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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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潔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有一個扣著的相冊。
“雖然你拯救了和哇啦嘉嘉的合作，但是你還是不能留在季氏。”
“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季氏的事，您還不相信嗎？”
沈潔微微閉上眼眸，有些事她不想回憶。
可是季清策為了林桔去查楚莎，這讓沈潔不安。
她不能看到季清策重蹈覆轍，為了一個女人……
她能做的就是，讓林桔離開季氏。
“你本來就是實習生，並不是季氏真正的員工。”沈潔臉上有幾份疲憊。
就是弄清楚了真相，自己也註定要走小說中，被季氏開除的命運嗎？
林桔看向沈潔，眼眸輕盈，就像一尾游魚，本應自在的無所顧忌，卻因為一而再的變故，失了暢快。
門被推開，季清策走了進來。
他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變化，可周身的寒意，卻讓人感到冷的不由後退了退。
“你沒有權利開除林桔。”季清策城府極深，卻從不會把這份凜冽用在家族裏。
可這一刻的那種凜冽和堅決，讓沈潔害怕。
沈潔更確信自己的判斷了。
那個目光血紅，沾滿鮮血的季清策，浮現在眼前。
不要，她不要一切重演。
“我不會讓她進宋侃和薛晶的團隊的。”沈潔站起身，卻依舊要仰視，才能和季清策對視。
目光的對峙中，沈潔敗下陣來，她頹然的坐了下來。
“只能進C組。”
沈總的意思，就是不用離開季氏了嗎？
林桔經做了最壞打算。
“去C組，可以嗎？”季清策轉頭，看著林桔問道。
“可以。”林桔點頭，答的認真。
只要留在季氏，她就改變了黑化的劇情，去哪個組，又有什麽關系呢。
“好。”季清策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拉住了林桔，從沈潔面前走了出去。
既然保住了工作，該配合的也是要好好配合的。
林桔握著季清策的手，出門前，還向沈潔微微點頭。
沈潔看著兩個人出去，良久，才緩過幾分。
她手指微微顫抖的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上是一張全家福，沈潔和季敏中坐在中間，季清一和季清策站在身後，沈潔摟著一個小女孩，沖著鏡頭，笑的甜美。
沈潔摸了摸小女孩的臉，這樣的笑容，她多想再看一次。
***
黑色的車子，像夜裏隱形的獵豹，在城市中穿梭。
季清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握在方向盤上。夜的陰影隱去了他的模樣，林桔轉頭，看到他在夜色下的剪影，完美的下頜線，矜持、散漫而冷靜。
如果不是想到自己的悲慘結局，季清策會是一個多麽養眼的存在。
“謝謝你。”林桔認真。
因為久未說話，季清策聲音有幾分嘶啞，“我說過會讓你留在季氏的。”
季清策也不知道，自己憑借什麽，就確信林桔不是背叛的人。
是沖動嗎？所以去調查了整個事件。
為了給她清白？
季清策給自己最好的解釋，就是他答應過林桔，結束合約的條件，就是讓林桔進入季氏。
如此他便對自己的所有行為，有了最好的解釋。
只不過是履行合約而已，別無其他。
“我們，是朋友嗎？”林桔突然問道。
夜色無聲，流光如瑩，季清策的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林桔認真。
這是她和季清策，能擁有的最好的結局，林桔想要努力達到它。
因為季清策是自己和這個世界，最重要的聯結。
