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太子再也沒有來過，司少晨每日早起練武，顏清墨也騰出了時間來陪他。

兩人幾乎形影不離的待在一塊，孤雲樓的事情顏清墨也不會瞞著司少晨。

這段時間唐無憬一直希望孤雲樓的人可以幫忙搶人，每次侍衛過來匯報的時候，司少晨都不懷好意地摸著鼻子。

唐無憬知道自己在太歲頭上動土嗎？找孤雲樓的閻王去搶他，真是玩笑話。

“唐無憬出了比之前高三倍的價。”

“隨他，本王也不缺錢。”顏清墨揮揮手讓侍衛退下，別打擾他和司少晨的獨處時間。

“太子出手這麽闊綽，你們這些有錢人真是可惡。”司少晨不由得感嘆，唐無憬從一開始的價格被逼到加了三倍的價格，其中有不少都是顏清墨的功勞。

孤雲樓放話，有人高價保司少晨，唐無憬出高價要人，這邊出高價保人。唐無憬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誰在出高價保人。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孤雲樓的主人，就是顏清墨。

這幾日皇帝忽然病重，臥床不起，太子身為嫡長子，只好在皇宮住下。

幾個肆意謀反的大官正在密謀著大事，唐無憬一邊要註意著這波人，一邊還要操心司少晨的事，好在白落星已經清醒。

這些爾虞我詐的事情，白落星很是熟悉，他說了不少好點子給唐無憬。

“白某這麽做，只是為了報答太子的救命之恩。”

唐無憬低垂著眼眸批奏折，介於白落星這幾日的表現，唐無憬終於是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白落星好不容易長的肉又沒了，此時身形消瘦，風一吹仿佛就要倒下。

“說吧，想要什麽，等這段風波過去了，本太子什麽都可以滿足你。”

“讓我走。”

唐無憬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你覺得有可能嗎？”

“除了這個，白某沒有別的要求。”

“那你就一輩子待在這紫禁城吧。”唐無憬冷哼一聲，“來人，白公子身體不適，把他送回寢宮。”

兵符還握在顏清墨手裏，唐無憬捏著奏折，在太醫的帶領下來到了皇帝的寢宮。

看著前幾日還生龍活虎，如今只能病懨懨躺在龍床上的父親，唐無憬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一向是皇帝的驕傲，前幾日皇帝還說，等他可以穩定君心時，便禪位給他，可誰知——

皇帝看到太子，招招手讓他過來。

“父皇。”唐無憬蹲在床邊，心疼地看著皇帝，雖然皇帝把司少晨許給了顏清墨，但如果他當上了皇帝——

邪惡的念頭一閃而過，唐無憬臉色無異，聽著老皇帝的話。

“那群狗賊……不忠。”

皇帝每說一句話，都要大喘氣，唐無憬皺著眉。

“父皇，您別著急，龍體要緊。”

老皇帝只是搖搖頭：“朕……時日不多了，你去……把……把顏……顏清墨叫來，朕有話……與他說。”

唐無憬一直避免讓顏清墨知道老皇帝病重的消息，皇帝偏愛顏清墨，他這個兒子看著也是眼紅，但皇帝開口了，他不能拒絕。

第二天一早，顏清墨獨自一人進宮，他讓司少晨待在顏府，藍玲瑯帶著小雨回來，有藍玲瑯在，他放心不少。

見到老皇帝，顏清墨行了一個禮。

老皇帝讓人都退出去，即使是病重的老皇帝，眼神依舊清亮，仿佛要把人看透。

相顧無言，顏清墨大概猜到了老皇帝詔他進宮的目的。

“好一個……閻王。”

顏清墨並不意外，老皇帝在位時，很多事情都逃不過他的雙眼，對於老皇帝的稱呼，他不置可否。

“是朕對不起你們顏家人……但……但無憬他會是個好帝君，朕希望你可以……”

“皇上先喝杯水吧。”顏清墨打斷了老皇帝的話，他不會輔佐唐無憬，更不會參與朝政上的事情，這是他之前就說過的。

“你還是怪朕……”

“沒有。”

皇帝年輕時喜歡顏清墨的母親，但顏清墨的母親早就心有所屬，皇帝用情至深，顏母以生命相逼，最後他還是成全了二人。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他做了一個他最後悔的決定，在顏母懷上顏清墨時，他把顏父派遣出去守護邊疆，那時邊疆戰亂，沒有幾個人可以活著回來。

顏母等了兩年，最後等來了顏父的死訊，她傷心欲絕，看著懷裏還未長大的顏清墨，把顏清墨交給了嚴老。

等了很久，皇帝終於是踏進了顏府，顏母當著皇帝的面，喝下了毒藥，死在了他面前。

這些事被皇帝封鎖起來，不允許任何人外漏。

這麽多年，他一直偏愛顏清墨，顏清墨長得酷似顏母，舉手投足談吐之間，都是顏母的影子，看著他，就想到了逝世的顏母。

於是皇帝對顏清墨視如己出，比對太子還要好。只可惜，顏清墨無心朝政，他手握兵符，卻不參與朝政，皇帝也準了。

“讓朕……再好好看看你……”皇帝的目光穿透了顏清墨，似乎是透過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顏清墨沒有上前，他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

皇帝提出來的要求，他全部都拒絕了，如果不是礙於王爺這層身份，這京城他是一刻也不想待。

回顏府後，看到在門口等著他回家的司少晨，顏清墨憂郁的表情露出了笑容。

司少晨看到他下馬車，快步走過去抱著他。

“怎麽去了這麽久？小雨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們都在等你回來呢。”

“皇帝話多了些。”顏清墨舍不得松開司少晨。

司少晨推了推，發現推不動，他察覺到了顏清墨的情緒，手悄悄地捏了捏他的胸肌：“怎麽了？”

顏清墨搖搖頭，他松開了司少晨的手，改為牽著：“沒事，皇帝病重了，恐怕時日不多了。”

“那太子要登基了？”顏清墨點點頭。

“怎麽，他還想當皇帝搶親啊？”司少晨小聲嘀咕，“兒子和老子一個德行，不過他搶也搶不走，我的人和心都是墨墨的了。”

顏清墨握緊了司少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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