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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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蛋撻更喜歡她——
陽光灑到闔著的眼皮上，像是一個無聲的鬧鐘，擾人清夢。
“唔……”
江念念在被窩裏翻了個身，唇齒間溢出一句囈語。
聽得紀則典眉心跳了跳，他右手握著筆，左手不自然地扯了扯耳機。
這邊，因為翻身的動作，耳機也從江念念的耳朵裏滑落，硬硬的硌得她有點清醒過來。
江念念睜開眼睛，盯著白色的天花板回神。等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麽之後，她立馬摸到耳機塞回耳朵，試探地喊了聲：
“紀則典？”
“嗯，醒了？”紀則典似乎等了很久。
“你昨晚一直沒掛電話嗎？”江念念摁亮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多，從昨晚到現在，打了快八個小時的電話。
“嗯。”
江念念哀嚎一聲：“慘了，我手機這下真的要欠費了。”
電話那頭，紀則典勾了勾唇。
“昨天晚上，我有磨牙打呼說夢話嗎？”江念念有些擔心，“應該沒有吧？我睡相很好的。”
“沒有。”紀則典放下筆，望向窗外，花開滿園在晨間又是另一番光景。
“你昨晚睡著後，只喊了句「我不是笨蛋」，其它的都沒有。”
“那就好……”江念念手指繞著耳機線，嘀咕了句。
她打了個淺淺的哈欠：“你周末怎麽也醒的那麽早？”
“不早了。”
江念念沒應聲，安靜地瞇著眼睛。
紀則典久久沒聽到動靜，喊了一聲：“江念念。”
不會又要睡著吧？
“嗯？”江念念迷迷糊糊的，聲音也黏黏糊糊。
“該起床了。”
江念念不太高興地哦了一聲，開始翻身下床。動作窸窸窣窣，在電話裏聽得格外清晰，然而誰都沒有要掛的意思。
要不幹脆見個面好了。
江念念停下動作，發起呆來，又問：“阿姨今天在家嗎？”
“嗯。”
“那我能去你家嗎？”江念念腦子依然遲鈍，卻飛快給自己找出了個絕妙的借口，“我想向阿姨學習一下怎麽做蛋糕。”
既是臨時起意，也是心裏預謀已久。
原以為紀則典會找個理由拒絕，沒想到他似乎想也沒想，直接就答應了。
江念念開心地掛斷電話，從衣櫃裏找出件姜黃色的短袖和一條背帶褲迅速換上，在鏡子前紮高馬尾，又別上一個同色系的發卡，看上去元氣滿滿的。
經過小區樓下的超市時，江念念拐進去買了一籃子水果。
一手撐遮陽傘，一手拎果籃，江念念走得有些艱難，不一會就開始流汗。她咬咬牙堅持住，一路也沒停下來休息。
到紀則典家門口時，江念念放下果籃，松了松發酸的手指，又拿出濕巾擦幹凈臉。一切準備及就緒，她才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電話一被接起，江念念就開始撒嬌：“我到了，你能不能出來接我呀？”
其實江念念一來紀則典就看到了，一身姜黃色的衣服，遠看著白白凈凈。
從倆人約定好之後，他只下樓和舒白說了聲，就又上樓去了陽臺，目不轉睛地盯著樓下等她。
接到電話時，紀則典正在樓梯上走，甜膩的撒嬌聽得他加快腳步：“來了。”
江念念在原地等著，紀則典一打開門，她就從傘下探出個腦袋。
紀則典走上前，江念念舔了舔發幹的唇，揚起一個笑臉。
“帶這個做什麽？也不嫌重。”紀則典俯身提起果籃，又從江念念手中接過傘，問她。
“這是拜訪的禮物呀。”
江念念身高只到紀則典的肩膀處，他撐傘時，投下的陰影面積縮小，她不得不湊近了一步，好防止被太陽曬到。
察覺到距離的突然靠近，紀則典不動聲色，低頭悄悄將傘往下撐了點，陰影多打在了江念念那邊。
進了門，冷氣吹得江念念閉了閉眼，裏面和外面的溫差，她一下子有些適應不過來。
