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秋日過去沒多久,尚未入冬時編輯部裏除了周順都收到了秦鏡的喜帖。秦鏡要結婚暫時停止工作,而安寧也休完產假返回編輯部上班,從周順手裏接來秦鏡的工作,她仔細看過後,直誇周順工作能力越來越好。

劉睿與周順談話後說他來年四月可以獨立稱為編輯,周順卻高興不起來。正好這時他家傳來消息,說是他父親從屋頂摔下來大腿骨折,希望他能回家幫他的母親打理桃園。

周順就索性辭了職,想回上京家中去。他連秦鏡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除開編輯的身份後,他們的身份地位差別實在是有點大。而且他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見到秦鏡一面。握著手機思索了半天,雖知道貿貿然聯系秦鏡不禮貌,還是給他發了封簡短的禮儀得體的信息。

秦鏡只回了他五個字,"嗯,一路順風。"

劉睿想留他,周順性子雖溫吞可決定了的事就不願再改變。他也想快些回到家中,他為自己對秦鏡的那般心思感到十分羞愧。

洛京尚是深秋風寒,上京已經初雪已過,一片皎然。周順從高鐵站出來,肺裏呼吸的冰冷空氣似乎讓郁結的心情舒緩。其實他家中也沒什麽事可做,桃樹的剪枝和抗凍塗白有工人來做,家務有保姆,財務他母親一人就打理得井井有條。

幾個弟妹也上了初中,變得中二病滿滿,以往巴不得全天候黏在周順身上,現在有了自己的好友圈,各自抱著智能手機都不願和他一起了。

周順樂得清閑,每日一覺睡到正午,起來吃飯後,在書房窩到晚餐時分才出來。吃飽飯後也是我在房間裏看書,偶爾去看看臥床養腿的爸爸。

時日近春節,秦鏡的昏禮選在大年二九,周順很久沒聽到關於他的消息,若不是秋無意打來電話,他還真沒辦法知道秦鏡的消息。

"我們打算一塊兒過年,你來耍嗎,還是打算和家裏人過?"秋無意問他。

周順自然是想與家裏人過,可他媽媽說他在家裏窩得夠久了,希望他還是去外面多走走。周順便收了簡單行李。

洛京也在下雪,臨近年關街上行人都來去匆匆,他拖著行李箱不知去哪裏,他出來時沒帶手機,這會兒往東走還是往西走他一點譜也沒有。

正躊躇著不知去哪裏,一只雪白的小狐貍歡快的從雪裏跳出來,蹦跶著跳上他的肩膀,秋無意穿著一身休閑裝站他面前。

"你這家夥也太迷糊了吧?打你手機你媽媽說你沒帶出來,你是來考驗我們偵查能力的麽?"

周順只能尷尬地幹笑,秋無意翻翻白眼,"走了,帶你看你家秦老師的婚禮去。"

"啊,這個,我沒收到請帖,而且不太好吧?"周順道,雖說秦鏡能結婚很幸福他還是為他感到高興,可他實在是不想目睹現場啊。

秋無意白眼翻得快出神入化了,"你個呆子,要讓秦鏡知道我帶你去了,他還不殺了我?自然是別的法子看。"

秋無意帶著他道秦府外,秦府張燈結彩,掛上了紅燈籠。來往車水馬龍,客人絡繹不絕地進入。秋無意一轉身,變成了穿著傳統服飾的模樣,讓周順在門外等著,抱著手從秦府門前走過。門口的家丁認出來秋無意,忙請他進去。秋無意看眼周順的方向,他抱著小狐貍站在原地,他示意稍安勿躁,先行入府。

周順等了一陣,旁邊偏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紮著雙髻的小童悄悄跑出來。他只穿了件單衣,還赤著腳。小狐貍見了他,從周順懷裏跳下來,繞著他跑了幾圈。

"狐子你也來了呀!"他見了周順也笑,"和順,好久沒來看我了。"

周順認出來,這是他頭回來秦府時,給他開門的那個小童。周順蹲下來,"我是周順,不叫何順,你怎麽穿這麽少,不冷麽?"

小童點點頭,周順說,"那快些回去,別著涼了。"那小童搖搖頭,指指那偏門。

"門關上了,我進不去。"

周順只好說,"我帶你去找秦府家丁吧。"說罷伸手抱起他,奇怪的是,這小童輕的很,他以前照顧過自己弟弟妹妹,個頭與他差不多時,可比他重多了。

小狐貍也不甘寂寞,也三兩下跳上他肩上。周順只好硬著頭皮,走向秦府大門。那兒站著的仆人他只稍稍有點印象,他只盼望對方別認出他來。可恰好這時,小西叔從裏面出來,周順來不及跑,只好上前去打招呼。

"小西叔,那個。。。"

可小西叔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過去,朝一輛剛到的馬車拱手作揖。

"咦?"

