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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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曉韞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在見過孟婷婷後她雖然心裏有許多疑問,但也能挨著那種迫切的心情過日子。當然作為單曉韞多年好友的劉冬梅,還是能從她寡言中讀到她欠佳的心情。

“長假打算怎麽過呢?”劉冬梅攪動杯中的咖啡,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可能帶爸媽還有慕慕去香港走一圈。”父母在單曉韞面前也提了一下曾經毆打過她的餘教授威逼學生購買奢侈品的新聞,一番商討下來,母親得出了一個奇怪的結果,那就是要去香港走走,買點東西。

“國慶去香港?”劉冬梅難以置信,“你們想被擠死嗎?”

其實這些她也都知道,只是國慶,他要回來,她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怎麽又不說話了,單曉韞?”劉冬梅拿著小勺子敲了敲好友的咖啡杯,“你說不是我這種厚臉皮,你可能跟誰都是泛泛之交。”

單曉韞笑了笑,想起大學時劉冬梅經常說的一句話‘朋友之間就是信息交換,信息越深入,交情就越深入。’其實她什麽都會跟劉冬梅講,只是有時一些內心太深入、太難過的想法還是不習慣跟人透露,她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閨蜜,人家什麽都不隱瞞,而她卻還在糾結於是否要告訴她,在工作中看到了前夫的女友。

“我……換了工作。”女人說到。

“我知道啊。”劉冬梅說道:“你上次跟我在電話裏說過,被開除了。我說單曉韞,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呢,去勞動仲裁啊,馬上要過試用期了、沒有正當理由解雇,一告一個準。”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單曉韞嘆了口氣。“我現在在一家游戲公司做翻譯。”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說這些我知道的事情。”

“嗯……那家公司被邢爍收購了。”

“噗……”,“靠!”看著趕忙拿紙巾擦桌子的女人,劉冬梅說道:“受不了你們。”

“這也不是重點。”單曉韞又抽出一張紙巾,“我……”她擡眼看了看劉冬梅,終於打算說出自己的疑慮,“我看到那個女人。”

“誰啊?”

“邢爍的女朋友。”

“那個小三?”

“是吧。”

“什麽是吧?”劉冬梅生氣,“你有沒有上去抽她兩耳光?等下,你在哪裏看到的?”

“在公司。”

“居然還養在公司裏!”劉冬梅氣急,“你不是說你們家老邢要跟你覆婚嗎?”

看到女人點了點頭,劉冬梅問道:“單曉韞,你有沒有問過邢老板為什麽要跟你覆婚?有沒有跟他說過你的顧慮、疑問?”

單曉韞楞了一下,她……她似乎從來沒有跟邢爍做過關於情感的溝通,她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正常情侶之間的相處應該是哪種方式;邢爍起初也一直避免跟她交流,久而久之,他們彼此都好像不再會溝通了,說到底她也明白,兩人對於情感和相處,都知之甚少。

“沒有,他國慶才會從韓國回來。”

“那就等他回來好好談啊。”劉冬梅驚悟,“你大過節的出去人擠人,難道是為了躲他?”

看著她默認,劉冬梅嘆了口氣,說道:“曉韞,夫妻間沈默比吵架更可怕,你懂不懂?”

“他以前也總是不說話。”女人略有埋怨。

“天哪,你們兩個悶葫蘆碰一塊,我被你們都搞暈了。”劉冬梅說道:“感情不是一般的事情、非黑即白,她需要求證、需要交流、需要知道彼此心裏在想什麽。”

“我也倒想,他不理我。”女人說出了曾經五年婚姻的相處,邢爍就像一堵墻,從不讓她進去,而依照她的性格,本就不是活潑開朗的人,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樣的局面。

“他都不理你,那你還覆什麽婚?”

“他最近……好像話多起來了。”

“你先別管話多還是話少。”劉冬梅用食指指著單曉韞,“你書看得不少,但一些道理書裏並沒有,我告訴你,用心聽,回去無理取鬧一次,吵架一次,死纏爛打,他不是搬來同居了嗎?如果不說話,你就追著問。”

“這樣嗎?”曾經她因為十分懼怕邢爍厭惡她、又加之自己的性格關系,她從未像劉冬梅那樣積極活潑地去打開某人的心扉。

“如果你無理取鬧他還是無動於衷,你趁早死心,這婚你也別覆了。”

