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萬章 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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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凡是被汽車的滴鳴聲和嘈雜的叫賣聲吵醒的,他掙開重若萬鈞的眼皮一時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頭很疼,身上更疼。每一寸皮肉都好像被汽車碾過,身下那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更是火燒火燎,提醒著費凡昨夜發生了什麽。

陳舊的家具,泛黃的墻壁,窗外臨街的車水馬龍與此起彼伏的叫賣聲終於讓費凡後知後覺的認清這裏是詹長松在省城租住的地方。

詹長松?與這個名字一起洶湧而來的是昨夜的記憶。雖然不是全都記得清清楚楚,但一幅幅殘破的畫面將事情的經過還原得八九不離十。周森的卑劣,自己的無助,詹長松的怒意,與火熱的情事紛至沓來,沖擊著費凡脆弱的神經。

他掀開被子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然後忍著酸痛羞赧蜷成一團兒,將被子蒙在了腦袋上。

不對,詹長松呢?他猛地拉下被子,環顧這間小小的屋子,沒人。又摸了摸身旁的被窩,冰冰涼涼,怕是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走了?費凡瞬間又憤怒又委屈,雖然也不奢求詹長松在此刻對自己溫情脈脈,但面對的空蕩冰冷的屋子,費凡還是覺得心中密密實實翻起疼來,比起心疼,身上那點酸痛又算得上什麽?

他費力的撐起身子下了床,找到自己皺成一團的衣服套上,拿著手機面無表情的推開房門,打算離開。

出了門,一個不小心他差點踩到門旁的一坨東西,定睛一看,這坨好大的東西竟是蜷著腿可憐兮兮坐在門邊的詹長松。

“你...你怎麽坐在這裏?”費凡有些驚訝,他看看門邊的一堆煙頭,“怎麽不進去呢?”

詹長松慢慢的爬了起來,揉揉了酸麻的小腿,顯然他在此地已經坐了很久了。

“我...”詹長松躲避著費凡的目光,“我把你那啥了,...怕你怪我,就躲出來了。”

這話說完兩人都想起了昨夜不可言說的種種,費凡臉色通紅,以厚臉皮聞名於世的詹長松也紅了耳尖。

“我還以為你跑了。”費凡低聲說道。

“祖宗啊,我是想跑了,不過轉念又一想我要是真跑了,你可能會更生氣,我就...沒敢。”他小心的拉著費凡進了屋,“你這要去哪啊,我煮了粥你吃一點墊墊肚子。”

他別別扭扭,像個黃花大姑娘:“你怎麽樣?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費凡瞥了他一眼,並未言語,心口卻不像剛才那麽疼了,他現在腦子很亂,詹長松不想與男人為伍,可偏偏兩人卻發生了關系,今後他們如何相處確實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你沒有不舒服吧?”詹長松小心翼翼的湊了上來,“昨晚...你有說過痛的。”

詹長松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老臉染上了可疑的紅色。

昨晚自己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忙得滿頭是汗也不得其法。退,費凡不讓,浪出了天際小費物用雙腿夾著自己的腰哼哼唧唧,直哼得詹長松骨頭都酥了;進,費凡又喊痛,紅著眼睛落淚珠子,愁的詹長松抓耳撓腮。

迫不得已他掏出手機寄希望於度娘,認真學習了十多分鐘才蹦到衛生間翻箱倒櫃的找出了一瓶雪花膏。現在那瓶雪花膏正敞著蓋子放在床頭,裏面的膏體已經不剩多少,昭示著這間屋子昨晚的瘋狂與放縱。

費凡落了眼皮,低低的回了聲“還行”,見詹長松明顯松了口氣,又補了一句“昨天...謝謝你。”

詹長松有些古怪的看著費凡,良久他挑著眉問:“我昨天那啥了你你不生氣啊?”

費凡摳摳手指,轉頭看向別處:“情勢所迫,我明白的。”

這回詹長松真的放松了,他直起脊背拍拍胸口長舒了口氣:“還是費老師明事理,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醒了就會撥了我的皮呢。”

是了,費凡暗忖,詹長松只是想幫我,只要我不追究,他便可以將此事翻篇不記,然後開開心心的和我繼續做朋友。

肉眼可見,費凡的情緒低落下去。他強撐著勾起嘴角:“我先走了,改天謝你。”

說罷就擡腿向門口走去。

“欸!”詹長松長臂一伸將費凡拉回身前,他半晌沒說話只是盯著費凡,看早晨的陽光穿過玻璃落在他的臉上,給細小的絨毛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芒。

“我說小費物,”他恢覆了吊兒郎當的痞樣,拉上費凡的腕子往自己身前一帶,“昨晚我就怕你提上褲子就翻臉,沒想到還被我猜對了。怎麽著,你把我拉上床,就想不認賬嗎?我他媽chu男,平白讓你這麽糟踐?”

費凡皺起眉頭,他不明白詹長松在胡攪蠻纏什麽,只得無奈的說道:“都說了我很感謝你,你還需要我做什麽?”

“草,誰他媽要你的感謝!”詹長松好像真的急了,“費凡你他媽玩我呢?我沒想到你這麽渣!”

被罵成“渣男”的費凡有些懵了,沒過腦子的接了一句:“好像是你...玩我吧?”

提到這事,詹長松像一只剛下了蛋底氣十足的老母雞:“我知道你是那什麽破1,昨晚我可是趴下了讓你來的,偏你不同意啊,一個勁兒的往我懷裏鉆,你說你能怪我嗎?再說你剛剛不都說了不怪我了嗎,怎麽現在又來追究?”

費凡咬著唇思量了一下:“所以你跑去門外蹲著是怕我追究你...做了1,不是在躲我?”

“躲你幹什麽?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

詹長松覺得有些丟面子,因而咽下了後面的話。他沈著臉面色不善的把費凡逼到了墻角,垂著眸子看他:“你把我拉上了床,這樣那樣一晚上,你就說怎麽辦吧!今天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你這是...讓我負責?”費凡問得有些忐忑。

“不負責也行,”詹長松瞇起眼睛看起來很危險,“明天我就寫大字報貼你們家門口去,說你始亂終棄,是現世版的陳世美。”

良久,費凡彎起眼睛終於笑了,他點起腳尖用臉頰蹭了蹭詹長松的下巴:“香蓮娘子,為夫好餓,可以先喝一碗粥嗎?”

他的唇角在詹長松的註視下勾出了晨光中的最亮的一抹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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