紀則典先換了拖鞋，將果籃放到茶幾上，拿起遙控器調高了空調溫度，又走回玄關處，打開鞋櫃，拆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在江念念面前的地板上。
粉紅色，是小豬的圖案，很可愛。
江念念將腳伸進拖鞋，不大不小，正好合適。她擡起腳給紀則典看，眉眼彎彎，語氣很驚喜：“這雙拖鞋，我穿剛剛好欸。”
紀則典低頭看了一眼江念念小巧的腳，她還穿著雙白色的襪子，腳趾頭在襪子裏做出往上翹的動作。
他不太自然地別過眼：“嗯，我媽專門給你買的。”
只不過顏色和圖案，是他挑的。
江念念點點頭，越過紀則典，朝屋內跑。她準確地在廚房裏找到舒白，湊上前去，像在溫一秋面前那樣親昵地開始撒嬌：“阿姨好，我又來家裏玩啦！”
“念念來啦。”舒白笑著擦幹凈手，忍不住擡手摸了摸江念念腦袋。
江念念拿腳點點地，示意舒白看她的鞋：“謝謝阿姨給我買的拖鞋，我很喜歡！”
舒白看過去，笑道：“真的很合適，典典還真會挑。”
江念念轉頭沖跟過來的紀則典挑挑眉，提高了音量問：“不是阿姨給我買的嗎？紀則典還告訴我，是阿姨專門給我買的。”
“是阿姨說要給念念買一雙拖鞋，也是阿姨付的錢。不過……”
紀則典倚在門邊，適時打斷舒白：“媽。”
“哦，我知道了。”江念念點點頭，眼神意味深長。
她知道了，是紀則典給她挑的拖鞋。
紀則典手中端著杯溫水，走過來遞給江念念。
“喝水。”
“謝謝。”江念念接過時，感到水的溫度，用口型抱怨了句，“怎麽不是冰的呀？”
“跟我出來。”紀則典斂著笑，也用口型回答她，然後轉身出了廚房。
江念念一口氣喝幹了杯子裏的水，揚了揚空杯子給舒白看，借口道：“阿姨，我出去再倒點水。”
舒白：“好。”
客廳裏，紀則典已經站在冰箱旁等著江念念。江念念走過去，等他為她打開冰箱門。
等了一會，紀則典無動於衷，江念念伸手打算自己來，手才摸到冰箱門，紀則典的右手臂卻同時搭了上去，整個人的力量支在上面。
江念念試了一下，開不起來。
她皺起了眉：“你幹嘛？”
程放星欺負她也就算了，現在連紀則典也要欺負她嗎？
“不要喝冰水。”紀則典伸出藏在身後的左手，一個削好的蘋果被遞到江念念面前，“吃個蘋果。”
江念念沒了脾氣，抿了抿要揚起的唇，問：“你給我削的？”
“嗯。”
江念念拿過蘋果，咬下一口，脆脆的。
她乖巧道：“那我聽你的。”
家裏沒有奶油，舒白便先教江念念做了蛋撻。舒白教的很耐心，奈何江念念笨手笨腳，只能在一旁看著打打下手。
倒牛奶時，不確定要倒多少，江念念把臉湊得很近，幾滴牛奶還濺了上去。
江念念是感覺有點丟人，但還好舒白沒笑她，還貼心地拿紙給她擦掉了。
烤箱裏橘色的燈光將蛋撻照映得很有食欲，蛋撻被拿出來，江念念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是一種松軟的香甜，嗅覺和味覺好像都分不清了。
舒白將幾個蛋撻放在碟子裏，遞給江念念。
江念念滿心歡喜地接過，正想嘗一嘗，就聽見她說：“念念，你去把這個蛋撻端上樓給典典好不好？他的房間就是二樓左手邊數過來第二間。”
江念念和舒白做蛋撻的時候，紀則典也沒在樓下多呆，打了聲招呼就上樓去學習了。
“他不下樓來嗎？”江念念停著，磨磨蹭蹭的，“或者阿姨和我一起去？”
“阿姨這裏還要收拾一下，念念快去，等會蛋撻冷了，典典就不吃了。”
“好。”
江念念在舒白的註目下，端著碟子，慢吞吞走上了樓。
她找到紀則典的房間，敲了敲門，咽咽口水喊：“紀則典。”
門很快被打開，江念念克制住自己要亂瞟的眼神，遞上碟子，輕聲道：“熱的蛋撻，給你吃。”
紀則典沒接過蛋撻，而是打開了房門，轉身往房間裏走。
江念念站在門口，有些著急：“蛋撻！”
紀則典低笑：“你怎麽不進來？”
“這是你的房間……”
“有什麽問題嗎？”
江念念眼睛盯住自己腳上的拖鞋，鞋面上畫的小豬露出一個憨態可掬的笑容。
“我媽媽說，一個人的時候，不能隨便進男生的房間。”江念念打小被溫一秋灌輸觀念，在某些方面，總有著固守的堅持，“但是如果你答應我不關上門的話，或許我就能進來。”
“阿姨說得對，那就不進來了好不好？”
