾身濕漉漉的寧璇,眉頭蹙起:大白天的,一回來,就洗澡?洗的什麽澡?事後澡?

寧璇換了件深藍色的t恤裙,長發滴著水,熱水蒸騰的俏臉像是飽滿多汁的水蜜桃,瑩亮的大眼睛誠懇而認真:“我沒做壞事。沒亂搞。”

郁雅知眉頭皺得更深:“你這算不算不打自招?”

寧璇:“……”

得,是她蠢了。

她抽抽鼻子,正想解釋,就聞到了一股巧克力味的甜美信息素。

並不濃。

很淡。

但對她影響很大。

寧璇咬著唇,感覺到後頸發熱,渾身熱流亂竄。

媽蛋,郁雅知還在發情期,盡管打了抑制劑,還是有淡淡的信息素流出來,而她在易感期,這要是撞上,**,絕對災難。

“反正我沒。就是熱。真的很熱。”

她熱得汗水都流下來了。

郁雅知看她臉紅的不正常,也沒再抓著那個話題,而是上前一步,問道:“你怎麽了?”

寧璇想說出實情,但郁雅知靠得近,哪怕身上的信息素很淡,還是讓她蠢蠢欲動。

“砰!”

她怕自己失態,撲上去把郁雅知糟蹋了,就狠狠關了門。

那一聲巨響,震得她身體都抖了下:她真的出息了,都敢對著郁雅知摔門了。

郁雅知看著猛然關上的門,楞了下,反應過來,臉色很難看:“寧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竟然敢給她甩臉色!

反了天了!

“嘩啦啦——”

花灑的冷水灌下來。

寧璇淋著冷水,解了燥熱,才有心情回一句:“我等下給你解釋。”

郁雅知:“……”

你以為我想聽你解釋?

她壓下這句話,氣得捏緊了拳頭,沒再敲門,轉身回了臥室。

寧璇洗好澡,擦了頭發,換了衣服,貼上抑制貼,再次口服了醫生給的藥,自覺準備完全,才去敲了郁雅知的門。

“咚咚——”

她敲了兩下門:“是我,寧璇,我來解釋下——”

郁雅知正在看書,聽到外面寧璇的聲音,直接戴了耳機,把音樂聲開到最大。

解釋?

呵,她現在可不想聽了。

寧璇不知裏面情況,見郁雅知不開門,就知道她生氣了,自顧自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摔門的。那個……我易感期到了,你的信息素對我影響很大,我怕我唐突了你……真的,雅知,你相信我——”

久久沒有回覆。

寧璇知道郁雅知八成是不理會自己了,也就識趣走人了。

殊不知,她一走,屋子裏的郁雅知就摘下了耳機,想聽她的解釋,結果什麽都沒聽到,意識到她離開,氣得把書頁都捏皺巴了。

這個寧璇!

解釋都那麽敷衍!

寧璇回了自己房間,坐在床上,靜心冥想是不成了,就找了一部經典的諜戰片來看,想著轉移註意力,順便揣摩人物,學點技巧。

這諜戰片是徐辭轉發的,也很出圈。

寧璇沈下心去看,不知不覺就入迷了。

等看完,已經五點多了。

想著晚上要去老宅那邊吃飯,就換了衣服,畫了個淡妝。

郁雅知也在為去老宅做準備。

因為是家宴,特意挑選了一條看上去素凈的白裙子,妝容簡單,幹凈婉約,如同嬌嫩的水仙。

“寧小姐,要不你跟小姐說下,不舒服就別去了?”

“沒事,吳嫂,家宴嘛,我肯定是要陪著雅知去的,讓她一個人去,像什麽話?”

一出門,郁雅知就聽到了寧璇跟吳嫂的對話。

這女人慣會甜言蜜語,做足面子功夫。

郁雅知心裏冷哼,面上沒什麽表情,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提著裙擺,款款下了樓。

樓下

寧璇一襲薄荷綠的絲絨長裙,裙擺上是手工鑲嵌的水晶,在光影的照射下,宛如璀璨的星光。

她畫著素顏妝,亞麻色的長發輕紗一般披散下來,又密又厚,像錦緞一樣光滑柔軟。

這也讓她的氣質顯得柔軟無害。

有種未染世俗的天真,

她的美總具有欺騙性。

郁雅知壓下眼裏的驚艷,冷冰冰瞅著她從包裏翻出了口罩,戴在了臉上。

這又在搞什麽?

在家戴什麽口罩?

