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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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公交車上，林桔打開手機。
翻開季清策的那條信息。
昨天晚上的外賣是他訂的。
林桔發的謝謝兩個字下。
她把下次我請你……打在對話框裏，卻又刪了去。
這是給所有設計部員工的，自己是不是能把這當成特別的關照呢？
季清策對自己意味著什麽？
林桔看著車外人來人往。
有情侶手拉著手，有白發蒼蒼的老人相攜而行，有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
這裏明明是小說中的世界，可是它如此鮮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身份和目標。
自己呢？
和這裏所有的人唯一不同的，
自己什麽都沒有，只有即將黑化的命運。
而季清策像是自己看這個世界的入口，因為有了季清策，她跳脫出原本為了男人，無腦爭奪的劇情，有了其他可能。
季清策對林桔，是特別的，是無論發生什麽第一時間會想到的人。
是聯結自己和這個世界的重要的人。
林桔微微閉上眼睛，倚在車窗上。
外面的世界，依舊沿著它固有的軌跡運轉著。
但林桔的，有了不同。
***
碩大的雨滴，劈裏啪啦的打在窗戶上。
林桔睜開眼，周圍一片昏暗。
恍惚了許久，才想起自己已經來到了小說的世界。
手機在一旁震動，伸手摸過去，是麗娜。
“餵。”林桔接起電話，就聽到對面聲音中的慌亂。
“出大事了！”
林桔翻身坐了起來，“蘇氏剛剛發了新品設計的短片，和我們的設計撞了。”麗娜那邊傳來關車門的聲音，“我現在剛到公司，你也快過來吧。”
掛了電話，林桔點開麗娜發來的視頻鏈接。
蘇氏進入高奢線的第一批衣服，選擇了更接近年輕人的宣傳方式。
視頻中，空曠的工廠，身穿蘇氏設計的年輕人。
正在告訴觀眾：高級，不是說說而已。
他們主打年輕的高級感，優越的精英階層，就好像蘇凱楓本人。
工廠變身秀場，蘇家的衣服高級感和場地的鮮明對比，給人最大的視覺沖擊。
可是這些衣服上，多多少少都有季氏這五套，和哇啦嘉嘉談合作的設計款的影子。
雖然衣服的造型的形式，有無限可能，可是要做到完全的創新，也是非常難的。
所以，很難鑒別抄襲。
而且最重要的是，季氏團隊的設計還沒有發布。
但是蘇氏的產品，在這個當口推出了。
這個時間差，就將季氏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果季氏再推出合作的產品，那只能被認為是借鑒了蘇氏的設計。
畢竟人們只喜歡承認眼睛看到的，誰又有時間和精力，去追究真相呢？
新的產品出來的如此迅猛，還沒等人看到真相，更新的理念和剪裁的設計，又會橫空出世。
***
不知道是不是天空感知了她的心情。
此刻小區外大雨傾盆。
風很大，幾次掀翻林桔手中的雨傘。
根本打不到車。
要說一點兒也不絕望，那是騙人的。
林桔努力的扶住傘，讓雨水不淋到自己。
姜助理把車停到林桔面前。
“季清策……”林桔認真的覺得有了希望。
季清策看著被澆了半濕的林桔，拿出一條毛巾，輕輕地幫她擦拭頭發。
這種感情是微妙的，今天剛剛得知蘇氏推出的設計，和季氏的相差無幾。
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而是想要確定林桔怎麽樣了？
為什麽即便不能完全信任，卻要擔心。
這樣的感覺，是季清策不熟悉的。
盲目而沖動的想要守護一個，家人以外的人，是他從前和現在，都未曾有過的。
“一語成讖。”林桔想到兩天前還和季清策，討論蘇氏競爭關系的問題。
“只要和你無關，就都不是問題。”季清策擦幹林桔的頭發，眼睛裏的篤定和信任，十分瀟灑，九分張揚，略帶關心，含而不露。
***
季氏設計部。
沈潔坐在會議室，其他人都在電腦前，緊張的忙碌了。
林桔剛在自己的電腦前坐下，就收到了麗娜的信息。
“沈總要我們一個小時之後，每個人提交五個設計，重新選出合適的，連夜加工，明天拿去和哇啦嘉嘉談。”
“原來的設計呢？”
“沈總說寧可失去這次合作，也不能讓季氏陷入抄襲的輿論裏。你有沒有稿子，原來設計過的，沒有發表的就行。”
“我，還有些可以完善的。”
林桔打開電腦，之前她看了哇啦嘉嘉的項目，突然有了些想法，能不能把中國風的設計，和盲盒手辦的自由風結合在一起。
這些設計，其實對高奢來說，有些過於飄逸和輕了。
