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司少晨鎮定地盯著塗離墨，“墨總？”

“嗯。”塗離墨伸出手友好地勾起唇角，“抱歉，中午走神了，撞到你了，第一時間把你送到醫院了，醫院那邊說沒什麽大事。但我還是很擔心，會議結束之後就給醫院打電話了，護士跟我說你已經離開了。”

“嗯。”

司少晨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餘光註意到那只黑貓在舔著自己的毛，他看向那只黑貓，塗離墨也轉頭看了一眼。

黑貓突然就炸毛了，它跳到車下面，躲著兩人。

“剛剛它忽然竄出來了，我看到你的車過來了，還好沒事。”

“嗯，是只不長眼的小東西。”塗離墨淡淡道。

司少晨微微皺著眉，他家墨墨不會這麽說話的，難道……

盡管現實告訴他，他現在不是做夢，可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親身經歷。

他要不要再賭一把……

“墨總不是說，我可以要補償嗎？”

“嗯，你盡管提，在法律允許的範圍之內，我都會滿足你。”

“那……給我做頓飯吧。”

塗離墨怔住，他似乎是沒想到司少晨提出這個要求。

“墨總不會做飯嗎？”司少晨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塗離墨點點頭：“會的，司先生家裏有食材嗎？”

“呃……”司少晨搖搖頭，“沒有，可以現在去買。”

“那就改天吧。”塗離墨轉身就想走，司少晨連忙抓住了塗離墨的手腕。

“等等——或許，可以去你家。”

塗離墨轉過身，他沒甩開司少晨的手，只是看了一眼，頗有禮儀風範地笑道：“司先生一會說去你家解決，我到了之後又要去我家解決，這到底是想怎麽解決？”

“我……”

司少晨也覺得自己抓著一個陌生人不放有些離譜了，但他此時別無他法。

任性也就任性這一回了，如果確認不是的話，他不會再糾纏。

“事實是您撞到了我，我提一些小小的要求，不過分吧？”

塗離墨沈默，過了一會，他緩緩點頭：“好吧，上車吧。”

司少晨坐到了副駕駛上，那只黑貓一直跟在塗離墨身後，他們上車之後，黑貓也想跟著上車，塗離墨漫不經心地看了它一眼，它又後退了幾步，跑了。

司少晨一直註意著塗離墨的動作，他看著那只黑貓跑的方向……好像是他家陽臺。

塗離墨目不斜視，一直把車開回了自己家。

上樓之後，他解開了領帶，換上了一套居家服裝，看著坐在客廳的司少晨，他詢問道：“有什麽忌口嗎？”

司少晨硬著頭皮回答：“沒有，墨總隨便做就好。”

塗離墨點點頭，他走到冰箱，打開了冰箱門，又回頭看著司少晨：“確認沒有什麽不吃的嗎？”

“確定吧。”

塗離墨頓住，他從冰箱裏拿出了蔥蒜香菜芹菜，司少晨看著他的動作，臉都綠了。

塗離墨卻好似沒看見一樣，拿著菜進了廚房。

好像……不是他家墨墨。

司少晨更失望了，等到塗離墨把菜都端上來，司少晨發現自己能吃的只有一個蒸排骨，其他的菜或多或少都加了香菜蔥蒜等——

陽臺傳來動靜，還是那只黑的像一只黑煤球一樣的小黑貓，正在陽臺舔著毛。

“你家的貓？”

塗離墨瞥了一眼：“不是，別人的。”

“那它為什麽老跟著你？”

“我男朋友的貓。”塗離墨淡淡道。

“哦——”司少晨看著這一桌菜，連排骨都吃不下去了，“你有男朋友了？”

“嗯。”

“那他人呢？”

“不知道。”

“啊？”

塗離墨又看了一眼那只小黑貓：“不知道去哪了。”

“你被甩了？”司少晨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是我的私事，司先生可以不過問嗎？”

“抱歉。”

司少晨扒拉著飯，夾了幾塊排骨，一頓飯就吃了幾口，這反常的姿態塗離墨也看在眼裏。

那只黑貓還在自娛自樂，它一會跑到這邊，一會又跑到另外一邊，有時候回來看看司少晨，在他腳下打著滾，塗離墨在裏面洗碗，沒註意到小黑貓的異常。

忽然有一只五彩斑斕的小鳥飛了進來，小黑貓激動地跑了過去，司少晨失魂落魄地低垂著頭，他擺弄著塗離墨給他買的手機，思考著人生。

那只五彩斑斕的小鳥落在了司少晨的肩上，司少晨怔了怔，小黑貓過來和小鳥對視著，過了一會，小鳥落在了地上，小黑貓把它圈在懷裏，用尾巴尖逗著。

塗離墨出來看到司少晨在盯著那兩只小動物看。

“那只鳥是你的？”

“嗯。”

“它叫什麽名字啊？顏色好多，還沒見過這個品種呢，還挺稀奇的。”

五顏六色的羽毛，傲嬌的小腦袋，頭上還有幾根呆毛。窩在一旁的小黑貓全身都是黑的，要不是那雙眼睛，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一團黑煤球。

“叫團團。”

司少晨怔住：“那……那只黑貓叫什麽？”

“不知道。”

“那不是你男朋友的貓嗎？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司先生對我的事情未免太過好奇了吧？飯也吃了，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可以離開了嗎？”

“嗯，打擾了。”

司少晨拿上手機，很失望地離開了。塗離墨把他送到了樓下，看著司少晨露出難過的神情，閃過一絲怪異。

“可以問一下司先生，最近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你的男朋友叫什麽名字？”

……

最終鬧得不歡而散，塗離墨沒有回答司少晨，他也一樣沒有回答塗離墨。

或許只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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