周順當他不願搭理自己,只好又去問那家仆,"你好,府上幼童出來了,煩請帶回去。"

結果那人也無視他般,還是朝別人行禮。

"他們看不見我們的。"

那小童說道,"快些進去,外面風好大。"

周順伸手在那家仆前來回晃晃,果不其然對方一點反應也無。他擡起一只腳試探地跨入門中,沒有人來阻攔他。他便大搖大擺地跨進去。依照小童的指示走到了大堂。

原來這裏只是辦酒席,新郎新婦婚禮去了祠堂,一會兒才回來。周順被小童引去了內堂,他本不想再待在秦府,可那小童就是粘著他不讓他離去,他見秋無意很是高興,可就連秋無意,也沒看到他們。

過了一會兒,新婚夫婦雙雙歸來,鼓樂奏鳴一片歡歌祥和。周順不知那小童想做什麽,只好對他道,"哥哥有事,想先回去了。你先下來好不好?"

"噓,不要說話!"小童將食指豎在嘴巴前,要他莫要做聲。

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走入內堂,在上位處徑自坐下,周順肩上的小狐貍似是認得對方,想要跳下去還是忍住了。

又過了一會兒,那對新人敬完酒,兩人進了內堂。這是幾個月以來,周順第一次見到秦鏡,他穿了大紅的新郎官服,顯得很是精神,而那柳瀟瀟本就是一大美女,此時身著鳳冠霞帔化了精細的妝更是萬千風情,周順自知比不上她,心裏酸酸的。

那小童似是看出他心思,安慰似的親親他的臉,周順摸摸他的頭。

柳瀟瀟見了那黑衣男子,很高興地過去給他請安,"父親,快些出去與我們喝些酒。今日可熱鬧了。"

秦鏡也一拱手,"柳世伯。"

那柳瀟瀟微嗔,"你說些什麽呢,該叫父親了吧。"

秦鏡冷笑,無視柳瀟瀟對那黑衣男子道,"還有多久?"

山神站起來,他周身散發不悅的氣場,可秦鏡是何人,並不害怕他那像是冬日冰刀的目光。山神道,"他們已經來了。"

周順心裏一沈,莫非他早就看見我們了?

空中傳來絲竹仙樂,仙音渺渺。內堂的大門緩緩敞開,空中飄散下來許多花瓣。

仙人踏在雲彩上,飄然而至。為首的一身深藍官袍,身後是兩名手持托盤的小童,在後面就是在奏樂的神仙,穿著華美服飾衣帶飄飄,衣帛垂落,灑下磷磷金粉。

"恭賀白虎星君大人喜結良緣。"那人手持金帛,朝秦鏡拱手作揖。

秦鏡也回禮,"謝謝大人。"

那人擺擺手,"不敢當不敢當,"他朝頭頂拱手,"鄙人奉天帝與王母之命,前來賜封柳氏,入主瑤山仙籍,得號鏡心夫人。真真是喜上加喜。"

秦鏡鞠躬感謝,收了那金黃薄紙,又眉開眼笑與那仙人說了些客套話,並從袖中取出個錦盒贈予他。仙人和他客氣夠了,立刻又飄飄而去。留下室內一片寂靜。秦鏡將那金紙遞與山神,那柳瀟瀟不明所以忙問道,"這是什麽?"

周順也欲湊前去看,結果那小童驚訝嘆道,"時間不足矣!"他伸手結節,周順只感到一陣暈眩,整個人被甩出去。

再爬起來時,周順手裏的小童已不見,只有一只小狐貍,周圍一片白雪茫茫。遠處有間山林小屋,狐貍睡著了,他只能抱著狐貍上那小屋去敲門。

來開門的是陸臨冬,他見到他並不奇怪,側身讓他們進來。

屋裏開了暖氣相當暖和,他的行李也被放好在客房,陸臨冬從他手中接過小狐貍,到了日安,說秋無意晚上回過來,請他先稍作休息。

周順換了衣服,躺倒在床上。窗外靜靜地下起了雪,他看著天色緩緩暗下來,慢慢地進入夢鄉。

夢裏那小童朝他跑來,"和順,你來了!"

他自己捧了個錦盒,彎腰對那小童笑笑,"星君坐下今日可安好?"

"他可好了,星君說他想你了,你這麽久不來我們那兒,星君可寂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