她微微蹙眉,卻也沒詢問。

寧璇戴上口罩,是為了避免聞到郁雅知的信息素。

這會兒見她下樓,也很刻意保持距離,離她遠遠的。

郁雅知想不通她的舉動,也懶得跟她多費口舌,就直接拿了準備的禮物,往外走了。

寧璇趕緊跟上,但始終跟郁雅保持著小半米的距離。

郁雅知坐上了駕駛位。

吳嫂拉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

小夫妻回家,自然要親親密密的。

副駕駛位可是女友妻子的專座呢。

可寧璇哪敢坐啊?

她只想離郁雅知遠一些,所以,沒有猶豫,直接拉開了後車座的車門。

吳嫂:“……”

這是又鬧矛盾了?

唉。

現在的小年輕啊!

郁雅知看著一再反常的寧璇,勉強壓下脾氣,低聲道:“你這是讓我給你當司機?”

寧璇一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在口罩下咧開一抹尷尬的笑:“要不,我來開,你坐後面,我給你當司機?”

郁雅知:“……”

卻見寧璇走過來,拉開了駕駛位的車門,一臉認真,還真要跟她換位置、當司機。

她給氣得一拍方向盤,命令道:“坐副駕去!”

寧璇:“……”

她迫於郁大小姐的“淫威”,最終乖乖坐上了副駕。

郁雅知看她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更氣了:“你以為我很想你坐副駕嗎?你坐後面,等會到了老宅,讓他們看到了——”

“我懂了。我懂了。”

寧璇忙安撫:“我的錯。我的錯。”

她確實錯了,忘了回老宅吃飯,要扮演恩愛夫妻了。

郁雅知見此,收斂了怒氣,開車離開。

路上

郁雅知像以前一樣,交代了寧璇一些需要註意的地方。

寧璇走神地聽著,敷衍地應著:“嗯。知道了。”

她跟郁雅知同處封閉空間,還是有些不適的。

身心躁動。

呼吸都有點急促。

太悶了。

她降下車窗,探頭出去,呼吸新鮮的空氣。

郁雅知看到了,皺皺眉頭,沒再說什麽。

車子飛速前行。

大半個小時後

前方景象陡然轉變。

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枝繁葉茂,綠意和濃蔭撲面而來。

寧璇看得心情舒暢。

幾分鐘後

一幢坐北朝南的四合院式別墅出現在視線中,那張揚的石獅、朱紅的大門,氣派的匾額,雍容華貴中彰顯著莊嚴和肅穆。

這就是郁家老宅了。

郁雅知停下了車。

管家董厚聽到聲音,帶著幾個傭人迎了出來:“小姐,您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在裏面等您呢。”

對寧璇也是謙卑有禮:“寧小姐好呀!”

寧璇下了車,摘下口罩,回以微笑:“董叔好。”

她這張臉,就沒幾個不喜歡她的。

也就郁雅知不太待見她。

一行人往裏去。

寧璇打量著老宅裏的環境,綠化很好,層層籬笆裏種滿了奇花異草,芬芳撲鼻。

秋千、假山、噴泉,一切都昭示著主人的品味。

進入主廳後,入眼就是占據整個墻面的壁畫,古典的山水派畫風,清新而雅致,讓人眼前一亮。

看來郁正誠的品味不錯。

寧璇欣賞間,隨郁雅知坐了下來。

她以為郁家老宅像電視劇裏那樣金碧輝煌、如同宮殿,這會見了,沒有那種誇張駭人的氣勢,就放松了很多。

傭人們端上了茶水。

茶水顏色清透,芳香撲鼻。

一看就是好茶。

寧璇正想品嘗,就聽二樓傳來一道醇厚的聲音——

“雅知,你們回來了。”

是郁父的聲音。

寧璇擡眸看去,就見郁父跟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下了樓。

她依據原主的記憶,認出那女人是郁雅知的繼母孫美卿。

關於這女人,根據原劇情來看,倒是個有趣的,出身書香門第,祖上一手好刺繡,可是給皇帝繡過龍袍的。

她本人也繼承了這門手藝,年紀輕輕,就繡出了自己的品牌。

可惜,是個戀愛腦。

在拍賣會上遇到郁正誠後,就化身小迷妹,對他展開狂熱追求。

時值郁正誠喪妻,還帶著兩歲的女兒郁雅知,她上趕著當後媽,後來還是未婚先孕,母憑子貴,嫁了進來。

得償所願後,拿穩賢妻良母的劇本,是個極和善可親的人。

就連郁雅知也挑不出她的錯,維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雅知、阿璇,你們可算來了——”

孫美卿緩緩下樓,聲音溫柔、笑容可親。

她穿著一襲藏青色旗袍裙,四十多歲的人,身材保持的極好,上凸下翹,婀娜動人。

除了身材好,臉蛋也保養得好,標準的鵝蛋臉,眉毛纖細,氣質婉約,一顰一笑,像極了古時候的大家閨秀。

寧璇看得驚嘆:這金錢堆砌出來的美,歲月都甘拜下風了。

“爸、孫姨——”

郁雅知見兩人走來,上前打了招呼。

寧璇見狀,也跟著含笑喊人:“爸,孫姨,晚上好呀。”

寒暄間,傭人往餐桌上擺了菜。

郁正誠見了,便招呼著人入座。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男音傳了過來:“喲,咱們郁家的贅婿和大小姐回來啦!”

