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風起

關燈
蘇苒苒擡眼看著家思染,心中頓時悲傷無限。他輕輕抓起她手,擔心她再做傻事。他溫聲拂過她耳畔,“苒苒,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給翠兒報仇的。”

她擡眼看著他,用衣袖抹去淚光,臉上妝容早已哭花。艷紅的胭脂膏粉糊了一臉,他忍不住嘴角微揚,用手掌擦了擦她涕淚。

猝然,木門外傳來一陣低鏘聲音,“郡王妃,前郡王死了才不到數月,你就同陌生男子這般親密,讓我那九泉之下的清嘉兄弟如何做想啊!”

他猛然轉頭望去,只見太子一身華服堵在木門前,門外圍滿賓客、侍衛、下人。他拉住她手將她拽至身後,身體擋在她前,冷眼盯著太子。

太子神情邪魅,眼中似信非信看著二人,朱丹紅唇妖異艷麗,眼角繁花綻開般,韻味猶存,只讓人挪不開眼。簫真斜靠在遠處柱梁上,眼光只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殿下款款走上前來,笑道:“我記得,你是家左郎將家的庶子對吧?”他一面說著,一面走到一旁摘下頭頂一片銀杏葉。順勢拿在手中,待風吹過,見它悠悠從手邊飄落。

而後繼續問道:“苒苒,你喜歡他?周清嘉到底是哪裏待你不好了,你怎能這樣對他!”說著說著,他神情越發扭曲,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聞言,蘇苒苒心中不由感到一陣含義,眼睛死死盯著他臉,問道:“太子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只見太子拂袖怒道:“你為了個護院,親手毒害自己親夫,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自己做過的事自己心裏沒有數嗎!”

蘇言懷見簫真依舊笑看著眼前之景,開口問道:“你笑什麽?別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他撇過頭,笑露出兩顆虎牙,眉宇舒暢,整個笑顏如三月暖陽般襲人心肺,回道:“你這個親哥哥不也在一旁袖手旁觀嗎?”

蘇言懷自知說不過他,回首繼續看向蘇苒苒。只聽簫真在一旁悠悠嘀咕道:“唉,可惜了耶,惹誰不好,偏偏惹我太子哥哥。他們不知道我這哥哥最記仇了嗎?”

聽完太子此話,蘇苒苒身子不由一顫,只覺頭腦一時發脹,頓時一片空白,也不知該作何回答。家思染心中越加氣憤,他用身體擋在她身前手放在劍柄上。倏爾,他冷峭目光落在太子身上,道:“太子殿下,說話做事也要講究個證據,您這樣平白無故捏造故事,扭曲事實豈不是汙了我家夫人名譽。”

“我捏造故事,扭曲事實?笑話,你不會當真以為我沒有證據吧!來人,將人給我們帶上來。”太子手指一勾,兩身披盔甲的侍衛便帶上來一丫鬟。

那丫鬟身著淡粉紗裙,神情緊張,見了太子殿下,再瞟眼見一旁冷眼盯著自己的蘇苒苒。急忙跪拜在地,低下頭,身體顫抖不停,慌張說道:“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夫人。”

太子上前,捏著她臉將她頭擡起,笑問道:“來,你就說說郡王爺仙去那天,你家夫人都做了什麽。”

簫真換了個動作倚著,看到此處,原本臉上笑顏瞬時止住,蹙眉冷眼看著太子。

只見那丫鬟話音顫抖道:“回太子殿下,那日郡王爺的服用的湯藥是我送去的,我家夫人在湯藥送去郡王爺房前,特意給了我一藥包,命我在進屋前將其灑在湯藥裏。我想夫人與郡王爺恩愛至此,定然是不會害郡王爺的,便將藥粉灑進了湯裏。誰知……”

“誰知什麽,繼續說!”太子怒吼道。

那丫鬟聞言身子一抖,慌忙回道:“誰知第二日郡王爺就暴斃而亡了!”

蘇苒苒身子佇立在一旁,神情恍惚,煞白面頰,嘴唇微顫。她欲沖上前去,卻被家思染一把拉住,只聽她吼道:“你胡說,我根本就沒有給過你什麽藥包,更沒有命你將什麽東西灑進湯藥裏!”

太子悠悠走上前來,長擺大袖衫拖過花壇,銀杏的黃葉正巧落在上面,倒是與上面的金色繡紋相稱。只聽他緩言道:“你沒有?那我問你為何會有下人出來指認你!你又為何這麽快有了新歡,你這難道不是為了新歡謀殺舊愛嗎?虧我兄弟周清嘉還將那當做塊寶寶,正是一副蛇蠍心腸。”

她一時哽咽,卻是答不上話來,總不能將周清嘉還活著的話告訴給大家吧!況且就算她說出來,在場之人也沒有會相信的。不過太子的分析倒是給她提了醒,周清嘉的死確實蹊蹺。明明有按照太醫給的方子吃藥,可最後他還是走了。思慮到此,她越發不敢再往下去想了。

