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海關路征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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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下起了春雨。

細雨綿綿,微風拂面,春色令人醉。

一連好幾日,司詠的行程都很規律,上午去外交府邸和難民營,爾後在家中陪伴自己的父母。

直到第七日,天氣晴朗起來,司詠感到自己的傷已大好,左手臂能稍微活動。在商議之下,她決定與兩名校尉,一位謀士,輕裝簡行,提前去邊關。以免北越國出其不意,被打得措手不及。

皇帝自是欣然同意。

第八日清晨,春風和煦,司詠與父母依依惜別。

爾後,她來到外交府邸,與一行人踏上了前往邊關的征程。

加入他們進來的,還有一位四皇子聖淩風,說是已得了皇上的恩準。

聖淩風的另外一個身份,是司南的外甥。為司南唯一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也就是前朝公主殿下與聖辰久所生。在生產時,公主難產去世,只留下一個從小失去母親的聖淩風。

司詠與聖淩風這對表兄妹已在暗中相認,表面卻仍似從前。

兩輛馬車,後面一輛放了物資,李昂坐在其上駕車。

前面的一輛,本應是使者坐於其中,司詠卻羨慕外面春色正好,不忍錯過,只留下胡鳩在其上駕車。她便與蘇蒲日、聖淩風三人一起策馬揚鞭,瀟灑而行。

雲子陌四人便坐在空了馬車上,透過簾子觀看窗外的風景。

京郊。

“餵!司詠!等等我!司詠!”

這是一位一身紅衣,嬌俏百媚的女子,此時著了一身利落勁裝,揚著馬鞭追上前面的隊伍。

“籲!”

幾分都停了下來。

司詠回頭,欣喜喊道:“眉姐姐!”

正是肥羊賭坊的老板娘沈眉。

此時的她褪去了臉色的濃妝,一張清麗脫俗的面容就露出來,看上去至多二十歲。

這是和司詠十二歲那年,一次偶然的機會,不打不相識而認識的。二人性情相投,沈眉也知道司詠的真實性別。

之前幾人都見過禮,互相也都認識,便沒了那些虛禮。

“沈姑娘,你怎麽來了?”蘇蒲日詫異道。

“我老家就在邊關,現在想回老家看看。”沈眉笑盈盈道。

“你家在海邊?”聖淩風也插話進來。

是的,這裏的邊關並非蠻夷不毛之地,而是在一個海邊。

聖元國與北越國如今國土半斤八兩,二國的邊界是一道海。

一道淺海,作為二國的交界線,也可稱為海關。兩國的貨物貿易,需要通過海關的碼頭,每日皆有游船往來二國。

兩國邊關的百姓相處還算和樂,國君都沒有禁止二國的貿易往來。

邊關的地勢較為奇特,中間一道淺海相隔。再往東去,是一道極窄的谷地,淺海通過谷地,匯入浩瀚神秘的深海。

據說,那谷地兇險非常,有兇猛的海獸在此鎮守,去的人無一生還。因此,深海究竟有都神秘,沒有人知道。

傳說,海的另一邊,還有別的國家生存。但誰也沒有去過,誰也不知道那邊有怎樣的天地。

但在海的這一邊,如今只剩下聖元和南越兩國。

沈眉笑道:“是啊!”

司詠打趣道:“原來是眉姐姐想念家鄉了。”

聖淩風一派正經,道:“哦?那沈姑娘也能幫助我們了解邊關風情,掌握北越國的訊息。”

沈眉也正色道:“我一定知無不言。”

司詠看著四周風景,只覺心情愉悅,便笑道:“時間還早著,我們不著急,游山玩水,慢慢走就行!我特意提早出發,正是為了好好欣賞這一路風光!”

四人含笑點頭,駿馬緩馳而行。

已至午時,他們已行至京城邊上的一個小鎮。

小鎮雖小,也算熱鬧。一應鋪子,無所不包。

幾人入了一家還算清爽的客棧,名為雲來客棧。小二將他們的馬牽去後院餵食。

客棧中約莫十幾張桌子,已有七八張坐滿了客人。還有一位正在拉二胡唱曲兒的女子,唱得娓娓動聽,別有一番風味,

幾人擇了一處坐下。一個桌子至多四張長凳,聖淩風單獨一個凳子,蘇蒲日與李昂身形略瘦,同一個凳子,胡鳩體型彪悍,自然也單獨一個凳子。

最後,司詠和沈眉自然而然的一個凳子。

幾人點了一些吃食,現在正在桌子上狂飲茶水。

一路行於風塵之中,司詠微出薄汗,正端了一茶杯準備喝水。

此時,沈眉揮手阻止了司詠喝水的動作,拿出一塊絲帕,略有幾分嫌棄地看著司詠嘴邊的灰塵,道:“你看看你,這麽臟,快擦擦!”

司詠一臉莫名,道:“怎麽了?”

沈眉一臉無奈地將手帕伸過去,給她擦拭嘴邊的灰。

司詠甜甜一笑:“謝謝眉姐姐!”

此時,這二人不覺對面的蘇蒲日與李昂喝茶頓住的動作,還有一旁聖淩風和胡鳩微微瞪大的眼睛。

擦完灰塵,沈眉又繼續給她擦拭額上的汗珠,司詠看著沈眉,心道:有個細心的姐姐真好啊。

沈眉則是一臉無奈,動作卻十分溫柔。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

一道細微又別扭的聲音傳來,剛好夠他們這一桌的人聽到。

司詠往循聲一望,只見客棧門口走進來一個執劍的白衣人,還有一個隨從小廝。

白樺和他的小廝坐在他們對面的桌子。

那道聲音正是那小廝發出來的。

沈眉正好收回了手,聞言並不在意。

司詠驚喜地道:“白樺!你們也來啦!”