是郁嘉言下樓了。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閑家居服,細碎的劉海下,一雙眼眸清澈透亮,嘴角噙著一抹頑劣的笑意。

若是不說話,就站在那裏,看上去也算是眉清目秀的豪門小少爺。

可一張嘴,就敗光了人的好感。

寧璇跟郁雅知經過上次的事件,對郁嘉言都有意見,兩人見他過來,默契落座,壓根不搭理他。

郁嘉言從小嬌寵長大,能忍住被人忽視?

他沖上前來,眼看著寧璇要在郁雅知對面落座,立刻推開她,一屁股占了她的地方,眉梢挑起:“你坐那邊去,這位置風水好,我看上了。”

寧璇:“……”

敢不敢找茬找的再明顯點兒?

郁正誠看到郁嘉言沒規矩,面色一沈,剛要開口訓斥——

孫美卿就瞪了兒子一眼,先一步訓斥了:“言言,你多大的人了?不許胡鬧!惹了你爸生氣,我第一個不饒你!”

她這算是提醒。

郁嘉言餘光掃了眼父親不悅的臉色,立刻收起自己吊兒郎當的紈絝模樣。

孫美卿又笑著緩和氣氛,走過去,拉了寧璇的手:“沒事,阿璇,你坐雅知旁邊,那位置才好呢。”

寧璇:“……”

那位置好什麽?

她就是不想挨著郁雅知坐,聞她身上的信息素,才選她對面坐的。

該死的郁嘉言!

都是他亂攪合!

寧璇頂著眾人的目光,不得不坐到郁雅知旁邊,還得賠著笑:“我在家裏習慣了坐雅知對面,一擡頭就能看到她了呢。”

孫美卿聽出她在秀恩愛,笑著接話:“沒事兒,你們挨著坐,一側頭,也能看得到。哈哈。放心。跑不了。”

寧璇佯作羞澀,低下頭,把玩著筷子。

這筷子象牙白,看不出材質,但外表美觀、手感很好。

“都餓了吧?動筷吧。”

郁正誠發話後,晚餐正式開始。

一家人像模像樣、圍坐在了一起。

看著面上一團和氣。

但寧璇知道,今天這飯可沒那麽好吃。

郁正誠是個工作狂,飯桌上,句句不離公司那些事兒。

郁雅知簡直像做工作匯報:“對。我還在跟進。程棠是個人才。我肯定要請過來的。”

郁嘉言聽得直撅嘴兒,眼白都快翻上天了。

寧璇看著他,就知道他心裏不服氣。

不過,郁嘉言這臭小子,和郁雅知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

上次那蠢事,換別人真的做不出來。

“咳咳——”

孫美卿輕咳兩聲,夾了塊豆腐,放進兒子碗裏:“好好吃飯。”

實則是提醒他註意形象。

寧璇看著這一幕,摸著下巴,有種預感——孫美卿怕是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原劇情裏,孫美卿戲份不多。

在這場繼承權之爭中,也沒什麽存在感。

可郁嘉言能跟郁雅知鬥那麽久,真沒她的參與嗎?

正想著,眼神跟她對上了。

孫美卿笑盈盈問道:“阿璇,今晚的菜,合胃口嗎?我看你都沒怎麽動筷。”

她臉上始終掛著溫婉的笑容。

那笑容是讓男人和女人都無法拒絕的熱情。

女人看女人——

寧璇覺得那笑容要麽是真發自內心,要麽就是段位太高。

而她目前得到的信息太少,不好隨便主觀揣測一個人。

“沒有。就是晚上不好吃太多。要保持身材的。”

她給了個借口。

孫美卿點頭道:“知道的。你們當明星的,顏值就是一切,但身體最重要。該吃還是要吃。”

寧璇笑著應了:“嗯嗯。這就吃。”

吃了沒一會,郁正誠端起了酒杯,笑道:“來,今天雅知和寧璇難得回來,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喝一杯。你們要記住,無論什麽時候,我們都是一家人。家和萬事興。”

顯然,最後一句是重點。

孫美卿聽了,自是舉杯附和:“是啊,雅知,你沒事和阿璇常回來,雖然你結婚了,但這裏也是你永遠的家。”

郁雅知看了孫美卿一眼,思緒紛雜,面上淡然,端起面前的紅酒杯:“謝謝孫姨。”

音色淡淡,聽不出情緒。

孫美卿滿意地點頭,目光隨之落在寧璇身上,笑得胸前亂顫:“寧璇也常回來,孫姨很喜歡你,最近那些跟我逛街的太太們,都是你的粉絲,還讓我跟你要簽名呢。”

語氣真誠自然,聽得人心花怒放。

這女人情商是真高!

