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世女難道向來都是這麽直……

關燈
清泠泠似泉間溪流,極為悅耳的嗓音緩緩響起:“季女郎,你我不過昨日才見了一兩面,季女郎今日所舉未免有些失禮了。”

季元禮看著他清冷絕艷的面容,一時間看的都有些癡了,待他說完,這才似回了神忙解釋道:“公玉公子誤會了,今日表面上是陪著母親上門拜訪,但我自那日對公玉公子一見傾心後,便說與了長輩,這次也是讓我爹特意來的,承恩伯主君應該是應允了才讓你我有機會見面的。”

公玉景聞言微微一楞,他原本只是以為和以往每次一般,冷淡的拒絕兩句便能走開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只是卻沒有人與他說過這件事情,他只是被府裏的小廝傳話,說是見主君,沒想到半路就遇見了外女。

他深吸了口氣,認真道:“承蒙季女郎厚愛,只是……此事我並不知情,也並無此意,父親還等著我,我便先告辭了。”說完便準備離開。

季元禮一急,下意識就想拉他的手,許是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經歷,公玉景提防的心一直沒有卸下,迅速的退了兩步,並沒有讓她得逞,四顧了一下周圍,發現小廝都遠遠的站著,心下稍稍放心,忍著稍許不耐,看著她道:“季女郎還請自重,這裏是承恩伯府。”

“對不起,對不起,方才是我太急了,在下雖然認識公玉公子不過才短短幾日,但對公玉公子的心卻是天地可鑒!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我……”

公玉景忍不住打斷她的話,眉目間也更加冷霜,“季女郎請回吧,告辭。”

季元禮看著他那飄飄若仙遠去的動人身影,忍不住提聲道:“公玉公子,兒女婚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定會用我的真心打動你,打動承恩伯正君,讓他同意你我的婚事的!”

真躺在屋頂上的舒顏:“……???”這什麽品種的奇葩?怎麽就這麽會自我感動呢?

公玉景步伐不禁走的更快了些。

他原本想著去主院見主君,但剛走到廊下,便被侯著的小廝告知:主君正在會客,現下不方便見他,讓他自己先回去。

公玉景攥著的手緊了緊,看了眼主院方向,半晌才微垂著眼,道:“知道了,麻煩綠芙哥哥告知父親,既然父親現下沒有時間,那等會兒我再去請安。”

綠芙扯了扯嘴角,笑道:“大少爺客氣了,您的話奴會幫您給主君帶到的,既然無事,大少爺便請回吧,奴也回去覆命了。”說著也絲毫沒有要行禮的樣子,說完轉身便走。

等人走了,念青才一臉氣憤道:“主君怎麽也不提前和少爺您說一聲,就這樣讓外女進來見您,把您當成什麽人了?要是三皇女在京城,主君定然不敢這般對您!”

“念青!”公玉景微微蹙眉。

“奴知道錯了,奴只是一時氣憤口快,下次再也不會提三皇女殿下了。”

公玉景這會兒也沒有心情,輕蹙著的眉心似有萬千憂愁,直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也一直沒有松下來。

“少爺,奴給您倒茶啊——”剛轉身準備沏茶的念青擡眼就看見了大搖大擺從門口進來的女人?!!

“世世世女?!”震驚的他說話都不利索了,差點摔了屋裏僅有的茶壺,嚇得趕緊給抱緊了。

公玉景瞬間回頭看去,只見那人一身白色錦花鍛暗銀色團花枝紋打底,金線鑲邊,玉帶輕束,整個人就像一個璀璨耀眼的發光體,渾身尊貴的和他這屋子簡直格格不入。

他嗓音莫名有些冷意,語調也是不甚客氣,“世女難道向來都是這麽直闖男子閨房的嗎?”

舒顏正看了兩眼這看起來啥也沒有的屋子,唯一稱得上優點的大概就是很幹凈了,窗臺前還用在普通不過的細頸口花瓶插了幾只素凈好看的花枝,平添了一份色彩。

此刻聽了他頗有些沖的話也不惱,一雙桃花眼笑看著他,細碎的柔光印在她眼底,像是有燦燦光輝一般,讓人難以移開眼。

她隨口笑說著:“你的閨房可是我進的第一個男子閨房呢,你可不要給我隨意甩鍋,我不背的。”

雖然聽著也不怎麽樣,但莫名的他心情稍稍好了一點點,他看了眼她含笑著的眸子,過不一瞬,便避開眼神,微垂著眼,直接道:“既然沒有擅闖男子閨房的癖好,那不知世女突然來這裏有何貴幹?”

舒顏看著一旁的軟榻還空著,十分自覺的自己就過去了,還自己找了個勉強比較舒服的姿勢躺下了。

公玉景:“……”

被她這一番動作驚的目瞪口呆的念青:“……???!!”

舒顏轉眼看著兩人的震驚無語的神情,隨口笑了笑解釋道:“我都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了,你都沒請我坐下,我只好自己自力更生了,不過話說你這塌也未免太硬了吧?坐久了怕是會腰痛屁股痛的。”

被她口中毫不掩飾的胡言亂語說的,公玉景雪白的小臉瞬間有些漲紅,氣道:“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沒事就趕緊走。”

只是聽著他那就算是生氣,聲音也帶著些天生的軟,一點也嚇唬不到人,反而會讓人覺得好欺負。

她緩緩直起了身子,看著他認真道:“就是那啥,你上次說你不喜歡三皇女是真的吧?”

見她神色有些懷疑的神情,公玉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同時還有一股氣,簡直瞬間就貫穿了四肢百骸,他眼中像是都冒出了一簇小火苗,聲音確實越發的冰冷了:“世女特意過來就是問我這件事?”

不等她說話,他就緊接著道:“但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又與世女你有什麽幹系?世女今日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來問我的?”

“你我二人不過才見了一面,你管我這麽多?”一通有些不管不顧的帶著些郁氣朝著她說完,心裏的氣是少了不少,但也為自己方才的失態有些……

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有點害怕,也有些慌亂無措,雖然盡力保持了平靜,但那緊攥的發白的指尖,翹長濃密的睫羽不安的顫動,還是出賣了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