兩人吃完午飯後,單曉韞也不便久留好友,畢竟劉冬梅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留人太晚,怕她男朋友有意見,但是吃好飯才兩點都不到,去接孩子又太早,她思忖著先回家整理一些Jane發來的資料,她本來是負責游戲二組的翻譯工作,但是不知何時起,一組自己編寫的游戲中很多武器的名稱、場地、幫派都讓她來命名,她效率本就很快,所以也沒有推辭,畢竟她編制是行政部,為全公司服務嘛。

電梯停在八樓,女人習慣性地走出電梯時在包裏尋找鑰匙,‘叮’……她走出了電梯門,正逢手機響了起來,女人拿著剛找到的鑰匙,又在包中尋找手機,找到手機後她看了看屏幕,是邢爍,她滑向接聽鍵,“餵……”,電話被掛斷了,她看了看手機屏幕,略有納悶,走向大門時卻嚇了一跳,邢爍手中拿著手機,倚靠在門邊,另一只手拿著行李。

“看你電梯裏走出來,就把電話掛了。”邢爍笑著對她說到。

女人略有驚訝地看著他,“什麽時候回來的?”她走到門邊,拿起鑰匙開門。

“剛到。”邢爍貼著正在開門的女人,親了親她頭頂的秀發,“出門忘帶鑰匙了。”

“嗯。”單曉韞應了一聲。門打開了,邢爍摟著她的肩拖著行李進門。

“不是說國慶才回來嗎?”女人問到。

“早點回來不好嗎?”邢爍看了看她,問道:“去哪兒了?”

“出去吃飯了。”單曉韞還在考慮劉冬梅的話,現在四下無人,他們兩獨處,似乎是吵架的良機,只是她略微苦惱,不知從何開始。

“嗯。”

“你吃飯了嗎?”單曉韞問他。

“沒有。”

“那我給你做點……”

“不用了,我不餓。”

兩人一陣沈默。單曉韞內心嘆了口氣,看似兩人一問一答,都很熱衷交流,但似乎還是止步不前。

“那個……跟誰去吃飯了。”邢爍似乎想往前邁一步。

“冬梅。”單曉韞接話,“她下午有事就回去了。其實……你應該在機場就打電話給我,要不然我不在家,你怎麽辦”

“我到家才發現鑰匙沒帶。”

吵架吧,女人心裏想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切入點。“那個……邢爍。”單曉韞轉身,把大門關了起來。“我……我看到孟婷婷了。”

邢爍挑了挑眉,問道:“然後呢?”

邢爍接話了,單曉韞慶幸他沒有回避,如果像以前那樣沈默回避,她還真的拉不下臉來死纏爛打。“你們是不是還在一起?”

“什麽?”

單曉韞攪動自己的衣角,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很多人說你因為她離婚了。是因為她嗎?”

“當然不是。”

看得出,邢爍神情不悅,如果放在以前,單曉韞肯定不敢過多幹預他內心的想法,但一想到劉冬梅的勸解、也想著自己的將來,她還是問了,“那你為什麽跟我離婚?”

邢爍看了看她,轉身走進了書房,出來時手中拿著一份文件,男人攤在了餐桌上,對單曉韞說道:“簽了它。”他把手中的筆遞給她。

“什麽東西”單曉韞不明所以,接過了筆後低頭去看了看文件,“股權轉讓?”

“對,簽了它。”邢爍又提了一下。

“為……為什麽?”

“給你的保障。”邢爍說道:“我不夠在意婚姻,拿來做輿論的籌碼。”看著單曉韞一無所知的表情,邢爍盡量簡短易懂地解釋:“鑄星原來是爍熠的競爭對手你知道嗎?”

“我對你工作上的事情不清楚。”單曉韞老實回答。

“沒關系,鑄星惡意收購了爍熠百分之十的股份,是邢熠的。現在我拿回來了,轉到你名下。”

“這……這不可以吧。”等一下,他們不是應該談論為什麽離婚,怎麽會轉到股權轉讓上?

“可以。媽也有爍熠的股份,只是沒這麽多。”

“邢爍,我們在聊離婚的原因。”

“曉韞,我們離婚是我犯得一個很低級、很幼稚的錯誤。”邢爍嘆了口氣,“我以為我不在乎你。”

“不是為了孟婷婷?”女人還在糾結。

“當然不是。”男人無奈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坦誠道:“剛離婚那會兒有試著跟她交往過,很快結束了。”

“你跟她結束了,所以要跟我覆婚?”他們好像離婚也沒有多久。

“我們之間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邢爍說道:“你不明白嗎?”

