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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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機場的十幾個出入大門十分繁忙,到了晚上九點多,啟停的國際班機更是絡繹不絕,十一號門中走出一個半臉胡渣的高大男子,他單手拖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打開手機,發現了一條未接電話的提示短信,看了看熟悉的聯系人,播了回去。

電話響了十幾聲都未有人接,他看了看時間,方覺不太恰當,待掛斷之際,電話還是被接了起來,“Hello,”電話中還穿來了嬰兒啼哭的聲音。

“Alex,現在是不是不太方便?”邢爍說道。

“No,Chris,方便……”嬰兒哭聲遠了,“小家夥醒了在找媽媽。”

男人遲疑了一下,他知道徐秉文前幾年辭去了衍松執行總裁的位置,沒想到這些年已經結婚,連孩子都生好了,不是說他身體不好去靜養了嗎?

“你的電話總算打通了。

“不好意思,我剛從美國回來。”他和淩衛一起去了美國,一周不到的時間飛了美國三個城市,那個AMG的負責人可能受了某種情懷的驅使,將公司從舊金山搬去了西雅圖,不過過程還算順利,談完後他就飛回來了,連好幾個老朋友挽留聚聚他都沒什麽心情。

“我過兩天也要離開,所以想在走之前請出版社的……的……”

“編輯麽?”邢爍補充到。

“對,對,編輯。我想請他們吃個飯。”徐秉文繼續說道:“你認識那個單小姐,真的非常巧合,明天一起,可以嗎?”

“可以。”自從詢問了劉子騫如何追女孩兒後,他學了不少,好友似乎卯足了勁兒教他,對他說了三十多年積累的豐富生活經驗,‘男人在自己愛人面前是沒有尊嚴的’這句至理名言被好友繁覆念到,他雖然不懂這些,但會盡量去學習。

單曉韞拿下掛在耳朵上的鉛筆,看著站在她眼前的快遞小哥,三天了,再下去她快要沒臉來公司,那個黃浦徹能不能消停啊,每天不同的花,他是不是太閑了。

“我……我能不收嗎?”

“小姐,您不要為難我們,您拒收這花,客人要給我差評的。”

“好吧。”單曉韞悻悻然接過那一大束粉色玫瑰,她環顧了一下西周,想找個不太突兀的地方放下,當然……未果。女人只能轉向斜對面的小女生,“小悠,你……你想要花嗎?”

“曉韞姐,我家都沒有地方放啦。我就算喜歡花,也不能天天收吧。”

“是啊,天天送,這不是給人添堵嗎?”女人十分讚同小夥伴的話。

“就是。天天鮑魚魚翅的也吃不下。”小悠從自己位置上起身,走到單曉韞身邊,一如往常地蹲下,繼續說:“曉雲姐,其實那個黃浦徹條件不錯的,人長得也挺帥的,你怎麽就看不上呢?”

“你……你怎麽知道是他?”女人遲鈍地問。

小悠擡眼掃了一下單曉韞,“你白癡嗎?整個出版社都知道好不好?”

單曉韞內心深嘆一記,第一次發自內心地反感這個黃浦徹,她平日最怕的就是被逼著推上臺面變成別人的談資,現在好了,全公司都知道了。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剛八卦兩句的小女生只能偷偷摸摸地回到自己座位。

“餵。”

“單曉韞,來一下我辦公室。”周放的聲音。

女人放下手上的花,走去領導辦公室,她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輕聲走入,“總編,你找我?”站立好,等待總編的下發任務。

周放朝她招了招手,看到單曉韞走到自己跟前,他說道:“中午跟我一起出去吃個飯,叫上米粒和小悠那兩個小丫頭。”

“啊?”單曉韞不解。

“啊什麽,你翻譯的那本書已經完成二分之一了,前兩章的內容發給了原作者看,他挺滿意的,過兩天他要出國了,想請你們吃個飯。”周放解釋到。

“原作者?”單曉韞略微吃驚,“不是說原作者去世了嗎?”單曉韞查詢過原作者的資料,美國一所知名大學的建築系教授,十幾年前出車禍去世了。

“是原作者之一,不過沒有署名,他們是父子關系。”

女人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是吃午飯嗎?”

“對。”

“總編,那他們不是最應該請的是鄭秋顏嗎?她才是主要的翻譯。”單曉韞詢問到,她和鄭秋顏合作挺愉快的,鄭秋顏負責翻譯,她負責組織恰當的語言和潤色。

“叫上了,她會一起來的。”周放想了起來,“我還叫上了黃浦徹。”

“好的,知道了。”單曉韞略有抗拒,她不想見這個整天送花的黃浦徹,但轉念想了想可以見到自己從未謀面的合作夥伴鄭秋顏,女人又心情極好,她走出辦公室,還暗自慶幸自己今天穿得還算得體,她怕冷,不太適應公司的冷氣,即使到了盛夏,她還是會選擇長袖的襯衫和長褲,今天配的是黑色底印花的真絲襯衫,下面是高腰的九分褲,萬幸啊萬幸,今天居然穿得是高跟鞋,自己最office的一身裝備。

雖然說是吃中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這些精英吃午飯特別晚,一直到了兩點多才出發去酒店,餓得兩個小丫頭直嚷要吃回本。單曉韞大方地分出自己帶的蘇打餅幹,但卻被小丫頭們以‘留有空間’為借口拒絕了,她暗自搖頭,自己吃了兩塊,心裏卻開始擔心等下會不會錯過接女兒放學的時間,還在暗自糾結要不要麻煩父親開車來接邢慕放學。

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庫,單曉韞停好車,跟兩個小夥伴一起坐電梯上了樓,剛到大堂,就看到一個長發披肩、眉眼彎彎、皮膚白皙的女孩兒朝她用力招手,“曉韞!曉韞!”單曉韞覺得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哪裏見過。

單曉韞報以揮手,走上前去,略有遲疑地問:“秋顏!”

“是我。”女孩兒笑得更燦爛。

單曉韞不禁笑道:“你居然到上海了。”鄭秋顏作為出版社的外聘翻譯跟單曉韞接觸得挺多,女人以為兩人只是僅限神交,還未謀面。

鄭秋顏笑道:“我經常上海雲南兩頭跑,單曉韞,你比我第一次見的時候更漂亮了。”

“謝謝。”單曉韞略微尷尬地問:“我們第一次見是……”

“你忘記了?”鄭秋顏笑道:“第一次我們在衍松的會議上,跟那幾個馬來西亞的代表談判。”

“你是……你是徐總的翻譯!”單曉韞忽然抓住了記憶中的一幕,“Annie。”

“對啊,”鄭秋顏一副‘你終於想起我’的表情讓單曉韞更不好意思,而鄭秋顏好似渾然不覺,繼續說:“我特地在大堂等你們,秉文身體不好,我讓他們先進去了,你別介意。”

“不會,不會。”單曉韞急忙回答,“是我們遲到了。”女人心中略有疑問,“秋顏,你是徐總的專屬翻譯嗎?”

“算是吧。”鄭秋顏笑道:“但他說我的翻譯只有他能接受,普通人會覺得我文筆太差。”

單曉韞總覺得她說話的口氣透露著跟徐秉文不一樣的關系,“你跟徐總是?”

“他是我老公。”鄭秋顏笑道:“到了。”

隨著周放把門推開,單曉韞才發現在這一桌中竟然又有自己離異的前夫端坐著,怎麽感覺她的職場生涯總好像逃不開他似的,是因為建築業的關系嗎?女人甚是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群戲寫不來,哈哈哈哈,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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