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糟心的周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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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城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包房中,此時正硝煙彌漫。

佳肴美酒琳瑯,席間的眾人卻各個屏息凝神,不敢多一句嘴,任誰都看得出這頓飯吃得不會太平。

主位上的詹長松一直沈著臉,看著趾高氣揚坐在席間的費品恩不爽的用舌頭頂了頂腮。

三線城市房地產開發是立興集團與周氏集團合作開發的項目,也是詹長松以立興集團董事的身份首次負責的項目。

因為斥資巨大,也因均攤風險,在每個三線城市的地產開發項目都會與一些本地的企業進行融資合作,一則解決資金問題,二則利於梳理該地錯綜負責的社會關系。

因而費品恩以一個最小的投資者坐在鶴城的飯局上並不奇怪,但因為有詹長松這層關系,他坐在這裏又變得十分奇怪了。

“詹總,我們又見面了。”費品恩擒著挑釁的笑容舉起酒杯遙祝,“沒想到這次鶴城的地產項目又是我們合作,看來我們還真是緣分不淺啊。”

鶴城其他的投資者並不知道費品恩與詹長松的恩怨,紛紛想借此話題與作為項目負責人的詹長松攀上幾句話。

“哦?費總與詹總原來就認識?有過合作?”

費品恩陰陽怪氣的答道:“是啊,詹總事業做的大,他就是我那個銷售公司的大老板。”

“哦?那個公司不是令公子是董事長嗎?”有人不明就裏的問道。

費品恩一怔,忽覺窘迫,詹長松出錢讓自己兒子做董事長這麽暧昧的事情確實不好宣之於口。

沒待他說話,便聽到了寒霜納雪的聲音。

“是有緣分。”詹長松斜睨了一眼席間坐得筆挺一言不發的周秉義,“費總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敬服。”

眾人聽不懂他們之間打得機鋒,只當詹長松在擡舉費品恩,倒一下都對這個最末流的投資人起了興趣,紛紛敬酒攀扯,一時倒打破了剛才包房中壓抑的氣氛。

詹長松拿起手邊的煙盒,對依舊冷著臉不怎麽說話的周秉義說道:“周總,去抽顆煙?”

周秉義知道躲不過,只好硬著頭皮跟他出了門。

包房旁邊有個小型會客室,周秉義剛剛入內,詹長松就發了飆。

“周秉義你他媽什麽意思?明明知道我正在打壓費品恩,你怎麽還讓他參與到鶴城的項目中?”

周秉義從他手中拿走煙盒,坐在會客室的椅子上抽出一支煙叼在口中嘆到:“這事兒算我對不住你,他就是個小股東,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去吧。”

“你和費品恩什麽時候有交情了?他那種能賣兒鬻女的卑鄙小人你為什麽要擡舉他?”

“我...”冷厲沈和的周大總裁被懟的啞口無言,他狠抽了幾口煙之後才淡淡的開口:“費品恩把費悅給我了。”

詹長松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單手插兜彎下腰問周秉義:“什麽?你再說一遍?”

“費品恩為了這個項目把費悅給我了,我...收了。”

“你他媽的畜生!”詹長松怒容滿面,他猛然擡起一腳將周秉義直接踹倒,“你怎麽能做這種事情!費悅是什麽人?費凡的妹妹!你他媽精蟲上腦啊你睡費悅!還他媽是費品恩那個王八蛋送給你的!”

他又怒又急,恨得原地轉了一個圈:“周秉義你拿我當什麽?我他媽是你哥,是你朋友!你卻這麽下作,與費品恩一起害我對象的妹妹!要是讓費凡知道了,別說是你,我他媽都沒有好下場!”

詹長松一想到費凡如果知道此事會多憤怒多傷心就心疼得窒息,他一把抓住周秉義的衣領:“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對我有意見就直說,不想我做這個項目我就退出,不用這麽拐著彎的害我!”

“詹哥!我沒有!沒有想害你!也沒有想害費悅!”周秉義失了平日的氣度,赤紅著眼睛吼道。

“那為什麽你要答應費品恩,為什麽你剛才說你收了費悅?”詹長松回以怒吼,“說啊!”

“我...一時鬼迷心竅了。”周秉義急急又跟了一句,“但我沒睡費悅,真的。”

詹長松遲疑:“沒睡?”

