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身上的衣物剝落，顏清墨將司少晨輕輕抱起，放到了溫潤的水裏。

他細細地給司少晨擦著身體，擦身體用的手帕都是絲綢制成，不過磨損皮膚，為了不讓司少晨滑落，他只能自己也跨進木桶裏，讓司少晨趴在自己身上。

司少晨：“！！”

軟香在懷，顏清墨怎麽可能沒有反應。但他硬生生忍住了，除了擦身體就沒有做別的。

水溫逐漸降低，顏清墨把司少晨抱起來擦幹了身體，衣服也顧不上穿，先把人塞到暖暖的被窩裏，怕司少晨著涼生病。

接著拿過上等絲綢制成的白色裏衣，替司少晨穿上，自己身上卻是松松垮垮地披著衣服。

吹滅了燭燈，顏清墨擁著司少晨入眠，一夜無眠，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自從知道司少晨是被太子唐無憬留在了太子府中，一向和太子不合的他，破天荒的去拜訪太子。但去了幾次，都沒能見到讓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不知道為什麽太子要私自扣押司少晨，派人出去調查了許久，終於知道了緣由。

“你怎麽這麽傻……”

“都怪我沒有早點找到你。”顏清墨低聲呢喃。

他的父母早亡，父母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皇帝覺得自己 虧欠顏家，便封他為王爺。但不允許他參與朝政，他原本對江山也沒有興趣。

顏家太過強大，皇帝有所覬覦，但又愧對他，他便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養精蓄銳，手裏拿著兵符，有空便回皇宮找皇帝喝幾口茶下幾盤棋，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年少時驚鴻一瞥，司少晨便刻在了他的腦子裏。

……

司少晨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艷陽高照，剛睜開眼睛，就有丫鬟連忙去通知顏清墨。

顏清墨神色慌張地跑進屋，臉上還帶著汗水，司少晨眨了眨眼睛，看著手足無措的顏清墨，不由得輕笑一聲。

“我想喝水……”

顏清墨倒了杯茶水，試過溫度，才把杯沿遞到司少晨唇邊。

喝過茶水潤了潤喉嚨，司少晨覺得渾身都舒服了不少。

“去把嚴老請過來。”顏清墨輕聲道。

如司少晨所想，顏清墨樣貌清秀，額頭飽滿，一雙有神的黑眸含著秋水，看誰都深情，仔細一看，便知道他眼裏不含溫度，對誰都薄情。

除了看他的時候。

司少晨擡起手，用袖子擦幹顏清墨臉上的汗水，僅僅是擡手的動作，都十分吃力。他強忍著不適，把顏清墨臉上的汗水擦幹。

顏清墨動也不敢動，他抓著司少晨的手：“方才去練槍了，要是知道你會醒，我就不出去了。”

司少晨露出一個虛弱的笑：“你怎麽知道我想問什麽？”

顏清墨只是笑笑沒說話，他把司少晨扶起來靠在床頭：“嚴老說你要好好歇息，等他過來了，給你診斷。”

司少晨看著自己的膚色，除了變成吸血鬼的時候，他還沒有試過這麽白的膚色，白的不正常，像是從來沒有見過太陽的慘白。

“傍晚的太陽很暖和，我讓人準備一下。”

丫鬟聽到了顏清墨的話，連忙出去準備長椅薄被，丫鬟名叫小雨，自小就跟在顏清墨身邊，一個眼神，她就明白顏清墨需要什麽。

嚴老沒多久就到了，司少晨看到一個年近半百，頭發和胡須全白。但走起路來精神矍鑠，一身精神氣，比他這個年輕人都還要強壯。

嚴老先是給司少晨把了脈，他皺著眉頭，拿過紙筆寫下一頁紙。

“就按照這個來做。”

嚴老說起話來也是中氣十足，全然沒有一個老人家的形象。

司少晨好奇那是什麽，古代只有中藥，他最討厭喝中藥了，又苦又難喝，喝一次要他半條命。

顏清墨看著紙上的東西，蹙著兩道好看的劍眉：“您……確定沒寫錯嗎？”

“不會有錯。”嚴老得意地摸著胡須，“按照這個辦法，不出三日，他便可以下地了。”

司少晨擰著兩道好看的眉毛：“我現在也可以下地。”

嚴老挑挑眉：“那你試試咯。”

司少晨看向顏清墨，顏清墨猶豫了，嚴老從不撒謊，但是眼前的是司少晨哎。

“你試試罷。”

司少晨掀開被子，腳踩到地上，還沒站穩，腿一軟，顏清墨眼疾手快地扶著他抱起來。

“我……”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嚴老哼哼幾聲，“沒有什麽別的事情了，三日之後我再給王爺送上新的藥方。”

顏清墨點點頭：“小雨，送嚴老回去。”

司少晨實在是好奇那張藥方是什麽，丫鬟和侍衛都退了下去，還不忘把門關上。

“我不是在太子府嗎？為什麽……”司少晨輕聲問道，他說話聲音也小，聽起來不由得讓顏清墨產生了憐惜之心。

“太子的事情，你都清楚嗎？”顏清墨問道。

司少晨點點頭：“算了，是我咎由自取，少晨謝過王爺的救命之恩。”

顏清墨輕輕勾起嘴角，溫潤的臉龐如沐春風，如清澈的小溪河流，涓涓細流，流淌過心裏，暖暖的。

“那……以身相許如何？”

顏清墨曲起一條腿半蹲在床邊，因為高度微微擡起頭，一雙含情的鳳眸看的人臉紅，再昂貴的衣物在他身上，都成了裝飾品。

司少晨呼吸一滯。

他是答應呢，還是委婉拒絕一下，這麽草率答應了，顏清墨會不會想太多。但是拒絕的話，顏清墨會不會不高興？

顏清墨看著司少晨苦惱的模樣，笑著搖搖頭：“沒關系，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訴我答案。”

“嗯。”司少晨臉有些紅，甜言蜜語騙不到他，反倒是善解人意的話語總能讓他心動不已。

顏清墨把藥方拿給小雨，讓她去廚房準備，小雨也是識字的，她奇怪地看著藥方。但一句話不敢說，行了個禮後便匆匆離開。

古代女子大多都遵從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歪理，顏清墨倒是沒有這樣的想法，丫鬟想讀書識字，他便請了先生，幾天上一次課，去上課的人丫鬟也不少，小雨是最聰明的一個，廚藝也好，所以深得他的喜愛。

顏清墨給司少晨捏著身上退化的肌肉，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用力時，血管虬結在手臂上，勾著司少晨的心。

“你……你歇一會吧。”

顏清墨也捏了不少時間了，此時正揉著他的大腿肌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司少晨覺得癢癢的，總想躲開顏清墨的手。

“沒事。”

“我……我餓了。”

顏清墨頓了頓：“等會飯菜就好了。”

一炷香的時間，小雨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來，司少晨一看，沒有肉，都是一些看起來很昂貴的素菜。

“奴婢就在外頭候著，王爺若是有吩咐便喊小雨一聲。”

顏清墨點點頭：“嗯。”

“這就是……嚴老開的藥方？”

“晨……司公子聰明。”顏清墨差點脫口而出他們之間的昵稱，他深深地看著司少晨的臉，不知司少晨，是否還記得，當年那個戴著面具的醜八怪，賴在他家不願意離開的哥哥，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顏清墨王爺呢。

“別這麽客氣，叫我名字就行。”

“叫你晨晨，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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