而因為有著這個聯結，在她以為一切都無法改變，在她心灰意冷的時候，季清策出現在她面前，讓她的所有努力沒有付諸東流，讓她成了一個堂堂正正的配角，並沒有黑化。
季清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戒備，是在什麽時候開始，一點點被剝離開來。
讓自己的心，一點點的顯露出來。
朋友？
他甚至清楚的知道了，他想要的不僅僅是朋友。
“我從沒有過朋友。”季清策的聲音寒涼而凜冽。
紅燈亮起。
車子停了下來，林桔的心也因為這句話降了溫，認真的略顯尷尬。
“不過，我願意試一試。”季清策攤開右手，掌心朝上，一雙幽深的黑眸，有了淺淺的笑意。
“成交。”林桔把手拍在他的大掌上，幹爽而溫暖。
眉眼中的笑意如春日繽紛的落英，一漾一漾的，就成了一道夜色中的銀河，繁星點點，讓看見的人向她望去，並想一直望過去。
***
季清策的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他站在門外目送林桔上樓，看到三樓的燈亮起。
朋友，他們關系的新開始。
西裝下，那處處透著矜貴的男人，竟然有了少年心性，看著那亮燈的方向，揚起嘴角。
“啊！”就聽一聲尖叫，劃破了夜色的靜謐。
是林桔。
季清策立刻變成了緊繃的豹子，飛奔了去。
三樓，林桔縱使再堅強，卻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
有個人正拿著鮮紅的油漆，往林桔屋外的墻上塗。
“賤人，去死！”
墻上大寫著林桔的名字。
那人見到林桔回來，便扔了桶跑走了。
旁邊的鄰居推門出來，看到墻上被塗的亂七八糟，叫的撕心裂肺，罵罵咧咧的。
看林桔的眼神也沒了善意。
季清策一步三個臺階的上了樓。
推開跑過來看熱鬧的鄰居們，扶住了林桔給她支撐。
“天那，這是得罪什麽人了吧。”
“就是啊，看著怪年輕的，誰知道因為什麽。”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得到消息的房東，樓上下來，看到自己的房前被塗畫了亂七八糟，氣的跺著腳：“我這是倒了什麽黴運哦，怎麽遇上個這麽不省心的。”
正說著一眼看到在門前的林桔，“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這房子，我是不能租給你了。”
林桔咬了咬唇，“好，我可以搬走，但我付了半年的租金。”
“半年的租金，你把我這兒房子都搞成這樣了，還想要租金。”房東為了博得大家的支持，大聲地斥責道。
“你這樣哦，都壞了我們這小區的風水，我沒管你要錢，你倒想管我要錢。”房東吼的驚天動地。
縱使林桔淡定，也驚詫房東的咄咄逼人。
“收拾東西吧。”季清策黑眸寒人，房東聲音小了幾分。
林桔點頭。
開了門，季清策跟在林桔身後，走了進來。
溫暖的燈光下，簡單的原木色家具，屋子裏有好聞的味道。
是林桔身上，幹幹凈凈的味道。
林桔剛搬過來不久，東西本來就不多，加上最近工作特別忙，很多就沒拆包。
這會兒剛好直接搬走了。
在原來的世界，林桔沒有自己的家，於是有了攢下的第一筆錢，就買了個房子，按照心意裝修出，一個小小的溫暖的家。
於是本是浮萍的人，就生出了根。
有了小小的，安全的窩。
可是在這個世界裏，自己終還只是個工具人，如果不能擔任使命，就要一直受著樣的顛簸。她想的認真，有那麽一會會兒，她突然就想，如果自己就在坑底躺平，就算了。
當個惡毒女配，雖然結局不好，可總還是衣食無憂的。
總好過這樣，步步走的艱難。
擡起頭，看見季清策坐在她面前，正在看她。
眼眸中的不舍是林桔從未見過的，“你是可憐我，怎麽這麽背吧？”林桔想說個笑話，只是表情太過認真，一點也不好笑。
等林桔拉開門的時候，圍觀的人已經散了。
房東站在姜助理身旁，看到林桔，立刻沒了剛才的豪橫。
一臉討好的模樣：“我說林小姐啊，您也沒說您有這麽大個靠山啊。”
房東阿姨本就看季清策氣度不凡，但因為看到自家房門前被噴了紅油漆，失了心智，一吼了事，沒想到碰到了季氏的大老板，早知道把他們留下，可就多了條財路啊。