“沒睡。”

“那你他媽的為什麽說費品恩把費悅賣給了你,你又收了。”

周秉義用手扒了扒掉落在額前的碎發,一時也不知要如何解釋。

那天晚上費悅赴約來遲,洗了澡吃了飯竟然倒頭大睡。常年情緒沒什麽起伏的周秉義氣得都笑了,看著那一臉酣然的睡容他哪裏還提得起什麽興趣,只能又尋了一間客房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起來,主臥人去房空,只有一張紙條放在了保險T旁邊,上邊寥寥的幾個字讓周大總裁又一次見識到了這個女人的蠢笨。

“周總,學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不好意思我昨晚睡得太死了,也不知道與你那啥了沒有,如果沒有那咱們改天再約時間好嗎?”

一張紙條將周秉義氣了個半死,面色陰沈的周秉義又一次琢磨起這女人是真蠢還是裝傻?

那日過後,周秉義的對費悅的心思也淡了,加之又有詹長松這層關系,他覺得沒動費悅實是明智之舉。

直到某一天他又收到了女人的微信。

是一張截圖,費悅與費品恩的微信對話的截圖。

費品恩在問費悅是否與周秉義發生了關系,費悅發了好幾個省略號後模棱兩可的回到“可能吧”。

“什麽可能吧?這事你自己不知道?”

“......”

信息中斷了好幾分鐘,足見費品恩被費悅氣得不行。

“這幾天周秉義對你怎麽樣?”

“......還行。”

“還行是什麽!給你打電話嗎?又約了你嗎?請你吃過飯嗎?”

“......嗯。”

“真的?”費品恩一分鐘之後又發來一條信息,“那我就放心了。”

不怪費品恩不放心,當時的他剛得知在費凡與沈放的事情上被詹長松陰了,不得不懷疑周秉義收下費悅也是詹長松指使的對他的一次惡意攻擊。

費悅就這樣將這張截圖發給了周秉義,其餘一個字都沒有,電話也沒有打來一個。

萬年穩如老狗的周秉義又郁悶了。

直到當天晚上,費悅才打過來一個電話,有點羞怯的問他收到截圖了嗎?

“嗯。”周秉義只回了一個音節。

“我本來想發了截圖就給您打電話的,可是...有事耽誤了。”

“......”周秉義十分無語。

“我那樣和我爸說可以嗎?”費悅小聲問道。

周秉義眉頭擰緊,在心中分析出好幾個費悅卑劣的目的。

“你在撒謊。”他壓著心頭不快,“我沒有動你,也沒有對你表示出興趣。”

電話那頭靜默的幾秒,然後傳來女人輕喃:“對不起。”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我還有工作。”男人冷硬的聲音中夾雜著不耐。

“......”

當長時間的無言讓周秉義更加煩躁打算掛電話的時候,他聽到對方輕語:“如果讓他覺得你對我不滿意,他就會另尋他人了。”

嘶,周秉義覺得牙疼,諷刺到:“你倒是聽話。”

女人似乎沒聽出來男人的惡意,她竟順著話茬小心翼翼的推銷自己:“周總,我很聽話的,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

男人楞住。

“上次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了,我會準時,會聽話,會等你上床再睡覺,絕對不會提前睡。”

“周總,我會是一個好的情人。”

“......草。”

周大總裁又爆了粗口。

時至今日,周秉義也沒將費悅推出去,還稀裏糊塗讓費品恩做了鶴城項目的股東。

詹長松聽了周秉義的話目瞪口呆,他木楞的抽完一支煙才皺著眉頭問道:“你現在是什麽意思?做費悅的金主,卻不動她?”

“我他媽腦子也亂,這個女人蠢不拉幾的又任人宰割,讓人愛不起來也恨不起來。”周秉義又扒了一下下頭發。

“還他媽不是你最初沒按好心。”詹長松又踢了周秉義一腳。

他砸麻了一聲,面色緩和了很多:“不過,你沒動費悅倒是救了我一命,我們家費老師不會扒了我的皮了,有你做金主打掩護,費品恩也不敢再打費悅的主意,...咦,這倒不失是一個保護費悅的好辦法。”

詹長松喜笑顏開,在周秉義挎著的肩上拍了兩下:“有了這個說法我回家終於可以交差了。”轉而他一立眼睛,“周秉義,你可給我管住了自己,不能再打費悅主意了知不知?現在費悅是我小姨子,你要是害她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周秉義長嘆了一口起,心中暗忖,這他媽都什麽事啊!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發的時候太匆忙,發的竟是初稿,平臺修改還需要審核,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審核完成,昨天中午之前看完上一章的小夥伴可以重新看一下,大體一樣,但補充了一些內容,也修訂了一些語句,反正就是詹長松騙了費品恩,讓費品恩覺得在賣費凡的事上著了詹長松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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