所以她只是自己想想，畫了幾張練習圖。
可現在，只能搏一搏了。
“行，一個小時候打印出來，去會議室統一交稿。”麗娜說完就隱身了。
辦公桌前，宋侃一杯杯的喝著咖啡。
所有的靈感都用在之前的設計了，現在腦子裏旋轉的，都是和從前的設計息息相關的。
就像迎風旋轉的風車，突然叫停，然後逆向旋轉。
人的體力已經透支到極致，這時候，只覺得焦躁和不安。
老薛寥寥幾筆，畫了個草圖，然後就握著手中的鉛筆，不知不覺得用力，掰斷了。
“要是讓我找到證據，證明是誰洩露了稿子，我絕對要她好看。”老薛把斷筆狠狠的拍到了桌子上。
啪的一聲，突如其來，嚇得人一身冷汗。
***
會議室。
沈潔對這次合作已經不抱希望了。
雖然是一個努力了這麽久，而且可以拓寬市場的項目，但是季氏不會因為這個新項目，毀掉本身已經擁有口碑的品牌。
說是背水一戰，不如說在賭。
賭上天會不會給自己這份幸運，讓季氏的產業更進一步。
雖然規定了一人交五張設計圖，但收上來的只有38張。
除去宋侃和老薛把關刪去的，到沈潔手裏，只有17張。
沈潔一張張的，翻看著手中的設計圖。
說不可惜，那是騙人的。
季氏的兩個設計團隊，難得合作。
可設計的作品，竟然連發表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硬要發表，即便設計精彩絕倫，也會被抄襲的輿論，掩蓋了這些設計本來的優秀，成了市場的棄兒。
設計圖一張張的，在沈潔手中滑落，失望，還是失望。
沈潔起身，沒有拿得出手的設計，也就只有體面的退場了。
“還有五張。”老薛和宋侃，讓開身。
林桔的五章設計，被推了出來。
沈潔知道，心中那騰的一下，是希望又升起了。
“這一組是林桔設計的。”經歷了大喜大悲的轉折，老薛突然覺得，林桔是設計部的，一顆小小的福星。
“雖然很多地方，和季氏高奢的一貫風格不同，但是這套設計很好的拿捏了，哇啦嘉嘉的風格。”
“國風？”沈潔雖然知道沒有更好的選擇，但國風並不是季氏擅長的。
“可以改。”老薛堅定。
***
下午3：30，季氏設計團隊訂下了林桔的設計。
開內部討論會，確定設計方案。
會議上，宋侃和老薛毫不避諱的，提出了各種改進的方案。
成為首席設計這些年，林桔很少聽到這樣尖銳的討論了。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一切重新開始，這樣的感覺真好。
下午5：00，布料輔料配飾送到設計部。
晚上8：00，分片剪裁完畢，十幾臺縫紉機，擺在了季氏設計團隊的工作臺前。
沒有電腦，沒有工廠，只有對衣服的愛，和日漸熟悉的手藝。
“高奢定制的最高境界，本來就是手作。”
穿針引線，剪刀裁剪布料的聲音，縫紉機的聲音，人們的腳步和交談聲……
麗娜說的集體榮譽感，又回來了。
他們本是才華橫溢，和特立獨行的設計師，各個都希望和別人不同，而這一刻他們卻願意為了同樣的目標，做著最基本的工作。
“能穿上老薛手縫的衣服，那也太絕了吧。”宋侃高聲，“老薛手作的這件，我預訂啊。”
老薛扶了扶手縫的針腳，比機器縫制的還要工整。
淩晨5：00。
成品基本有了雛形，剩下的就是裝飾工作。
各種飾物的拼接和比對。
“宋總監，你看這個位置怎麽樣？”林桔問的認真。
“還是剛才那樣擺更好。”宋侃喝了一口咖啡。
林桔認真的，一針一線的縫制裝飾物，最後一戰，堅持就是勝利。
淩晨5：30，星級飯店的早餐，被大廚推來，擺在設計部門外的大廳處。
沈潔不懂設計，可是她懂這群為季氏，拼盡全力的設計師。
她能做的不多，吃最好的，補充營養，是她可以做到的。
上午8：30，設計成品終於完成。
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總算結束了。
成品打包上車。
“林桔，你和我們一起去吧。”沈潔轉身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林桔。
麗娜興奮的替林桔打氣，這是林桔應得的，麗娜真替林桔高興。
林桔環顧四周，宋侃的笑臉，老薛的笑臉，還有無數張對著自己，釋放善意的笑容。
“去吧，林桔。”
“加油，林桔。”
“林桔，好樣的。”
“馬到成功！”
“必須成功！”會議室裏的鼓勵聲，成了一片溫暖的海洋，溫暖了林桔這顆孤獨的心。
這顆帶著膽戰，孤單，因為一個人要在這裏度過，而不安的心。
害怕嗎？
害怕過。
還怕嗎？