姜助理接過季清策手中的行李箱，輕聲說：“已經報了案，工作人員正在查監控。”
電梯過來，季清策突然想起什麽的對姜助理說：“給律師團看看這個住房合同，住戶在居住期間發生這樣的意外，房東要是有牽扯，要負什麽責任？”
“好。”姜助理點頭。
“老板，大老板。”房東只覺得腿發軟。
果然，季清策猜的沒錯，林桔見到了潑油漆的人，可是自己聽到喊聲就上了樓。卻沒遇到任何人，所以那個潑油漆的，一定還藏在這棟樓裏，他就隨便說了一句，這個房東就露餡了。
原來，房東弟弟是個不省心的。
今天說接了個威脅人的活兒。
據說那女的搶了別人男人。
房東弟弟一打聽，竟然就是自己姐姐家的租客。
姐弟兩人一合計，幹脆來了惡人先告狀。
一邊潑了油漆，弟弟賺了一筆。
姐姐再以此為借口，訛上一筆。
這事要是調查起來可就不好辦了，這個小區一戶一張入戶卡。房東的弟弟之所以能順利進來，就是因為房東給了他小區的門卡。
“老板，這錢我不要了，不要了還不行嗎？”房東在電梯口嚎著。
電梯門緩緩合上，只看到那雙幽深的眸，深不可測。
***
下了樓，林桔回頭，看了這個只住了幾天的家。
又一個家，沒有了。
姜助理把林桔的行李放到後備箱裏，“我留下處理事情。”
季清策點頭，帶著林桔離開。
車在燈火輝煌的城市穿行，林桔倚在車窗上，不想說話。
疲憊和厭倦像翻湧的浪，一層層的湧了上來。
“幫我找個酒店吧，謝謝了。”林桔往下坐了坐，縮成了一團。
身體的疲憊，精神的極度緊繃，一切的一切都讓她無法思考。
現在就想好好睡一覺，要是睡一覺，能回去就好了。
要是睡一覺，能強大就好了。
林桔閉上了眼睛，夜影穿梭在明亮的街燈中間。
她不想看，也不想管。
季清策脫下西裝外套，輕輕地蓋在林桔身上。
他想帶她回家，回那個自己都不敢碰觸的——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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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季氏的事，您還不相信嗎？”
沈潔微微閉上眼眸，有些事她不想回憶。
可是季清策為了林桔去查楚莎，這讓沈潔不安。
她不能看到季清策重蹈覆轍，為了一個女人……
她能做的就是，讓林桔離開季氏。
“你本來就是實習生，並不是季氏真正的員工。”沈潔臉上有幾份疲憊。
就是弄清楚了真相，自己也註定要走小說中，被季氏開除的命運嗎？
林桔看向沈潔，眼眸輕盈，就像一尾游魚，本應自在的無所顧忌，卻因為一而再的變故，失了暢快。
門被推開，季清策走了進來。
他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變化，可周身的寒意，卻讓人感到冷的不由後退了退。
“你沒有權利開除林桔。”季清策城府極深，卻從不會把這份凜冽用在家族裏。
可這一刻的那種凜冽和堅決，讓沈潔害怕。
沈潔更確信自己的判斷了。
那個目光血紅，沾滿鮮血的季清策，浮現在眼前。
不要，她不要一切重演。
“我不會讓她進宋侃和薛晶的團隊的。”沈潔站起身，卻依舊要仰視，才能和季清策對視。
目光的對峙中，沈潔敗下陣來，她頹然的坐了下來。
“只能進C組。”
沈總的意思，就是不用離開季氏了嗎？
林桔經做了最壞打算。
“去C組，可以嗎？”季清策轉頭，看著林桔問道。
“可以。”林桔點頭，答的認真。
只要留在季氏，她就改變了黑化的劇情，去哪個組，又有什麽關系呢。
“好。”季清策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拉住了林桔，從沈潔面前走了出去。
既然保住了工作，該配合的也是要好好配合的。
林桔握著季清策的手，出門前，還向沈潔微微點頭。
沈潔看著兩個人出去，良久，才緩過幾分。