寧璇心裏驚嘆,面上也舉杯:“謝謝孫姨。我敬您。以後一定常回來。改天有機會,我請你跟太太們喝茶。”

“好。好。真是個好孩子。”

一片母慈女孝、其樂融融的景象。

郁正誠看得滿意,臉上笑容很深,但目光瞥見郁嘉言,看他跟個木頭似的坐在那兒,就皺了眉,倒也沒說什麽,就是看著他,像是看他什麽時候能開竅兒。

郁嘉言很快就接收到了父親略微不滿的眼神。

他慢吞吞端起酒杯,站起來時,看到寧璇手裏杯子盛得果汁,眼睛一亮,來精神了:“寧璇,你怎麽喝那玩意?怎麽,備孕啊?”

寧璇:“……”

孕你個頭!

姐姐易感期養生好嘛!

其實旁人都不在乎寧璇喝的什麽,可郁嘉言偏要當這個刺頭,提這一嘴,弄得剛剛被拉動起來的氣氛,瞬間垮掉。

好在,郁雅知反應快,回道:“寧璇一會開車,不能喝酒,你要是想喝,沒人跟你搶。”

寧璇聽了,忙跟著附和:“是,雅知難得回來一趟,自然是要陪爸多喝兩杯。我呢,最近工作要調整狀態,也不能喝酒,就當司機好了。”

郁正誠看著夫妻二人,琴瑟和鳴,相互幫襯,眼中甚是欣慰。

想當初,他是看不起寧璇的,如今兩次看下來,嗯,順眼許多。

“不礙事,想喝什麽喝什麽,這是家宴,不是商務應酬,郁嘉言,你給我閉嘴!”

郁正誠發話,郁嘉言自然只有閉嘴的份兒。

再加上孫美卿一直在桌子底下用腳尖踢著他,沒掌握力道,踢得他一聲嘶痛。

“你又怎麽了?”

郁正誠看向兒子,顯然已經失去耐心。

郁嘉言忍住痛,咧出一抹幹癟的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沒,沒事,祝大家開心每一天。”

晚餐繼續進行。

郁雅知餘光瞥著寧璇,對她今天的表現,還算滿意。

估計也是知道自己昨晚丟臉了,所以今晚不敢再碰酒了吧?

寧璇滴酒未沾,依然有點上頭。

原因麽?

還是因為郁雅知身上的信息素。

估計是她喝了酒,血液流動加快,身上的信息素哪怕打了抑制劑,還是發散了一些出來,可以說,煎熬著她的身心、理智。

總之,這頓飯吃得她相當痛苦。

終於挨到晚餐結束。

寧璇以為可以走人,沒想到郁正誠將郁雅知叫去了書房。

等待的時間,又是一場酷刑。

還是很漫長的酷刑。

時間到了九點。

寧璇算了一下抑制貼的時間,差不多要換了。

本來以為只是簡單吃個飯就回去的,誰知道竟然會弄到現在。

郁雅知再拖下去,她只能丟下她一個人先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樓上還沒人下來。

寧璇只覺得臉頰越發滾燙,呼吸裏似乎都冒了熱氣,就拿起手機,準備給郁雅知發消息。

【快點啊。我身體很不舒服。要忍不住了。】

消息剛剛發出去,郁嘉言就冒了出來。

“喲,還沒走呢?”

聽語氣就知道沒安什麽好心。

寧璇這個時候哪裏有心情搭理他?

她起身,走到了外面的庭院,想多吹些新鮮空氣。

郁嘉言看到了,追出去,看著四下沒人,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湊過頭去,低聲說:“寧璇,你先前能和郁雅知結婚,我幫你不少,怎麽結婚後,你站在郁雅知那邊?

你也結婚半年了,在郁家,我跟郁雅知誰更有地位,我相信你能看懂局面,別說sy酒店了,這郁家最後都是我的,我這麽說,你能明白?”

寧璇對他的一頓輸出,只遺憾沒有來得及錄音。

不然,拿到郁父面前,他少不得一頓削。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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