紀則典沒再堅持，他走了出來，和江念念一起停在門口，“你想坐一會兒嗎？要不要給你搬個椅子過來？”
江念念搖頭：“我不想坐。”
蛋撻已經涼下來，紀則典把碟子從江念念手中接過來，拿起一個遞給她。
“吃過了嗎？”
“沒。”
江念念咬了口蛋撻，甜甜的奶香味溢滿唇齒間，連說出的話都帶了點軟：“紀則典，你對我真好。如果我媽媽認識你的話，她肯定會同意我進你的房間。”
紀則典被嗆了一下，他明明還沒吃下一口蛋撻，就猛地咳嗽起來。
江念念忙將剩下的半個蛋撻塞進嘴裏，湊過去給他順了順背，解釋道：“不要急，我就吃一個。”
結果紀則典欲笑不笑，反而咳得更厲害起來。
江念念留在紀則典家蹭了一頓晚飯，夜幕降臨時，由他送她回家。
路上，紀則典主動問江念念：“做蛋糕學的怎麽樣？”
江念念搖搖頭：“好難，我連做蛋撻都學不會，我是不是很笨呀？”
一說到笨不笨的問題，江念念情緒就容易低落下來，紀則典想讓她開心一些，哄道：“不笨，學不會那就不學了。”
江念念小小聲地說：“可是你喜歡吃蛋撻……”
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紀則典楞了一下，沒說話。
比起蛋撻，他其實更喜歡她。
“你別擔心，我會再學學的。”江念念舉起手向紀則典保證，又轉移了話題，“而且阿姨有答應在我生日那天，給我也做一個生日蛋糕哦。”
江念念跨到紀則典跟前，伸出雙手在耳邊，皺著臉扮出小豬的模樣，哼哼唧唧道：“她說要做成粉紅色的，然後在上面畫上小豬。”
紀則典沒忍住，笑出了聲，還擡手捏了捏她的臉。
他落下手時，換江念念楞住了，停在原地再也走不動路。
“對不起。”對著江念念的目光，紀則典不自然地收起手，倒了個歉，“我沒忍住。”
“好捏嗎？”江念念睜著純澈的大眼睛，問。
紀則典別開眼，輕輕「嗯」了聲。
江念念又有些沒分寸起來，她開始胡說八道：“謝謝你給我挑的拖鞋，我很喜歡，等我回家了，也給你挑一雙，這樣你周五來的時候就可以穿了。”
說完，覺得似乎不夠，她又多補充了句：“不對，不止周五，以後來的時候都可以穿。”
作者有話說：
歡迎來看——
【強迫癥作者開始緩慢修文……】
最新評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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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則典？”
“嗯，醒了？”紀則典似乎等了很久。
“你昨晚一直沒掛電話嗎？”江念念摁亮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多，從昨晚到現在，打了快八個小時的電話。
“嗯。”
江念念哀嚎一聲：“慘了，我手機這下真的要欠費了。”
電話那頭，紀則典勾了勾唇。
“昨天晚上，我有磨牙打呼說夢話嗎？”江念念有些擔心，“應該沒有吧？我睡相很好的。”
“沒有。”紀則典放下筆，望向窗外，花開滿園在晨間又是另一番光景。
“你昨晚睡著後，只喊了句「我不是笨蛋」，其它的都沒有。”
“那就好……”江念念手指繞著耳機線，嘀咕了句。
她打了個淺淺的哈欠：“你周末怎麽也醒的那麽早？”
“不早了。”
江念念沒應聲，安靜地瞇著眼睛。
紀則典久久沒聽到動靜，喊了一聲：“江念念。”
不會又要睡著吧？
“嗯？”江念念迷迷糊糊的，聲音也黏黏糊糊。
“該起床了。”
江念念不太高興地哦了一聲，開始翻身下床。動作窸窸窣窣，在電話裏聽得格外清晰，然而誰都沒有要掛的意思。
要不幹脆見個面好了。
江念念停下動作，發起呆來，又問：“阿姨今天在家嗎？”
“嗯。”
“那我能去你家嗎？”江念念腦子依然遲鈍，卻飛快給自己找出了個絕妙的借口，“我想向阿姨學習一下怎麽做蛋糕。”
既是臨時起意，也是心裏預謀已久。