她手指微微顫抖的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上是一張全家福，沈潔和季敏中坐在中間，季清一和季清策站在身後，沈潔摟著一個小女孩，沖著鏡頭，笑的甜美。
沈潔摸了摸小女孩的臉，這樣的笑容，她多想再看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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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握在方向盤上。夜的陰影隱去了他的模樣，林桔轉頭，看到他在夜色下的剪影，完美的下頜線，矜持、散漫而冷靜。
如果不是想到自己的悲慘結局，季清策會是一個多麽養眼的存在。
“謝謝你。”林桔認真。
因為久未說話，季清策聲音有幾分嘶啞，“我說過會讓你留在季氏的。”
季清策也不知道，自己憑借什麽，就確信林桔不是背叛的人。
是沖動嗎？所以去調查了整個事件。
為了給她清白？
季清策給自己最好的解釋，就是他答應過林桔，結束合約的條件，就是讓林桔進入季氏。
如此他便對自己的所有行為，有了最好的解釋。
只不過是履行合約而已，別無其他。
“我們，是朋友嗎？”林桔突然問道。
夜色無聲，流光如瑩，季清策的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林桔認真。
這是她和季清策，能擁有的最好的結局，林桔想要努力達到它。
因為季清策是自己和這個世界，最重要的聯結。
而因為有著這個聯結，在她以為一切都無法改變，在她心灰意冷的時候，季清策出現在她面前，讓她的所有努力沒有付諸東流，讓她成了一個堂堂正正的配角，並沒有黑化。
季清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戒備，是在什麽時候開始，一點點被剝離開來。
讓自己的心，一點點的顯露出來。
朋友？
他甚至清楚的知道了，他想要的不僅僅是朋友。
“我從沒有過朋友。”季清策的聲音寒涼而凜冽。
紅燈亮起。
車子停了下來，林桔的心也因為這句話降了溫，認真的略顯尷尬。
“不過，我願意試一試。”季清策攤開右手，掌心朝上，一雙幽深的黑眸，有了淺淺的笑意。
“成交。”林桔把手拍在他的大掌上，幹爽而溫暖。
眉眼中的笑意如春日繽紛的落英，一漾一漾的，就成了一道夜色中的銀河，繁星點點，讓看見的人向她望去，並想一直望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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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他們關系的新開始。
西裝下，那處處透著矜貴的男人，竟然有了少年心性，看著那亮燈的方向，揚起嘴角。
“啊！”就聽一聲尖叫，劃破了夜色的靜謐。
是林桔。
季清策立刻變成了緊繃的豹子，飛奔了去。
三樓，林桔縱使再堅強，卻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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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見到林桔回來，便扔了桶跑走了。
旁邊的鄰居推門出來，看到墻上被塗的亂七八糟，叫的撕心裂肺，罵罵咧咧的。
看林桔的眼神也沒了善意。
季清策一步三個臺階的上了樓。
推開跑過來看熱鬧的鄰居們，扶住了林桔給她支撐。
“天那，這是得罪什麽人了吧。”
“就是啊，看著怪年輕的，誰知道因為什麽。”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得到消息的房東，樓上下來，看到自己的房前被塗畫了亂七八糟，氣的跺著腳：“我這是倒了什麽黴運哦，怎麽遇上個這麽不省心的。”