林桔認真的向大家鞠躬，有這麽多支持自己的人，她不怕了，她有的——只是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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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策對自己意味著什麽？
林桔看著車外人來人往。
有情侶手拉著手，有白發蒼蒼的老人相攜而行，有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
這裏明明是小說中的世界，可是它如此鮮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身份和目標。
自己呢？
和這裏所有的人唯一不同的，
自己什麽都沒有，只有即將黑化的命運。
而季清策像是自己看這個世界的入口，因為有了季清策，她跳脫出原本為了男人，無腦爭奪的劇情，有了其他可能。
季清策對林桔，是特別的，是無論發生什麽第一時間會想到的人。
是聯結自己和這個世界的重要的人。
林桔微微閉上眼睛，倚在車窗上。
外面的世界，依舊沿著它固有的軌跡運轉著。
但林桔的，有了不同。
***
碩大的雨滴，劈裏啪啦的打在窗戶上。
林桔睜開眼，周圍一片昏暗。
恍惚了許久，才想起自己已經來到了小說的世界。
手機在一旁震動，伸手摸過去，是麗娜。
“餵。”林桔接起電話，就聽到對面聲音中的慌亂。
“出大事了！”
林桔翻身坐了起來，“蘇氏剛剛發了新品設計的短片，和我們的設計撞了。”麗娜那邊傳來關車門的聲音，“我現在剛到公司，你也快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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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些衣服上，多多少少都有季氏這五套，和哇啦嘉嘉談合作的設計款的影子。
雖然衣服的造型的形式，有無限可能，可是要做到完全的創新，也是非常難的。
所以，很難鑒別抄襲。
而且最重要的是，季氏團隊的設計還沒有發布。
但是蘇氏的產品，在這個當口推出了。
這個時間差，就將季氏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果季氏再推出合作的產品，那只能被認為是借鑒了蘇氏的設計。
畢竟人們只喜歡承認眼睛看到的，誰又有時間和精力，去追究真相呢？
新的產品出來的如此迅猛，還沒等人看到真相，更新的理念和剪裁的設計，又會橫空出世。
***
不知道是不是天空感知了她的心情。
此刻小區外大雨傾盆。
風很大，幾次掀翻林桔手中的雨傘。
根本打不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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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策……”林桔認真的覺得有了希望。
季清策看著被澆了半濕的林桔，拿出一條毛巾，輕輕地幫她擦拭頭發。
這種感情是微妙的，今天剛剛得知蘇氏推出的設計，和季氏的相差無幾。
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而是想要確定林桔怎麽樣了？
為什麽即便不能完全信任，卻要擔心。
這樣的感覺，是季清策不熟悉的。
盲目而沖動的想要守護一個，家人以外的人，是他從前和現在，都未曾有過的。
“一語成讖。”林桔想到兩天前還和季清策，討論蘇氏競爭關系的問題。
“只要和你無關，就都不是問題。”季清策擦幹林桔的頭發，眼睛裏的篤定和信任，十分瀟灑，九分張揚，略帶關心，含而不露。
***
季氏設計部。
沈潔坐在會議室，其他人都在電腦前，緊張的忙碌了。
林桔剛在自己的電腦前坐下，就收到了麗娜的信息。
“沈總要我們一個小時之後，每個人提交五個設計，重新選出合適的，連夜加工，明天拿去和哇啦嘉嘉談。”
“原來的設計呢？”
“沈總說寧可失去這次合作，也不能讓季氏陷入抄襲的輿論裏。你有沒有稿子，原來設計過的，沒有發表的就行。”
“我，還有些可以完善的。”
林桔打開電腦，之前她看了哇啦嘉嘉的項目，突然有了些想法，能不能把中國風的設計，和盲盒手辦的自由風結合在一起。
這些設計，其實對高奢來說，有些過於飄逸和輕了。
所以她只是自己想想，畫了幾張練習圖。
可現在，只能搏一搏了。