他望向一旁家思染,他輕輕捏了捏她藏在衣袖中的手,笑著安慰道:“苒苒,你到我身後來。”其實他心中對自己的死早有懷疑,他已分不清是自己不願去調查相信那個真相,還是只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他將她護在身後,挺胸擡頭望著眾人眼神再不似方才那邊沈迷,瞳眸中滿是怒意。太子聲音溫潤如玉道:“怎麽,傻子還生氣了?苒苒,我不明白周清嘉到底哪裏比不上這傻子了,你要謀殺親夫就為和他?”他眼中滿是不屑與嫌棄。

她越發聽不下去他話,幸則有家思染拉著,不然已蘇苒苒的脾氣,怕是早顧不得郡王妃這身份了。聽她怒道:“太子殿下,你為何要這樣汙蔑我,玷汙清嘉的聲譽,我蘇苒苒從未做過對郡王府對清嘉不利的事,我敢用我性命發誓,太子殿下您敢嗎?”

這話不僅是說給眾人聽的,也是說給家思染聽的。周清秋立在一旁,從方才進園後便一直沒在說話,眼下眾人聞言皆是議論紛紛,其中有賓客問道周清秋,“郡王爺,你這嫂嫂當真與你哥哥情比金堅?”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此話宛若一把懸刀掛在他頭頂。說是,它會落下來,說不是,它依舊會落下。趙妍兒挽著他手腕,笑回道:“真是有趣,當事人不就在這裏嗎,你們何不親自去問郡王妃本人呢?”

她神態嫵媚妖嬈,眼波含情帶月藏有萬種風情。長睫卷翹,單是輕輕一扇,眼眸便已是讓人三魂丟了七魄。絳唇微抿,高挺的鼻梁上嵌著一點黑痣。若說周清秋給人的感覺是那高山上的雪蓮,那趙妍兒便是人間最富貴地的芙蓉。

雪蓮受盡寒迫,早已沒了常人的暖心。寒氣侵體,心已涼透,萬事萬物在他眼裏只有利得。他擡眼望向身旁的趙妍兒,一時覺得自己好像已沒有那麽厭惡她,目光停留在她那妖艷的臉上。

她回頭望去,目光正與他對上,她嫣然一笑,嘴角微微上揚,笑靨比那三月間綻放的百花還要迷人,她湊上前來,在他耳邊輕語,“怎麽,你終於發現我的美了?”

那熱氣飄過他耳畔,耳尖不由微微泛紅,他迅速轉過頭冷言回道:“自作多情。”

她隨口道:“我就隨口一說,你別當真嘛!你就算真喜歡上我,我也不會答應的,畢竟我身後可還有大片的林子。”見他眉頭緊蹙望著蘇苒苒所在的方向,她停頓一時,嘆氣一聲繼續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去幫他,唯獨你不可以。”

一道寒光在她眼前閃過,只見他冷眼盯著自己,她笑道:“你瞪我也沒用,這些紈絝子弟都有背後在朝廷為官的父親和家底殷實的母親護著,太子殿下自然不敢輕易動他們,而你呢,你有什麽?”

此話聽著卻是逆耳,但這真是事實,曾經至少還有個哥哥為自己撐腰。現在,一切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見他兩眼發直望著遠處,她伸手去揉他蹙眉,笑道:“別老是皺眉,會長皺紋的,你家裏沒人告訴你,你不皺眉時,比你那哥哥更俊俏嗎?”

他眉頭悠悠舒展開,兩眼落在她身上,一時哽咽難言。

太子殿下帶了的侍衛越圍越緊,家思染護著蘇苒苒往墻根退去。他手持長劍,高束的青絲被風吹起,發帶上暗紋繡出祥雲隱約可見。

他一手環著她腰,眼睛警顧四周,那灰白的高墻就在身後,他們已無路可退。忽然,她開口道:“嘉郎,你快走吧,別管我,他們現在頂多只是將我抓起來,有我父親在,他們不敢輕易動我。”

他用手輕輕捏了捏她臉,笑道:“你也知道是不敢輕易動你,若是將那抓進監獄痛打一頓呢!”

“我不怕的。”

“你不怕?可我心疼呀!”

站在一旁看戲的蘇言懷終於忍不住了,正欲上前,卻被三皇子一把拉住,他瞪眼,語氣微怒道:“你不出手,我自己去救!她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受苦了你自然不心疼!”

蕭真笑道:“我沒說不救,何況現在也還不是時候,一會兒自然有人出手幫他們的,你好好看戲就是了。”

蘇言懷依舊按耐不住,甩開他的手便要上前,誰知,蕭真一掌將他拍暈過去,單手扶著他無奈搖搖頭。見四周無人註意,便清了清嗓子,假意大喊道:“來人啊,來人啊,蘇公子被氣暈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用收藏評論換盆,換大鋁盆,換不銹鋼盆。啾咪~求預收新文《鎖娥》瘋批美人權臣與他的霸氣小歌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