正說著一眼看到在門前的林桔，“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這房子，我是不能租給你了。”
林桔咬了咬唇，“好，我可以搬走，但我付了半年的租金。”
“半年的租金，你把我這兒房子都搞成這樣了，還想要租金。”房東為了博得大家的支持，大聲地斥責道。
“你這樣哦，都壞了我們這小區的風水，我沒管你要錢，你倒想管我要錢。”房東吼的驚天動地。
縱使林桔淡定，也驚詫房東的咄咄逼人。
“收拾東西吧。”季清策黑眸寒人，房東聲音小了幾分。
林桔點頭。
開了門，季清策跟在林桔身後，走了進來。
溫暖的燈光下，簡單的原木色家具，屋子裏有好聞的味道。
是林桔身上，幹幹凈凈的味道。
林桔剛搬過來不久，東西本來就不多，加上最近工作特別忙，很多就沒拆包。
這會兒剛好直接搬走了。
在原來的世界，林桔沒有自己的家，於是有了攢下的第一筆錢，就買了個房子，按照心意裝修出，一個小小的溫暖的家。
於是本是浮萍的人，就生出了根。
有了小小的，安全的窩。
可是在這個世界裏，自己終還只是個工具人，如果不能擔任使命，就要一直受著樣的顛簸。她想的認真，有那麽一會會兒，她突然就想，如果自己就在坑底躺平，就算了。
當個惡毒女配，雖然結局不好，可總還是衣食無憂的。
總好過這樣，步步走的艱難。
擡起頭，看見季清策坐在她面前，正在看她。
眼眸中的不舍是林桔從未見過的，“你是可憐我，怎麽這麽背吧？”林桔想說個笑話，只是表情太過認真，一點也不好笑。
等林桔拉開門的時候，圍觀的人已經散了。
房東站在姜助理身旁，看到林桔，立刻沒了剛才的豪橫。
一臉討好的模樣：“我說林小姐啊，您也沒說您有這麽大個靠山啊。”
房東阿姨本就看季清策氣度不凡，但因為看到自家房門前被噴了紅油漆，失了心智，一吼了事，沒想到碰到了季氏的大老板，早知道把他們留下，可就多了條財路啊。
姜助理接過季清策手中的行李箱，輕聲說：“已經報了案，工作人員正在查監控。”
電梯過來，季清策突然想起什麽的對姜助理說：“給律師團看看這個住房合同，住戶在居住期間發生這樣的意外，房東要是有牽扯，要負什麽責任？”
“好。”姜助理點頭。
“老板，大老板。”房東只覺得腿發軟。
果然，季清策猜的沒錯，林桔見到了潑油漆的人，可是自己聽到喊聲就上了樓。卻沒遇到任何人，所以那個潑油漆的，一定還藏在這棟樓裏，他就隨便說了一句，這個房東就露餡了。
原來，房東弟弟是個不省心的。
今天說接了個威脅人的活兒。
據說那女的搶了別人男人。
房東弟弟一打聽，竟然就是自己姐姐家的租客。
姐弟兩人一合計，幹脆來了惡人先告狀。
一邊潑了油漆，弟弟賺了一筆。
姐姐再以此為借口，訛上一筆。
這事要是調查起來可就不好辦了，這個小區一戶一張入戶卡。房東的弟弟之所以能順利進來，就是因為房東給了他小區的門卡。
“老板，這錢我不要了，不要了還不行嗎？”房東在電梯口嚎著。
電梯門緩緩合上，只看到那雙幽深的眸，深不可測。
***
下了樓，林桔回頭，看了這個只住了幾天的家。
又一個家，沒有了。
姜助理把林桔的行李放到後備箱裏，“我留下處理事情。”
季清策點頭，帶著林桔離開。
車在燈火輝煌的城市穿行，林桔倚在車窗上，不想說話。
疲憊和厭倦像翻湧的浪，一層層的湧了上來。
“幫我找個酒店吧，謝謝了。”林桔往下坐了坐，縮成了一團。
身體的疲憊，精神的極度緊繃，一切的一切都讓她無法思考。
現在就想好好睡一覺，要是睡一覺，能回去就好了。
要是睡一覺，能強大就好了。
林桔閉上了眼睛，夜影穿梭在明亮的街燈中間。
她不想看，也不想管。
季清策脫下西裝外套，輕輕地蓋在林桔身上。
他想帶她回家，回那個自己都不敢碰觸的——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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