白樺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司詠正欲再說點什麽,只見小廝正看向他們這邊的眼睛忽然又瞪大了。

同一時間,對面的蘇蒲日和李昂猛咳了幾聲,似乎被茶水嗆到了。

司詠一看,原來是桌上茶杯只有五個。沈眉正好沒有杯子,便就著司詠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蘇蒲日咳了兩聲,道:“大哥不知道你們…… ”

“這位客官,請你不要為難。”

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來。

幾人一看,只聽那唱曲子的女子正與一桌的客人起了爭執,那一桌子都是男客。

一男客站起來大聲道:“不過是叫你唱一曲《墻頭馬上》,我出錢,你唱曲兒,有什麽為難的?!”

那唱曲兒的女子道:“我不會唱。”

桌上的另一男客哈哈笑起來道:“不會麽,我來教你。”

說著,他竟哼起歌來:“淩紅綾被,象牙床,懷中摟抱可意郎……”

一邊唱曲女子欲走,另一個男客站起來拉住了唱曲女子的手,唱曲女子掙脫不過,嗚嗚哭了起來。

也有鄰居的客人想要打抱不平,卻被一旁的人按住,道:“別管。唱歌的可是鎮長的兒子,以後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那鎮長的兒子繼續唱:“情人睡,脫衣裳……”

正在此時,歌聲葛然而止。

鎮長的兒子被兩拳同時打中了左眼和右眼。

他倒在地上。

這一拳,出自胡鳩和蘇蒲日的手。

鎮長的兒子倒在地上,大喊道:“誰給老子找茬!給我打!”

“轟”的一聲,那桌的七八個人群起而攻之,客棧的人四處竄逃。

聖淩風、蘇蒲日、胡鳩、沈眉都圍了上去,

而那鎮長的兒子趁亂抓住了唱曲女子的衣裳一拉。

司詠正在此時上得前去,迅速將自己的外衣裳脫下蓋在了那一臉失色的唱曲女子的身上。

同一時間,司詠腳下一踹,那人被踹飛至客棧門口,他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而那一邊,聖淩風一行人也很輕松地制服了同桌的幾個大漢,甚至沒有碰壞這裏的一桌一椅。

幾人正在地上告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

聖淩風冷道:“滾!”

幾人連往客棧外逃命而去。

此時,那些逃竄出去的客人這才陸續回來繼續吃飯。

那唱曲女子跪在地上,披著司詠的衣服,磕頭道謝。

“多謝幾位客官相救!小女子無以報答……”

司詠將她扶起來,道:“你家可是住在此處?如果他們再回來找你麻煩怎麽辦?”

那唱曲女子搖搖頭,道:“我是一個流浪的孤兒,今日路過此地。”

胡鳩道:“這種事我見多了,只怕這女子一出去,很快就會被他們抓起來。把怒火都發在她身上。”

蘇蒲日提議道:“姑娘既然居無定所,不如跟我們一同上路吧,到下一個鎮子就好。”

司詠憐憫她是孤兒,語氣不禁柔和了:“那就這麽定了。姑娘,你不要害怕,先等我們先用膳帶你一程。”

那女子點了點頭,怯怯道:“多謝公子。”

沈眉拉了拉司詠的手,低聲道:“你不要對她這麽溫柔。”

司詠一楞,看著那唱曲女子臉上出現一抹羞怯,正偷偷看她。

為免那女子真的多想,司詠趕緊也拉了沈眉的手重新坐下來。

幾人俱是看到了,紛紛咳嗽一聲。

“菜來咯~!”

小二端了菜上得前來。

此時,司詠一行人這才開始用飯。

小廝嘟囔道:“你還真是受歡迎,虧我之前還擔心沒人喜歡你。”

司詠松開沈眉的手,夾了一口菜,笑看著他道:“怎麽?你嫉妒了?”

小廝臉上瞬間潮紅,道:“你別亂說!”

白樺似乎正好完全咽下一口食物,神色不虞地看了小廝一眼,道:“吃飯,噤聲。”

那小廝這才學著白樺的樣子吃起了飯菜,不再言語。

司詠一邊吃飯,一邊好笑地看著白樺一本正經地吃飯的樣子。

沈眉忽然悄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怎麽?你對他感興趣?姐幫你!”

司詠似乎被口中的食物噎到了,猛嗆了一聲,道:“沒!沒有!”

沈眉卻自得地道:“還說沒有,神色這麽緊張!”

同桌的人不知他們在說什麽悄悄話,皆是感到一陣面紅耳赤,不言不語,加快了進度,桌上的食物猶如風卷殘雲。

正說著,白樺已經吃完站起身來,放了一粒碎銀在桌上,對小廝道:“我在外面等你。”

小廝一邊往嘴裏塞著東西,一邊道:“我就好了!”

說著,他吃東西的速度猛然加快。

最後,他一左一右拿起一個桌上的兩個饅頭,飛跑出了客棧。

此時,司詠一行人也已解決了桌上的食物。

司詠叫道:“胡鳩、李昂,你們先去牽馬吧。小二,給我們這桌算一下賬!”

“來啰!”

蘇蒲日拿出荷包付銀子。

那邊唱曲女子也站起身來,看著桌上的風卷殘雲,不禁咽了咽口水。

司詠註意到了,便道:“小二,再打包一些幹糧給這位姑娘!”

那唱曲女子看著司詠,流露出感激之色。

沈眉笑著對司詠道:“我也要打包一些點心在路上吃~!”

司詠無奈地看著她,道:“好!小二,再來一份點心!”

一旁聖淩風和蘇蒲日又開始咳起來。

沈眉大聲補充道:“要棗泥糕!”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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