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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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森最近的運氣忒差,被詹長松狠揍了一頓,與宋志文狼狽為奸蓄意報覆反吃了官司,在宋志文的授意下他將罪名全都承擔了下來,本想著傍上了宋志文這顆大樹今後必定飛黃騰達,如今吃些苦頭也是劃算的,沒想到他剛剛取保候審,宋志文就被詹長松送進了監獄,罪名滔天,自保尚且不能,哪裏還顧得上他這根無名蔥。

牙根咬出了血的周森只能自認倒黴,將所有希冀寄托在了醫療器械的銷售公司上,畢竟他在其中還有15%的股份。

誰料,詹長松與費凡玩了一招釜底抽薪,竟然以註資相挾,將他與費媛踢出公司,費品恩與周廣志為了大局,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犧牲他們的利益。

周森得知之後氣得狂吼,撕心裂肺的程度差點領了盒飯。

抓狂!郁悶!

周森恨不得撕了詹長松,可如今的詹長松哪裏還是他能夠比肩的?立興集團董事,三線城市房地產開發項目總負責人,醫療器械銷售公司幕後老板,H省十佳青年,哪個頭銜拿出來都甩他八百條街,堪比日月與螢火的差距。

別說報覆詹長松,他現在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男人再也不是站在灰墻紅瓦下衣著普通的土鱉了,再也不是酒吧裏四十一瓶啤酒都要咂舌的窮鬼了,再也不是自己能肆意侮辱調侃的小鎮男人了。

周森心中的憤恨無處發洩,只能叫了一些昔日捧他臭腳的狐朋狗友買醉胡鬧,日日醉生夢死。

“周少,怎麽了,總是悶悶不樂的,你那官司不是沒什麽大事嗎?大不了判三緩二,緩刑這兩年咱們好好表現就可以不用服刑。”

說話的人叫瘦猴,人如其名瘦得如同一根沒施過肥又糟了雹子的發育不良的細黃瓜。

瘦猴見天兒跟在周森身邊騙吃騙喝,自然撿他愛聽的說:“姓詹的那個土鱉,別看他現在蹦的歡,說不定哪天就從高處跌下來了,到時候看咱們不弄死他!”

瘦猴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說得周森好像是只能等著詹長松落魄才有機會上去踩兩腳的無能小人一樣。

周森怒視吐沫星子滿天飛的瘦猴,氣急敗壞的說道:“你給我閉嘴!”

瘦猴嚇的一拘棱,趕緊把嘴閉上縮到了包廂的暗影中。

“周哥,您是有大才之人,只是差了點運氣。”包廂中一個唇紅齒白的男人有些冷淡的開口,他擎著一杯酒斜看了一眼周森,目光傲然又存著拉絲一般的勾纏。

這是周森的新寵,壹公館的當紅MB。

自打周森通了睡男人這條筋脈,便對女人興致寥寥。身邊的人又多是性子偏冷、容貌嬌儷的一掛,多多少少都有些費凡的影子。

周森將男人往懷裏一帶,用力在他嘴上咬了一口,見男人蹙眉瞪過來才哧哧笑了:“就喜歡你矯情的樣子,說,我怎麽能補補運氣?多睡你幾次?”

男人白了周森一眼,修長的手指勾了勾他的衣領,頓時弄得周森心癢難耐。

“哪有那麽多好運氣會自己尋上門來啊,你不去碰碰運氣,怎麽知道是好是壞?”

周森來了興趣,握住男人使壞的手問道:“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男人湊到他的耳旁吐氣如蘭,“我可以幫周少搭搭路子,若是你運氣好,可以一本萬利,一步登天!”

周森握著男人的手驀地一緊,他深深的看著姿色妍麗的面前人,幽幽吐出一句:“真的?”

......

費凡從鶴城回來,養了好幾天腰才不酸。近一個月沒開葷的詹老狗餓得眼睛放綠光,用公狗一樣的腰力幾乎要將費凡的骨頭撞散了。

白天詹老狗在工地與辦公室處理各項事務,晚上回到酒店不知饜足的一遍遍吃費凡。前兩天費凡還有心慣著他,可到了第三天便是鐵打的身子骨也要讓詹老狗折騰廢了。

因而在他以“再也不來看他”狠狠相逼下,詹老狗才在半夜舔了舔嘴唇,收起了獠牙,抱著費凡正經睡覺了。

待費凡離開鶴城那天,詹長松簡直唱了一出“十八相送”,赤紅著眼睛又吻又抱,追著動車跑的傻逼樣臊得費凡都動了分手的念頭。

此時他剛剛中午下課,走在趕往食堂的大部隊中。

電話鈴響了,他看了一眼神情一緊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聽。

快速離開人群,他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接通電話:“許藝儂,什麽事?”

壓了二分調子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事成了,周森上鉤了。”

。。。。。。

半個月後,許藝儂約費凡在他大學旁邊的一家咖啡廳見面。

這個咖啡廳格調頗高,價位並不親民,所以即便地處大學城這種熱鬧之所客人也不多。

不過今日但凡進來這裏的人都會有意無意看幾眼角落裏的兩個年輕人。

實在是養眼。

一個氣質矜貴,眉眼清絕;一個沈和恬淡,姿容靡麗。

費凡看了看四周,小聲問道:“周廣志是個老狐貍,他...不一定會上當。”

許藝儂遠看與費凡年紀相仿,近看並不十分年輕,但是那份荼蘼到骨子的漂亮艷麗卻是歲月擋不住的。

“介意嗎?我抽根煙?”許藝儂問道。

費凡搖搖頭:“你也知道我對象是個老煙槍,我當然不介意。”

許藝儂笑著點了一根女士香煙:“我現在不常抽,但今天想破個例。”

他穿著十分普通的體恤,發型也平平無奇,剛一接觸會覺得怯懦軟弱,但只要用心留意,他眉眼間神情裏卻有著藏不住的妖嬈,一顰一笑甚至只是點一支煙,都能讓人在一瞬間失了心魄,很難想象他極致年輕在壹公館做頭牌時會擁有著怎樣一番大殺四方的盛世美顏。

“上不上鉤都無所謂。”他說,“上鉤,周氏父子一起作死,我出了一口惡氣;不上鉤,就讓周森自己下地獄吧。”

費凡原來覺得自己恨周森恨得厲害,許藝儂只是被他性騷擾了一回,能這樣幫自己做套讓周森鉆,大多的原因是想還詹長松一個人情,救他愛人妹妹的人情。

可如今看來,竟不盡然了。

【作者有話說:病了,實在難受,先寫這麽多,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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