“行，一個小時候打印出來，去會議室統一交稿。”麗娜說完就隱身了。
辦公桌前，宋侃一杯杯的喝著咖啡。
所有的靈感都用在之前的設計了，現在腦子裏旋轉的，都是和從前的設計息息相關的。
就像迎風旋轉的風車，突然叫停，然後逆向旋轉。
人的體力已經透支到極致，這時候，只覺得焦躁和不安。
老薛寥寥幾筆，畫了個草圖，然後就握著手中的鉛筆，不知不覺得用力，掰斷了。
“要是讓我找到證據，證明是誰洩露了稿子，我絕對要她好看。”老薛把斷筆狠狠的拍到了桌子上。
啪的一聲，突如其來，嚇得人一身冷汗。
***
會議室。
沈潔對這次合作已經不抱希望了。
雖然是一個努力了這麽久，而且可以拓寬市場的項目，但是季氏不會因為這個新項目，毀掉本身已經擁有口碑的品牌。
說是背水一戰，不如說在賭。
賭上天會不會給自己這份幸運，讓季氏的產業更進一步。
雖然規定了一人交五張設計圖，但收上來的只有38張。
除去宋侃和老薛把關刪去的，到沈潔手裏，只有17張。
沈潔一張張的，翻看著手中的設計圖。
說不可惜，那是騙人的。
季氏的兩個設計團隊，難得合作。
可設計的作品，竟然連發表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硬要發表，即便設計精彩絕倫，也會被抄襲的輿論，掩蓋了這些設計本來的優秀，成了市場的棄兒。
設計圖一張張的，在沈潔手中滑落，失望，還是失望。
沈潔起身，沒有拿得出手的設計，也就只有體面的退場了。
“還有五張。”老薛和宋侃，讓開身。
林桔的五章設計，被推了出來。
沈潔知道，心中那騰的一下，是希望又升起了。
“這一組是林桔設計的。”經歷了大喜大悲的轉折，老薛突然覺得，林桔是設計部的，一顆小小的福星。
“雖然很多地方，和季氏高奢的一貫風格不同，但是這套設計很好的拿捏了，哇啦嘉嘉的風格。”
“國風？”沈潔雖然知道沒有更好的選擇，但國風並不是季氏擅長的。
“可以改。”老薛堅定。
***
下午3：30，季氏設計團隊訂下了林桔的設計。
開內部討論會，確定設計方案。
會議上，宋侃和老薛毫不避諱的，提出了各種改進的方案。
成為首席設計這些年，林桔很少聽到這樣尖銳的討論了。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一切重新開始，這樣的感覺真好。
下午5：00，布料輔料配飾送到設計部。
晚上8：00，分片剪裁完畢，十幾臺縫紉機，擺在了季氏設計團隊的工作臺前。
沒有電腦，沒有工廠，只有對衣服的愛，和日漸熟悉的手藝。
“高奢定制的最高境界，本來就是手作。”
穿針引線，剪刀裁剪布料的聲音，縫紉機的聲音，人們的腳步和交談聲……
麗娜說的集體榮譽感，又回來了。
他們本是才華橫溢，和特立獨行的設計師，各個都希望和別人不同，而這一刻他們卻願意為了同樣的目標，做著最基本的工作。
“能穿上老薛手縫的衣服，那也太絕了吧。”宋侃高聲，“老薛手作的這件，我預訂啊。”
老薛扶了扶手縫的針腳，比機器縫制的還要工整。
淩晨5：00。
成品基本有了雛形，剩下的就是裝飾工作。
各種飾物的拼接和比對。
“宋總監，你看這個位置怎麽樣？”林桔問的認真。
“還是剛才那樣擺更好。”宋侃喝了一口咖啡。
林桔認真的，一針一線的縫制裝飾物，最後一戰，堅持就是勝利。
淩晨5：30，星級飯店的早餐，被大廚推來，擺在設計部門外的大廳處。
沈潔不懂設計，可是她懂這群為季氏，拼盡全力的設計師。
她能做的不多，吃最好的，補充營養，是她可以做到的。
上午8：30，設計成品終於完成。
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總算結束了。
成品打包上車。
“林桔，你和我們一起去吧。”沈潔轉身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林桔。
麗娜興奮的替林桔打氣，這是林桔應得的，麗娜真替林桔高興。
林桔環顧四周，宋侃的笑臉，老薛的笑臉，還有無數張對著自己，釋放善意的笑容。
“去吧，林桔。”
“加油，林桔。”
“林桔，好樣的。”
“馬到成功！”
“必須成功！”會議室裏的鼓勵聲，成了一片溫暖的海洋，溫暖了林桔這顆孤獨的心。
這顆帶著膽戰，孤單，因為一個人要在這裏度過，而不安的心。
害怕嗎？
害怕過。
還怕嗎？
林桔認真的向大家鞠躬，有這麽多支持自己的人，她不怕了，她有的——只是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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