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萬裏無雲。一名身形消瘦臉色蒼白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他面前是一群正在看書的小孩子。

其中一個小男生有模有樣地看著書，又偷偷看幾眼白落星，他稚嫩的聲音響起。

“白先生，美人計真的這麽厲害嗎？真的會有人為了一個美人，就丟掉江山嗎？”

被稱作白先生的男子淺淺一笑，此人正是白落星。

“當然，等你們長大了，遇到那個人，便會明白了。”

“那白先生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小孩的童言無忌讓白落星一怔，他幾乎是一瞬間，腦子一閃而過唐無憬的臉，而後他輕輕搖搖頭：“要命，要命啊。”

那日皇帝把他丟到床上，行了房事，他找到機會對皇帝下手，在床上的男人總是沒有警惕性。

他利用假死的手段從皇宮裏逃了出來，來到了這個偏僻卻繁華的小村莊當一位教書先生，勉強也可以謀生活。

看著這群活潑可愛的小孩子，白落星握拳抵在唇邊輕咳幾聲。

這破身子，估計快要撐不住了。

……

司少晨清醒的時候，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顏清墨擔憂的臉，看到他清醒的那一刻，顏清墨疲憊的臉露出一個笑容。

記憶如海水湧上岸邊，司少晨皺著眉，敢情他小時候還是個喜歡撿垃圾的，在一個小破院子住一段時間，都能在門口撿到人。

而且撿到的第一個人，是唐無憬，只不過那時候唐無憬很快就被帶走了，也不怪唐無憬認錯人。

倒是顏清墨……

司少晨盯著顏清墨的臉，他笑了笑。

可能這就是緣分吧，雖然顏清墨不是他小時候第一個遇到的人，但卻是第一個相處了好幾天的人。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顏清墨探著司少晨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後背，晚上司少晨一直冒虛汗，他只能在旁邊守著給司少晨擦幹，免得受寒。

司少晨看著與記憶中有幾分相似的臉，不由得笑了笑：“你小時候這麽可愛，怎麽長大了就變這模樣呢？”

雖然顏清墨小時候也已經是個小紳士，但與長大後的顏清墨是不一樣的，小時候的顏清墨只是看著紳士，但司少晨覺得他特別可愛。

明明還是個小孩子，非要裝成熟，一副老成的模樣。他每次去逗他，顏清墨都不會生氣，實在是無奈了，才會捏著小拳頭瞪著他。

顏清墨一聽，便知道司少晨想起了以往的事情，也認出的自己，再看到司少晨的表情，又知道他在回味過去。

他伸手捏了捏司少晨的臉：“你忘記你那時候說過什麽了？”

司少晨眨眨眼睛，他那時候做的事情可多了，一時間還不知道顏清墨說的是哪一件事。

“墨墨說的是你小時候晚上害怕睡不著覺往我懷裏鉆，還是說被下雨天的大蚯蚓嚇到抱著我，還是……”

司少晨後面的話也沒能說出口，因為顏清墨把他的嘴堵住了。

嚴老掐著時間，端著新配好的藥過來，他在顏府一向無拘無束習慣了，到了門口直接推門而入，還沒開口說話，就看到了交纏在一起的兩人，氣的胡子都敲起來。

“你們——”

司少晨聽到聲響，睜開眼睛，看到了嚴老氣呼呼地站在門口，門外站著的侍衛目不斜視，丫鬟探頭看了一眼匆匆轉過身假裝沒看見。

用力推著顏清墨的胸膛，壓在自己身上那人仿佛沒有知覺，把他的手扣到頭頂，繼續品嘗著柔軟的嘴唇。

唇上傳來刺痛，顏清墨才松開了司少晨，司少晨探頭一看，嚴老已經離開了，桌上放著一碗黑乎乎熬好的藥湯。

“嚴老不會在裏面下苦藥吧……”司少晨看著那一碗黑色的液體，皺起了眉頭。

“不會。”顏清墨特地囑咐過嚴老，嚴老倒是很想這麽做，被顏清墨威脅了幾句，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司少晨端起碗，皺著眉頭把藥喝完，喉嚨都是苦的。顏清墨咬著一口蜜餞，在司少晨放下碗的時候欺身壓上去，摟著司少晨的腰，嘴對嘴把蜜餞咬了一半。

蜜餞的甜味在口腔蔓延，沖淡了不少藥汁的苦澀，司少晨推開了顏清墨，嘴裏含著半顆蜜餞。

“還要。”

顏清墨遞給司少晨一個油紙袋，裏面都是沾著糖霜的蜜餞。

“我們是不是要離開了？”

顏清墨點點頭：“對，不過要是不舒服，還能再等幾天。”

司少晨搖搖頭：“算了，這段時間睡睡醒醒的，也過了不少時間了。哦對了，白落星怎麽樣了？唐無憬沒為難他吧？”

提到這個名字，顏清墨輕輕皺著眉頭：“他死了。”

司少晨：“？？”

“你說什麽？”

顏清墨輕嘆一聲，他勾勾手指，司少晨湊上前，顏清墨耳語了幾句，司少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說……”

顏清墨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隔墻有耳。”

顏清墨說，那日唐無憬回去之後，讓白落星侍寢了。但白落星的身子遭不住，在床上就沒了氣息。

但現在白落星的屍首，卻不見了蹤影，屍體在運送途中被劫走，找回來的時候身體被砍的零零碎碎，幾乎分不清肢體。

唐無憬認定白落星沒死，發了瘋一樣找白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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