“不明白才會問你。”女人小聲嘀咕了一聲。

“你問吧,什麽都回答你。”邢爍忍不住放柔了聲音,上前將女人摟在懷中,說道:“我喜歡你問我。”

“那……那為什麽要覆婚呢?”單曉韞撫了一下他的後背。

頭頂傳來男人的笑聲,“傻瓜,你說為什麽?”

“股權轉讓是對我心靈創傷的彌補嗎?”女人又問。

男人笑意更濃,片刻後回答:“不是彌補,是讓你信任我的資本。”

初秋時節,氣溫舒適,下午的陽光猶如帶著這個季節自有的顏色灑向陽臺,兩個初次打開心扉的男女依偎在彼此身邊,“邢爍。”

“嗯。”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覆婚。”

“笨蛋。”也不知從何時起,男人對於女人的稱呼越發沒有底線,可能是發現女人的好脾氣;更有可能是相處中知道單曉韞的毫無介意之心,他喜歡這樣稱呼她,很貼合、很自然,也很親密。

“那個……曉韞。”邢爍說:“在新公司還習慣嗎?”

“挺好的。”

“有沒有人騷擾你?”

“沒有啊。”女人從男人懷中擡起頭來,她略微好奇地問:“你是不是頒了什麽禁令?”

“嗯,是的。”

“哦,我本來為你是為了孟婷婷頒的。”

“我是為了你。”邢爍坦白。

“為了……為了我?”單曉韞不明白,“為什麽?”

“我有危機感,懂嗎?”

“危機感?”女人思忖片刻後問到。

“外面的世界誘惑太多。”

“你……你是在擔心我嗎?”

“嗯。”

“可是……可是沒有人對我表達過……意思啊。”

“單曉韞,IT公司,搞編程的都是直男,深宅,還未有行動追女孩兒,基本一個部門都知道了。”在他出差的時候就聽Samuel說起過很多次,因為單曉韞初入公司,那群直男刷新了公司的美人榜。

“你是不是聽到什麽了?”

其實他對於公司的八卦雖然知道,但一向不會放在心上,Samuel做他特助很多年,會替他過濾掉許多無用的信息。只是這次關於單曉韞作為八卦娛樂中心的信息,他再無法忽略。“沒聽到怎麽會有這個禁令。”

“說我什麽了?”女人好奇。

“你要知道幹嘛?”

女人似乎從兩人的對話中聞到一絲酸意,她思索片刻後心中泛起一絲甜蜜,她忍不住笑道:“邢爍,你……你是在吃醋嗎?”

男人表情略微尷尬,似被猜中了心事,單曉韞見到他這表情,笑意更甚,“你的樣子好傻。”她學著邢爍,開始試探著彼此對於言語的底線。誰知男人打橫抱起了她徑直走向臥室。

邢爍將懷中的女人放在床上,伏在她耳邊說:“我買了Condom,晚上再收拾你。”兩人間的言語似乎開了閘 ,一旦突破了邊界就開始狂妄起來,肆無忌憚。

此刻正逢盛午,天氣晴朗,但兩人一旦有了這方面念想,盛午比夜晚更讓人興致勃發,單曉韞撫了撫他的臉,卻笑道:“我買了明天的機票,去香港。”

“什麽?”

果然,男人撐起身體。

她笑了笑,自己也起身坐了起來,“我答應我媽媽,國慶假期帶她,我爸,還有慕慕一起去香港旅游。”

男人似乎在思索著什麽,片刻後他說道:“我們好像從來都沒有旅游過。”

“嗯。”女人應了一聲,印象中邢爍一直都在出差,而她也沒有機會帶女兒出去過,倒是父母經常帶著慕慕全國各地跑。

男人撫上她的臉,不曾覺得自己竟如此有耐心,“想跟你一起。”特別是對於那方面,他覺得自己對單曉韞有著異於常人的忍耐力。

“邢爍,你不能跟我一起去,我媽會殺了我。”單母每次見到女兒都會痛批邢爍半小時方能解氣,借她十個膽她都不敢帶邢爍一起去,“我媽還不知道你住過來了。”

“我知道,我會逐一道歉,取得爸媽的諒解。”邢爍將女人摟了過來,輕吻一下她的嘴唇,說道:“等到我們覆婚,出國旅游怎麽樣?”他用鼻子蹭了蹭女人的,繼續說道:“就我們倆。”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悶葫蘆的設置是不是太悶了,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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