原以為紀則典會找個理由拒絕，沒想到他似乎想也沒想，直接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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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撐遮陽傘，一手拎果籃，江念念走得有些艱難，不一會就開始流汗。她咬咬牙堅持住，一路也沒停下來休息。
到紀則典家門口時，江念念放下果籃，松了松發酸的手指，又拿出濕巾擦幹凈臉。一切準備及就緒，她才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電話一被接起，江念念就開始撒嬌：“我到了，你能不能出來接我呀？”
其實江念念一來紀則典就看到了，一身姜黃色的衣服，遠看著白白凈凈。
從倆人約定好之後，他只下樓和舒白說了聲，就又上樓去了陽臺，目不轉睛地盯著樓下等她。
接到電話時，紀則典正在樓梯上走，甜膩的撒嬌聽得他加快腳步：“來了。”
江念念在原地等著，紀則典一打開門，她就從傘下探出個腦袋。
紀則典走上前，江念念舔了舔發幹的唇，揚起一個笑臉。
“帶這個做什麽？也不嫌重。”紀則典俯身提起果籃，又從江念念手中接過傘，問她。
“這是拜訪的禮物呀。”
江念念身高只到紀則典的肩膀處，他撐傘時，投下的陰影面積縮小，她不得不湊近了一步，好防止被太陽曬到。
察覺到距離的突然靠近，紀則典不動聲色，低頭悄悄將傘往下撐了點，陰影多打在了江念念那邊。
進了門，冷氣吹得江念念閉了閉眼，裏面和外面的溫差，她一下子有些適應不過來。
紀則典先換了拖鞋，將果籃放到茶幾上，拿起遙控器調高了空調溫度，又走回玄關處，打開鞋櫃，拆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在江念念面前的地板上。
粉紅色，是小豬的圖案，很可愛。
江念念將腳伸進拖鞋，不大不小，正好合適。她擡起腳給紀則典看，眉眼彎彎，語氣很驚喜：“這雙拖鞋，我穿剛剛好欸。”
紀則典低頭看了一眼江念念小巧的腳，她還穿著雙白色的襪子，腳趾頭在襪子裏做出往上翹的動作。
他不太自然地別過眼：“嗯，我媽專門給你買的。”
只不過顏色和圖案，是他挑的。
江念念點點頭，越過紀則典，朝屋內跑。她準確地在廚房裏找到舒白，湊上前去，像在溫一秋面前那樣親昵地開始撒嬌：“阿姨好，我又來家裏玩啦！”
“念念來啦。”舒白笑著擦幹凈手，忍不住擡手摸了摸江念念腦袋。
江念念拿腳點點地，示意舒白看她的鞋：“謝謝阿姨給我買的拖鞋，我很喜歡！”
舒白看過去，笑道：“真的很合適，典典還真會挑。”
江念念轉頭沖跟過來的紀則典挑挑眉，提高了音量問：“不是阿姨給我買的嗎？紀則典還告訴我，是阿姨專門給我買的。”
“是阿姨說要給念念買一雙拖鞋，也是阿姨付的錢。不過……”
紀則典倚在門邊，適時打斷舒白：“媽。”
“哦，我知道了。”江念念點點頭，眼神意味深長。
她知道了，是紀則典給她挑的拖鞋。
紀則典手中端著杯溫水，走過來遞給江念念。
“喝水。”
“謝謝。”江念念接過時，感到水的溫度，用口型抱怨了句，“怎麽不是冰的呀？”
“跟我出來。”紀則典斂著笑，也用口型回答她，然後轉身出了廚房。
江念念一口氣喝幹了杯子裏的水，揚了揚空杯子給舒白看，借口道：“阿姨，我出去再倒點水。”
舒白：“好。”
客廳裏，紀則典已經站在冰箱旁等著江念念。江念念走過去，等他為她打開冰箱門。
等了一會，紀則典無動於衷，江念念伸手打算自己來，手才摸到冰箱門，紀則典的右手臂卻同時搭了上去，整個人的力量支在上面。
江念念試了一下，開不起來。
她皺起了眉：“你幹嘛？”
程放星欺負她也就算了，現在連紀則典也要欺負她嗎？
“不要喝冰水。”紀則典伸出藏在身後的左手，一個削好的蘋果被遞到江念念面前，“吃個蘋果。”
江念念沒了脾氣，抿了抿要揚起的唇，問：“你給我削的？”
“嗯。”
江念念拿過蘋果，咬下一口，脆脆的。
她乖巧道：“那我聽你的。”
家裏沒有奶油，舒白便先教江念念做了蛋撻。舒白教的很耐心，奈何江念念笨手笨腳，只能在一旁看著打打下手。
倒牛奶時，不確定要倒多少，江念念把臉湊得很近，幾滴牛奶還濺了上去。
江念念是感覺有點丟人，但還好舒白沒笑她，還貼心地拿紙給她擦掉了。
烤箱裏橘色的燈光將蛋撻照映得很有食欲，蛋撻被拿出來，江念念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是一種松軟的香甜，嗅覺和味覺好像都分不清了。
舒白將幾個蛋撻放在碟子裏，遞給江念念。
江念念滿心歡喜地接過，正想嘗一嘗，就聽見她說：“念念，你去把這個蛋撻端上樓給典典好不好？他的房間就是二樓左手邊數過來第二間。”
江念念和舒白做蛋撻的時候，紀則典也沒在樓下多呆，打了聲招呼就上樓去學習了。
“他不下樓來嗎？”江念念停著，磨磨蹭蹭的，“或者阿姨和我一起去？”
“阿姨這裏還要收拾一下，念念快去，等會蛋撻冷了，典典就不吃了。”
“好。”
江念念在舒白的註目下，端著碟子，慢吞吞走上了樓。
她找到紀則典的房間，敲了敲門，咽咽口水喊：“紀則典。”
門很快被打開，江念念克制住自己要亂瞟的眼神，遞上碟子，輕聲道：“熱的蛋撻，給你吃。”
紀則典沒接過蛋撻，而是打開了房門，轉身往房間裏走。
江念念站在門口，有些著急：“蛋撻！”
紀則典低笑：“你怎麽不進來？”
“這是你的房間……”
“有什麽問題嗎？”
江念念眼睛盯住自己腳上的拖鞋，鞋面上畫的小豬露出一個憨態可掬的笑容。
“我媽媽說，一個人的時候，不能隨便進男生的房間。”江念念打小被溫一秋灌輸觀念，在某些方面，總有著固守的堅持，“但是如果你答應我不關上門的話，或許我就能進來。”
“阿姨說得對，那就不進來了好不好？”
紀則典沒再堅持，他走了出來，和江念念一起停在門口，“你想坐一會兒嗎？要不要給你搬個椅子過來？”
江念念搖頭：“我不想坐。”
蛋撻已經涼下來，紀則典把碟子從江念念手中接過來，拿起一個遞給她。
“吃過了嗎？”
“沒。”
江念念咬了口蛋撻，甜甜的奶香味溢滿唇齒間，連說出的話都帶了點軟：“紀則典，你對我真好。如果我媽媽認識你的話，她肯定會同意我進你的房間。”
紀則典被嗆了一下，他明明還沒吃下一口蛋撻，就猛地咳嗽起來。
江念念忙將剩下的半個蛋撻塞進嘴裏，湊過去給他順了順背，解釋道：“不要急，我就吃一個。”
結果紀則典欲笑不笑，反而咳得更厲害起來。
江念念留在紀則典家蹭了一頓晚飯，夜幕降臨時，由他送她回家。
路上，紀則典主動問江念念：“做蛋糕學的怎麽樣？”
江念念搖搖頭：“好難，我連做蛋撻都學不會，我是不是很笨呀？”
一說到笨不笨的問題，江念念情緒就容易低落下來，紀則典想讓她開心一些，哄道：“不笨，學不會那就不學了。”
江念念小小聲地說：“可是你喜歡吃蛋撻……”
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紀則典楞了一下，沒說話。
比起蛋撻，他其實更喜歡她。
“你別擔心，我會再學學的。”江念念舉起手向紀則典保證，又轉移了話題，“而且阿姨有答應在我生日那天，給我也做一個生日蛋糕哦。”
江念念跨到紀則典跟前，伸出雙手在耳邊，皺著臉扮出小豬的模樣，哼哼唧唧道：“她說要做成粉紅色的，然後在上面畫上小豬。”
紀則典沒忍住，笑出了聲，還擡手捏了捏她的臉。
他落下手時，換江念念楞住了，停在原地再也走不動路。
“對不起。”對著江念念的目光，紀則典不自然地收起手，倒了個歉，“我沒忍住。”
“好捏嗎？”江念念睜著純澈的大眼睛，問。
紀則典別開眼，輕輕「嗯」了聲。
江念念又有些沒分寸起來，她開始胡說八道：“謝謝你給我挑的拖鞋，我很喜歡，等我回家了，也給你挑一雙，這樣你周五來的時候就可以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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